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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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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為客一劍劈開了忌界樓的大門,白問花縱身沖了進去,拔劍把離門最近的一人劈成了兩半。

巨大聲響瞬間引去無數人的目光,劉蒼易見有人見狀要沖進樓裏攔住二人,從暗中沖出迅速出手抹掉沖的最前的一個,喝道:“出!”

暗中瞬間飛出不遜於逍遙谷人數的人影,沖進人群裏殺了起來,身影奇詭,轉瞬間要一同沖進樓裏的人被殺了個幹凈。元傾一下就認出來了——北億。

劉蒼易接收到他想要把自己殺了餵狗的視線,轉頭向他撅個屁股比了個耶。

元傾冷笑一聲:“混蛋東西。”

“從我聽得懂人話開始就有人這麽罵我。”劉蒼易無奈攤手,道,“元教主,你真是不會罵人。”

元傾不與他多話。拔刀出來就要上來把他劈了,誰知劉蒼易幹脆站在原地不動,扯著嗓門大喊起來:“老周!!!”

元傾還沒反應過來他在說誰,那邊突如其來地殺來一道劍氣,活活把元教主抽飛出去數十米。

元傾擡頭,周誰往從一片血海中走了出來,身後是一片飛土揚沙。他全身上下都是血,此刻正如同血修羅一般,抹了一把不知何時濺到嘴邊的鮮血。

“——你知道你現在看上去像什麽嗎?”

劉歸望緊握著手裏的刀。縱使地下濕冷入骨,手上都已凍得泛紅發麻,也不松那寒刃一絲。他一手被鐐銬困住,寒鐵冰涼的圈住手腕,方才因為劇烈的掙紮,此刻更磨出一圈酥麻的疼來。

那人手中握著銀針,那銀針尖端粘著些許紅色粉末。劉歸望看著都覺得發暈,雖然他不知道是什麽,反正不是好東西就對了。

他咬著牙,貼著墻壁舉著刀。

那站在他面前手持銀針的男人好整以暇的看著他調整紊亂呼吸保持清醒,正如同在看一個垂死掙紮的喜劇。他嘲笑一般勾勾嘴角,接著道,“像一個對人亮獠牙的野狗……也不對,你這個樣子,該沒有獠牙了。”

男人晃了晃手裏的銀針,“你知道這上面是什麽嗎?這是這幾年研究出來的好東西。不是致死的東西,畢竟一下就能死,也太好受了。”

他並不是要把人搞死,他要看人的痛苦,他欣賞人的慘狀。四面八方傳來的求饒聲與哭泣聲給與的成就感,使他感受到怪異的高高在上。

劉歸望意識到這些之後一陣頭皮發麻,這男人早把自己玩弄於股掌之上了。並不急著搞死自己,他正欣賞這幅狼狽的垂死掙紮。

劉歸望掙了掙被束縛住的手,只把鐐銬掙得作響。

“成功了!”

突然一道女人的聲音傳來,一女人抱著黑罐,小跑著來了。正是剛剛那帶走沈問瀾的女人。她臉上的褶皺堆到了一起,眼中泛著奇詭的光,她喘著氣,斷斷續續的,吐出了興奮到顫抖的話語:“成了!那遙遠……”

劉歸望心裏咯噔一聲。

女人咽了口唾沫,大聲道:“那遙遠毒發了!”

這話無疑意味著,沈問瀾百毒不侵的體質破了。

劉歸望腦子裏嗡了一聲,手中的刀一抖,險些掉到地上。他穩住心神,咬著牙握住已經揮不動的刀。

“那我這邊也快點吧。”男人聞言並不意外。打了個哈欠,手拿著銀針,一步步逼近了他。見他向後蹭了幾步,不禁笑了一聲,“別動,拔個獠牙而已。”

他話音還沒落,突然頭頂一陣震動,連帶著地下都一陣讓人站不穩的震動。頭頂碎石碎土紛紛落下,劉歸望腳下也發麻,險些站不穩跌到地上。

男人抓住身邊欄桿才沒跌倒,女人直接摔到地上,手上的黑罐摔得粉碎。罐裏的黑蟲摔得四散,摔到地上之後立刻爭先恐後的爬向四周摔得粉碎的罐子的碎片,扒著不肯離去。

女人懊惱極了,“怎麽回事!?”

旁人還沒回答,頭頂有聲音恐慌的大喊。

“快!去報盟主!”

“決門!決門的那個百花……”

話到這裏戛然而止,一下轉為了慘叫聲。接二連三的慘叫聲不絕於耳,劍氣破風聲颯颯作響。

“白問花!”劉歸望一下子反應過來,此刻不過咫尺距離,連忙抓住這一線生機撕破嗓子大喊,“白問花!白問花!!下面!!!”

那男人猛的沖上來,趁他不備一把將他手上的刀打掉,一腳踹出好遠,按住他的臉一掌將他推到土墻裏去。

他雖不是習武之人,但這一連串的動作行雲流水。劉歸望又凍了許久,渾身發麻,上頭又突然來了個白問花分散了註意力,一時間來不及反應,頓時後腦頭疼欲裂,眼前瞬間黑了下來。

“白問花?”男人聲音冷了下來,一針橫插進他脖頸,“讓他給你收屍吧!”

