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5)

關燈
娘,解家上門提親後,又有數家托媒婆上門提親,其中白家和趙家,也是不錯的兒郎呢!”

杜曼青笑道:“喲,含蘭這樣熱門了?”

任氏道:“還是含蘭上次回家,幾家親戚聽說了,上門嘮嗑了一下,歸去時,便四處宣揚,說含蘭進宮三個月,整個人變了樣,完全是美人兒一個了。且那些人又說有太後娘娘照拂著,含蘭自然不同尋常了雲雲。因此,就引得媒婆紛紛登門了。”

杜曼青問了幾句,據任氏說,這些人家之中,還是解憂然最為優秀,便點頭道:“既然這樣,重點還得放在解憂然身上,且待含蘭和解憂然見一面之後再論。若他不喜歡含蘭,咱們含蘭便不能嫁他,以免受氣。”

任氏自然沒有異議。

待任氏走後,杜曼青候著慕容珪來了,便道:“後兒是八月中秋節,宮中自要設宴,趁此機會,也讓解憂然隨解元化進宮,讓解憂然和含蘭見一面。另外,四大家族這回進宮了,定然會帶同柴氏和繡像,要在百官跟前揭露我的身份。趁這個機會,且把此事解決了罷!”

慕容珪點頭道:“兒子也是這樣想的。”

很快中秋節,宮中張燈結彩,布置宴席。

宴席卻是設在禦花園的賞月亭閣中,除了一些皇親外,餘者宴請的,便是三品以上的官員並女眷了。

解元化帶著解憂然進宮,卻是先去見了慕容珮。

慕容珮也知道了解家向杜家提親的事,因瞧了瞧解憂然,笑著逗了這個表弟幾句。

解憂然其實很不痛快,一早聽說杜家的閨女是一位胖姑娘,如今倒好,家中居然要給他定下這位胖姑娘為妻。因聽見慕容珮提及杜家,眉毛便皺了起來,默不作聲的。

慕容珮也知道解家和杜家皆勢單,若能聯手,或者還能對抗一下四大家族,因也樂見解憂然和杜含蘭定親,這會見解憂然皺眉,她便笑道:“怎麽,你還不中意杜娘子呀?沒準見了面,人家杜娘子不中意你呢!”

解憂然不以為然,一副誰稀罕胖姑娘的模樣。

慕容珮笑吟吟道:“杜娘子近著太後娘娘,已是出落成美人兒了,你待會席間自己看。”

說著話,采珠進來耳語道:“長公主,呂家的人進宮了。”

安氏這回進宮,身邊隨侍的,並不是心腹丫頭,而是柴氏。

柴氏在安氏等人的鼓動和利誘下,已下定決心,今晚一定要以杜氏當年閨蜜的身份,說出杜氏一些秘密,揭露宮中這個假冒者的身份。

作者有話要說:更新了!

32

宴席開始時,解憂然坐在解元化下首,他先被杜曼青驚艷了一把,待見著杜曼青下首的杜含蘭,又訝然了一會,傳說中的胖姑娘,居然這麽清秀?

解元化見解憂然往那頭看,繃了一晚的臉色漸緩和,搖頭道:“看吧,爹娘沒有昧著良心要你娶醜女吧?你偏不信,還不想要哪!現下瞧見人了,就怕人家不要你呢!”

解憂然低聲道:“你兒子這麽俊,她能瞧不上?”

解元化一聽這話,好小子,瞧見人家清秀,馬上就松口了,之前一刻還一臉死相呢!

杜含蘭雖沒有往解憂然所坐的席間看,卻有宮女布菜時,俯在她耳邊道:“杜娘子,解公子朝你看呢!”

杜含蘭微紅了臉,動作更加優雅。太後娘娘說,男子皆淺薄,多喜歡女子的皮相,接觸下來才會註意性格,經歷一些事後,才可能喜歡上對方整個人。初期要令對方喜歡上自己,須得百般註意外表。

小兒女在這邊偷窺對方和猜度對方心事,另一頭,安氏卻趁著敬酒,站起來朝杜曼青道:“太後娘娘,不知道你記得她不?”說著指了指旁邊侍立的柴氏。

杜曼青輕淡描寫看一眼柴氏,道:“記得,她不就是你上回帶進宮的繡娘麽?”

