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七章 揉搓擠壓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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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我解嘲地說完,單簡明對著屏幕呼了口氣。聽清的游今逸,他的耳朵紅了起來,好像單簡明對著的不是手機,而是一個話筒,透過那些小孔,傳來潮濕溫熱的話語。

談感情的人總是想得比別人多一些。

單簡明可不知道游先生腦子裏亂七八糟的東西,道了再見以後便要掛電話了。

“等等,別忘了上藥,一天有兩次。”

單簡明下意識地啃住了嘴唇:“哦。還有呢?”

“還有”

“還有,你明天會回來嗎?”

單簡明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半晌答一聲:

“嗯。”

等待的時間總是無邊漫長的,五好先生是不會出去泡酒吧的,不說被狗仔拍到,他大哥第一個撕了他。

所以發了一上午呆的游先生,決定要,做自己。

脫了衣服才發現脖子上還有單簡明的血指印,白色的襯衫領子上少量暗紅的淤血。昨晚回來以後,一直守著單簡明沒顧上清潔,第二天一早單簡明又提出要回老家,有些措手不及。

有內容的想象它確實是豐滿的,所以不一會兒在浴室的游今逸就進入了備戰狀態,昨晚雖然醉得厲害,為此他是在藥店先要了三杯解酒藥讓自己清醒了才買的軟膏,但是該記得的都記得。

當時,把單簡明脫光,手上摸到他的皮膚,真是是那種血都沸騰起來的激動,還沒把人弄進浴池,他就分開了單簡明的腿。接著……

兩個人的身體構造都相同,他又看了那麽多伍芳華給的書,所以即使喝醉了,他也知道應該用什麽姿勢把單簡明給辦踏實了。

要說當時單簡明能睜眼,看見游今逸猙獰的表情也得嚇清醒。他脖子上以及太陽穴上的血管全都爬上來了,原本英氣逼人的眉眼緊擰著,那種蘊含野性的爆發力,那種急速逼近的威脅感,那種包含深呼吸的蓄勢待發……

西裝褲的拉鏈才一被扯開,他左手從側邊拿出硬到發脹燈光一照水到發亮的東西,左腿前伸彎折,把仰躺在地上的單簡明的腰拖過來壓在他腿上後墊起他的兩瓣屁股,垂地上的兩條腿在游今逸的腿上自然分開露出中間的小菊花,他的右手伸到軟成面條的單簡明中間附近的時候只頓了一秒,指腹帶著玩弄般的揉搓擠壓用著力氣刺了進去。

太著急了,他動用了兩只手一條腿把單簡明和自己處理好,前後幾秒鐘的時間,心跳的聲音水流的聲音耳鼓都快被脹破的鈍感,他被酒精攪渾的腦子裏想著:啊,一定是中了春口藥。

這想法一冒出來,完了,根本就是趕緊和單簡明轟轟烈烈做一場的訊息啊,還猶豫什麽,還等什麽,進去!!!

單簡明感覺到自己的腰像走了一個小山坡又被往前拖了一點,兩條腿分得更開了,一只腳掌撐在地上有些涼,一只腳掌浮在空中腿的背面是布料的滑膩感,好不踏實,嗯,中間,嗯啊,擦過他屁股的東西為什麽沒有往後離開,嗯嗯,啊,好像在往自己身體裏動,啊嗯嗯,好胖的一條,它在動那是什麽,為什麽還沒有停下,好慢好慢。

半睜半閉眼睛,單簡明猛吸了口氣,氣吞山河地提了肛……

總之,單簡明不是在他眼睛上捶了那麽一拳,游今逸得把單簡明幹出事來,幹出大事來。

其實,他還是很生猛的,看被他嘗試過的單簡明就知道了,那麽粗一根直接往裏壓,好像,完全不用照顧別人死活一樣。

“……”

