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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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聽我說。”沈問瀾怕白問花暴起,連忙把剩下的話一股腦說了,“看他這樣死不了,他們要是想讓人死,你現在早背著他屍身跑了。估計原本就想折磨一會兒再殺,你來的意外的快,致死的毒沒在手上,這還算你救了他。”

白問花臉色沒好,聽見折磨二字臉色更差。

他低頭看了看懷裏的劉歸望,他正咬著牙喘氣,臉上看不見一絲血色。瞇著迷離的雙眼,死死的抓著白問花的袖子,凍得發紅發麻的指尖幾乎抓不住。

“那這樣也不行吧。”白問花沈聲道。

“我知道。”沈問瀾道,“你先出去,你現在讓他絆腳了,劍不穩。出去之後開千裏音。剛剛開不了大概是因為地牢那邊有忘無歸設的東西,詳細的我不知道。你想辦法吸引別人註意,我們想辦法撬開忘無歸的嘴,到時候公布大眾,總會有不少站到我們這邊。”

“好。”白問花一口答應下來,他也知道自己現在不行,頭腦不清醒先不提,心裏掛著這麽個人,出劍也穩不了。幹脆轉頭抱著人跳出忌界樓,照沈問瀾說的去辦了。沈問瀾見他走了,轉頭道:“你不用跟我,去找為客,告訴他我沒事。”

“他信我?”林問瀝翻了個白眼,“咱仨他除了你誰都不信,你不清楚?”

沈問瀾沈默一會兒,言不由衷道:“這兔崽子咋這麽麻煩。”

林問瀝也言不由衷:“因為愛情。”

林問瀝剛說完,沒看見沈問瀾要裂的冰山臉,接著道,“有些事你不知道……對了師兄,這些天我怎麽見他一直和你出入一間房,剛來的時候他毒發就算了,後來你們都沒分房一起睡的?”

沈問瀾:“……兩個大男人,不行嗎?”

林問瀝沒看出他強撐著在掙紮,道:“可師弟和劉歸望也是兩個大男人,你看他剛剛都要瘋了……你還是看著點吧,我總感覺你那寶貝徒弟對你有想法。”

“……”不錯,我也有想法。

“你是不知道,之前我和他偶然一起從外面回來,撞見劉歸望在偷看白師弟練劍,正好被白師弟看見,然後他倆沒註意到我們,白師弟來勁了,沖上去抱著他附到耳邊說了好幾句,把那劉歸望說得臉都紅了,然後就那麽親起來了,還動手動腳來的……你那寶貝徒弟不知道為什麽一臉……”

“一臉?”

林問瀝憋了半天,實在不知道怎麽形容,於是一股腦蹦出來了不少莫名其妙的詞出來:“嫉妒?渴望?寂寞?悲涼?羨慕?”

沈問瀾:“……”

林問瀝表情覆雜,道,“我當時就感覺他想到你了,知道嗎?你若沒這個想法,就……”

沈問瀾表情更加覆雜,見他眼神詢問過來,心虛的飄向別處。

林問瀝正要說你要沒這個想法就拉開距離,看見他這樣腦子裏嗡了一聲,迅速與他拉開距離:“你不是吧。”

沈問瀾抹了一把臉,別過頭去不敢看他那求證的眼神了,“我是。”

林問瀝:“……所以嘴對嘴餵藥……不是情急所迫?”

“不是……是我想親。”

林問瀝一時間簡直不知道說什麽好,嘴唇動了半天,可算憋出來一句話來:“所以……你早知道……”

沈問瀾艱難的點點頭,“我好久以前就知道他想什麽了。”

換句話說,這俯視整座山的決門掌門在過去一直是帶著有色眼鏡看門徒季為客的。表面上道貌岸然,腦子裏不一定在想什麽兒童不宜的事情。看著人家孩子練劍,說不定心裏早就把他手裏那把木刀想出了別的使用方法了。

林問瀝頓時看他的眼神都變了。

沈問瀾一看就知道他想歪到姥姥家去了,正想解釋點什麽。然而還沒接著說些什麽,頭頂一陣喊殺聲。沈問瀾把要出口的話咽下去,轉身跑向另一邊,道:“回頭再說,你先去找他,我的事要是他不信就別提了,先去幫他。”

林問瀝一下蒙了,他一心以為沈問瀾會跟著一起去找季為客。心道你丫真的愛他嗎,不自己去找讓我去找?他愛你啊又不是愛我?我去管個什麽用啊?你看看人家白問花怎麽對待劉歸望的,你學著點能死嗎?

林問瀝只能心裏叨咕幾句,不敢真的說出來給他聽,轉頭也硬著頭皮上樓去看情況了,心裏禁不住替季為客罵道。

沈問瀾,大豬蹄子。

劉蒼易雖然心疼,但還是面無表情的說了句。

“活該,該,長記性了吧?”

劉歸望疼的咬牙切齒,心道這他娘真是親爹,知道能出來就是死不了,站在一邊看熱鬧似的冷嘲熱諷。他疼得恨不得當場咽氣,又舍不得白問花,只能抓緊點獲得點安慰。

白問花也知道他想什麽,一手抱的死緊一手開著千裏音,然而開著千裏音的手被他死命拽著頗為不便,又舍不得兇他,只能道:“你別拽袖子了……我哪都不去,跑不了,你實在要拽就換個地方……。”

白問花突然就卡殼了。劉歸望倒是聽他的話下滑了一點抓住了布料,然而換的地方更不合適,白問花沈默一會兒,估計他疼得腦子都不好用了,也不知道自己抓的是哪。到底還是嘆了口氣由他去了:“行,抓好了,別松手,真別松手。”

劉蒼易望著劉歸望抓著他腰帶上的手,冷嘲熱諷都給驚沒了:“……真的,這傻兒子給你了,找什麽姑娘都沒你用心。”

白問花沒說話,劉蒼易接著補了一句,道:“姑娘也不會把他從這種地方背出來。”

“姑娘也沒力氣抱他這麽久。”白問花隨意調侃了一句,手上白光一閃,正好連上了沈問瀾。

沈問瀾無意與他對話,他那邊能聽見忘無歸的聲音。

忘無歸在房間裏以食指敲打著桌子,並不著急,雲淡風輕道:“你說外面在打?”