安氏見杜曼青不以為意,心內不由冷笑一聲,果然不是什麽女神呀,要不然,怎會一點警惕也沒有呢?

柴氏一聽杜曼青的話,已是悲聲道:“太後娘娘,您果然不記得我了麽?我是您從前的閨蜜阿賢哪!咱們從前一起做針線,一起玩笑,情誼何等深厚?你怎會不記得我了?”

杜曼青瞥一眼柴氏道:“我是死過一回的人,前塵盡忘,不記得你有什麽奇怪呢?”

柴氏一怔,先前她和安氏推測時,認為只要她站出來說是杜氏從前的閨蜜,杜曼青定然要慌亂,那時再出示繡像,她便會露出馬腳了,不想杜曼青這樣鎮定,一時卻不知道要如何接下去了。

安氏趕緊幫著道:“你不是有一幅當年給太後娘娘繡的繡像麽?”

柴氏便從懷裏掏出手帕子,抖開給杜曼青看,“太後娘娘,這是我當年給您繡的,只如今看來,太後娘娘相貌卻變了,和繡像完全不同呢!”

呂良等人要揭露杜曼青的身份,卻又想著慕容珪既然有所安排,單憑柴氏之言,只怕撼動不了,也只能先令人起疑心,事後借此布置,待找到另外的證據再說了。

眾人聽著這話,果然極好奇,伸長脖子去看手帕子。

柴氏偏生拿不牢手帕子,風一吹,手帕子就飛到鄰桌大臣跟前。自有大臣揀起,少不得要瞧一眼。

坐在大臣旁邊的幾位,自然也瞧了手帕子上的繡像,心中皆打個突,這繡像中的人,與其說像太後娘娘,莫如說像杜含蘭。真論起來,太後娘娘可比繡像中人要飛揚一些。

早有宮女過來拿了帕子,呈到杜曼青跟前。

杜曼青接過看一眼,又擡頭看柴氏,淡淡道:“二十年過去了,不要說我,就是你,何嘗沒有變化?”

杜曼青的意思是,她死了一回,在天上修仙,又降落凡間,自然有變化。就是柴氏,歷了二十年凡間滄桑,何嘗不是由少女就成老婦,早不覆當年模樣。

柴氏被杜曼青的氣勢所壓,一時之間,竟又答不上話來。

安氏暗嘆一口氣,早知道單憑柴氏的話和一幅繡像,並不能揭露眼前這女人不是賢德太後的事實,只沒想到,這女人淡定如斯,一句話就解釋了繡像中人和她不相像的原因。

未等柴氏再說,嚴承恩已站出來稟慕容珪道:“皇上,臣有事上稟。”

“說!”慕容珪眉毛一揚,心下暗暗高興,很好,過了今晚,母後便不再是母後,只是女神而已。那時,朕自能盡情想望她了。

嚴承恩拍拍手,很快有人捧了一個盒子上來。

嚴承恩接過盒子,當眾揭開,朝向慕容珪道:“當年先帝下江南時,卻是令一個木雕師為一眾美女刻了木雕像,這一個木雕像,刻的正是當年的賢德太後。”

慕容珪示意嚴承恩上前,他親手捧出木雕像,看了片刻,捧到杜曼青跟前道:“母後請看!”

呂良一見嚴承恩拿出木雕像,便猜度這是慕容珪防著有人揭露杜曼青的身份,預先讓木雕師雕下杜曼青的木雕像,只說是當年的木雕師所雕,以此說明杜曼青就是杜氏。因暗暗哼一聲:當年確實有木雕師為美人雕像,只我還沒有找到那位木雕師,就是當年所雕的雕像,也遍尋無果。待我找到真正的木雕像,看你們到時如何收場?