莫名心虛的游今逸搓麻繩一樣搓了搓自己下面,射了一次就罷手,光著身子走進書房把伍芳華給他的書拿過來,堆在浴池邊上的置物平臺上。

躺進浴池,到水裏的漣漪都散盡,才擡手拿起一本書,好像下了一個很嚴肅的決定。

書的作者,無一例外全部都是伍芳華,可能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他用了芳華舞這個柔軟的筆名。

這些書都不是正規出版物,游今逸第一次看的時候就懷疑這是他自組成書的。

不過震懾於他鬼才的淫威,游今逸收下了那一個系列的書。忘了交代,伍芳華不是正經肛腸科醫生,昨晚只是正好在肛腸科而已,當然了,這和他本人的喜好密不可分。

現在,游今逸手裏拿的叫做《那一晚他差點屬於我》的一本,咳,是“我們親密無間”系列的第三部。伍芳華一共出版了十部。似乎送了不止游今逸一個人。

伍芳華的醫術可能真的爐火純青,但是字裏行間的流氓文字還是讓游今逸的心跳每況愈下,他幾次想把那書當邪物供奉起來,又忍住。

我們不可否認禽獸一樣生猛的游先生有良好的家教,所以當他看見滿頁的“哥的寶貝大不大,幹的你爽不爽”、“我叫你夾我,傻瓜,聽錯了要罰,不過看在你這麽想嫁哥的份上,哥幹得你爽不爽,哥的寶貝大不大”、“哦哦哦,嗯嗯嗯……啊啊啊”時,嬌喘著移開了視線。

就這樣我們翻過了書的第二百五十頁。

主角龍擎天在用胯間的擎天龍,讓書裏兩腿走路的一切雄性生物或跪或趴或立地體驗到人生極樂後,終於覺得自己失去了活著的意義。

在投向大海的懷抱前,龍擎天被一只飛舞的小蜜蜂吸引了視線,當他轉頭時,投去了傾註一生的凝望,那是一個夢裏帶花的少年。

沒有意外的話,伍芳華是一個醫生!醫生!醫生又怎麽會讓意外發生!所以是的,那花一樣美麗的少年瞬間就被龍擎天邪魅狂狷的氣質征服了。

他捂住鮮血的胸口吐出了一口蜂蜜,應聲倒下時,龍擎天感覺自己愛上了那個柔弱的倔犟的花一般的少年。

後來游今逸問伍芳華:“那個騷年的原型是誰?”,伍芳華詫異地看了他一眼:“我啊。”

這不是原型,這是元兇啊!

“怎麽,你好像很不相信。”伍芳華瞇眼。

“信!”必須是傾註了一生的嬌羞啊!

話說回來,因為少年嬌花一樣不勝涼風嬌羞的身體,龍擎天雖然憋得難受,他忍下了。

但忍,又能忍多久呢。在一個雷電交加的十二點,伶仃大醉的龍擎天從酒吧帶了一個,呀呀呀,是了,故事發生在現代,一個七分像他的少年時,他再也忍不住了。

“我不準你碰我。”他蒼白如紙的唇瓣吐出的卻是傷人的話,龍擎天瘋了,他瘋了一樣撕開少年的衣服,然後他聽到了少年口中痛不欲生的一句話,“你知不知道,我是你的親弟弟啊。”

噗……看到這兒的游今逸已經是一臉一頭的冷汗,他擡起濕漉漉的手翻到下一頁……

——想知道下面如何發展敬請期待第四部《那一晚他屬於我》,第五部……

噗……噴不盡的心頭血,啼不完的紅妝淚,這是一個下面很長的男人啊!!!!!

被虐成死狗一樣趴在浴池的石臺上,游今逸擦了擦汗,眼前陣陣、發黑。

而距離游先生半日路程的單簡明此時正陪著單媽做飯。

“兒子,是不是瘦了?”單媽邊拍大蒜,邊問一旁收拾草魚的單簡明。

“沒有,嗯,可能輕了點,到冬天我就會輕點。”把魚鰭剪下來,倒進垃圾桶。

“是嗎。你那上司的手好了嗎?”問的時候轉過頭看向單簡明,摸了摸他的臉。

“哎呀媽,您怎麽總不改,辣,嘶嘶,辣死了。”單簡明縮著脖子躲。

單媽被單簡明狼狽的樣子逗笑了:“就你皮嫩。”

單簡明趕緊弄濕手擦了擦臉,繼而皺緊鼻子:“好腥啊,嘔!”

