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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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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慕容珪臉上吹了吹,溫柔問道:“好點沒有?”

慕容珪心跳如打鼓,嘴裏卻要求道:“還是疼,能親一親麽?親了,肯定就不疼了。”他語氣全是誘哄。

杜曼青瞅著慕容珪,突然坐正身子,俯到他耳邊大吼道:“想哄我親你,沒門!”

慕容珪耳際轟轟作響,再被杜曼青一推,整個人向後一仰,仰倒在床上,同時腿一絆,把杜曼青絆倒在自己胸前。臉紅耳赤道:“母後嚇唬兒子!”

慕容珪今晚也喝了不少酒,俊臉霞紅,且左邊臉頰上一個掌印,看著莫名添了一絲令人想要憐惜的味道,秀色可餐。

杜曼青撐起身子,低頭看著身下的慕容珪,一時也有些迷惑,喃喃道:“長成這樣,妖孽哦!”

慕容珪赤紅著臉,問道:“喜歡我麽?”

杜曼青手指撫到慕容珪唇上,描著圈道:“不告訴你!”

慕容珪聽著這話,卻是小女兒口吻,一下情動,張口含住杜曼青的手指,舌頭卷在手指上,眼睛定在杜曼青臉上,一副柔順,任人采擷的模樣。

杜曼青感覺手指被柔軟物事卷住了,癢絲絲的,便往外抽了抽,一時又被含緊了,不由自主又往內探了探,心跳也加快起來。

慕容珪這幾天晚上,不單學做點心,還看了不少道家養生術房中術等,這會施展起來,舌尖時而卷,時而舔,時而吸,只緊緊纏住杜曼青的手指不放。

杜曼青手指陷在溫暖裏,指腹上那股酥麻,慢慢延至手腕,再至手臂,直至心口。

“母後!”慕容珪見杜曼青星眸迷離,俯頭看他,不由松口,半仰起頭,微啟了唇,引誘著杜曼青。

杜曼青舉起手指看了看,發現白嫩的手指被吮得通紅,她俏臉也通紅起來,喃喃道:“好兇殘!”

慕容珪已經照足書中所教那樣,擺出一副引誘姿勢,眼見杜曼青還是不俯就,自是心急,正要再擺姿勢,突然想起來,自己看的,是教導女子引誘男子的書,並不是男子引誘女子的書,方向好像錯了。

杜曼青見慕容珪“嬌弱”的躺著,輕輕喘息,唇紅齒白的,模糊想著,這麽美貌的少年,如果不蹂.躪一番,好像可惜了。下一刻,她就用指腹揉向慕容珪的唇,大力輾壓著。

“唔!”慕容珪呻.吟一聲,欲迎還拒。

杜曼青察覺到慕容珪全身火燙,呼吸也燙得驚人,忙翻身下地,找到茶壺,一摸壺底,茶已冷了,便拿到床邊,朝慕容珪臉上一潑,喊道:“我來救火了!”

“嗷!”慕容珪摸下臉上一片茶葉,翻身坐起,神智漸回,看向杜曼青,一時摸不清杜曼青是真醉還是假醉。

杜曼青見得慕容珪狼狽的樣子,卻是拍手笑了,笑完喊道:“來人啊來人啊!”

宮女們聽得喊叫,忙進去了。

稍遲些,慕容珪回到養心殿。

杜曼青卻在坤寧宮繼續鬧騰了一會,這才被秋晴和妙心哄著去睡了。

這一晚,慕容珪在凈房中獨自待了良久,出來時,臉色猶自潮紅,躺到床上時,唇一啟,卻是咬住一片被角,心下喊了一聲“母後”,春心再度蕩漾起來,隔一會,又進了凈房。

作者有話要說:第三更來了!求撒花!

29

夜裏又下了一場雨,第二日一早,空氣濕潤,不覆先前的酷熱,漸有秋涼的感覺。

杜曼青醒來時,略有些頭痛,這才記起自己昨晚喝了酒,至於後來是怎麽回坤寧宮的,卻想不起來。

秋晴領著幾位宮女,端水進來服侍杜曼青洗漱,眼見她端端正正坐著,一派女神風範,一時聯想到她昨晚發酒瘋的模樣,眼角不由抽了抽。

杜曼青洗漱完,這才問秋晴道:“昨晚,我是如何回殿的?”

