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被利用的長公主(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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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看過的小可愛,存稿箱的時間設錯了,原稿提前發出來了,現在情節有一些變動哦~陳掌門接住短刀,周身內力震蕩,臉色似悲似喜。

舒窈手中長劍毀壞的更加徹底,只留一個光禿禿的劍柄。

眾人顯然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情況,都說劍客劍在人在劍斷人亡,刀客也不遑多讓。

現在兩人的兵刃都損壞,倒是不知道該說什麽。

陳掌門帶來的弟子面面相覷,繼而緊緊盯著他,生怕他做出什麽不智之舉。

大刀劉曲起胳膊解下背上大刀,自上而下仔細摸了一遍,緩緩吐出一口氣,又把刀背回去。

“既然已經結束,那我們也該走了,姓李的,我們找個地方好好聊聊,免得人家說我們做老大的不講信用。”

他看向李老大,卻發現他正緊緊盯著江面,臉上是顯而易見的擔憂,連他明顯帶著挑釁的語氣都沒顧及。

不正常。

太不正常了。

大刀劉狐疑的視線在他和江面兩人之間徘徊,難道他和那兩人有私交?

江邊眾人的議論和態度被舒窈二人收入耳中,但顯然現在他們都沒有心思多關註。

舒窈一朝頓悟補全了劍道,正是需要沈澱的時候。

至於陳掌門,從他身周激蕩的內力就能看出來,能讓一個意境圓融的高手出現內力外洩狀況的,除了突破外也只有受傷了。

“是老夫輸了。”陳掌門勉強收斂起氣息,臉上的表情覆雜,“後生可畏啊。”

“不知是誰,能得如此佳徒。”

“前輩也對這事好奇?”舒窈知道從她揚名開始,就不斷有人猜測來歷,她傲然一笑,“家師易先生。”

陳掌門聞言楞了一下,看向她的眼神更親切了幾分:“名師出高徒,很好。”

舒窈覺得他的語氣有些奇怪,但確實沒看出嘲諷之意,只以為是自己的錯覺,臉上的笑更加明艷:“我會成為師父的驕傲。”

終有一天,江湖人說起易先生,會說,那是玄霜劍的師父。

二人簡單作別,約定好來日再會,就此離開。

兩人已經不在,但現場有人依舊沈浸在剛才的對決中。

“寧修?”邵安見好友半天沒反應,不禁叫了一聲。

寧修的眼神久久地停留在河面上,略微沙啞的嗓音響起:“美人如玉劍如虹。”

邵安:“???”

“你竟然在誇人?!!”

“我為什麽不能誇人?”寧修轉過身來,臉上依舊是面無表情,但作為多年好友,邵安輕易地判斷出他此時的心情很好。

“以前都沒見你誇過誰。”

“他們值得我誇?”

邵安:“……行吧,寧大爺,我們該走了。”

江邊李老大再一次恢覆了往日的模樣,連嘴角的弧度都分毫不差,但大刀劉狐疑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

他知道自己剛才的表現已經足夠讓人起疑,但那又如何,他在這裏的任務已經完成,剩下的不過是小頭。

想到這裏,他臉上的笑意更深,心情一好,連大刀劉那大胡子臉都顯得眉清目秀了。

傍晚,煙雨樓後院。

“他舉到橫劈,我就這樣輕輕一挑,四兩撥千斤化解了招式,然後再……”舒窈手上是一把新到手的劍,站在一邊空地上左右比劃,“師父,怎麽樣?我是不是很厲害?”

易先生依舊是一身白衣,坐在石桌前慢悠悠地煮著茶,聞言一挑眉:“你幾斤幾兩我還不知道?本就是一場沒有懸念的決鬥。”

舒窈拄著劍半趴在桌上:“那是白榜二十!二十!您之前明明說我躋身二十很懸,今天就變卦,我贏得可艱難了。還有,您都沒有去看我打架。”說著說著,她覺得自己太委屈了,伸手去扯易先生的袖子。

“師父啊,你怎麽不誇誇我,我這麽聰明又努力的徒弟哪裏找?”

易先生手腕微動,將她的手抖落:“是你有福氣,遇到我這麽一個武藝高強又通情達理的好師父。”

舒窈頭點得像小雞啄米:“嗯嗯,我師父最棒,師父是全天下最好的師父,要換個人哪裏能在幾年間就教出這麽厲害的徒弟呢?”說完擡起臉,滿臉寫著求表揚。

易先生拎起茶壺給她倒了一杯,空出一只手摸摸她的頭:“你也是全天下最好的徒弟。好了,來喝茶吧。”

“一點誠意都沒有啊。”舒窈端起茶杯一口幹了。

“牛嚼牡丹。”易先生見她把自己精心炮制的茶水就這麽喝了,不由得笑罵一句,拿起邊上的果子朝她扔去。

舒窈反手接住果子咬了一口:“還不夠甜,師父你少吃點,留著我回來吃。”

“滾。”

“好嘞。”

舒窈臨窗而坐,面前只有一碗清清淡淡的餛飩,想著回京後會遇到的事,恨不得一碗餛飩吃到天荒地老。

朱顏一眼就看出她的打算,提醒道:“小姐,您就算吃上一天,也是要回家的。”

這話正巧被往這邊走來的寧修二人聽到:“舒姑娘要回家了?江南這時節風景正好,怎麽不多盤桓幾日?”

