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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醒來的沈夜師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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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醒來的沈夜師徒

樂無異眼見著初七把忘川掉了個頭甩出劍柄向自己拋來,他一咬牙召喚出金剛力士二號擋在自己身前生生卸掉了忘川的一半力道,手上使了力氣,拽緊了飛爪,還是把初七拉到了自己面前,兩個人狠狠撞在一起,伴隨著墓室的轟隆聲,借著撞擊的餘力馬上就要從石門的縫隙中摔出門外,但是還是晚了一步,眼看兩人出來的瞬間石門就要閉合,初七把無異向外狠狠推了一把,無異只聽見轟地一聲,初七的眉毛擰成了一團,一下倒在了自己的懷裏。“師父——”無異嘶喊出聲,緊緊抱住了懷中鮮血淋淋的人。

“無異,你不要太難過了,清和真人一定能把謝大師救回來的。”聞人羽註視著站在廣州渡口望向月亮的無異,安慰他道。無異握住手中只剩劍柄的忘川,點了點頭,“一定,一定可以的,我相信夷則的師父,我們,我,一定會去找沈夜報仇!為了……師父!”他一生恐怕也沒有辦法忘記自己那一瞬間的絕望,“師父……請您一定要等我,一定要等我回來……”“無異,”沈穩的聲調自他身後響起,無異和聞人回過身,看到從太華山返回的夏夷則,“師父,師父他怎麽樣了?師父他…..他……”樂無異用顫抖的手抓住了自己胸前的衣襟,“你為何不親自去看他”夏夷則質問他,樂無異偏過頭,“一切還沒有結束,我……不敢,我害怕,害怕看到師父那個樣子,然後我,然後我,”他蹲下身子,用雙臂捂住自己的臉,“我怕我就不會再離開他了……可是我們,還有事情沒有做完,不是,嗎……”夏夷則的眸子暗了一暗,伸出手,想拍拍無異的肩膀,卻還是縮了回去,聞人蹲下來,把無異的腦袋抱進了自己的懷裏,“我,我根本就是一個,膽小鬼!”樂無異發出了如同獸類嗚咽一般的聲音。夏夷則轉身向客棧走去“謝大師不止受了外傷,更因為法術的使用過度而靈力受損,暫時應該不會醒來,師尊已設法施救,性命應是無虞。但是……”夏夷則不忍心再說下去。“流月城之役,如若我們能平安歸來,你自可,親自去照料他。溫留前輩尚有甘草之力,樂兄不必太過憂心。”“但願,但願,如此……”樂無異的心裏就好像打了無數個結,我到底是怎麽了,我到底對師父……他痛苦,他百思不得其解,他伸出手,回抱住聞人,就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聞人……”樂無異喃喃自語起來,“無異,我不知道該怎麽安慰你,可是,我知道,我們一定會成功的,一定會的。”聞人羽堅定的聲音,讓樂無異的內心燃起了火焰一般的力量。

沈夜以為自己死了,他親眼看著流月城墜下並逐漸分崩離析,大廈將傾,毅然以身殉城。他的意識還停留在那一刻,但是眼前的景象,顯然和他以為的大不相同。“呵,當真可笑。居然還活著,卻又有何意義。”他在心裏冷笑一聲。但畢竟身為大祭司,他從不會至自己於被動的地步,他努力肅清自己的思緒,並試圖觀察自己的狀況。他感覺不到自己的身體,只能看到自己左右的境況,自己,好像在一個案臺上?可是,為什麽眼前事物給人的感覺甚是奇怪?這是一個墨綠色系的房間,眼前,有一盞偃甲燈在照亮著,案子上是一張偃甲圖譜,好像,是一個人型偃甲?他順著案臺看過去,在案臺前方,他的右方,有一個人背對著他,不,應該是一個人坐在一架輪椅上背對著他在翻找什麽東西,是,“瞳?”他不自覺地問了出來,聲音竟是嘶啞的。案臺前背對他的人聽到他的聲音,身子好像一顫,驅動著輪椅緩緩轉過身來。沈夜瞬間楞住了,他應該會揚一揚眉,或者握緊拳頭,如果,他有這兩樣東西的話。

謝衣溫柔地註視著案臺上血紅的,水滴形狀的神農之血,此時,神血正發著一明一暗的光,就好像神血裏寄居著的靈魂在喘息著一樣。“是…….你。”神血裏傳出了沈夜特有的,醇厚的嗓音。謝衣想對他笑一笑,可是,竟不知該怎麽稱呼他,師尊?大祭司?還是,主人?稱呼在嘴邊打了幾個轉兒,最後還是微微俯下上身,對著神血行了一個烈山部的舊儀。“你的腿?”沈夜沒有問他為什麽也還活著,也沒有計較他對自己的稱呼,甚至沒有質疑兩個人到底在哪裏,他先問了他,“你的腿?”謝衣默默地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嘆了口氣,雖是道不相同,兩個人最後恩斷義絕,他還是關心他,“無妨,不過舊傷而已。”謝衣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些什麽,卻驀地捂住嘴,劇烈地咳嗽起來,沈夜的心被他咳地就像揪住一般,房門正在此時被咚地被撞開了,沈夜看到一位藍衣服的少年一下沖到謝衣面前,為他緩緩撫著後背順氣,並為他倒上了一杯溫水。是樂無異,謝衣之徒。“師父,你還好吧,師父你怎麽了,不是說要好好休息的,你怎麽還在繪制偃甲圖譜?這些事,你來指導,具體的交給我來做不就好了。”謝衣接過他遞來的水,緩緩喝起來,“樂公子,”樂無異聽到謝衣的稱呼,頓時像一個洩了氣的皮球一般,“自捐毒百餘年,在下的人生,如同被拆分兩途,依各自的軌道而行,如今一日之間,悉數回歸於在下,卻更像是大夢一場,無片刻可得喘息,”他放下茶盞,對著神農血看過來,“謝某甚至不知,該以何等面目,以對,故人……”樂無異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才註意到神血正緩緩發出光亮,“喵了個咪!難道是,沈、夜醒來了?!”在流月城眼見了烈山部遺民的慘狀,並目睹了幾位祭司的苦衷,雖不能茍同,卻也並不再曾有憎恨,甚至產生了深深的憐憫,自然,這種感情是不會被高傲的祭司大人接受的,樂無異的臉上變換了幾種情緒,還是擡眼看了看謝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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