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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籬笆、蒲公英、雞爪、豬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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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籬笆、蒲公英、雞爪、豬蹄....有聯系嗎?看似沒有....但,都極便宜,且,都是只要用到一種醬料──海帶甜醬油、就會馬上大變身的美味。

非常便宜....

樹籬笆用的是在中國東北及其附近這一帶分布極其廣泛的刺五加。遼國那邊的人叫它“刺拐棒”,而真定府這一帶的人叫它“一百針”,因為它不高、樹幹不粗,像個拐棍,而且樹幹上有很多利刺。不少村裏人家用其來做“護院樹”,他們院子的木柵欄上都“梆種”著這些個刺五加(泡酒用的五加皮就是來自於這種灌木)。

蒲公英在遼境內叫“婆婆丁”,在宋地北方這一塊叫“苦菜”,叫得是“菜”,當然是有人在吃,窮苦人家會去山上或田邊采這種野菜吃。叫得“苦菜”,那當然是苦,水燒開,入菜,入鹽....入水面(一般那時的北方人家還是多吃面,米在宋地南方才多,運過來後,擺在糧鋪裏,比麥粒兒可貴多了....不過,老爹食肆裏的米飯份量夠大,且比配烙餅的定食只貴一個銅錢,故而人人都覺得上小黑鍋吃‘香飯’是撿了個大便宜),吃一頓....那個苦啊,苦口又苦心....

刺五加的樹芽尖兒與這蒲公英的葉部(貼著土地的面長的)都有個共性,就是“苦”!可是若是配上了海帶甜醬油,就不同講法了。

海帶提鮮(最初的天然味精就是從海帶中提取出來的,用海帶煮湯也有鮮味),制醬油時不用麥麩等粗品,而加重精細面粉的比重,就能出甜。

這種醬油有點“和風”(日式)醬油的感覺....可能制出來後跟日本某牌子的昆布照燒醬油會有點風味相似。

羅維禮並不是說想做日式的醬料,只是,做這一種的話,一趟頭,弄出來之後,不論是用來拌那兩種苦苦的野菜,還是來鹵煮那兩種同樣是相當便宜的雞爪和豬腳,都是──方便!!

有著絲絲甜,有著本身在釀制過程中就帶出來的鮮....到時將刺五加的樹芽尖兒或是蒲公英的葉部,過水氽一下,略去部分苦味,與些許鮮蓽茇葉一起剁碎,然後只需淋一些這種醬油,即可....甜中和了苦,蓽茇蓋住了澀,而海帶提出了鮮....立刻“苦菜”都能變身成為“幸福菜”。

還有,那雞爪和豬腳,都是富人不屑食、窮人不曉食的貨。那種上好帶皮五花肉和品相極佳的指排(豬小排)都沒有富貴人家肯吃了,更別說雞爪和豬腳這種放多一會會兒、便會因其膠質過厚而產生一種濃重的慪臭味的東西了,且,“似那般久觸泥淤之汙穢物”,在他們眼中,就該是棄物,而絕不該出現於盤中....

不過,加入了香料、海帶甜醬油和鈉離子含量豐富的湖鹽,大竈鹵煮,各種香氣、滋味交相融合,在膠質中匯聚、相互烘托呈現....估計,到時,那富人都會湧進窮區來爭搶這道美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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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維禮在真定府的張鐵匠這邊定了十把刀口呈極細波浪型的刀刮子,四方形,一頭開了鋒且呈波浪狀,另一頭為兩長條木塊夾實而成的手柄。

一拿到打制好了的刀刮子,就帶上它們和湯城又去了密州,他知道那一片海邊,幾乎家家戶戶都曬海帶。可是,這已曬幹的海帶也有良莠,他親自去選了一批肉厚、半幹不濕、鹽分析出量大的大海帶條,整根的,談好價,就帶走。回到宅中,用甜井水浸一個時辰,那海帶條就會脹大脹厚一小圈,同時那海鹽的苦鹹味又會被帶去一部分。接著,找木匠鋪子或打鐵鋪子裏的人,出銀錢給人,買人家的臂力....一腳踩住那海帶的一頭,一手抓住另一頭,另一手用那刀刮子刮極細極細的海帶絨絲下來,刮著刮著就集成一個淡綠色的“絨”球....

羅維禮這趟很忙的,嚴禁湯城的任何豪放舉止。等到他們快手快腳,集好了這些絨球回到真定府,羅維禮用這些“絨”化的海帶煮成濃濃的鮮湯汁,湯清,味鮮,用其煮黃豆。

本來醬油的制作大致是用到黃豆、粗麥粉、麥麩和鹽。可現在制這種海帶甜醬油(只比一般醬油甜上兩分,並未甜到令人‘無法理解’),那海帶裏殘餘的鹽味就夠重了,就不需再加鹽了。還有,不用粗麥粉和麥麩,而改用細面粉(麥粉)....即可,出的醬油口感鮮甜,色澤赤烈,香氣馥郁....

而,確實,當醬撈嫩芽尖(他給起了個聽上去不嚇人的名字,要是叫什麽‘醬撈刺五加’、‘醬撈一百針’,估計別人都不敢吃了),醬撈絨花葉(同理),醬鹵鳳爪,醬鹵肘蹄出現在正宗小黑鍋之後,又引來一陣“全民狂歡”....也,確實,富區的人,有不少,都親自(不再差仆人來買食了)跑到吉閶街的小黑鍋家、坐入鋪中用膳、享用美食。

不少人,不論富與貧,於晚上時段也是會來這裏(宋朝自取消‘宵禁’之後,夜間集市也是很興的)。小黑鍋家,那時段是不提供定食了,不過,有單叫的酥煎魷魚須、黃醬豬雜壹號、黃醬豬雜貳號、醬鹵鳳爪、醬鹵肘蹄、黃醬魚蛋,任點,配小酒一壺....三五好友一聚,或與家人一起,消消這夜間時光,那,就是“愜意”二字了(北宋確實是個富裕的朝代,而宋朝人也果然是喜歡享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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