舒窈放下調羹示意朱顏撤下去:“離家多日,京中父母擔心我在外不習慣。”

“巧了,”邵安轉了轉扇子,“我與寧修不日也將離開江南,前往京城,今天本來是準備來告別的。”

朱顏捧了三杯茶上來,裊裊茶香飄散在隔間。

“京中我倒是熟悉,城東有家小店,那裏的小點心特別好吃。”後面這句顯然是對寧修說的。

寧修察覺到她把視線放在自己身上,握劍的手不自覺緊了緊:“比周記好吃?”

舒窈:“嗯……各有千秋,那家小點心都是脆脆的,和周記不是一種風格,到京城不能錯過那家。”

“我聽說饕餮樓的玲瓏玉心很有名。”邵安也發表看法。

“玲瓏玉心也就是偶爾吃吃才好吃,多吃幾次就覺得味道也就那樣,和家裏的沒多少差別,還是小點心好吃。”

邵安端起茶輕吹一口氣,借著喝茶的動作掩住了眼中的思索。

據他所知,饕餮樓的大廚用的可是出宮的禦廚,一身手藝非比尋常,舒窈說與家中的差不多,要麽是在說大話,要麽就是會身份非比尋常。

他抿一口盞中茶水,極品霧繞茶,多用於貢品,極少流出。

心裏對舒窈的猜測早就轉了好幾圈,但面上依舊是東拉西扯地聊著。

兩天後,城外。

“舒姑娘,好巧,我們又碰上了。”熟悉的聲音響起,隨之而來的是噠噠的馬蹄聲。

舒窈坐在離火堆一段距離的地方,身下鋪著整潔精美的布帛,手邊是切開的瓜果,不遠處還有仆人前前後後地忙著,能明顯看出是在處理食材。

她聞言回頭,臉上浮現一絲笑意:“確實很巧。”

邵安停下馬摸摸鼻子:“是啊很巧很巧。”眼角不斷瞥向身旁的好友。

真是巧合!巧合!

“舒姑娘。”寧修下馬,從包裹中取出一個盒子,“快到正午了,吃些點心墊墊肚子,周記的。”

舒窈看朱顏一眼,示意她接過:“我這裏有些瓜果,一起吃啊。”

邵安早就看到小桌子上擺放的果子,都是些時令但這地方難得的。

“好啊好啊,我這裏也有一些……”話說到一半,他看到從馬車上下來的白衣男子,驚得失聲,“易,易前輩!

寧修順著他的視線看去,馬車邊的那人正是他要找的人。

寧修:!∷是不是該找地方躲躲?

一個念頭還沒轉回來,就看到了易先生似笑非笑的眼。

寧修依舊是面無表情,看著好像很淡定,但從他越來越緊繃的身體和不自覺搭在劍柄上的右手可以看出,他內心的波瀾。

“奕劍的弟子。”易先生慢悠悠地走近,“倒是許久不見了。你來這裏做什麽。”

“前輩,”寧修僵著身體回答道,“師父命我給前輩送些東西。”

馬車在官道上平穩地行進,舒窈坐在車廂裏卡巴卡巴剝瓜子:“師父,你故意嚇唬他做什麽?”

“為師可什麽都沒做,是那小子膽子太小,”易先生順手抓起盤子裏的瓜子仁,冷哼一聲,“奕劍的徒弟也不過如此。”

“我就當您是在誇我了。”舒窈一邊說話一邊偷偷把盤子往自己手邊拖。

“自然是在誇你,”易先生眼睛微瞇,“你好像對那小子很關註啊。”

舒窈大方承認:“是啊,我對他還挺有好感的。長得好看,劍法不錯,還能找到好吃的零食,優點蠻多的。”

易先生凝視她良久,忽而笑出了聲:“阿窈啊,加把勁,把寧修拐回來,氣死奕劍那老匹夫,不知道那老家夥發現精心培養的弟子跟人跑了,會有多麽精彩的表情呵呵呵……”

舒窈看一眼自家師父,暗想:奕劍前輩的表情不知道,但肯定不會是這麽傻。我好像明白師父為什麽總是輸給前輩了。

一路上無波無瀾地回到京城,舒窈掀開簾子朝外看:“這大半年沒回來,這裏還是老樣子。”

“大半年而已,能有什麽變化。你不如想想見到皇帝之後怎麽應對。”易先生轉轉手中茶杯,眉梢輕挑,“對了,太子也回來了。”

“什麽!哥哥不是下個月才回來嗎?怎麽現在就到了?”舒窈大驚失色,“我現在轉頭回江南還來得及嗎?”

“你說呢?”

舒窈重重地嘆了口氣,垂著腦袋:“來不及了,城門守備是哥哥在管,現在肯定把我的消息傳回去了。”

一想到之後即將面臨的“三堂會審”,她不由得呼吸一窒。

天亡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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