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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借問錯者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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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樂無異撞開房門的騷動已經引來了府裏的小廝,這一聲怒喝,更是震驚了整個樂府。

傅清姣和樂邵成匆匆趕來,府裏的小廝和夥計們拿著掃把、鍋鏟等“武器”也向後院湧來,一時間,眾人聚在樂無異身後,呈弧狀把沈夜三人圍抄起來。秦煬見事態惡化,放出百草谷的信號彈,不消片刻,駐守在附近的天罡就聞訊趕來,潛伏在樂府後院的圍墻之上。

沈夜冷哼一聲,“哼,你們以為,這樣就能困住我們?未免也太小看我等了!”樂無異向前一步,逼近沈夜,“即便是你,也休想帶走師父!除非,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傅清姣走向騷亂的中心,把樂無異擋在自己身後,“沈前輩,您造訪寒舍,怎也不知會清姣一聲,將來外人說起來,也會說是清姣招待不周怠慢了前輩。”“久仰久仰,原來閣下就是謝大師的師父,沈息前輩,不知我家小兒可有什麽地方得罪了前輩,樂某在這裏先行賠罪了,有什麽話咱們不妨坐下慢慢說,師者如父,這樣說起來都是一家人,動刀動槍的實在不妥。”樂邵成說著,也向前一步,擋在樂無異的另一邊。

看著父親和母親陸續擋在自己身前,樂無異的心中湧上了無比沈重的感激之情,他不覺眼眶微澀,但是想到自己對師父的禁忌之戀,想到自己終將辜負父母恩情,還是有一種難以言說的負罪之感,但是,人生,永遠不可能兩全其美,你想擁有什麽,就註定要拋棄些什麽,就看你是否有決心進行舍棄......

就在他心痛的時候,卻聽到沈夜略帶嘲諷的聲音,“果然是情深意重的一家人啊!外人若不知,還以為你們均是這般大義,傅清姣,我問你,你為何這般慢待謝衣!”傅清姣臉色一變,“我何時怠慢了謝前輩......”沈夜又是一聲冷哼,“你別當我不知,方才我來時,謝衣房門緊閉卻無一人照看,你們不知道,他是病人嗎?”“阿夜......”謝衣出聲制止他再說下去,沈夜附身對謝衣說,“你不必插嘴,如果不是你的身體有所恢覆,我必定讓這樂府血流成河。”

對面的傅清姣面露不悅,“這......不過是今日府中事務繁多,確實是清姣大意了......如意!”她回頭看向人群中的如意,“少爺讓你貼身伺候謝前輩,你是怎麽服侍的!”傅清姣怒斥他,如意卻是有苦難言,只能“咚”地一聲跪在地上連連說道,“是小人的過錯!都是小人的過錯!請夫人責罰!”

沈夜瞥了一眼如意,又說道,“這小廝我倒是見過,只是,你不準他人打擾樂無異卻又是何故?難道說......謝衣即便是死在你們府裏,也不得告訴樂無異嗎?!”謝衣聽聞一楞,一把抓住沈夜小臂,“莫做無稽之談。”沈夜皺眉,“謝衣,你到現在還護著他們嗎?我倒是偏要說下去,樂無異,你給吾聽好了,你敬愛的母親禁止所有人打擾你和你的女人親親我我,如若不是這小廝還算盡心,吾早已帶著謝衣離開,你今生都莫想再見到你師父。”樂無異吭吭哧哧發問道,“你、你、你怎麽知道!”

沈夜哈哈大笑,“吾?吾的耳目可是爾等幾倍!方才那小廝兩人的對話,吾可聽的一清二楚!”他的目光掃向吉祥如意二人,吉祥嚇的雙腿發軟,差點和如意一同跪下。

“娘......娘親?”樂無異已經震驚地說不出話來,他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母親,臉上的表情更是一連變了幾變,“娘親......他說的,都是真的?”傅清姣轉過身,對樂無異說道,“無異,你聽娘說......娘原本也不知道謝大師會突然發病,這一直以來都是如意在貼身服侍,娘不過是想給你和聞人姑娘多些時間。”

樂無異不斷後退,他知道,娘親對他的關心愛護,但是那個人,是師父啊!是他最愛最愛的師父啊!“不......娘親,不,這也不是你的錯,錯的是我,”他大步跨到傅清姣和樂邵成身前,提劍將兩人護在身後,“錯的是我!你有什麽怒氣,只管對我來發,和他們無關,我與你之間,早已註定有一場較量!”這場較量,自從在靜水湖,樂無異看到謝衣為沈夜更衣時就已經開始醞釀了,一直,一直被他壓抑在內心深處,今天,終於爆發出來,而對沈夜來說,這不過是一場毫無懸念的戰鬥,對於謝衣,他也是勢在必得。