安氏也是一噎,好麽,柴氏繡工雖好,這繡像畢竟不比木雕像,更能看出模樣來。現他們找了木雕像,眾人自然更信服木雕像,只會說我們故意來誣陷了。

杜曼青接過木雕像細看,該位木雕師定然是大手,這木雕像卻是刻得栩栩如生,眉眼清楚,連眼內那絲愁意也刻了出來。適才看繡像時,並沒有覺是繡像中人和她有多麽不同,現下看木雕像,卻是極清楚了,這木雕像雕的,絕不是她。她把木雕像遞給妙心道:“傳給眾位大人瞧一瞧!”

妙心聽得柴氏所說那番話,再看了繡像,本認為柴氏受安氏等人唆使,特意來誣陷的,現見嚴承恩呈上這個木雕像,細看木雕像,和杜含蘭倒有幾分相似,但要說木雕像雕的是太後娘娘,那就是睜眼說瞎話了。

妙心鬧不清杜曼青的意圖,只有些忐忑不安,伸手接過木雕像,依次遞下去讓眾官員觀看。

呂良看到木雕像時,不由大吃一驚,這木雕像和上頭這位太後娘娘可不像,她這是鬧什麽?

杜曼青看著眾人大概都觀看了木雕像,這才揚聲道:“我當日憑空降落,醒來時,卻是失了記憶,當時皇上喊我母後,杜大人又喊我阿姐,我意識迷糊,便應了一聲。在宮中這些時候,我卻是疑惑自己的身份,深怕自己並不是賢德太後,卻坐享了賢德太後的福份,因讓皇上著力調查賢德太後當年的事。現有木雕像為證,我應該不是賢德太後。”

眾人未及發出聲音,慕容珪已接口道:“但女神既然在杜氏祠堂降落,若然不是賢德太後,便只有一個可能,女神是賢德太後派來守護朕的守護神。否則,無從解釋女神因何降落在朕的懷抱裏。”

今日赴宴這些官員,多數是當日在祠堂目睹杜曼青降落奇景的人,中間雖也有稍稍懷疑過杜曼青的身份,但今晚見得杜曼青自證自己不是賢德太後,分明不貪太後位份,行為光明磊落,一派女神風範。現再聽得慕容珪的話,莫名的,就覺得慕容珪所言甚是,不知誰先跪伏道:“天降女神,佑南周,護陛下,造福萬民。”很快的,一眾官員也跪伏稱頌。

呂良雖覺事情的發展頗詭異,但這會,也不得不隨從跪下了。

眨眼功夫,杜曼青便由賢德太後的身份,變成賢德太後派來人間守護慕容珪的守護女神。

呂良眼見事情有變化,想著劉國師手記中那句“得女神者得天下”的話,心念急轉,待眾人喊完,便道:“女神既然是賢德太後派來守護皇上的,且形像肖了賢德太後,皇上該當依然遵女神為太後娘娘,事之如母,才算是答謝上天恩德。”

哼,讓你們繼續母子關系,看皇上怎麽得到女神!呂良心內得意,嘴裏繼續道:“請皇上事女神如母!”

一眾官員也附和道:“請皇上事女神如母!”

鬧半天,朕還得繼續當女神的兒子啊?慕容珪憤然瞪一眼呂良,很快又收回眼神,假笑道:“就依眾卿所言。”

杜曼青:呃,證了身份後,依然當太後娘娘呀?

因是中秋,卻要放眾官員回府和家眷團聚,便又賜酒一巡,鼓勵幾句,宴席就散了。

待得眾官員一一告退,賞月亭只剩下慕容珪和慕容珮時,杜曼青這才籲口氣道:“我並不是存心哄你們的。我確實不是你們這兒的人。”

慕容珪和慕容珮齊齊道:“我們知道。”

慕容珮道:“太後娘娘所寫的詞,絕不是南周士子能夠寫得出來的,且太後娘娘那個寶物,也不是凡人能夠擁有的,再有太後娘娘種種言談舉止,也絕不像南周人。太後娘娘若不是女神,誰是?”

