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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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邊停著的一輛帕薩特。
“哦，挺有意思。“林繁柏顯然沒能跟得上潮流，看了看站在副駕駛門邊的一個35歲左右的人，顯然不像個一個出租車司機，穿著一件看上去還不錯的外套，筆挺的西褲和黑皮鞋，感覺像一個白領。
“你們好，歡迎乘坐DD專車，我是你們的司機，我姓張”司機拉開右側後門，林繁柏和章一銘鉆進車裏，司機再把門關上，然後繞到駕駛門，拉開門坐了進去“目的地是位於東四環紅領巾橋北的健一公館，我們出發了。”張司機在放在中控臺上的一個手機界面按了一下，發動車子，打開左轉向燈，開始行駛，然後就沒再說話。
車子很安靜，只有手機導航的女聲不時播報行駛方向。
國際會議中心的洲際大酒店位於北四環中段以北，而健一公館在東四環中段偏北，雖然距離不算很遠，但因為是下午5點到7點是北京出行高峰期，所以路上稍微有點堵，但相對於平日下班時間已經好多了，現在在環線上跑的大多是奔赴飯局的人。
章一銘和司機聊了幾句，詢問了張師傅做這個專車多久了，生意怎樣，對方倒是一一回答。大概20分鐘車程，基本知道這個張司機，竟然在一家私企做中層，收入也不算低，在周末時候以及平時晚上時間會出來做幾單生意，由於這段時間DD和其他專車公司搶占市場份額，給予司機和乘客高額的補貼，所以就算他是開帕薩特，基本一個月的車馬費也能賺回來。
“林主任，你開什麽車？”
“也是帕薩特。”
“那不工作了，可以出來賺賺外快。”
林繁柏笑了下，還不如用幾根心臟支架，他心想。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在未來有一天也會和DD公司扯上關系。
第四節
健一公館是一個花園式的酒店，有客房也有餐飲，在紅領巾公園裏，有很大一塊草坪，兩頂白色的帳篷，可以用來舉行婚禮或者宴席。
“我們坐在外面吧”，章一銘建議。
“沒問題”。
在草坪跟前，擺著幾張小桌子，6點左右，基本已經客滿了。
這個地方，林繁柏以前沒來過，但他知道在北京城，有不少類似會所式的飯店，遍布在北京大大小小的公園裏，環境優雅，安靜，類似上海的靜安寺公園或者中山公園，但這個地方顯然如果不吃飯，是很難進來。
“你來點？”
“不用，你熟悉，你點吧。”
“好，沒什麽忌口吧。”
“沒，什麽都可以。”
林繁柏瞄了一眼菜單，價格不低啊。
章一銘點了幾個冷菜和幾個熱菜。
服務員臨走時，林繁柏囑咐了句“全都不要放香菜。”
“你也不吃香菜啊。”章一銘笑了起來。
不吃香菜，這個是兩個人第一個共同喜好。林繁柏看著眼前這個小酒窩帥哥。
章一銘點的菜都是偏向粵式，清淡以及很漂亮的擺盤。
有葷有素，挺可口。
這是一個很懂得生活的男孩子。這是今天林繁柏對章一銘又一個看法。
兩個人飯局，很安靜。林繁柏是一個不太愛說話的人，所以大部分是章一銘在說公司的趣事。
章一銘所在的西北大區，空降來個大區經理，就是上次林繁柏第一次遇到章一銘時候，一起去見趙教授的。大區經理平時大部分時間在陜西，而章一銘所在的省份，在西北來說，業績算是一般，因為本身病人數量有限，加上競品某新上市的國產品牌支架支持力度很大，來勢洶洶，影響到了很多國際品牌使用量都大幅度下降。
這次雖然是章一銘所在公司讚助趙教授來北京，但今晚趙教授參加的會議就是那國產品牌舉行的研討會。其實，這一招，就已經讓對手笑傲了，你們出錢，但獲利是他們。但是，又能怎樣，根本是攔不住。每次新品上市，就算是仿制品，卻依然氣勢宏大，大把大把的市場費用砸下去。
“這個新上來的C公司C支架，對你們的攻勢也很大吧？”章一銘和林繁柏說話，一直用您，沒有改變。林繁柏也沒去糾正。
“還好，他們主要精力還是在上海Z醫院，對於我們，雖然是三甲醫院，但每年的植入病例數量比不了Z。”