“去去去,你這孩子嬌氣了,笨手笨腳的。”,“外面等著去。”

被趕出來的單簡明撇了撇嘴,嘀咕:“我會燒飯啊,還很好吃呢,你不知道而已。”

等飯菜上齊以後,單簡明猶豫著問:“我哥還沒消息呢?”

單媽的筷子猛一頓,她送了口飯進嘴裏,擱下後搖搖頭。單簡明心裏不好受,吃得越發少了。

“怎麽了,坐立不安的,是不是鹹了,剛才沒留意,也不知道是加了兩道鹽還是味精,老了啊。”

單簡明咬著筷子含糊了幾句。見著他的反應,單媽幹脆擱下了筷子:“交女朋友了嗎?”

來了。單簡明嘆了口氣,把筷子從嘴裏拔出來,口氣很硬:“我不喜歡女孩。”

單媽楞了楞,安撫他:“不喜歡就不喜歡,你還年輕也不急。”,“行了行了,別使孩子脾氣,吃飯吃飯。”

單簡明想反駁,但嗓子裏堵了個什麽似的說不出口。

我幾時對你使過孩子脾氣了。

那年單簡易走了以後,接手照顧他的人變成了蔣承瑞。人的心裏都有一根弦,單民磊的死似乎崩斷了單媽心裏的那根弦,或許。單簡易的離開崩斷了單簡明心裏的弦,都是茍延殘喘罷了。

談話到了這裏,也沒了繼續下去的必要。單媽想著單簡明過了年也才二十五歲,雖說從沒見他提過哪個女孩,但是他從小就老實,家裏到現在都還擺著一整木箱的情書,都封得好好的。

把心守得緊,呵。

兄弟兩個,性格最像單民磊的當然只能是單簡明,生他的時候自己都快三十七了。後來黏大兒子黏得緊,就讓他帶著,從坐在小板凳上哄他吃飯,撿掉小臉上的飯粒,到第一次自己打紅領巾,幫他把領子拉在上面。

單媽的腦子裏快速滑過單簡易模糊的臉邊洗水果邊感慨地嘆了口氣,是無緣吧。

在浴室洗澡的單簡明,岔開腿看了看,有些發白了,應該是在變好。洗幹凈後,用手指撚了點出來抹在周圍,還算溫和,比上次那什麽紅黴素軟膏好多了。

收拾好後,單簡明在馬桶上蹲了會兒,吃得少一來沒心情,二嗎,吃多了受罪,裏面雖然沒有受傷,但是擦屁屁會疼……雖然游先生說可以用水洗!

唔,以後都要這樣過了嗎?單簡明有些害怕地想,好可怕,一進去就那麽疼。沒關的窗口一陣風吹過,單簡明抖了抖小身板,對著馬桶前面的瓷磚紋路自言自語:“我肯定會被他弄死的,那個怪物,唔,太猛了,哇……”

“簡明啊,你掉進去了,怎麽還不出來,媽把水果給你放床頭了,家裏有事,你劉叔打電話來了,我得過去一趟。”

隔著門被嚇了一跳的單簡明,臉不自主地紅了起來,他結結巴巴地說:“媽,您有事就去忙吧,我自己行了,您不用過來了。”

“這,不行我得過來,你不是怕黑嗎?註意關門窗,你房間的窗子有點銹住了,到時候可能麻煩些,你別忘了。我聽人說咱房子這塊最近不太平,有入室搶劫的,我就幾個月沒敢過來。”

單簡明沈默了片刻,擡頭對著門的方向喊:“行了媽,您別嚇我了,天也快黑了,先回吧。”