正在這時頭頂的那天花板碎裂,石板土塊紛紛落下,男人利落的向後一退,躲過那從天而降的劍氣與身帶戾氣的血中花。

劉歸望眼前發黑,有些看不清。只覺頭疼的快炸了,但看見了白問花,好像也沒有那麽疼了。白問花看著他,溢滿殺意的面容凝住。

看上去頗有那麽一絲傻,劉歸望在鬼門關面前瞅著這人,突然冒出點沒來頭的好笑與心安來。

他從冒著腥甜的喉嚨裏擠出一聲沙啞的笑來,強撐著幾分殘存精神氣,對那看向這邊楞著了的白問花嗔怪道。

“傻逼……來晚了。”

林問瀝跟著落下來,看見的就是這麽個場面。

劉歸望倒在白問花面前,看那樣子,動作快兩三秒都不會有事。罪魁禍首早已腳底抹油溜了。

白問花一言不發。

從他這個角度根本看不見白問花的表情,但肯定沒笑就對了。

“走。”白問花沈聲道,“去找沈師兄。”

說罷他回過身來,劍尖挑開鐐銬,看見他手腕上一圈紅眼角一跳,最後什麽都沒說,把人背起來走了。

劉歸望還算能說話,縱使真有點生不如死的意思,好歹也死不了。一心還系在局勢上面,咳嗽了好幾聲,勉強問道,“……季為客呢。”

“少說話。”白問花一手就能托住他,禁不住嘖了一聲,給了個能讓人心安的回答,“殺得上癮呢。”

沈問瀾這邊低著頭,裝死裝的正帶勁,就聽身邊一陣慌亂,說季為客殺進來了,上邊已經死傷無數了。

有人去報盟主,剩下的人手忙腳亂的商量著如何處置自己。亂糟糟的一片中有個男人拔高聲音,擲地有聲。

“沒關系,我們按兵不動!遙遠出場了,遙遠可是毒神所賜金身,什麽天下第一,不過捏個蟲子!”

此言一出,竟然得了眾人的附和。這遙遠對他們來說到底是個神聖在上的存在,對他的忠誠與執念已經達到了極端病態的地步。

沈問瀾思索一番,季為客這些天練劍練的回來了六成左右的功力,但心態不穩,手中的劍估計也破綻百出。收拾收拾雜碎雖然夠了,對付忘無歸還是夠嗆,估計也撐不了多久。忘無歸又是知情人,萬一再說幾句沈問瀾當年淒淒慘慘戚戚,估計季為客就廢了。

他想著想著有點心累,心道,這孩子啥時候能離開我自立。

他又想,估計這輩子不可能了。

沈問瀾便擡起頭,在一眾瞬間驚異的目光與尖叫的聲音中淡然拔下了脖子上的針,針尖挑了一會兒手上的鎖就開了。之後坐在地上沒事人一般慢慢的把身上的針一根一根拔下來,站起來活動一下,面無表情轉頭面對著那剛剛還神氣得很的女人,活動了一下指關節,悠悠道,“劍來。”

凝風錚錚作響,應了劍來決,掙開束縛破風而來,沈問瀾迅速拔劍出鞘,將那女人項上人頭瞬間砍下。

人頭骨碌骨碌在地上滾了一會兒,哭叫聲瞬間爆發出來。他甩了甩劍尖上的血,又砍出一道寒風劍氣去。

地牢挨不住這威力巨大的劍氣,頭頂掉落石板土塊,轟然倒塌。沈問瀾擡頭,見頭頂終於有陽光射進來,想至當年暗無天日,每日只有帶著一身疼擡頭看著,期待什麽時候再有光照到臉上。

他嘆了口氣,看了一眼身邊的橫屍遍野。

“不好意思,雖然可以多玩一會兒。”他跨過滿地的橫屍,收劍入鞘,跳出了地牢,回頭看看不少熟悉變老的面孔留在黑暗裏,瞇眼緩緩道,“不過家裏有個不知道叛逆期還是青春期的兔崽子,不太省心。”

地牢另一頭。

林問瀝嗖嗖嗖跑在前面,“怎麽突然就塌了!?”

“我怎麽知道!”白問花剛要拔劍,一看頭頂落下塊石板,趕緊腳上一個急剎車躲過。石板落到面前的地上四分五裂,他沒空管,拔劍就朝天上轟劍氣:“碎!!”

去傀劃出一道劍氣,把頭頂那片將裂未裂的天花板轟得四分五裂,白問花縱身一躍躍了上來,林問瀝跟著上來,二人帶著一人死裏逃生,還未緩過氣來,那頭傳來沈問瀾的聲音:“哎喲。”

林問瀝轉頭一看,他那劉歸望口中“百毒不侵體質已破,生死不知”的掌門沈問瀾師兄正好整以暇的站在那邊,在一片震動中慢慢悠悠的把一個死人身上的衣服扒下來給自己套上。

白問花笑都笑不出來,感覺剛剛滿地牢喊沈問瀾瘋了一樣滿腦子想救他的自己是個傻叉:“……你在幹什麽,沈、掌、門?”

林問瀝也有點想打他:“體質破了?我還以為你等救呢?”

“等救不是掌門幹的事兒。”沈問瀾眨眨眼,看了一眼他背上已經失去意識臉色蒼白的劉歸望,把最後一件外袍給換上,走過去道,“我看看。”

白問花知道他能引毒,連忙把人放下,攬到自己懷裏給他。

沈問瀾看了一眼,有細微的黑氣湧向他。但太過於細小,不到一會兒,黑氣徹底沒了蹤影。

沈問瀾臉色黑了。

白問花雖然也看出來情況不好,但一句話都沒說,咬著牙看著沈問瀾。

沈問瀾嘴角一抽,緩緩道,“完了,我救不了了。”

作者有話要說:

我每天更新看心情的……最近寫的越來越早,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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