“他們新上市，要做四期臨床，找過你不。”
“對，上個月有人來找過許建偉主任，就談這個，但最後沒談成，應該是沒進來。”
“恩。”章一銘沈默了下。
林繁柏的飛機是晚上9點半，因為要提前抵達機場，兩個人7點就結束了飯局。
林繁柏說，“我來吧，我是大哥哥。”
“嘿嘿”，章一銘笑著，“如果你請客，我還真不習慣，沒事，我請客可以報銷。以後我去上海，你再請客。”從這個時候開始，章一銘和林繁柏說話沒再用您這個尊稱。林繁柏也沒在意，對他來說，其實用你也是很自然的事情，畢竟兩個人關系已經超越了一般的朋友關系。
章一銘結賬的時候，林繁柏走了出去，站在健一公館的正門前，看著公館進進出出來來去去的人。
“林主任，您好。”突然從公館裏走出一個人和他打招呼。
這個人也是西裝打扮，大概40左右，男性，微胖，短發，戴著眼鏡。這個人身後還站著一個年輕人，看起來像個他的一個跟班。
“你好”，林繁柏看著對方，猜想應該是某藥廠或者器械公司的管理層人物，但一時想不起來是誰。
“我是C支架的何兵，以前在上海和您打過一次照面，估計您不記得了”C支架就是章一銘剛才提起的新上市的國產支架，一般說支架品牌知名度要比公司還讓人記得住，不過，C公司無論是業務員還是經理都沒有找過林繁柏，林繁柏就很奇怪，這個何兵怎麽會認識他。
林繁柏看著眼前這個中年人，有點納悶，也有點好奇。
何兵從口袋裏掏出一張名片，雙手遞給林繁柏。
名片上寫的是：
北京C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市場總監何兵
“找我有事？”林繁柏接過名片。
“沒事，我也正好來這裏吃飯，看到您，就做個自我介紹。以後找機會去上海拜訪您，也希望您多多指教。”
這時候，章一銘從公館裏走出來。他認識何兵，因為何兵是他們公司以前的一個大區經理，雖然不是管他們西北片的，但印象還是很深，因為這人是90年代初臨床畢業，做過多年的心內科大夫，後來離職進了A公司，從業務員幹起一直到大區經理，也算是元老了，經常在公司培訓時候充當臨床病例的分析，當然主要是如何看造影和X光片。
半年前，就聽說這個人就離開公司，到了新支架的公司做了市場總監。
章一銘沒有和何兵打招呼，他相信這個何兵應該不認識他，而後者看到他，也只是點了點頭，然後和林繁柏說：“林主任，您是要去哪，需要送嗎？”
林繁柏看了看章一銘，說“有車，不用了。”
章一銘接過話“車已經來了，我們走吧。”
“那我就不送了，您慢走。”何兵目送這兩人走向停著門口的一輛黑色的邁騰，他沒有著急忙慌的問林繁要聯系方式，因為他肯定自己能從其他地方弄來，這個不重要，重要是能否抓得住這個林主任。當他準備轉身進公館時候，還是眼尖得看到林主任在上車時候，拉起了章一銘的手一起坐到了後座。
他回頭和身後的年輕人說，“和林主任一起的這個人是A公司的一個經理，你去打聽下，負責哪個省，叫什麽。”原來他其實早就看到了章一銘和林繁柏坐在外面吃飯，他一直就覺得章一銘面熟，想了半天，確定應該是他的前一家公司銷售部某區域經理，只是想不起叫什麽，負責哪一片。
久經沙場的何兵，很清楚參加這些心臟病會議就是和臨床弄好關系的最佳時候。每個能獨立帶組做介入的心臟科主任或者副主任都被各個醫療公司緊緊盯著，如果能單獨請出來私下一起吃飯，那關系可真更不一般，更何況這個主任如果未來能當上三甲醫院心臟中心主任！
章一銘把林繁柏送到首都機場二號航站樓。
一路上林繁柏都握著章一銘的手，好像這次分別就再也見不到似得，兩個人的手都握出汗了，也沒有松開。
在二樓送客區，章一銘和林繁柏都下了車，通過叫車平臺叫來的DD專車邁騰先走了，
