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6章 兒女雙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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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那次她從北境回來,和賀蘭青就沒再見過了。

而且因為她一直在外面跑,行蹤不穩定,甚至互相之間連寫封信問候一下都沒有。

崔書寧實在沒有想到會突然再看見她,而且還是在京城自家的家裏,賀蘭青登門拜訪。

她不禁有些楞住。

“好久……”賀蘭青倒是沒和她生分,微笑站起來,剛想打個招呼,卻看見從她大氅底下鉆出來的那顆帶著毛茸茸的帽子的小腦袋,然後也意外楞住了。

崔書寧是今年年中左右回的京城,當時就帶回來兩個半歲多的孩子。

畢竟她如今也沒什麽太高的身份地位卻一直是走在八卦娛樂版尖端,時常占據頭條的風雲人物,自然還是引起了不小的轟動的。

永信侯的前妻,和離出京到處跑,都沒聽說過她再成婚的消息,這次回來突然就帶了倆崽兒?

崔家的家風稍微嚴謹一點兒,這怕是都夠拉出去浸豬籠了吧?

整個京城的八卦圈子再次沸騰,崔書寧一點也不慌,給出的解釋是她又成親了,並且生了一對兒崽兒。

有關孩子爹的身份,她沒明說,但後來崔家將軍府那邊卻透了風聲出去,隱約似乎是在傳她是把前些年崔家弄錯了身份送到她身邊的那位小公子給收了,這些年他倆一直在一起,那小公子幫著她一起打理的農莊和糧倉的生意,而至於為什麽這次是崔書寧自己帶著倆孩子回來,她那小相公沒跟著一起……

崔家也有內幕消息,說他倆成親之初說好了將來要生了孩子的話,會給一個來姓崔,將來留在崔家替崔家二房延續香火,現在崔書寧這中了大獎,一胎生倆,偏還性別不同是一兒一女,倆人為了這倆孩子到底該跟誰姓鬧翻了,兩不相讓的爭執之下崔書寧就自己卷了孩子跑回京城了。

崔家給出的說辭是成親,既然不是正兒八經的入贅……

按照這時候男尊女卑的大環境,這裏就怎麽看都是崔書寧無理取鬧了。

畢竟孩子隨父姓是千百年來亙古不變的大傳統,大規矩,就哪怕是倆人曾經有言在先了,現在既然生了倆,崔書寧一定要一個跟她姓,那她小相公最多就是讓步給她個女孩兒吧?

雖然崔書寧明著對外什麽也沒說過或者澄清,她也還沒去衙門給倆孩子正式上戶籍,但是

人前人後的她管她這倆孩子叫崔小寧和崔小硯!

這不明擺著沒事找事兒麽?

於是自她回京之後外面就已經繪聲繪色的給她這家務事斷了無數次官司,現在就一致認定確實是她為了搶孩子在無理取鬧。

所以

現在沈硯不肯妥協,躲在外面跟她耗著不回京也成了眾所周知的正當理由。

這種女人,你就得晾著她,一次妥協她後面必定蹬鼻子上臉,男人哪還有什麽家庭地位,這是原則問題,不能讓的!

總之這女人自始至終都挺能折騰事兒的,一次兩次大家都看她的笑話,甚至因為這女人離經叛道的沒規矩還盼著她能吃點教訓倒倒黴,現在一次兩次三次的……

次數多了,大家習以為常,反而沒那心思去盼著她是好或者壞,就單純當茶餘飯後的談資了,說著消遣消遣也就完了。

本來就是嘛,你在旁邊指指點點看她的笑話看的熱血沸騰,她卻是一副冷眼旁觀的架勢,你再嘲笑她,她那心就是寬的沒邊兒了,半點不受刺激不受打擊的,長此以往你要再跟她較真那你反而就成了被她戲耍的猴兒了。

何必呢?!

當然,這些都是題外話了,單就崔書寧回京那陣子所引發的熱議,顧溫在京為官,自然不可能過濾掉她的有關消息。

她有時候也帶孩子上街或者回娘家,顧溫也有遇到過一兩次,一開始覺得這是他嫡長兄的嫡妻,現在嫁了別人還兒女雙全孩子都有了,那感覺總有種說不出來的別扭,但是見過兩次之後也就釋懷,可以泰然處之了。

“貿然登門打擾,實在是抱歉。”他起身作揖,側目一看賀蘭青還楞在那裏,正目不轉睛的盯著崔書寧懷裏的孩子看,倒是頗有幾分不解:“我一直以為你會知道消息的,所以就沒同你說過。”

崔書寧和沈硯在恒遠郡那段日子是住在杭家的,那一個多月的相處下來,他們和杭家兄妹關系處的不錯,按理說就算他們後來沒再去過北境,也該互相偶有點書信往來什麽的吧?