單媽拍了拍門:“我說真的,你怎麽不聽。”

“知道了,我知道了媽。”單簡明揪著褲子的手微不可察地顫抖,他說話的聲音漸漸輕了下去。

那邊單簡明的心情不知怎的低了下去,這邊游今逸為了下半身幸福連命都豁出去不要了……

邪物不能直視,游今逸把那堆書推開又推開。

雖然被嚇得不輕,但是那些技巧,怎麽煽動對方的敏感度怎麽尋找對方身體裏面的興奮點怎麽握著,咳,該學的還是學到了。游今逸把那些書換走以後,躺到沒放水的浴缸裏,他要做一件事,一件他這輩子只做一次的事。

作者有話要說:大概是因為他喜歡純凈,而我姓黃||大概是因為他喜歡熱鬧,而我姓安||大概是因為他喜歡坦率,而我姓莊||大概是因為你、們都喜歡“霸王”,而我姓yu→所以嚶嚶嚶我在烏江站了又站去阻止屬於你們的霸王嚶嚶嚶,此yu非彼虞啊,於是不要霸王我啊嚶嚶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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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單媽到底沒來,單簡明掛了電話以後,拉黑了燈,對著透了點月光角角落落卻黑得像墨的房子嘆了口氣:“怕黑的不是我。”

躺入被子,仰著臉瞪了會兒眼睛,單簡明把頭一歪,臉倒下去埋進枕頭,他把滲出來的眼淚撲騰掉,覺得,似乎他哥再不回來,不止媽,他自己也要把他忘記了。

早幾年,他媽還會叫錯單簡明的名字:“簡易,晚飯吃什麽好?”

單簡明總是皺著眉頭糾正她:“問我嗎?我不叫簡易!”拖長的音像要打個卷兒。

而單簡易則會伸手拍在他頂起的頭發上:“不許叫哥的名字。”單簡明總會仰著頭頂著他哥的手,撒嬌著喊幾遍哥,哥。

單簡易走後的前兩個月單媽也還是會叫錯兩兄弟的名字,後來……

單簡易的存在感越來越低,單簡明高中住校以後,周末回一趟家就被跟來的蔣承瑞帶走。

“空蕩蕩的,開了燈也這麽暗,有什麽好待的,去我家吧。”,“衣服放著,阿姨會自己拿去洗的。”

單簡明不算一個多懂事的孩子,他當真就把穿臟的衣服放在了地上,背著書包去了蔣承瑞的家裏。

這單媽啦,她的本名叫趙泉秋,父親趙賈誼是當時的一個教書先生,家境到她父親意外死亡之前都還算尚可,所以她有初中的學歷,單簡明留的字條她都認得。

“刺啦”,第二天,單簡明是被廚房裏鍋碗瓢盆的噪音吵醒的,他有些起床氣重,坐到桌前時都還是悶悶不樂的。

單媽笑了笑,看著他喝粥:“不早了,有快八點半了,你哥要還在,又得打你的屁股了。”

單簡明起的頭,趙泉秋談起大兒子時隨意了好多。說起來,她並不清楚單簡明的心思,因為單簡明很少有機會在她面前表現出來。

“嗯,才不會,我都多大了,還打屁股呢,媽您真愛說笑。”猶豫了一下單簡明客氣地問,“媽,您吃過了?”

趙泉秋楞了楞,她摸過自己燙卷的頭發,微笑起來:“是啊,你劉叔起早給我做了糖水蛋。”

單簡明“哦”了一聲,低頭的動作讓額前半長的頭發垂了下來。

趙泉秋大概也感覺到了單簡明的沈悶,她把兩只手收回來放在膝上,問:“等會兒去看你惠惠姑姑嗎?”

一下楞住,單簡明差點打翻碟子,他手忙腳亂地扶好,擡起頭:“姑姑不是在北方嫁人了嗎?她回來了?”