就在人來人往的國內出發廳門口，兩個人彼此望著對方，空氣一下凝結了起來，雙方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章一銘內心翻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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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挺有意思。“林繁柏顯然沒能跟得上潮流，看了看站在副駕駛門邊的一個35歲左右的人，顯然不像個一個出租車司機，穿著一件看上去還不錯的外套，筆挺的西褲和黑皮鞋，感覺像一個白領。
“你們好，歡迎乘坐DD專車，我是你們的司機，我姓張”司機拉開右側後門，林繁柏和章一銘鉆進車裏，司機再把門關上，然後繞到駕駛門，拉開門坐了進去“目的地是位於東四環紅領巾橋北的健一公館，我們出發了。”張司機在放在中控臺上的一個手機界面按了一下，發動車子，打開左轉向燈，開始行駛，然後就沒再說話。
車子很安靜，只有手機導航的女聲不時播報行駛方向。
國際會議中心的洲際大酒店位於北四環中段以北，而健一公館在東四環中段偏北，雖然距離不算很遠，但因為是下午5點到7點是北京出行高峰期，所以路上稍微有點堵，但相對於平日下班時間已經好多了，現在在環線上跑的大多是奔赴飯局的人。
章一銘和司機聊了幾句，詢問了張師傅做這個專車多久了，生意怎樣，對方倒是一一回答。大概20分鐘車程，基本知道這個張司機，竟然在一家私企做中層，收入也不算低，在周末時候以及平時晚上時間會出來做幾單生意，由於這段時間DD和其他專車公司搶占市場份額，給予司機和乘客高額的補貼，所以就算他是開帕薩特，基本一個月的車馬費也能賺回來。
“林主任，你開什麽車？”
“也是帕薩特。”
“那不工作了，可以出來賺賺外快。”
林繁柏笑了下，還不如用幾根心臟支架，他心想。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在未來有一天也會和DD公司扯上關系。
第四節
健一公館是一個花園式的酒店，有客房也有餐飲，在紅領巾公園裏，有很大一塊草坪，兩頂白色的帳篷，可以用來舉行婚禮或者宴席。
“我們坐在外面吧”，章一銘建議。
“沒問題”。
在草坪跟前，擺著幾張小桌子，6點左右，基本已經客滿了。
這個地方，林繁柏以前沒來過，但他知道在北京城，有不少類似會所式的飯店，遍布在北京大大小小的公園裏，環境優雅，安靜，類似上海的靜安寺公園或者中山公園，但這個地方顯然如果不吃飯，是很難進來。
“你來點？”
“不用，你熟悉，你點吧。”
“好，沒什麽忌口吧。”
“沒，什麽都可以。”
林繁柏瞄了一眼菜單，價格不低啊。
章一銘點了幾個冷菜和幾個熱菜。
服務員臨走時，林繁柏囑咐了句“全都不要放香菜。”
“你也不吃香菜啊。”章一銘笑了起來。
不吃香菜，這個是兩個人第一個共同喜好。林繁柏看著眼前這個小酒窩帥哥。
章一銘點的菜都是偏向粵式，清淡以及很漂亮的擺盤。
有葷有素，挺可口。
這是一個很懂得生活的男孩子。這是今天林繁柏對章一銘又一個看法。
兩個人飯局，很安靜。林繁柏是一個不太愛說話的人，所以大部分是章一銘在說公司的趣事。
章一銘所在的西北大區，空降來個大區經理，就是上次林繁柏第一次遇到章一銘時候，一起去見趙教授的。大區經理平時大部分時間在陜西，而章一銘所在的省份，在西北來說，業績算是一般，因為本身病人數量有限，加上競品某新上市的國產品牌支架支持力度很大，來勢洶洶，影響到了很多國際品牌使用量都大幅度下降。
這次雖然是章一銘所在公司讚助趙教授來北京，但今晚趙教授參加的會議就是那國產品牌舉行的研討會。其實，這一招，就已經讓對手笑傲了，你們出錢，但獲利是他們。但是，又能怎樣，根本是攔不住。每次新品上市，就算是仿制品，卻依然氣勢宏大，大把大把的市場費用砸下去。
“這個新上來的C公司C支架，對你們的攻勢也很大吧？”章一銘和林繁柏說話，一直用您，沒有改變。林繁柏也沒去糾正。
“還好，他們主要精力還是在上海Z醫院，對於我們，雖然是三甲醫院，但每年的植入病例數量比不了Z。”
“他們新上市，要做四期臨床，找過你不。”
“對，上個月有人來找過許建偉主任，就談這個，但最後沒談成，應該是沒進來。”