秋晴微紅了臉,讓小宮女退下,這才去侍立在杜曼青跟前,小聲道:“皇上抱著太後娘娘回殿,不讓我們服侍,我們便候在殿外。後來聽得太後娘娘傳喚,我們便進來了。一進來,見著皇上坐在床上,一頭一臉的茶水,臉上還有一個掌印。......”

杜曼青倒知道自己酒品不怎麽好,像以前石歸哄她喝酒,她喝醉了,就打過石歸,還到處尋鞭子想抽打石歸,及後,石歸再不敢讓她喝醉的。她這會一聽秋晴的話,腦補一番,不由也紅了臉。咳,一定是自己拖了皇帝兒子上床淩虐,先是掌摑之,接著再潑茶水。

秋晴又小聲補充道:“皇上見我們進來了,吩咐我們好好服侍太後娘娘,這才走的。太後娘娘唱了幾首好聽的小曲,還跳了一個舞,唱累了跳累了,才肯上床安歇。”

杜曼青扶額,有些不好意思看秋晴,問道:“唱了什麽,難聽麽?”

秋晴答道:“可動聽了,我們都聽住了。太後娘娘跳舞時,裙子飛了起來,旋成一朵花,看著讓人頭暈,但妙心姑姑說,那是醉心舞,有些人看了,就會深陷其中,不能自撥了。”

杜曼青臉紅了,火辣辣的,問秋晴道:“多少人看到我跳舞了?可囑她們不要外傳?”

秋晴答道:“就我們幾個近身服侍的看到了,都囑過了,絕不會外傳。”

杜曼青呻.吟一聲道:“那就好。”這一回,丟臉丟大了。女神風範何存?

一時妙心捧了醒酒湯進來,勸道:“太後娘娘宿醉呢,頂好再喝一碗醒酒湯。”

杜曼青瞥一眼妙心,見妙心神情一如以往,看不出什麽端倪來,心下還是嘀咕著,裝了幾個月的端莊,昨晚幾杯酒下肚就破功了,還不知道她們怎麽想呢!

妙心卻是被杜曼青昨晚的歌舞開拓了眼界,驚嘆了好久,原來歌可以這樣唱,舞可以這樣跳!

妙心本是服侍解貴妃的宮女,而解貴妃,卻以歌舞見長,也以此博得慕容匡的歡心。妙心本來以為,解貴妃的歌舞是世間一絕,難有人超越了。可是昨晚聽了杜曼青唱的歌和跳的舞,才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待秋晴下去傳早膳時,杜曼青朝妙心招手,讓她近前,小聲問道:“我昨晚真那樣荒唐?”

妙心待要笑,又忍住了,安慰道:“太後娘娘也不算荒唐,不過唱歌跳舞而已。”

杜曼青默一下道:“我是指,潑茶水的事。”

妙心眼裏有了笑意,趕緊垂頭道:“太後娘娘假裝不知道這件事便好。”

是哦,假裝不知道就好了嘛!杜曼青大為欣慰,讚妙心道:“姑姑好計。”

妙心才要說話,眼見小宮女擡了早膳進來,便止了話。

杜曼青用完早膳,漱了口,看了一會兒書,就聽得宮女來報,說任氏送杜含蘭進宮來了。

一聽任氏也來了,杜曼青度著她有話要說,便令宮女去迎。

任氏領著杜含蘭進了殿,眼見杜曼青臉色如常,並無病態,方才松口氣,因忙上前行禮請安。

杜曼青笑道:“不須多禮,坐罷!”