他姑姑是爺爺家的老五,比單簡明他爸單民磊小近二十歲,今年剛三十吧,比單簡明大五歲。

“回來了,離了婚的。一個月前把孩子流了,勸不住,聽說是個成了型的男孩。”說完很是可惜地嘆了口氣。

聽完的單簡明有些食不知味:“那,那個男人知道她有孩子了嗎?”

趙泉秋搖搖頭,又嘆了口氣。半晌才又說道:“知道,又怎麽會讓她一個人回來呢,就算沒了情份,男人……也都是緊著孩子的,更何況,那人年紀也不小了。等你有了孩子就懂了。”

趙泉秋的表情有些晦澀不明,單簡明不置可否地聽了,站起來的時候還絆倒了椅子,趙泉秋見他魂不守舍,不由擔心地問:“簡明,你怎麽了?”

單簡明回頭:“沒事,就是替姑姑可惜。”他的臉色有些白,襯得嘴唇緋紅,說完轉身把碗筷洗出來,搓了搓手,“媽,她現在住哪兒?我去看看她趕下午的車走。”

趙泉秋吃了一驚,她拉著單簡明的手:“今天就走?晚上你劉叔還請客呢。”

單簡明的手很涼,手掌很薄,被他媽抓住就順勢錯開了手指:“前一周都在出差,想回去歇歇,挺累。”

趙泉秋有些不知所措,她皺了皺眉,又松開,染了口紅的嘴唇動了動,嘴角慢慢往下拉。

被松開的單簡明心臟一緊,他忙抱住趙泉秋的肩膀:“媽,您,您別哭啊。我去,去還不行嗎,晚上再走。”

趙泉秋連聲答應:“哎,哎,我讓你叔把時間定早些。”

單簡明靠在她背上點頭:“都行,莊子裏什麽時候方便就什麽時候吧。”

之後單簡明套上游今逸放在他包裏的一件深藍色羊毛大衣,打車去了他姑姑單敏慧住的小區,離他家不算近,在新開發的小區,靠山,離鎮中心也很遠。單簡明以前沒有來過。

單簡明愛在周末出去亂晃也是工作以後養成的習慣,一來搜羅自己沒吃過的好東西,二來,朋友是有,但像張冰這樣的不多。架不住人各有志,張冰可不是純血統的吃貨,陪著單簡明站路口舔冰淇淋高興了還上電子秤“您的身高……您的體重”可不行,他加了個汽車俱樂部。

還在鎮上的時候,單簡明除了學校就是蔣承瑞家,衣服都跟他穿的大小號的運動服。

蔣承瑞不愛出去瞎逛,最多就是帶單簡明去少年宮外的籃球場打打籃球,吃點冰,然後去邊上的圖書館坐會兒。

說實在的,這片開發區一所不小的學校都建好了,單簡明楞是聽都沒聽說過。

大概是沒有太大的歸屬感,單簡明看著看著還覺得有些新鮮,直到被單敏慧叫住才知道自己走過頭了。

“簡明,簡明,過了過了。”

眼前的單敏慧和他爸長得挺像,斯斯文文的樣子,頭發很長,垂在雪白的狐貍皮草披肩上。單簡明一回頭就認出來了,因為年齡差距不大,單簡明支吾了半天才喊了聲姑姑,把手裏的禮物送了過去。

單敏慧也沒客氣接下了,打量著單簡明,在他的衣服上停留得久了,單簡明再木頭也不自在了起來:“怎麽了嗎?是媽叫你下來等我的嗎?”

