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國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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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的國宴被仁宗全權交托給了羅維禮去辦,但是....他又邀了羅維禮入宴....照說,這等國宴,三品以下的官都是不請的,更別說請一個商人了,無奈仁宗動了私心,他就是想請羅維禮赴他皇家的宴請。於是,就松動了名額,要將羅維禮給安排入宴。

老實說,羅維禮本人並不想入這宴,因為他到時候還得在正殿旁的朵殿(側殿)組織禦膳房與自己這幾日從汴梁以及他第三批開涮鍋酒家的那些城裏調來的人手。這次,司徒未也派了一批自己酒樓裏的人手過來。這麽一看,人挺多的,所以羅維禮就想著自己能在朵殿壓住陣,怕出個什麽差池。可,皇帝都邀了,還說什麽:“維禮,你把前期的準備排布好,哪旬酒出哪撥膳品的菜色定好,宴開了,你就入席便是了,朵殿裏有禦膳房大主管幫管著,你就不要擔心了,朕看那大主管比你還甚威嚴,他是管慣了人的,出不了錯。”

那....怎能不給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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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宴前一日,禮部就會安排熟手於集英殿外架設山樓排場,山樓上鋪錦繡帷帳,殿內的梁與棟上、乃至於一直延至殿外的山樓上都張了燈、結了彩。界時,宴行至夜,上了燈,殿中歌舞升平、絲竹繞梁時,那,才真是會叫人覺得自己正身處“群仙會”中....

國宴當日,於集英殿內會左右各擺置一長溜的八仙桌(矮長臺),單看這桌,每張皆是同一模樣大小,但細看之下,會發現桌後的那座墊,倒是有差別的。從靠近皇帝的主人位開始往下一直到殿門口,座墊分別按深紫、紫紅、朱紅排下去。深紫座墊是給遼國皇室宗親與本朝的一品大員坐的,紫紅的是給遼國使節與本朝二品官坐的,那最後一種色──朱紅的,是給本朝三品官坐的。三品以下的,在集英殿舉行的一級大宴是不請,除非是於紫辰殿舉行的二級宴或是於垂拱殿舉行的三級宴才會請。

這次,仁宗因為心中一向偏私於羅維禮(這個專門給他做各種想都想不到的好吃的的人....),就給他排去了坐紫紅座墊。禮部在額定入宴人員名單時,本來並沒有羅維禮這號人,結果,見是皇帝讓加的,便也不敢不加,雖說....於禮不合....

那宴中,界時,坐得最近皇帝的都是黑蟒紫袍加身的當朝一品大員,從他們官服的顏色便能得知他們的官位。在宋朝,紫袍加身時,便是一個走仕途的人官運亨通、平步青雲之日。那想當然,坐在離皇帝稍遠一點的紫紅座墊上的二品大官平日裏著的官服也是紫紅色的。

這樣的宴,是正宴之中的正宴,入宴之人當然不可能著著便服就來....若這樣,就太沒規矩了....那些大官們自有官袍,自會穿出一番氣派來這殿裏....可,羅維禮又沒有官服,他若是穿他平日裏穿的衣衫,多少都會有些怪異。於是,仁宗差了他的親信王公公(就是之前羅維禮大手筆‘拉攏’過的仁宗的近身大宦臣)找來專做官袍的裁縫給羅維禮量體裁衣了一套....“便服”,和二品官服一樣的深紫紅顏色,內裏上衣下裳,纻絲的衣料,有著絲綢的細膩,卻比絲綢的質地更立體,交領的襟口,鐵灰的包邊,腰間束帶,亦為鐵灰的顏色,內裏這一身兒之外再罩一寬袖直綴(類似長開衫,不過,很長,和內裏那一身的‘裙’擺一樣長度),同樣是深紫紅色,上有黑摻銀色絲繡出的暗紋....王公公請足人手,快手加工,趕制這麽一件給羅維禮的宴會服....意思是,就算是與官服的款式衣形不同,但勝在顏色與二品官的官服一致,那,坐在那一撥子人當中,比較不容易讓人看著覺得突兀。

老實說,等到這一身華服到手,羅維禮著上了身後,他自己覺得....呃....呃....好妖嬈....真的有點妖裏妖氣的,不知道是哪裏出了問題,怎麽會這樣啊,雖說平時他從不穿這種顏色的衣服,可是,他也見過二品官的官服啊,人家一穿那顏色的官袍,很是有氣勢啊,所以,他在拿到這身衣裳前有想像過這顏色穿在自己身上會是什麽樣的,可是,真到手了,一穿....和人家的,完全就是兩個感覺....哪兒出錯了呢,是因為一個是官服、一個是便服嗎?還是因為上面的繡紋暗飾與官服上的那些不同?

他著完這一整套上身後,就開了門請王公公“驗一驗”,王公公一看,就直誇:“合體,相當合體,顯得你愈發玉樹臨風,氣宇不凡!”

羅維禮聽王公公這麽講,也就不好意思發表自己的意見,塞了“茶酒錢”,親自送他出了宅,就折回自己房中,想再研究一下這身衣裳到底是出了什麽問題。怎麽穿在自己身上,就是那麽地不對味呢....還“玉樹臨風”,還“氣宇不凡”....哪兒有啊!照看,該是“面如傅粉”“擲果潘安”才對....對啊!“傅粉”?哦,對哦,羅維禮一想,許是因為自個兒膚色過白(他從來都只認為自己的長相上只這一點不夠男人....),與這深紫紅、或可說是絳紅色的衣裳一襯....顯得膚色更白,膚色一顯得更白後,接著就會襯得發色更黑、唇色更紅....媽呀!真的哎,就是這衣服的顏色問題!

....王公公騙我....還是,公公的眼光與常人....不同??

他正想說....哎,這皇帝賜的衣裳,不穿也不行啊....怎麽辦....研究著研究著,糾結著糾結著,頭上的發帶就被解了,他那頭已經及腰處的青絲全散了下來....還沒來得及想後面那個湯城在“發什麽神經”,庇*股上就頂上來一根硬極的柱形物....再接著,那身“妖冶”的衣服也被解了....

日頭正當頂,湯城就於房中宣*yin....他爽夠了後,喘著粗氣,問:“你真的要穿這一身去赴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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