“謝太後娘娘賜座!”任氏坐到杜曼青下首,看眾宮女一眼,杜曼青便朝妙心看一眼,妙心會意,領著眾宮女魚貫而下。

杜含蘭自侍立到杜曼青身邊,端茶遞水侍候著。

任氏看看杜曼青,再看看杜含蘭,斟量言詞道:“含蘭回家時,便轉達了太後娘娘的話,只我們觀著,含蘭相貌確實有幾分像太後娘娘,若說她不是太後娘娘的親侄女,反倒令人嘀咕了。”

杜曼青這陣子和杜含蘭相處,見她真心,真正把自己當姑母看待,一片赤誠,反倒有些過不去,心下只怕呂良等人一旦揭露她的身份,會更加傷了杜家人的心,因想自己透露一些,好讓杜家人有個心理準備,不致被這件事打擊太過。現聽著任氏的話,卻似乎不相信自己並不是賢德太後,也知她一時難以接受,且自己不是賢德太後的話,杜家這陣子的榮耀便如浮雲,過陣子雲散,怕會打入塵埃。

杜曼青思量著,開口道:“呂良有證據,而我失了記憶,自己記不真切,且也無力自證。但不管如何,我都把含蘭當作自己親侄女來疼愛的,萬一有什麽,也只願你們保全自己,不要為了我強出頭。”

任氏聽著這話,杜曼青分明是準備承認自己不是賢德太後了,一時思前想後,杜曼青都無力對抗呂良等人,杜家其它人又哪兒有法子?與其以卵擊石,不如先隱忍。只她又擔憂杜曼青身份敗露後,無處容身,只艱難開口道:“哪太後娘娘到時有何打算?若不然,就由含蘭認了您為義姑母,先到杜家住著?”

杜曼青見任氏肯說出這句話,一時也松口氣,這也算厚道人了,並沒有一聽說自己不是賢德太後,就要撇清關系的打算。她含笑道:“一切有皇上安排呢,你們不必憂心。”

任氏聞言,也松了口氣,有皇上安排就好。

兩人又說了一會兒話,任氏這才提起解家上杜家提親的事,道:“解大人是工部侍郎,又是長公主的舅舅,頗得皇上重視,他的兒子解憂然今年十九歲,才貌雙全,正是多數人想望的好女婿。如今他家突然上門求親,固然是好事,可我們總也得問過太後娘娘的意思。”

杜曼青一聽,便知道這是慕容珪想讓解家和杜家結成親家,到時一旦呂良揭露自己不是賢德太後,解家卻能以姻親的身份護住杜家,和杜家聯手對抗呂良。但是......。

杜曼青讓杜含蘭坐下,問道:“你見過解憂然麽?”

杜含蘭一下紅了臉,低著頭道:“先前在宴席上,遠遠見過的。”

杜曼青又問道:“你喜歡他麽?”

杜含蘭臉更紅了,答道:“全憑太後娘娘和阿娘作主。”

杜曼青聽著這話,知道杜含蘭是願意的。但杜含蘭願意,並不代表人家解憂然也願意。杜含蘭服侍她這些時候,不能為她謀一頭幸福的婚事,反讓她作了政治犧牲,卻於心不忍。

杜曼青想了想道:“我會召解憂然進宮,設法讓你和他見一面,若他對你也滿意,才能答應這頭婚事。”

“謝太後娘娘!”杜含蘭忙起身道謝。

任氏有些意外,太後娘娘這是真心為含蘭著想了,一時也站起來道謝。

因見杜曼青似有些倦意,任氏也不敢多留,自讓杜含蘭留在宮中服侍杜曼青,她先告辭出宮。

送走任氏,秋晴報進來道:“太後娘娘,皇上來了!”

慕容珪這會來到坤寧宮前,卻是緩下步子,自己拉拉衣裳,正正頭冠,甚至撫了撫臉。

隨行的駱公公瞥見慕容珪的動作,忙垂頭,裝作沒看見。以前服侍先帝時,也曾見嬪妃整裝見先帝,百般忐忑,不想皇上如今也作了此狀,真令人感嘆啊!

慕容珪整裝畢,令駱公公等人候在殿外,他自己進了殿。

殿內,杜曼青一想及自己昨晚淩虐了慕容珪,這會倒有些不好面對他,正要讓秋晴出去攔住慕容珪,還沒開口,簾子一揭,慕容珪已是擡步進來了。

要命哦!杜曼青心內呻.吟一聲,無奈何只得打起精神,裝作不知道昨晚發生什麽的樣子來,笑道:“皇兒怎麽來了?”