慕容珪道:“當日是兒子親手接住母後的,那股震憾還在,兒子相信母後就是天降之女神。”

至這會,杜曼青卻認定,慕容珪自始至終是把她當賢德太後看待的,只怕無力證實她的身份,被呂良等人尋機鬧事,幹脆就換個方式,再次認她為母。

慕容珮又坐了坐,便告辭了。

月中上天時,賞月亭便只剩下慕容珪和杜曼青了,眾宮女內侍皆退得遠遠的。

每碰佳節倍思親!杜曼青對月舉懷,又和慕容珪碰杯,不知不覺,卻又喝多了。這一回,她倒在慕容珪身上,柔情喊道:“阿歸!”

慕容珪心肝亂顫,應了一聲,看著她的紅唇,這些日子的相思再也憋不住了,緩緩俯下頭去。

33

有桂花香襲來,月色映在酒杯中,風一拂,杯面波光瀲灩,月色流敞。

慕容珪胸口沸騰,鼻息灼熱,不管不顧,只想一嘗芳澤。

他熱熱的呼吸拂在杜曼青唇間,杜曼青醉眼瞥他,突然就伸手托住他的下巴,不讓他親下去,卻是仔細分辨他的模樣,喃喃道:“不,你不是阿歸。”

“阿青,我正是你的阿珪!”慕容珪柔聲呼喊杜曼青,唇齒纏綿。

杜曼青一瞬間又迷糊了,托著慕容珪的手稍松,手指撫在他唇上,遲疑問道:“真是你?”

慕容珪用力點頭,“是我!”

杜曼青怒火突然湧上來,石歸這渣居然也穿越來了?她手指一攏,合掌成拳,“呼”一聲就砸在慕容珪鼻子上。

一聲悶響,有鼻血濺在酒杯中,一杯白酒成了胭脂色。

“嗷!”慕容珪一聲叫喊,伸手捂住了鼻子,手心早濕糥一片,全是血腥味。

“好呀,鼻子開花了啊!”杜曼青拍手一笑,突然又撲上去,摟住了慕容珪的肩膀,一口咬到他耳垂上,喊道:“咬死你!”

***

第二天,杜曼青醒來時,便見一殿的宮女全哭喪著臉。

“怎麽了?”杜曼青記起自己昨晚喝多了,暗覺不妙,一下招過妙心詢問。

妙心嘆息一聲道:“昨晚上,太後娘娘打得皇上流鼻血了。”

嗷,要命了!杜曼青猛然爬起來,問道:“單是流鼻血麽?”

妙心這才艱難道:“還咬了皇上一耳朵,咬得血淋淋的。”

杜曼青臉上變色,撫額道:“好兇殘!”

妙心繼續艱難道:“皇上帶傷,不好上朝,今日在養心殿休養呢!太後娘娘頂好過去安撫一下。還有,太後娘娘酒品這般,這般......,下回最好不要再喝醉了。”

這會兒,慕容珪正在養心殿批折子,他鼻血雖止住了,耳朵上的傷口也敷了藥膏,但到底郁悶,因整整一個早上,一直陰著臉,殿內氣壓極低,駱公公等人大氣也不敢喘。

待聽得殿外有人進來稟道:“太後娘娘來了!”慕容珪臉色才稍緩一些,母後,您把人家弄傷之後,知道趕緊過來看望就好。

駱公公借口去迎接杜曼青,趕緊溜出去,待見了杜曼青,行了禮之後,就立在殿外不進去了。

杜曼青見了駱公公的形狀,也能想像慕容珪惱成什麽樣了,一時也揮手,讓妙心等人候在殿外,她自己進了殿,裝起笑臉喊道:“皇兒!”

“哼!”慕容珪聽得聲音,正要擡頭,想起什麽,又低下頭,繼續批折子,理也不理杜曼青。

杜曼青有些羞慚,蹭過去又喊了一聲,陪笑道:“聽宮女說,你受傷了,讓母後瞧瞧,嚴重不?”