“嗯,是啊。你在s市過得不錯?”提到趙泉秋,單敏慧楞了楞,繼而露出很不屑的表情,當先領著單簡明往樓裏走。

單簡明想了想,搖搖頭:“拿死工資還房貸,還好吧,能混。”

單敏慧皺了皺眉,又仔細地看了幾眼他的外套,沒錯的話,這衣服要三千英鎊普通人半年的工資。

單簡明順著她的視線低頭,驚訝地“啊”了一聲,臉漲得通紅。

單敏慧疑惑地問:“怎麽了?”不過對單簡明的紅臉倒沒多大的反應。

戳了戳身上偏大的衣服,單簡明皺了皺眉,搖搖頭:“沒,沒什麽。”

進了屋以後,單簡明打量了一下,發現戶型也不小,還是覆式躍層,他們鎮的房價不便宜,能買上這樣的房子生活應該是有所保障的,這讓單簡明松了口氣。單簡明的專業不是特別好,他進了愷達以後雖然幹得不錯,算是得到了於鵬遠的賞識,但這種賞識並沒有表現在工資上。才兩年,資格也不夠。

小日子過得緊巴巴的單簡明還了前幾期的房貸,那張房貸卡裏就八塊錢了,家用卡裏倒還有幾千,反正就是窮得叮當響。工資卡沒看,不然樂死他,裏面躺著七萬獎金呢!

隨意聊了聊,客氣了幾句,單簡明起身要走。

“哦,對了,我在丁江看見過你哥。”單敏慧叫住他,“副駕駛位上一閃而過,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眼花了。他什麽時候去的北”

“你,你說什麽?你看見,看見我哥了?”單簡明幾步跑回玄關,一路跌到了單敏慧跟前。那聲音把她嚇了一跳,忙伸出手去扶他:“當心點,哎呀,膝蓋都破了。”

單簡明起不來,他焦急地抓住她衣角,秉著呼吸:“姑姑,你說你看見我哥了,是真的嗎?在哪?究竟在哪?”

單敏慧有些被嚇到,也不敢拉他了:“我也不確定,在h市丁江我前夫的老家。當時天色有些黑,看著是像,不過我,我可不確定啊。”單敏慧越說越心虛,臉也紅了起來。

“嘶。”聽到了自己想要的,單簡明喘著粗氣一手撐到地面上站起來,“謝謝姑姑,真是,太好了。我太高興了。”

單敏慧笑得有些不自然,不知道怎麽應付有些瘋癲的侄子:“簡明,你還好吧?怎麽這麽,嗯,你還好嗎?”

單簡明連連搖頭:“沒事沒事,我就是想他了。”

“哦哦,是嗎?”

單敏慧在北方生活也快十年了,所以對他們家的事知之甚微,單民磊死的時候沒能回來吊唁一直是她的心病。

走在路上,單簡明的膝蓋上像被射了一箭,抽疼抽疼的,他的心情反反覆覆充斥全身的每個細胞,哪怕再有那麽一下,就要集體死亡似的。

想要找個人傾吐的欲望比火山還壯烈,比呼吸還渴望,所以他毫不猶豫地撥通了游今逸的電話。

“嘟嘟嘟……”打不通,單簡明不死心地又撥了一次,還是打不通。

揉了揉眼睛,“接電話啊,接電話好不好嗎?”,還是打不通,被憋得眼前陣陣發黑的單簡明枕著手臂當街就哭了起來。

聲音大得嚇人近似哀嚎,委屈得差點沒臉沒皮地蹲地上去。

哭過勁以後單簡明猶豫了好幾次才把手臂拿下來,看都不敢看路過的行人快步攔了車就逃了進去。

的哥朝後看了一眼,被他的兔子眼睛逗樂了:“怎麽的,跟男朋友吵架了?”

單簡明仰著脖子瞪他:“我是男的。”

司機楞了楞,又問了一遍:“額,跟男朋友吵架了?”,“不是不是,我是問你要去哪?”

