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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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來,他突然覺得很想哭,但又不明白自己這個哭點是啥,就覺得有點搞笑,實在是五味雜陳。最後他還是沖著眼前的中年大叔笑了笑,露出那迷死人不償命的小酒窩。

這個時候,林繁柏伸出了右手,拍了拍章一銘的左側臉蛋,同時又捏了一下那小酒窩。

“小傻瓜,我走了,保持聯系。”

沖動地做完這兩個動作,林繁柏心又劇烈的狂跳起來,整個人就像做賊似得,環顧了四周,生怕剛才那個行為被熟人看到,背著雙肩包,轉身大步流星地走進機場。

章一銘感覺自己臉蹭的就紅了起來,他摸了摸自己被捏的部位,看著林繁柏遠去的背影,眼眶有一點濕潤。

第五節

林繁柏有個習慣從醫學院最後實習那年就養成了,只要在半夜1點前睡覺,早上5點,他就會自動醒過來。他也從來不是夜貓子,那麽多年下來,睡眠越來越早,現在他基本上在晚上11前就很渴望睡在床上。

9點半飛機,晚點了20分鐘,11點40分抵達上海虹橋機場,12點左右才坐上XX公司安排的接機車上,淩晨接近一點半他才爬上床,倒頭就睡了,結果這一覺睡到了8點,被電話鬧響,是今天要準備使用B品牌支架公司經銷商小張打來的。

林繁柏讓電話響了一陣才接起。

“不好意思,林主任,我是B支架的小張,一大早打擾您。”

“9點你到我樓下等我,我們準時出發。”

林繁柏說完,就掛了電話。

從林繁柏住的地方到他要去做手術,開車大概1小時。

上午10點,林繁柏已經到了這家醫院的導管室,而醫院的心內科張主任早就安排了3個中青年醫生做好了準備工作,5個病人也先後等候在導管室外。

因為事先都對5個患者病情詳細了解了,所以手術做的很順利。只有在一個病人的心臟造影時,和事先預想的不一樣,左前降支有一處分叉病變,面對這個覆雜病變,林繁柏不假思索就要了章一銘所在A公司的支架和球囊,沒有選用這次B公司的支架,當然這家醫院會登記下來,會通知所采有的支架公司業務員備貨。

一個病人有多處病變,一般原則盡量使用一個公司的同品牌的支架,因為支架使用的藥物和塗層是一樣,對於觀察術後並發癥更有意義,如果選用兩個公司支架或者不用藥物的支架,術後出現問題,不能容易判斷是哪個支架出了問題。

對於分差病變處理,先擴張主幹的,用支架撐開梗阻部位,然後在從撐開支架的孔徑中再對分叉處進行擴張置入支架,所以就需要手術者釋放主幹部位支架位置要剛剛好讓支架側空在分叉處,有一點覆雜,但林繁柏還是很快的做完了這個病例。

大概12點前,林繁柏結束了5例病人手術,用了B公司的10枚支架,5支球囊,章一銘所在A公司支架2枚。

中午B公司業務員小張請了林繁柏、以及這家基層基層醫院心內科張主任和另外2助手、2護士一起吃飯。

吃飯過程中,張主任也詢問了許建偉主任的身體。許是林繁柏所在科室的心臟內科大主任,整個醫院心臟有3個科室,分為冠脈科、電生理科、還是心臟結構科。就單單他們冠脈科也有5個組,每年單單心臟支架植入病例也超過10000例,也算是植入量較多的醫院了。

許建偉主任前年查出胃癌,當年就做過胃大部分切除手術,術後恢覆還不錯。但為了避免過度勞累,他從去年開始就很少從事臨床工作了,只是每周會2次醫院來查房討論以及在導管室指導一下。

現在心內大科三個科室,那麽多組的主任醫師,都虎視眈眈這個大主任職位。林繁柏自己覺得自己是一個比較懶散的人,不喜歡參與職場鬥爭,也很少和領導走得很近,他只要把自己的事做好就可以,沒怎麽去窺視這個職位。就因為這,許建偉對林繁柏很是欣賞,這家醫院的業務也是許建偉生病後交給林繁柏的。