慕容珪一眼掃過,見眾宮女會意,一一退下,便有些滿意,因坐到杜曼青身邊,答道:“母後昨晚喝醉了,兒子擔心著,自然要過來看望母後。”

能不提昨晚的事麽?杜曼青眼角去瞥慕容珪的左臉頰,見有淡淡紅印,倒看不出是掌印,先悄悄籲一口氣。

慕容珪見杜曼青瞥他,卻是撫了撫臉,壓著聲音道:“母後昨晚霸氣,扇了兒子一巴掌。虧得今早掌印消了,若不然,......”

杜曼青暗汗,“我醉了,記不得昨晚的事。”

慕容珪見杜曼青眼波流轉,明媚異常,想及昨晚的情景,喉頭不由發緊,看定杜曼青道:“哪母後讓兒子按肩膀,壓著兒子不放,也記不得了?”

天啦,居然還壓他了!杜曼青俏臉發燙,避開慕容珪的視線道:“統統不記得了。”

“母後還摟著兒子,喊兒子阿珪。”慕容珪再接再勵,悄悄湊近杜曼青,低聲要求道:“母後以後便喊兒子阿珪罷!兒子喜歡聽母後這樣喊。”

“阿珪?”杜曼青疑惑,喊了一句,馬上反應過來,自己定然是將慕容珪當了前男友石歸,親昵稱呼什麽的,指不定真如慕容珪所說那樣,自己還非禮了他呢!

慕容珪聽得杜曼青這一聲喊,忙應了一聲,再湊近一點,指著臉上的紅印道:“母後再幫阿珪吹吹罷!”

作者有話要說:更新了,今天或者有第二更。

30

“皇兒,你也大了,成天膩著我,可是不好。”杜曼青微微偏開身子,趕緊的轉移話題道:“不是要帶我出宮一趟麽?安排好沒有?”

慕容珪見杜曼青嚴肅起來,有些微失望,再一想一起出行,沒準有轉機,又小小興奮起來,答道:“已安排妥當了,傍晚時分就出宮,在客棧住一晚,明兒再回來。”

杜曼青想出宮,倒知道能瞞住別人,卻瞞不住妙心和秋晴這兩個貼身服侍的,因待慕容珪一告退,便喊了妙心和秋晴進殿囑話。

妙心和秋晴一聽杜曼青要出宮,自是大驚失色,忙忙勸阻道:“外間雜亂,太後娘娘要是被沖撞了可如何是好?且就算要出宮,也得安排妥當了,樣樣周全了才出呀!”

杜曼青擺手道:“你們不用再勸了,只須好好守著坤寧宮,不使消息洩露就好。”

妙心和秋晴眼見勸不住,又問道:“哪誰護著太後娘娘和皇上呢?”

杜曼青道:“有石顧行和嚴承恩呢!”

妙心和秋晴一聽石顧行,稍松一口氣,石顧行那身武藝,料著能護住太後娘娘和皇上的。且嚴承恩為人謹慎,暗地裏定然會有安排的。

杜曼青囑完話,又喊了杜含蘭進殿。杜含蘭一樣是勸阻幾句,眼見勸阻不了,也只好答應杜曼青,幫著守住坤寧宮。

杜曼青安排妥當,這才在鏡前審視自己的臉,思量著出宮要扮成什麽模樣才不惹眼。

未待傍晚,杜曼青就換了一套宮女服飾,塗了眉毛,另在臉上抹了黃粉,略遮住白嫩的膚色。

慕容珪進殿時,見著杜曼青的模樣,嚇了一跳道:“母後往臉上塗什麽了?”

“啊,你還能認出我來?”杜曼青瞪眼。

慕容珪“嗯”了一聲,看著杜曼青道:“母後這眉毛還是清秀了一些,不夠粗,不夠黑。”

杜曼青一聽,坐到梳妝鏡前去照,有些困惑道:“太粗太黑的話,看著就很假啊!”

