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有一天，墨明鸞穿上了那件葉凜雲送的紅衣服。

那個人啊，根本不知道為什麽哥哥不允許他穿紅衣。

在墨明禦外出一個月回來的那個晚上，墨明鸞沐浴更衣，從衣櫃深處小心翼翼拿出這件衣服，攤開在燭光下仔細摩挲。

蠶絲織就，非常的薄和軟。拿在手裏仿佛無物。

墨明鸞看著它出神地想：呵……你不讓做的事情就不能做嗎？

若是做你又能怎麽樣？

燭光在衣服上映襯出粼粼光澤。

他摩挲來去，緩慢脫下衣服，輕柔地穿了進去。

葉凜雲的設計仿照現在睡衣的款式，十分的寬松。

在後背設計了交叉系帶的樣式，穿上之後更顯得後背的蝴蝶骨想振翅欲飛，凹進去的一片肌膚更引人遐思。

他在銅鏡裏看著自己，露出一個略微哀傷的笑容。

墨明禦到墨齋後，來不及吃飯，急著去看墨明鸞。小廝說小公子早早上床歇息。

他知道墨明鸞不開心，每次他外出，他就不開心。可是又沒辦法帶著他，只能盡快趕回來。

墨明禦輕輕推開門，室內只點了一支蠟燭，燈火暖黃，墨明鸞似乎已經睡了。

他走到床前，伸手去拉被子，怕他悶氣。

掀開一點被子突然呆住，墨明鸞在哭，小臉上一片淚痕。

墨明禦驀地胸口大慟，顫抖著伸手去擦，指尖一點濕潤似火焰灼傷了他。這是阿鸞在長大之後，第一次在他面前哭。

“你走開。你不要回來了。”墨明鸞打開他的手，聲音低啞，“你不要管我。”

“阿鸞，是我不好。乖，別哭了，你身體不好，別哭了。”墨明禦俯身看他。

“對，是我身體不好，所以你才走，去找別的女人。”墨明鸞的眼淚瞬間崩潰，大顆的眼淚流淌下來，讓他幾乎喘不過氣。

“阿鸞，我沒有。”墨明禦眼底翻滾著濃郁的情緒，壓抑的掙紮與深情。

怎麽可能去找別的女人，這個小傻瓜，為什麽要頻頻外出，外出後又很快回來？他可會懂？

“墨明禦，我喜歡你。你知道不知道？”墨明鸞紅著眼睛看著他犀利地質問，一股決絕的姿態。被淚水洗過的眼睛在燭光閃爍中仿佛一碰即碎，“你敢不敢要？”他嘲弄地看著他。

你敢不敢也喜歡我？

墨明禦一雙眼睛霎時深沈如墨，眼底仿佛有什麽急於發洩。卻只能深深閉了了一下眼睛，嘶啞的回答：“阿鸞，我知道的，我也喜歡你。”

阿鸞，你要我怎麽回答？你還太小了。

“哥哥，你走，你走，你走，我不要你的喜歡。”墨明鸞嗚嗚的哭了，伸出手去推墨明禦，“你明知道的，不是這種喜歡。我不要你了。墨明禦，你混蛋。”

只見纖細手腕在紅衣映襯下雪白柔弱，宛若瓷器的肌膚泛出一層粉色，又嬌媚又脆弱，仿佛一支玉蓮，勾魂奪魄，墨明禦看著推向自己胸口的手，霎時理智崩塌。

伸手扣住那截細瘦腕骨，吻輕柔地印了上去，眼神深沈，聲音暗啞：“阿鸞，可是要這種喜歡？”

穿了紅衣，如此嬌媚，阿鸞，要我如何忍得住？

墨明鸞怔怔看著墨明禦的動作，一時呆住。留在腕上的濕潤瞬時燒著了他，一雙眼睛又羞又不知所措地看著他：“哥哥……”

墨明禦輕輕嘆息一聲，低頭覆蓋上很早以前就想過無數遍的雙唇，比想象中更甜更柔軟。輕輕用舌尖刷了一下上唇，輕笑了一聲：“阿鸞，張開嘴。”

墨明鸞感覺腦袋糊成一團，完全無法思考，唇上的觸覺如此真實，帶著墨明禦獨有的氣味，耳邊的聲音低沈沙啞，帶著難以描述的誘惑。

墨明鸞下意識遵從了命令。

這時墨明禦已經俯身壓了下來，一只手扣住他的雙手在頭頂，一只手捏著他下顎，舌尖就探了進去。

如此甜蜜，仿佛毒藥。阿鸞，從此以後，你再也不能逃脫。

“唔……”一聲低吟從墨明鸞口中溢出，墨明禦仿佛受到刺激，吻驀地就兇猛起來。

等到一吻結束，墨明鸞臉紅的能滴出水，琉璃一般的眸子浸了水，如剔透琉璃。墨明禦看著這樣的阿鸞，喉頭一陣發緊，最終還是忍了忍，輕輕親了親他的額頭。

“哥哥……”墨明鸞低著頭，聲音有點顫抖。

墨明禦低笑一聲：“阿鸞是在害羞嗎？”

“哥哥，是喜歡我的嗎？是我以為的喜歡嗎？”聲音裏是掩飾不住的驚喜還有不安。

墨明禦靠著床抱著他，輕輕摸著他的頭發：“阿鸞，我一直喜歡你的。不要胡思亂想了。”

墨明鸞猛地擡起頭：“你是在敷衍我嗎？是為了安慰我嗎？”說著，眼圈又紅了。

墨明禦無奈地看著他：“阿鸞，剛才親你，你還不明白嗎？”說著親了親他的眼睛，低低地繼續說，“我一直喜歡著阿鸞，是和阿鸞一樣的喜歡。”

小傻瓜，不喜歡你，怎麽能做這種事情呢？

“那，哥哥現在就要了我。”墨明鸞眼睛紅紅的，從他懷裏爬起來，直接跨坐在他身上。

墨明禦的眼神瞬間黝深，緊緊盯住他。

墨明鸞慌的不知道怎麽辦，眼神不敢和他對上，感覺心亂的不成樣子，但是動作又大膽異常。

墨明禦揉了揉眉心，又寵溺又無奈的看著他的舉動：“阿鸞，下來。你現在還太小了。等過了明年生辰，好不好？”直起身子抱他下來，又低聲在他耳邊說，“還是，阿鸞等不及了？”

墨明鸞感覺耳邊濕熱的氣息滑過，身體都戰栗了，猛地撲進墨明禦懷裏，聲音又羞又軟：“我才不是。我……”直接躲在墨明禦懷裏，抱著他不放。

“那我以後天天要和哥哥睡一張床。”墨明鸞拽著他的領口講條件。

“好，阿鸞說什麽就是什麽。”

在此後的很多日夜，墨明禦無比後悔今天這個決定。他哪裏能想到一向乖巧的阿鸞，竟能那麽磨人。第一次覺得這個生辰如此漫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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