張主任又爆出一條信息,就是林繁柏所在的S醫院要空降來一個院長,叫董盛名,從國家衛生部下來的。

林繁柏一聽,就楞了一下。

他認識董盛名,而且永遠也忘不了這個人。10年前他去美國學習深造時候,這個董正好在他所學習的醫院做心臟方面研究工作,董比林大10歲,因為都是中國人,所以董和林很快就成了朋友,而當時或許是寂寞,或許是本身的原因,新婚不久的林繁柏和對方有了一段暧昧的關系,但那段時間林繁柏仿徨、掙紮、苦惱,並沒有表現出對這個關系著迷向往,反而有一點害怕和緊張,兩個人就沒有繼續。而林繁柏學習了1年就離開回國了,而董繼續在那醫院呆了幾年被國家請了回來,進了衛生部,但他們偶爾還會聯系,只是沒有那麽頻繁。

董要來他們醫院當院長,基層醫院張主任都知道了,林繁柏相信他所在的S醫院大部分心內科醫生都應該知道了。而董竟然沒有告訴他,林繁柏隱約覺得有點不爽,當然他也不需要太當回事。

難道C公司何兵對他那麽殷勤,也和這個有關?他閃過一絲念頭,但他覺得不至於,因為應該沒人知道他和董盛名的友誼。

林繁柏其實是想錯了,何兵對他的殷勤還真的和董盛名有關,只是他們的關系是何兵猜測的。

當何兵知道上海S醫院要空降院長的時候,他就查了董盛名的履歷,發現了有這段國外工作的經歷,並且是在做心臟研究。上次去上海S醫院和許建偉談四期臨床課題的時候,他在醫院走廊,醫生介紹欄裏看到了林繁柏的個人介紹,隱約記得林也在這家醫院學習過,並且似乎在時間上存在共同點,他特意安排上海的銷售跑了一趟,證實了他的記憶。

現在國內心臟支架市場狼煙四起,惡戰如火如荼。最早進入中國,深得醫生口碑的美國強生在11年退出了心臟支架市場,其他幾大進口品牌像狼一樣想要瓜分這塊蛋糕,但沒想到國產支架從05年進入市場以來,依靠價格戰,鯨吞蠶食,如今占據市場的60%份額,其中國內的三大品牌更是霸占絕大部分,其他一些新晉品牌在夾縫中生存著,除了努力維持自己的市場份額,還窺視著要從三大品牌份額裏挖走一部分,所以為了擴大市場,就只能打價格戰,造成價格上一直往下走,很多省份的中標價已經降到每一枚6000元以下。與此同時,又有更多新品種也紛紛上市,甚至已經有國產可降解支架已經進入三期臨床試驗。

何兵當初被這個新公司重金挖過來當市場總監,最嚴峻任務就是要在4年內完成上市後的四期臨床試驗,尤其是頭兩年要做好2000例單組和2000例對照組的臨床植入。每一家三甲醫院都是他們目標,那些年植入量在10000例病人的醫院,肯定是重中之重的目標客戶。

但他來了之後,發現困難重重,首先各地的招投標就是最大的障礙。沒有中標就不能銷售,不能銷售就不能收費做四期臨床,這個對於公司老板來說,是絕對不容許的,所以公司上上下下,包括老總自己,銷售總監,都施展渾身解數,絞盡腦汁去開拓市場。

上海北京廣州是支架市場的重中之重區域。但目前只有上海Z醫院已經引進,而且還是老總自己的關系。而其他醫院還沒有動靜,所以何兵需要一個突破口。

他安排手下的人去查了,年輕人叫章一銘,在跨國A公司做西北B省省區經理,這次來北京,主要陪同B省B醫院的趙大鵬參加會議。

西北地區,跨地區跨的有點遠,先放一放。

因為是周日,會議下午就結束,所以上午已經有不少參會代表離開北京了。

章一銘也安排好了他的區域醫生和經銷商,昨天沒有去玩的2個大夫,今天也放棄聽課學習,讓經銷商陪同去了長城,而另外一家三口今天去了故宮、頤和園。他們都下午飛機離開北京。

上午趙大鵬還有幾個會議要主持,所以章一銘就跟著趙屁股後面從這個會場跑到那個會場,中午這個趙還接了另外一家企業的衛星會主持,中飯也就是草草吃了下。

一直忙到下午,章一銘才陪同這個趙大鵬乘飛機返回了他們所在的B省。

等他把趙大鵬送到家,返回自己那個小窩,已經快7點了,這個時候他覺得很餓,但他倒在床上,動都不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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