慕容珪聽得杜曼青陪笑的聲音,一下就篤定了,眼皮子也不擡,繼續裝酷。

杜曼青“咳”一聲,伸手摸摸慕容珪的頭,又湊近看他的耳朵,見耳垂處雖敷著藥,還是瞧得出一排牙印,極是淒慘,一時也紅了臉,昨晚太重口了啊!

慕容珪感覺到杜曼青湊近了自己,氣息微微拂在自己耳垂,一時感覺耳垂又癢又痛的,極是難受。

杜曼青正察看慕容珪的耳垂,便見慕容珪的耳朵瞬間紅了起來,她一楞,想也不想,探手過去就摸慕容珪的額角,急道:“難不成傷口發炎,發熱了?禦醫呢?”說著感覺慕容珪額角不算燙,又詫異一下。

“母後!”慕容珪一把捉住杜曼青的手,擡眼看她,半咬牙道:“母後還想折騰兒子麽?”

杜曼青由得慕容珪捉實她的手,只先看慕容珪的鼻子,見鼻梁還是筆挺著,並沒有歪掉,這才松口氣道:“沒有打殘就好。”

慕容珪臉色一黑,松開杜曼青的手,別轉了臉。

杜曼青訕笑道:“皇兒,母後喝醉了嘛!”

“母後若是疼兒子,就是喝醉了,也不會下這樣的重手。”慕容珪指責道:“且母後打完還嚷,說早想咬下我半邊耳朵來。”

杜曼青呆了呆,好半晌道:“皇兒要怎樣才肯原諒母後?要不,我的耳朵也讓你咬一回?”

慕容珪突然轉身,面對著杜曼青道:“母後說真的?”

啊?杜曼青擡手護住耳朵,什麽嘛,皇帝兒子真要咬一口才能解恨?

慕容珪冷著臉,眼神卻閃了閃,一時怕自己繃不住,便繞到杜曼青身後,看著她耳朵道:“兒子牙口不如母後,就是咬,也不會咬出血的。”

杜曼青尷尬了一下,松開護著耳朵的手道:“你咬吧!”皇帝兒子最多說說,肯定不敢真咬的。

慕容珪貼近杜曼青,看著她白嫩裏透出一點粉紅的耳輪,莫名的,卻是吞了吞口水,俯頭過去,耳語道:“母後,兒子咬下去啦!”

慕容珪低沈的聲音在耳邊響著,氣息熱呼呼拂在耳際,杜曼青臉上突然一燙,嘴裏笑道:“還真咬呀?”

慕容珪伸一只手壓在杜曼青肩膀上,防她突然走開,嘴唇已俯到杜曼青耳垂處,猛地就含住,舌頭卷了上去,只覺又軟又滑,且透著一點幽香,不由吮吸起來,恨不能生吞杜曼青整只耳朵。

杜曼青只覺耳垂一熱,很快陷入一片溫暖之中,不由嚇一跳,低呼一聲,未待她如何,肩膀已被慕容珪按住,整個人被他攬進懷中,竟是掙紮不開。

“母後,母後......”慕容珪含糊喊著,舌尖在杜曼青耳垂處勾搭著,不肯松口。

再這樣下去,肯定會出事的。杜曼青小心肝亂跳,臉頰洇起兩片桃花紅,雙腿微微發軟,差點站不穩,只去推慕容珪道:“好了,好了,咬一口就松開罷!”

溫香軟玉在懷,慕容珪如何舍得松開?他雖松開杜曼青的耳垂,卻又咬在她脖子上。

杜曼青受驚,擡足用力踏向慕容珪的腳背,待慕容珪吃痛縮足,趁機一推,飛也似向殿外跑了。

“母後,母後!”慕容珪忙去追,才跑幾步,馬上醒覺過來,自己是皇帝,這樣子追著太後跑,傳出去,必成大新聞,因停了腳步。

駱公公在外見杜曼青突然跑出殿,領著宮女匆匆走了,一時愕然,待進了殿,見著慕容珪滿臉赤紅,呼吸不穩,心裏突然就明鏡似的,只裝作不見,忙去斟茶遞與慕容珪。

慕容珪喝了半杯茶,稍為鎮定,看看眼前也沒別人可以詢問,自是詢問駱公公道:“母後可能惱了朕,可該如何挽回?”