“不愧是謝衣的徒弟!竟敢挑戰吾,果然有膽色!”沈夜周身瞬間爆出強大的靈力場,烏發飛揚,衣袖在勁風中獵獵作響。站在他身邊的十二,豎起舜華之胄,攙著謝衣退後兩步,離開之前,謝衣小聲對沈夜說道,“點到即可,別傷了他。”沈夜卻只當沒有聽到,也不應他,謝衣只能嘆口氣,在衣袖的掩飾下,暗自從衣襟中摸出一顆小小的藥丸。

樂邵成拉著傅清姣退後,傅清姣怒視他一眼,樂邵成搖頭,“退下,清姣,這件事我們已經插不上手了,站在這裏只會讓無異分心,無異長大了,我們要相信他。”傅清姣既有不甘,又有擔憂,但也只能後退幾步,把一片溫柔的目光投向樂無異。樂無異握緊了劍柄,他不能輸!

畢竟是少年心性,樂無異先發制人,揮劍向前,沈夜卻不過擡手輕輕一揮,就把樂無異彈出一丈有餘,樂無異一劍刺入地下方才止住退勢,站定後,他一抖神劍,又咬牙上前。為恐傷及眾人,樂邵成指揮著眾家丁匆匆退出庭院,眾人只能透過角門觀察兩人戰況,轉瞬之間,兩人已過三招,樂無異借著神劍之力,與沈夜一時難分伯仲。然而,此時的眾人都忽略了一個人,但最終正是這個人,徹底改變了事態的發展。

聞人羽在樂無異義無反顧地離開她的房間時,已經掙紮著從床榻上起身,不顧丫頭的阻攔,一步一步挪到窗前,倚在窗臺上看著樂無異漸漸離她而去,之後,她便默默目擊了整個事件的過程,她知道,樂無異一直把謝衣奉若神明,視他的話為人生圭臬,但是,這都是因為他是他的師長,他是他們的長輩,可是,沒有哪一個晚輩膽敢如此阻攔師長的去留,沒有哪一個弟子會妄圖掌控自己的師尊,樂無異所表現出來的種種跡象,都在向聞人羽昭示著一種可怕的可能性,而這個可能性,讓聞人羽心驚膽戰,倉皇無措。如果......如果這是真的......她的眼前蒙上一層白霧,就這一楞神的功夫,她沒有註意到兩人交手時四射的法力餘波,一直陪在她身後的丫頭發出一聲尖叫,眼見著一波法術就要打在她的身上——

樂無異剛剛躲過沈夜的攻擊,就聽到聞人羽所住房間的方向傳來女子的尖叫,他轉頭看過去才發現聞人羽陷入了險境,無法顧忌沈夜再次打來的鏈劍,他起身就要閃行至聞人羽前面為她抵擋掉這一波攻擊,千鈞一發之際,散發著綠色光芒的舜華之胄瞬間籠罩在樂無異周身,為他抵擋住了沈夜的攻擊,另一道綠色的光芒在聞人羽面前炸開,於最後一秒,護住了她。“小羽!”一直觀戰的秦煬這才沖過去,砸開房門,跑到聞人羽身邊查看她的傷勢,見她雖然神情恍惚,但並沒有受外傷。

所有人都驚住了,舜華之胄是最高級別的防禦術法,能在瞬間釋放出一個已經是很多修行之人難以企及的高度,更何況,在短時間內同時施放出兩個強力的舜華之胄,這樣看來,此人的術法修為定然已經登峰造極。在場諸人,除了沈夜,還有誰能有這樣的能力?除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角落裏的謝衣身上,這樣一個惡疾纏身的人,體內竟隱藏著如此強大的力量嗎?

再說樂無異,他在撞上舜華之胄的瞬間,就已經知道是誰保護了他,師父的靈力波動,他再熟悉不過了,可是,師父怎麽可能有靈力來保護自己?這根本是不可能的!他在擔憂和驚恐中也隨著眾人回身看向謝衣......

那邊,謝衣已經掙開十二,他獨自站在屋檐下的陰影裏,面目顯得有些晦暗不明,眾人看過去時,他的右手還維持著施術的姿勢,他面對著院落中心的兩人,輕輕溢出一聲嘆息,“夠了,收手吧,不過做些無謂之爭,有何意義?”沈夜卻一點也沒有生氣,反而面色微和,他收起鏈劍閃身至謝衣身邊要去攙他,“靈力恢覆了?目力也覆原了?”樂無異呆立當場,“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師父你——”

謝衣沖沈夜微微點頭,繞過沈夜緩步走到院落中心,完全忽視了樂無異的存在,撫胸向樂邵成夫婦彎腰施禮,“今日之事,皆因謝某而起,差點因此傷了聞人姑娘,委實慚愧,在下師尊並非有意出言不遜,實在是在下這做弟子的處理問題不當,而劣徒行止不端,也是謝某教導無方,讓樂將軍失望了。”樂邵成沖他抱拳,“......謝大師......您不必如此......不過是誤會!誤會!”為表誠意,他邊說著邊遣走了所有的家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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