“……”單簡明楞住了,絞緊腦汁都想不起來劉叔的農莊叫什麽。

的哥被他的表情取悅了:“行了別想了,你形容看看。”

“唔,一個擴建的大農莊,有釣魚池,木頭做的房子。”

“……”

單簡明猶豫地看了眼司機不知道還要不要繼續形容。

“啊,我想起來,有一個劉字。”

最終單簡明被拉到了劉叔家的農莊,吃了一頓客隨主便的飯,趙泉秋送他到車站時已經是晚上五點了。

“回去以後註意身體啊,媽這邊也沒什麽好牽掛的。”頓了頓她的臉色出現了一種厭惡的表情,“早點給媽帶個女朋友回家,可別學”好像覺得沒立場,她沒把那個名字帶出來,拍了拍單簡明的肩膀。

單簡明擡頭飛快地看了他媽一眼又低下,眼睛看向了一邊,拳頭握得死緊:“我,我其實也”

“簡明啊,媽不求你什麽,別說行嗎?媽有點怕。好嗎,體諒體諒媽。”趙泉秋突然把背對著單簡明,梗著嗓子說完。單簡明可以看出她在微微的顫抖。

蔣家和衛家的事小鎮上該知道不該知道的都知道,單簡明和蔣承瑞好,他媽也是知道的,但是怎麽能呢,他媽不能這樣的……

趙泉秋想到的東西,單簡明不會想知道,她看見單簡明的反應,她怕了,那一瞬間的感覺像天塌了似的,她幾乎不敢想。

“我有喜歡的人了,他是個男人,媽。”

“單簡明,你怎麽這麽狠心,媽就指望你一個兒子了,媽對你掏心挖肺的好啊,你怎麽也跟他一樣,你這麽傷媽的心啊你,不孝子啊不孝子。”趙泉秋轉過身就打,哭叫著引來幾個人圍觀。

“你是不是早就不要哥了,養大了就可以丟了,您怎麽舍得啊媽。”單簡明被她推得踉蹌,“不見了不是可以找回來的嗎,他什麽都沒有帶走啊媽。現在是不是也不要我了,嗚。劉叔就真的這麽好嗎?你想過嗎,我為什麽會變成這樣,他和他的女兒都對我們兄弟做了什麽,媽你想過嗎,想過嗎?”單簡明捂著嘴不讓自己哭出來,一只手無力地垂下拉不住墜下去的行李。

看清楚兒子眼裏的悲傷,瞬間,趙泉秋被一種罪惡感襲滿全身,她抹了抹眼淚,抖著手撿起地上的一個女式手包,念叨:“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哥他自甘墮落不怪我不怪我。”說完她便快步離開了,他看著他媽的背影,短卷的頭發,淩亂的腳步一聲、一聲踩在單簡明的心口上。

後來發生的事,讓單簡明的生活陷入一度的混亂,留職,北上丁江,從一個惡人嘴裏知道了一個他死都想不到的秘密。

一通電話——在丁江狹窄的房子裏知道自己被趙泉秋放棄的時候,他,已經麻木了。不過這都是後話了。

在陰冷的地下通道直廊裏,單簡明好奇地看了幾眼大半夜還在往瓷墻上貼東西的男人,又往前掃著他密密麻麻快貼成放射線的黑白照片,尋狗尋人啟事?腳步輕巧地走過去,湊近了看,唔,這張臉好熟悉啊,是明星嗎?

二百五單簡明完全沒認出來那是他自己的臉,他漫不經心地看了幾眼就往上走出了地下通道,一點也沒有留意到那個手裏還拎著漿糊桶的男人他臉上見了鬼似的表情。

呼吸了一口沁涼的空氣,擡頭看天夜色渾濁,累了,回到游先生身邊一定會很舒服很安心的吧,好想回去。

單簡明到達s市的車站時還沒過午夜。因為行李不多,所以還算輕松,雖然他媽的反應讓他難過混亂,但被知道他哥行蹤的喜悅抵消以後這都不算什麽。

他知道自己的態度有問題,很嚴重的問題,他媽說的對,他是不孝子。也許是因為小時候受到單簡易的影響才會這樣,也許不是。

帶著幾許覆雜的心思,單簡明走進了三源裏巨大羅馬石柱形成的入口,他沒有鑰匙,游今逸在家嗎,他為什麽不、接、電、話害自己憋哭了,為什麽沒有回他的短信,為什麽——為什麽這麽多閃光燈!