駱公公先前服侍慕容匡時,見過許多嬪妃討慕容匡歡心,各有手段,各有奇效,卻從沒見過慕容匡要討好嬪妃們,這會自也想不出好法子,只喃喃道:“太後娘娘既惱了皇上,不待見皇上了,皇上且避幾天,待她的氣消了,再行過去賠禮,想來也就沒事了。”

慕容珪也怕自己這麽一個時刻再見杜曼青,會再度控制不住自己想要親近她的沖動,因點頭道:“也罷了,且著人去打探一下母後動態。”

杜曼青匆匆回坤寧宮,也不要宮女服侍,只自己靜坐一會,一時感覺臉上火熱一片,耳垂處更是莫名一股酥麻感,她揭開鏡罩,往鏡子裏一瞧,自己粉臉生霞,耳根全紅了,不由撫額,“天哦,這模樣叫宮女們瞧了,不多想才怪?皇帝兒子越來越......,這是要亂.倫的節奏麽?”

妙心和秋晴候在殿外,面面相覷,卻不敢多話。昨兒中秋,太後娘娘已是自證,說她不是賢德太後,論起來,她便和皇上並無血緣關系,自也可以和皇上......,但後來大臣不是要皇上事太後娘娘如母麽?也是說,太後娘娘的位份依然是皇上的母親呀。可太後娘娘昨晚喝醉了,居然咬了皇上。而適才太後娘娘從養心殿跑出來,分明像被皇上“欺負”了。這事兒......。

妙心比秋晴歷的事兒多,頗容易變通,隔一會朝秋晴俯耳道:“太後娘娘是女神,皇上又是天子,郎才女貌的,若能永遠一起,正是好事。我們作奴婢的,只管好好服侍。”

秋晴瞪大眼,再回心一想,皇上不肯娶皇後,卻一直頻頻跑坤寧宮,難道還不能說明問題麽?

杜曼青這會伸手撚著自己的耳垂,猶覺火燙一片,想起慕容珪適才的舉動,莫名的,卻沒有反感,反有一些異樣感覺。

這麽一天,養心殿也好,坤寧宮也好,都異樣平靜著。

杜曼青本以為慕容珪會如常過來討她歡心,那時她再斥責幾句,母子也就和好如初了,不想等到晚上,慕容珪依然無蹤影,這下詫異了,咦,我還沒惱呢,莫非他倒惱了?

慕容珪一個下午和一個晚上沒見杜曼青,卻有些坐立不安,只極力壓著自己那股想見杜曼青的沖動。這一晚,他輾轉反側,到半夜才睡著,卻夢見杜曼青從杜氏祠堂中出現,很快一道白光閃過,杜曼青就此不見了。

“母後!”慕容珪從夢中醒來,一時大汗淋漓,不,不,朕絕不讓母後消失。

同個時刻,杜曼青也在夢中醒來,擦著額角的細汗,伸手去摸出枕頭底下的手機,捧在手心裏自語道:“居然夢到在杜氏祠堂中自拍,一道白光閃過,我就回去了!”

杜曼青說著話,靈光一閃,呀,當初自拍後,是穿越到杜氏祠堂降落的,莫非要在杜氏祠堂中自拍,才能穿回去?

作者有話要說:第一更。下午六點左右,會更新第二更。

34

“太後娘娘,這是新貢的昆侖雪菊,茶湯細膩甘醇,最是潤肺生津,皇上讓老奴親送過來孝敬太後娘娘。”駱公公一邊令小內侍把兩盒雪菊遞給妙心,一邊稟話。

杜曼青看著駱公公的情狀,似乎是來打探她這邊動態的,也想給慕容珪遞個和好的信息,便道:“回去跟皇上說,現下秋天,空氣燥,讓他也多喝些潤肺生津的湯水。”

駱公公聞言,一下松口氣,又稟道:“皇上昨晚睡不好,今早卻是上火了,適才下了早朝,本待過來看望太後娘娘的,卻是撐不住,便先往養心殿去歇息了,只猶記著太後娘娘,因命老奴送雪菊過來。”

皇帝兒子不適?杜曼青一下皺眉,問道:“可請了禦醫診脈,禦醫怎麽說?”