“恩。”章一銘沈默了下。
林繁柏的飛機是晚上9點半，因為要提前抵達機場，兩個人7點就結束了飯局。
林繁柏說，“我來吧，我是大哥哥。”
“嘿嘿”，章一銘笑著，“如果你請客，我還真不習慣，沒事，我請客可以報銷。以後我去上海，你再請客。”從這個時候開始，章一銘和林繁柏說話沒再用您這個尊稱。林繁柏也沒在意，對他來說，其實用你也是很自然的事情，畢竟兩個人關系已經超越了一般的朋友關系。
章一銘結賬的時候，林繁柏走了出去，站在健一公館的正門前，看著公館進進出出來來去去的人。
“林主任，您好。”突然從公館裏走出一個人和他打招呼。
這個人也是西裝打扮，大概40左右，男性，微胖，短發，戴著眼鏡。這個人身後還站著一個年輕人，看起來像個他的一個跟班。
“你好”，林繁柏看著對方，猜想應該是某藥廠或者器械公司的管理層人物，但一時想不起來是誰。
“我是C支架的何兵，以前在上海和您打過一次照面，估計您不記得了”C支架就是章一銘剛才提起的新上市的國產支架，一般說支架品牌知名度要比公司還讓人記得住，不過，C公司無論是業務員還是經理都沒有找過林繁柏，林繁柏就很奇怪，這個何兵怎麽會認識他。
林繁柏看著眼前這個中年人，有點納悶，也有點好奇。
何兵從口袋裏掏出一張名片，雙手遞給林繁柏。
名片上寫的是：
北京C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市場總監何兵
“找我有事？”林繁柏接過名片。
“沒事，我也正好來這裏吃飯，看到您，就做個自我介紹。以後找機會去上海拜訪您，也希望您多多指教。”
這時候，章一銘從公館裏走出來。他認識何兵，因為何兵是他們公司以前的一個大區經理，雖然不是管他們西北片的，但印象還是很深，因為這人是90年代初臨床畢業，做過多年的心內科大夫，後來離職進了A公司，從業務員幹起一直到大區經理，也算是元老了，經常在公司培訓時候充當臨床病例的分析，當然主要是如何看造影和X光片。
半年前，就聽說這個人就離開公司，到了新支架的公司做了市場總監。
章一銘沒有和何兵打招呼，他相信這個何兵應該不認識他，而後者看到他，也只是點了點頭，然後和林繁柏說：“林主任，您是要去哪，需要送嗎？”
林繁柏看了看章一銘，說“有車，不用了。”
章一銘接過話“車已經來了，我們走吧。”
“那我就不送了，您慢走。”何兵目送這兩人走向停著門口的一輛黑色的邁騰，他沒有著急忙慌的問林繁要聯系方式，因為他肯定自己能從其他地方弄來，這個不重要，重要是能否抓得住這個林主任。當他準備轉身進公館時候，還是眼尖得看到林主任在上車時候，拉起了章一銘的手一起坐到了後座。
他回頭和身後的年輕人說，“和林主任一起的這個人是A公司的一個經理，你去打聽下，負責哪個省，叫什麽。”原來他其實早就看到了章一銘和林繁柏坐在外面吃飯，他一直就覺得章一銘面熟，想了半天，確定應該是他的前一家公司銷售部某區域經理，只是想不起叫什麽，負責哪一片。
久經沙場的何兵，很清楚參加這些心臟病會議就是和臨床弄好關系的最佳時候。每個能獨立帶組做介入的心臟科主任或者副主任都被各個醫療公司緊緊盯著，如果能單獨請出來私下一起吃飯，那關系可真更不一般，更何況這個主任如果未來能當上三甲醫院心臟中心主任！
章一銘把林繁柏送到首都機場二號航站樓。
一路上林繁柏都握著章一銘的手，好像這次分別就再也見不到似得，兩個人的手都握出汗了，也沒有松開。
在二樓送客區，章一銘和林繁柏都下了車，通過叫車平臺叫來的DD專車邁騰先走了，
就在人來人往的國內出發廳門口，兩個人彼此望著對方，空氣一下凝結了起來，雙方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章一銘內心翻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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