“是。”一名弟子回答,“代谷主與元教主分為兩派,在樓前展開戰鬥。”

忘無歸冷笑一聲,瞇了瞇眼,“然後沈問瀾還把地牢毀了……是吧?”

弟子聽他冷笑心中直冒冷汗,硬著頭皮回答:“是……”

“正如我所料。”忘無歸悠然自得的喝了一口茶,“本來從一開始就馴服不了沈問瀾,不過確實是快了些……他們到哪了。”

“已經殺上第四層了……”

忌界樓共八層,忘無歸身處最高處的第八層。季為客既然已經殺上了第四層,就是直接來取他項上人頭的。忘無歸冷笑一聲,道,“讓他慢慢殺,外面也先打著,我先不急。”

弟子聞言楞了一下,“但是盟主,沈問瀾不知所蹤……”

“急什麽。”忘無歸又拿出兩個杯子來,倒上茶水,“有客人來,不得無禮。”

白問花這頭聽得心裏一緊,心道別是沈問瀾被發覺了。沈問瀾心裏卻平靜如水,若是他被發現了,只可能拿一個杯子出來,如今拿了兩個,怕是還有別人。

果不其然從暗處走出兩人來。一人身著黑衣,一人身著紅衣。腰間各掛著玉佩,均是泓教標志,眉間也各點了如血朱砂。

泓教護法,輕霧重隱。

二人冷聲道,“輕霧重隱,見過盟主。”

二人臉上全無平日對武林盟主的敬重。沈問瀾看一眼就知道他倆定是知道了什麽,這可是拉攏老門派泓教的好機會,但出不了聲音,只能期待白問花機靈點,知道把這千裏音扔到元老頭臉上去。自己家兩個護法都進來了,他總該知道事情多嚴重了。

白問花確實不辜負沈問瀾對他的期待,手上發力,一掌把千裏音推到樓外戰場中心,正和周誰往打得如火如荼的元傾被扔了一臉千裏音,正要發作,就聽他平日裏的左膀右臂擲地有聲的質問忘無歸。

“你覆活九蠱邪教,是要做什麽?”

“又不知從哪收了如此眾多的實驗體,可真是居心叵測!”

那頭忘無歸輕笑一聲,並不意外被查到,道,“何出此言?”

“地牢如今已被全毀,地下面目全非盡覽!你在這兒的所作所為我二人已全部收入眼底!”輕霧厲聲道,“你靠一張好嘴迷惑江湖眾人,到頭來暗中做這種事!”

忘無歸淡淡道:“那些實驗體都是難民。”

“所以?”重隱冷聲道,“難民就可以被當做小白鼠做實驗了嗎?”

“當然不是。不過在說我之前,為何不先說自己看到了什麽?若是盡收眼底了,你們也看見了吧。”忘無歸笑了一聲,道,“我叫人控制住沈問瀾,他身上都是吸入一點就致死的毒,然而他幹了什麽?他沒事人一樣身披奇毒,毀了地牢。”

忘無歸特意停頓一下,才緩緩接著道,“你說,那是正常人的行徑嗎?”

沈問瀾對這話無語半晌,心裏道了句不好意思,我還真不是正常人。

那忘無歸笑一聲,拔劍劈開身後墻壁,不管塵土石沙飛揚,縱身跳出,一舉躍進戰場中央,一劍把橫在元傾面前的千裏音劈了個粉碎。穩穩當當的落到了地上,在血沙中風度翩翩。

千裏音與白問花神經相連,這一劈白問花一個不穩,差點沒跟劉歸望一起當場倒了。他倒吸一口涼氣,忍住仿佛從骨頭裏向外炸開的疼,那掌著千裏音的手一下失去了知覺。他咬著牙,還記得懷裏抱著個人,艱難萬分的從牙縫裏擠出句沒事來。

劉蒼易伸手扶了他一下,忍不住道:“他要幹什麽?”

“不知。”白問花疼的頭皮發麻,道,“沈師兄說,遙遠若活下來,某一方面就是無人能及的天才。他在劍法方面制霸江湖,當真是無人能及。我看這忘無歸劍法平平,他天才在哪?”

劉蒼易由衷道:“應該是嘴。”

白問花:“……”

他話音剛落,突然又一人從樓中殺出來,與忘無歸一樣,把墻直接劈出個大洞來,碎石稀裏嘩啦的落了下去。比剛剛不知道強了幾倍的劍氣劈頭蓋臉的朝忘無歸臉上招呼。

忘無歸有些狼狽的躲開,堪堪扛住迅速殺出來的破曉劍。季為客見他抗住,旋起一腳把他踹出了數十米,忘無歸應聲撞到墻頭上,墻壁受到沖力崩碎,活活被忘無歸撞出個大洞。

看得周誰往嘴角一抽,不禁嘀咕道,“我靠,真疼。”

季為客不給他松懈機會,反手就一道劍氣劈過去。他眼睛紅了一圈,喘著粗氣,咽了口唾沫,撕扯著嗓子喊道。

“沈問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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