駱公公道:“章禦醫已過去養心殿診脈了,說是心火盛,睡臥不寧所致。正議藥方呢!”

杜曼青一聽,坐不住了,站起來道:“我過去瞧瞧!”

好了好了,太後娘娘肯去看皇上,我們也不用刻刻看皇上的臭臉了。駱公公大喜過望,忙在前領路,引著杜曼青往養心殿過去。

養心殿內,章禦醫和一眾太醫議了藥方,遞給慕容珪瞧,又稟道:“近來秋燥,易上火,皇上宜多進些湯水。”

慕容珪也知道自己不過心煩,睡不好才不適的,論起來也不能算生病,因點點頭道:“朕知道了。”

正說著,人報太後娘娘來了,慕容珪一下露出喜意,很快又掩飾了,開口道:“請母後進來!”

章禦醫是醫者,最善於察顏觀色,這麽一眼,已斷定慕容珪的病情跟太後娘娘有關了,心下沈吟:太後娘娘天人之姿,也難怪皇上有心病了。守著這樣的女神,卻要事之以母,自然就......。

待杜曼青進來,章禦醫等人皆行禮參見,口稱見過太後娘娘。

“母後!”慕容珪當著眾人的面,自也要站起來行禮,卻被杜曼青止住了。

杜曼青見慕容珪坐在榻上,眼下有點青黑,看著略憔悴,也有些心疼,只問章禦醫道:“皇上怎麽了,是什麽癥狀?”

章禦醫一一答了,這才領著眾太醫退了下去。

駱公公也識趣,很快領了眾內侍退往殿外。

杜曼青先去瞧慕容珪的耳朵,見牙印已消了,只有淡淡紅印,知道無礙,便松口氣。待見慕容珪不說話,自是道:“章禦醫只說皇上心火燥,想來是夜裏睡不好之故。皇上究竟有什麽心事?”唉,大齡未婚,沒準是陰陽失調呢!

慕容珪微沙著聲音道:“兒子沒事。”

杜曼青見慕容珪繃著臉,只好坐到他身邊道:“皇上娶個皇後罷,若我走了,也有皇後體貼一下你。”

“走?母後要走去哪兒?”慕容珪一下想起自己的夢,不顧一切拉住杜曼青的手,急急道:“母後不要走,不要拋下兒子。”

杜曼青見慕容珪神色全變了,想起這陣子的相處,一時也傷感,反握住慕容珪的手,低聲道:“我畢竟不是你們這兒的人,或者某一天,就會歸去。”

“母後若不想走,自然能留下。”慕容珪艱難道:“母後就當為了兒子,留下罷!”

杜曼青默然不語,隔一會抽出自己的手,擡眼笑道:“你好好養病。”說著走了。

慕容珪見杜曼青走了,呆怔了半天,突然狠狠捶案沿,捶完便令人宣解元化晉見。

解元化很快進宮,待聽得慕容珪的話,不由驚訝地張大嘴,什麽?要拆除杜氏祠堂?

慕容珪閉閉眼,又睜開道:“另外選址建祠堂。至於原先的祠堂,你趕緊著人拆除,恢覆原狀。”

“為什麽?”解元化極不解,他是工部侍郎,先前負責建造杜氏祠堂,花費了許多心血,現下說一聲拆除,便要拆除了?

慕容珪也知道,若不給一個說法,只怕解元化不肯拆除祠堂。他斟酌良久,這才道:“女神是從祠堂除落的,朕怕她會從祠堂再次飛走。朕想留住她!”