慕容珪站到杜曼青身後,半俯□子,看著鏡中的杜曼青道:“兒子給母後畫眉,保準畫得又粗又黑又真實。”

慕容珪說話時站得近,氣息拂在杜曼青耳輪上,杜曼青感覺癢絲絲的,耳輪很快紅了起來。

慕容珪看著杜曼青微紅的耳輪,手心直發燙,想像著杜曼青耳輪的口感,一時竟感口幹舌燥的。他咬了咬舌頭,這才回過神來,繞到杜曼青跟前,倚在梳妝臺角上,探手拿過眉筆,舉到杜曼青跟前,作勢要畫。

杜曼青無奈,只好閉上眼睛道:“畫吧,別把我戳瞎了就成。”

慕容珪舉著眉筆,細細給杜曼青勾勒,勾勒了一半,眼角卻落在她柔嫩櫻唇上,一時神思半蕩。

杜曼青感覺慕容珪停頓了一下,自是張開眼,扇著眼睫毛問道:“怎麽啦?”

慕容珪回過神,耳語般道:“母後的嘴唇也同樣太過好看,須得描一描才好。”

杜曼青便往鏡中一照,抿抿唇,有些發怔。

慕容珪道:“母後不用發愁,交給兒子便好。”

杜曼青“啊”一聲問道:“莫非你想把我的嘴唇也塗成粗黑的顏色?”

慕容珪失笑道:“自然不是。”

杜曼青說著話,已閉上眼睛道:“快畫罷,時候不早了。”

慕容珪定定神,幫杜曼青畫好眉,這才笑道:“母後請看!”

杜曼青睜眼,照鏡子一看,眉毛經由慕容珪畫過,果然粗黑了許多,因是細心勾勒,看著果然不像假的。現下看面相,卻像一位眉毛長得過濃的鄉下姑娘。

慕容珪見杜曼青似乎滿意了,便又拿了唇筆幫她描唇,描完手一抖,唇筆出了唇線,在唇角處勾了勾。

杜曼青再照鏡子,這回發現自己成了一個濃眉毛歪嘴唇的鄉下姑娘了。

慕容珪很滿意,“母後這個樣子最保險了。”

杜曼青歪頭看了看,差點認不出自己,待聽得慕容珪喊她母後,便道:“待會出去,可不能再喊母後了。”

慕容珪一下很期待,問道:“哪喊什麽?”

杜曼青答道:“你喊我阿姐罷!”

慕容珪楞一下,低聲道:“母後就沒有名字麽?”

杜曼青突然有些傷感,是喲,自己穿來這些時候了,連名字也不能有麽?她想了想,道:“我曾有一個閨名,叫曼青,若出門在外要喊名字,你便喊我阿青罷!”

“阿青!”慕容珪含著舌頭喊出這個名字,恨不得這個名字有實質,他可以含在嘴裏不放。

杜曼青沒有註意到慕容珪的聲調,只看著他的服飾,問道:“你這樣出宮麽?”

慕容珪輕輕掀衣襟,露出裏面一套內侍服飾,笑道:“待會兒脫了外衣就是。”

其實南周朝皇帝想出宮的話,自然能出的,但是帶著女神太後娘娘出宮,卻太惹眼,且到時大隊侍衛和宮女隨行,想好好看街景和游玩,基本不可能。

稍後一些時候,石顧行駕馬車出宮,馬車內坐著嚴承恩並一個宮女一個太監。守門的見是石顧行和嚴承恩,知道他們是皇帝的心腹,並不敢嚴查,再見馬車內的宮女和太監舉著牌子,聲稱奉皇命出宮辦事,自然放行了。

馬車很快到了預定的客棧門外,石顧行和嚴承恩護著馬車,慕容珪跳下馬車,攙杜曼青出來,扶進客棧內。

才進客房,杜曼青就趴在窗口朝外看,見街面四通八達,一群古代人走來走去,極是繁華熱鬧,便有些怔怔的。

慕容珪也站到窗口朝外看,笑道:“每月碰初八,卻開夜市一次,今日正是初八,待會天黑下來,兒子就帶著母後逛夜市去。”

因慕容珪和杜曼青一個穿著內侍的服飾,一個穿著宮女的服飾,出行不便,嚴承恩卻是在成衣鋪給他們各買了一套服飾遞進來。

慕容珪捧起服飾一看,見樣式普通,做工還算精良,便點了點頭,脫口道:“兒子服侍母後更衣!”