——哢嚓哢嚓哢嚓

等發現自己被一群混合著男男女女的陌生人強行堵住時,單簡明手裏的行李差點拋到了地上。

作者有話要說:好開森,一大早起來,發現這麽多留言,真是咚咚鏘咚咚鏘,還有鳴謝昨天給我扔雷的虛妄還有不懂家的小孩撒花撒花~~

嗯嗯,蹭過來再謝謝一次給我留言的大人們,沒有小jj哦!

☆、49

——哢嚓哢嚓哢嚓

“您是這裏的住戶嗎?您和游氏二少是同居關系嗎?你知道他現在在哪嗎?”

“請問是單簡明單先生嗎,這裏是天天娛樂快報,您和游今逸游先生進行到了哪一步,你們是情人關系嗎?”

“您好,下面有幾個問題想請你為我們解答?你們是打算出櫃了嗎?”

“八點快報,您是愷達財務部的職員嗎?這張照片上面的人是你嗎?請您回答。”

……

單簡明驚恐地看著其中一名記者手裏的幾張照片,眼睛被閃光燈晃地發白一片,他伸手想拿的時候那人飛快地縮回了手。

照片裏的他躺在一張沙發上,游今逸抱著他的腰,臉湊近印在他的臉上,看背景應該是前天的年會。一點記憶都沒有。他甚至已經開始懷疑照片的真實性,這不可能。等等,剛才那個男人貼的就是他的臉!

那一瞬間他仿佛回到了小時候,獨自面對來自陌生人輕慢鄙夷但透著深深恐怖的嘴臉中。

“餵,臭小子,你哥真是變態啊?”這是同齡玩伴。

“餵,兒子快過來,別跟他玩,他哥是變態,害死他爸,還猥褻女童。已經去坐牢了,判了二十年,你也想被抓走嗎。”

“打你一頓都是輕的,像你哥那樣的敗類,出現這我們鎮上真是惡心,鄉巴佬你們還是滾回鄉下吧,啊大家快跑,蔣承瑞來了。”

就在他要出聲反駁時,一名記者突然闖了出來,把話筒橫在他眼前,質問:“請問你們已經有實質關系了嗎?是他追求的您嗎,還是您想靠他上位。三號,快拍,快拍,他的膝蓋。”

單簡明下意識地用行李擋著自己烏紫的膝蓋,卻被人粗魯地揮開,行李落到地上又被人踢走。

單簡明抖著手想維護自己的權益,在推開面前的麥時,“嘭”一個重物砸落在他的頭上,又彈落到地上,金屬撞擊地面發出的鈍音被後繼的一片嘩然淹沒。

“天啦,他摔倒了,流血了,是誰,哪家的麥克風掉下來了,不是我。”

“也不是我。”

“不是我。”

“別看我,不是我幹的。他自己摔倒了吧。”

“對對對,他自己摔倒的。”那家掉了防風麥克風的電視臺女記者趕緊把東西撿了起來,並和其他記者混了出去。

一時間被圍得水洩不通的單簡明露了出來。他覺得自己眼前不斷有光影掠過,他的身體在搖晃,頭很痛,很痛,周圍都是吵吵嚷嚷的聲音。

“你可算醒了。我,我……唉。”張冰紅著兔子一樣的眼睛看著病床上眼皮跳動的單簡明,最後嘆了一口氣。

單簡明好像感到疼他擡起手想摸腦袋,“別摸,剛包好。”張冰邊把他的手往下拉,邊扶他坐起來。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單簡明頭暈的厲害,隱隱有要吐的前兆。

“你腦震蕩了,想吐也是正常的,別擔心。醫生說砸的地方是前額,還好不是後腦著地,我”

“張冰你他媽別打岔,告訴我究竟是怎麽回事。”單簡明吼完就趴在床上猛喘氣。

張冰神色覆雜地看著他,半晌咬著牙:“我真是看錯了游今逸這個東西,出了事他就逃去了美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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