“皇上要留下女神,最佳的法子,莫如和她生兒育女。”解元化鄭重道:“拆除祠堂,並不算好法子。且此舉定然引人猜想,鬧得不好,會惹來罵名。”

慕容珪苦笑道:“朕也知拆除祠堂之事,是下策,可朕夜來做夢,夢見女神在祠堂飛走了,不拆除祠堂,朕心裏便慌。至於生兒育女之事,朕雖想,卻怕女神不願。”

解元化見慕容珪一副苦惱樣子,也不好再說什麽,便答應帶人去拆除杜氏祠堂。

那一頭,杜曼青雖不確定自己那個夢作不作得準,卻也準備到杜氏祠堂一趟的。只是慕容珪病著,她卻不好現下就走。因耐著性子,每日令人打探慕容珪的病情。

過了數日,解元化進宮向慕容珪稟話,說道杜氏祠堂已拆除完畢,現下只請欽天監擇日,另在一處地方再選址建祠堂。

慕容珪聽得祠堂已迅速拆除了,心下郁氣突然就消了,沒了祠堂,看女神怎麽飛?他心下一松,病便好了,不日又正式上朝。

杜曼青聽聞慕容珪病好了,趁這晚月色好,便令人在禦花園的賞月亭設下案幾,置了酒菜茶果等,再喊妙心去請慕容珪過來一同賞月。

慕容珪聽得杜曼青相邀,自是欣然前往。

這一回,卻是杜曼青遣了眾人下去,自己斟酒遞與慕容珪。

慕容珪因著杜曼青上兩次醉酒的形態,哪兒敢讓她多喝酒,只笑道:“母後酒品不佳,還是莫喝了,鬧不好,兒子又得掛彩。”

杜曼青不由笑了,“這回,我喝少一點,保準不醉。”

她既然如此說,慕容珪便舉杯。

此刻花前月下,杜曼青倒有些戀戀不舍,穿來後,錦衣玉食,美男相伴,不須為生計憂愁,一呼百諾,這般的生活,是從前做夢也不敢想的。但......。

杜曼青微嘆,舉杯,一飲而盡。

“母後莫喝了,再喝小心醉了。”慕容珪伸手來奪杯,不讓杜曼青再喝。

杜曼青松手,另換了茶杯喝茶,看看月色曼妙,便問慕容珪道:“皇兒,你聽過穿越這個詞麽?”

慕容珪神色覆雜,答道:“在古籍見過。”說著提起自己看過的神女篇。

什麽,這個世界居然有穿越前輩?但是,為何沒有留下半點穿越的痕跡呢?

“神女篇中,可有提及那穿越女神來自什麽年代?”杜曼青問道。

慕容珪見了杜曼青的神色,更是確認,她就是神女篇中提及的穿越女神。因道:“並沒有提及來自什麽年代,只自認是穿越者。”

杜曼青想了想,或者,那位穿越女神和自己一樣,只是文科生,最多吟幾首詩詞,並不擅長制造各式現代物品等,因沒有留下穿越痕跡,也是可能的。

“母後也是穿越女神麽?”慕容珪終於問了出來。

杜曼青一驚,“你,你知道我並不是你生母賢德太後?”

慕容珪點頭道:“早已知道。”

杜曼青不由捂臉,啊嗚,原來他早知道了,虧我還一直裝出慈母樣,丟死人了!

杜曼青定定神,也知道沒什麽可瞞了,便道:“皇兒,我確實是穿越者。”

慕容珪糾正道:“你可以喊我阿珪。”

阿珪?杜曼青心口一跳,終於明白自己醉酒時為何會打慕容珪了,指不定把他當了渣男石歸呢!

杜曼青喊了一聲阿珪,卻覺不順口,一時笑道:“喊慣了皇兒,喊名字卻別扭了。”

慕容珪微笑道:“兒子也是,總覺得喊母後別樣親近,像是真正的親人。”

杜曼青深深看慕容珪一眼,若是穿回去,她也定然不會忘記皇帝兒子的。

慕容珪回視杜曼青,道:“母後與兒子說說,穿越是怎麽回事?”了解得越多,越能想出好法子阻止她穿回去。

杜曼青笑著舉杯,放下杯後,這才說起自己所處的年代,說起自己的身世。至於拿手機自拍,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