杜曼青窘了,撥高聲音道:“阿珪!”

慕容珪這才意識到自己唐突了,忙捧著自己的衣裳退出房門外,給杜曼青掩了門。

杜曼青籲一口氣,拴上門拴,關嚴了窗子,這才開始換衣裳。

夜幕降臨,三位少年貴公子,護著一位濃眉毛歪嘴唇小娘子開始逛夜市了。

杜曼青東看看,西看看,她在一個攤前拿起一把梳子和一個面具並幾樣看著好玩的物事,慕容珪忙上前付錢,嚴承恩自上前接過東西,幫忙拿著,石顧行則護著,不讓閑雜人等碰到杜曼青。

只是令他們想不到的是,閑雜人等偏生要擠上前,還直朝他們打量。

慕容珪小心護著杜曼青,有些懊惱,瞧吧瞧吧,母後的臉雖畫成這樣了,但架不住身段風流,一個俏身影,就夠吸引這些閑雜人了。

嚴承恩卻喟嘆:唉,皇上長得太好看了,沒見擠上來幾個大姑娘麽?一定是沖著皇上來的。早知道,該建議他也畫個眉毛,描個唇的。

石顧行不動聲色,卻腹誹著:皇上和太後娘娘自不待說,就是嚴承恩這小子,居然不知道塗黑臉再出來,現下好了,招蜂引蝶的。

好幾個少年男子其實是好奇,咦,三個氣質高雅的美少年護著一個醜娘子,這醜娘子身份定然高貴得不得了,須得細瞧瞧。

這裏一堆人擠來擠去的,不遠處來了另一群人,為首一個少年見著前面熱鬧,就命一個小廝去瞧究竟。

小廝瞧了瞧,擠出人群笑道:“公子,前頭三個俊公子護著一個醜姑娘在挑東西,大家正猜測醜姑娘是何方神聖呢!”

被稱作公子的,卻是兵部侍郎的兒子,人稱京城四惡霸的王老虎。

王老虎是家中獨子,母親溺愛,不學無術,長大後自然而然成了惡霸。他最喜逛夜市搶美貌少女。現一聽大家圍著一個醜姑娘,卻也來了興趣,嚷道:“沖,把那姑娘請來見見!”

石顧行正用手臂拐開一個擠上前的人,就見人群突然散開,有人嚷道:“王老虎來了,快退!”

杜曼青以前看電視劇時,常會看見一個名字叫王老虎的惡霸出來搶親,現下一聽這名字,不由停止挑東西,自語道:“該不會碰上惡霸了罷?”

慕容珪在旁邊聽得她的聲音,笑道:“別說一個惡霸了,一群惡霸也會被打趴下的。”

嚴承恩也笑道:“我們以前偷偷出來逛,可沒少打惡霸,這幾年不出來了,居然又多了一個王老虎?”

王老虎沖前幾步,就見閑人散開,露出三個美少年和一個醜姑娘,他見多了美女,卻是一個有眼力的,只一眼,就認定杜曼青化了妝,再去看杜曼青身段時,不由咧嘴大笑起來,只他見慕容珪等人相貌不錯,不似平常小民,倒隱忍起來,把扇子往衣領後一插,沖慕容珪等人一拱手道:“三位兄臺,這位小娘子是你們姐妹麽?小弟卻是一見鐘情,想納她當個側室,不知道府上在哪兒?小弟可以去放個禮金。對了,小弟父親是兵部侍郎。小娘子要是跟了小弟,當然是穿金戴銀,享用不盡。”

好狗血啊!杜曼青目瞪口呆,看著王老虎侃侃而談。

慕容珪待王老虎報完名號後,“哦”一聲道:“原來是兵部侍郎的兒子。”說著一揮手,“打!”