這是正常邏輯和人之常情。

崔書寧是沒和賀蘭青兄妹之間再通過消息,但是沈硯這兩年人就在北邊,他和杭家兄妹的接觸肯定少不了,她之所以沒捎信也沒捎東西過去是因為知道沒這個必要。

但是,顧溫不清楚這其中的貓膩和牽扯。

她單手抱著兒子走進來,因為這屋子裏沒地龍,就沒脫大氅,也就把孩子裹在衣服裏面保暖,一邊面色如常隨口解釋了句:“是我疏忽了,忙著帶孩子就什麽也顧不上了,也沒特意去信告訴你們。”

他順勢拍拍兒子的屁股,指引他:“這個是賀蘭姑姑,叫姑姑。”

她要是跟賀蘭青論姐妹做手帕交處理,就該讓兒子喊姨母,顯然她這是從沈硯那頭兒論的,畢竟杭家兄妹和他的關系更鐵。

好在這種細微之處的差別,顧溫一個外人沒得察覺和深究。

崔小硯眨巴著一雙大眼睛倒確實是新奇的盯著賀蘭青看了好幾眼,之後卻沒吭聲,害羞的一扭頭,一腦袋紮到娘親的頸邊去把小臉兒藏起來了,同時死死的摟住了脖子。

崔書寧心裏直翻白眼。

她這兒子就是個奇葩,平時在家裏作天作地又上天入地的,誰也管不住他,但卻不知道哪兒來的小心眼兒,好像有被迫害妄想癥似的,警惕性超級高的,只要是見了陌生人,那才是叫一個靦腆扭捏,不讓沾也不讓碰,不知道他在家裏那個霸王做派的人乍一看還真會以為就是個羞羞的內向的文靜男孩子呢。

賀蘭青那裏楞半晌,倒不是因為崔書寧沒有特意寫信告訴她生孩子的事,而是沈硯就在北境,這兩年和他們兄妹來往極為頻繁,她可不覺得沈硯要和崔書寧有了孩子會有瞞著他們兄妹不顯擺的必要,就很顯然

那小子壓根就不知道自己已經當爹的這回事吧。

崔書寧沒告訴他?怕他惦念他們母子進而分心?

想想也是,現在是什麽情形,沈硯在北境舉兵公然和大周的朝廷挑釁,崔書寧母子卻居然膽子大到公然在這帝京的京城裏招搖過市?

雖說大隱隱於市,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可是作為知情人她都立時要為崔書寧捏一把冷汗的。

她這膽子也未免太大了。

當然,她既當場領會了崔書寧藏著的貓膩和意圖,也不會在顧溫面前拆對方的臺,連忙收攝心神,調整心態又再微笑起來:“你也是的,這麽大的事怎麽也該告訴我們一聲,我這貿貿然的登門也沒給孩子準備個見面禮,怪失禮的。”

崔書寧被她這兒子折騰一下午了,正煩得很,就隨口調侃:“要麽你也別琢磨送什麽見面禮了,這小混蛋太磨人太難帶了,不嫌棄的話我直接送你得了。”

賀蘭青:……

雖然知道崔書寧是開玩笑的,但她畢竟是和崔書寧迥然不同的性格,一時間反應能力受限,就沒能接下茬兒來。

顧溫倒是游刃有餘,笑著插科打諢:“我們要真給你抱走了,回頭你怕是得提刀上門去砍吧。”

誠然崔書寧確實不過一句玩笑。

這小兔崽子再折騰人那也是她身上掉下來的肉,真煩了要甩鍋,至多就是丟給孩子爹,可能是她小時候沒有得到父母太多的關愛和關註吧,所以對自己的孩子心腸反而格外更柔軟些,就算是會盡心盡力給她帶孩子的人肯接手,她也絕對舍不得假手於人的。

她自己的孩子,一定要護在自己身邊由自己來帶。

不過顧溫這話說的無心,她卻細品了品,目光不由的在座上的兩人之間走了一遭,深深地看了一眼。

方才顧溫用的詞是“我們”呢。

兩個人這會兒正在和她說話,彼此之間目光並無交流,兩個人的表情都一樣的坦然又淡然,都是他們慣常的模樣,也是崔書寧熟悉的模樣。

雖然一眼沒看出貓膩來,但是人生來就有的直覺崔書寧還是相信的,她隱隱便覺得這倆人之間應該有事兒。

而且

這倆人無論看人品樣貌還是性格,確實也還蠻搭的。

只是入鄉隨俗,這個時代是不能當著人家男女的面調侃這個的,她就也沒多嘴,只問賀蘭青:“你什麽時候進京的,怎麽提前也沒來信說一聲?方才乍一見你我都沒反應過來,還以為是一時眼花呢。”

“今天剛到。”賀蘭青微笑了下。

但崔書寧敏銳的註意到,她唇角這次浮現的笑紋裏面隱約似是隱藏了一些什麽難以啟齒的情緒。

旁邊的顧溫見她欲言又止,呷一口茶之後就匆忙放下,代為解釋:“我前陣子又去了北邊公幹,今日剛隨同鴻臚寺去北邊交涉的欽使一起回的京城,北邊的情況想必你也有所耳聞,因為當年定北王後嗣現世的事情……那邊局勢不□□穩,杭將軍也著實放心不下,想著年關將近了,怕又會出什麽亂子,就托付我將賀蘭姑娘暫時帶回京城裏避一避。”

崔書寧轉眸看向賀蘭青。

賀蘭青的表情很平靜,她卻意識到了更明顯的不對勁。

要說沈硯在北境搞事情導致了北邊現在局勢不穩,別人不知道,杭家兄妹卻很清楚,他再怎麽搞也不會搞到他們兄妹頭上,現在的局面就是再不穩……

當初北境和北狄人開戰時候,要論危險那時候可危險多了,那時候杭泉叫賀蘭青跟他們離開北境避一避賀蘭青都不肯。

可是這一次,她用這樣的理由“避”來了京城?

作者有話要說:其實龍鳳胎或者雙胞胎都不是那麽容易中的,我本來也不想開這個金手指,但是這裏確實是劇情需要,倆崽兒更方便寧子編瞎話來替孩子爹隱藏身份,所以,忍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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