石顧行應聲而出,一拳砸向王老虎面門,砸倒了王老虎,又飛足踏飛數名小廝,轉瞬卻是把王老虎一幹人打趴下了。

石顧行一出手,王老虎便知道不對了,一時躺在地下道:“餵餵,你們太不講禮了,我不過求娶你們的姐妹,你們怎麽就能這樣下手呢?”

慕容珪被掃了興致,自顧自護著杜曼青走了。

石顧行和嚴承恩顧不上答王老虎,早跟上去了。

王老虎見他們走了,一骨碌爬起來,指揮小廝道:“去,跟著他們,看他們今晚宿在哪處?到時點個迷香迷倒了,我倒要看看,那醜娘子真容如何?”

作者有話要說:加更了!

狗血劇情,博君一笑!

31

客棧的床自然不如睡慣的床,且氣味雜,地方小,慕容珪躺了小半個時辰,還是毫無睡意,心下惦記隔壁的杜曼青,只半夜三更的,又不便過去打擾,一時默思暗想,掀著被角強迫自己入睡。

“突突......”客棧窗戶突然傳來幾聲有規律的輕微聲響,慕容珪一下坐起,沈聲道:“進來!”

這次出宮,慕容珪暗地裏還是做了周全的準備,讓幾個密衛在暗中保護,以防不測。現下傳來的敲窗聲,正是他和密衛約好的暗號。

密衛聽得慕容珪的聲音,推窗跳進去,又小心關好窗子,這才行禮請安,立到慕容珪床前稟話。

“兵部侍郎那個兒子王老虎令人跟蹤皇上和太後娘娘,石少將軍發現了,自然打發掉了。王老虎不死心,居然買通客棧裏的夥計,讓夥計在太後娘娘沐浴的水裏滲了藥,虧得我們及早發現,另給太後娘娘換了水,把夥計打發了。只是屬下適才守在太後娘娘窗外,聽得太後娘娘呼吸聲略有異常,怕有別的狀況發生,又不便進去察看。”

慕容珪一聽著了急,忙披衣下床,推門出去,徑直來到杜曼青的門外,敲門喊道:“阿青!”

杜曼青這會在黑暗中摸著手機,想起前世種種,百感交集,情緒不穩。突然聽到一聲“阿青”的呼喊,眼睛一亮,脫口道:“阿歸!”話一出口,才醒覺過來,石歸不可能在此出現。

慕容珪聽得杜曼青的應聲,稍稍安心,問道:“我可以進來麽?”

杜曼青聽著慕容珪的聲音,似乎有事兒,便整整衣裳下床,掌了燈去開門,放慕容珪進房。

慕容珪一進房,先瞧杜曼青一眼,見並無異常,這才環顧四周,見四周也無異常,一下松口氣,問杜曼青道:“母後還沒睡麽?”

杜曼青見了慕容珪的形狀,也猜測是有事發生了,便答道:“睡不著。是發生什麽事了麽?”

慕容珪見杜曼青坐回床邊,他想也不想,跟著坐到床邊,把密衛發現的事說了,低聲道:“就怕還有看顧不到的地方,嚇著母後了,因過來瞧瞧。”

杜曼青一下有些感動,伸手摸摸慕容珪的頭道:“我沒事,你早些安歇罷!”

“母後!”慕容珪見杜曼青穿著月白色寢衣,臉上的妝已洗掉了,素白著臉,卻是楚楚可憐,不由自主捉住杜曼青的手,神使鬼差的,就放到嘴邊親了一口。

“呃!”杜曼青呆了呆,忙縮回手,一時竟不知道要說什麽才好。

慕容珪心口亂跳,又伸手去捉杜曼青的手道:“阿青,我......”

杜曼青楞一楞,回過神來,不忙縮回手,只以慈母的口吻道:“天不早了,快去睡罷,乖!”

慕容珪待要再如何,竟是不敢,只好答了一聲,松開杜曼青的手,告退出門。

回到房內,慕容珪差點想扇自己一嘴巴,明明都捉到女神的手了,為何輕易放手呢?

第二日一早,杜曼青自己往臉上塗了黃粉,又略把眉毛描粗些,看著也就是一個普通相貌的姑娘,這才滿意了。

一時慕容珪進來,看了看杜曼青道:“母後這模樣,還是太惹眼了。”

杜曼青瞥慕容珪一眼道:“惹眼的是你們三個。”

慕容珪聞言道:“他們兩個確實太惹眼了,現是白天,量著宵小之徒不敢亂來,兒子陪著母後逛逛,讓他們兩個尾隨就好。”

這一回,慕容珪也塗粗了眉毛,打扮成書生模樣,再帶著杜曼青逛街,果然沒那麽惹眼了。

兩人先在酒樓吃了點心,看了街景,再到書齋和珠寶齋去瞧了瞧。珠寶齋老板是一個眼尖的,眼見進來的一男一女打扮雖普通,但舉止和言談不同常人,且男的百般護著女的,心下便猜測他們是一對新婚的夫婦,因笑對慕容珪道:“公子是要挑禮物送給夫人麽?”

慕容珪聽著這句誤會的話,嘴角有了笑意,點了點頭,趁著杜曼青在看一對玉指環,便悄問珠寶齋老板道:“老板瞧著我們,是不是覺得很般配?”

珠寶齋老板趕緊盛讚道:“公子和夫人簡直是天生一對,地造一雙,看著就是神仙眷屬。”

慕容珪暗爽得內傷,拍拍珠寶齋老板的肩道:“你好眼力!”

從珠寶齋出來,回到客棧,杜曼青把三個玉板指攤到案上,笑向慕容珪三人道:“送給你們的,過來試戴一下,看看合適不?”說著拿起一只板指,莫名的,卻先遞給石顧行。

石顧行一楞,只好伸手接住,套往拇指上,正好合適,忙道謝道:“太後娘娘好眼力,正正合適呢!”

杜曼青深看石顧行一眼,這位不單模樣像石歸,連聲音也像。如果真的回不去了,又擺脫了太後娘娘的身份,那麽......。

慕容珪一下擋住杜曼青的視線,聲音略低沈,“母後,兒子的呢?”

杜曼青醒過神,給慕容珪遞了一只玉板指,笑瞇瞇道:“你試試這只!”

慕容珪不接,看著石顧行拇指上那只道:“兒子感覺石大人手中的扳指顏色還好。”

石顧行套好扳指時,其實就後悔了,皇帝還沒得到板指,自己伸什麽手呀?他這會一聽,二話不說,馬上脫下板指遞給慕容珪。

慕容珪就著石顧行的手看了看,皺眉道:“仔細看,你這只又沒什麽特色,正配你呢!”說著轉頭接過杜曼青適才遞過來的玉板指,套到拇指上看了看,走到窗口看天色

剩下一只玉板指自然歸嚴承恩了。

嚴承恩一看情況不對,一拉石顧行,兩人立到一邊,不再作聲。

慕容珪回過頭,見杜曼青派完玉扳指了,便道:“天色不早了,回宮罷!”

坤寧宮中,妙心正急得團團轉,都這個時候了,太後娘娘還不回來?

秋晴同樣急得團團轉,再不回過,真要瞞不住了。長公主待會兒再過來探病,總不能再諸多借口攔住她呀!而且,也怕她起疑心。

杜含蘭更想好了法子,準備萬一不好,就要穿上杜曼青的服飾,假扮一回杜曼青,坐到床帳內哄過慕容珮等人。

三人正商議對策,天幸杜曼青回來了。

隔得幾天,杜曼青的“病”便好了,開始如常帶著杜含蘭等人晨起跑步。

任氏倒是又進了一次宮,帶來另一個消息,卻是說兵部侍郎的兒子王老虎突然得了病,癱瘓在床不能動彈,再不能作惡了。

任氏說著,搖搖頭,又提起杜含蘭的婚事,悄聲道:“太後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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