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顧少的心理活動，僅限於心理翻江倒海的折騰，對於面前的女人，他確實找不到準確的詞來定位他們之間的關系，或許，像李青未所說，她喜歡他，唔，單戀嗎？

顧湛森自己都沒有發現他的眉頭有了幾絲褶皺，他低頭瞅了一眼眼前的女人，這個人恰好擡頭望他，晶亮的眸子似乎在閃閃發光。

這種感覺，就像是處在黑暗裏，突然從縫隙間溜出光線，照亮許多陰霾一樣，周身會感覺到很舒服，而顧湛森不得不承認，他心裏某個位置，正在慢慢發酵。

顧湛森移開視線，松開她，往一側站了站，低沈嗓音從那雙形狀優美的薄唇流淌出來：“回去收拾一下，去下一個地方。”

**********

顧湛森所謂的下一個地方，比起上一個地方簡直有過之而不及，甚至更為糟糕。

臨川市最北的荒無人煙的地方，稱之為，黃漠。

他們先是乘飛機抵達a市，到了地方，宋言已經在機場等候多時，且訂好了酒店。

不得不說，宋言做事很認真，辦事效率又極高，認識他以來，李青未確實很少見他有什麽慌張的神色，他一直淡定從容，任何事在他眼裏，似乎都不值一提。

A市相對於臨川市來說，比較安靜。它的生活節奏很慢，環境幹凈，唯一的不足之處，便是這裏經常發生動亂。

李青未前些年到過這裏出差，中途被地痞流氓堵截，只是那個時候的她比現在要稚嫩，動起手來，不管不顧，最後還是她爸爸過來派人收拾殘局。

想一想，都覺得離她好遠，李青未轉頭瞧了顧湛森一眼，最終還是問出口：“顧湛森，你沒有想過，退出這個黑色的世界嗎？”

他即便力量在強大，只要處於黑暗，總會有一天，被打敗。太多這樣的事情發生，每天都會上演。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莫名其妙的便問出了這一句，話音剛落，李青未不等顧湛森回話，立刻補救：“啊，那個問題當我沒說，現在我們要去做什麽？”

顧湛森側頭看她，這人一眨不眨的在等著他的答案。顧湛森嘴角翹起，嗓音低沈；“很快就知道了。”

只是，這次的旅行似乎不太順利。

他們剛抵達酒店，還未歇息好，便聽外喧擾不已，李青未蹙了蹙眉頭，先是看了一眼坐在沙發上的顧湛森 。

他們住在一個房間，原因是這樣比較好行動。

仿佛感受到了李青未的視線，顧湛森頭兒也不擡道；“不要管。”

外面的喧嘩更大了，雜亂的腳步聲，然後是叫罵聲，還可以聽得到慘叫，最後，卻是一聲槍響。

這下，連顧湛森都站了起來，面色頗為凝重。

他手搭眉邊，看來，這裏的治安真的是奇差無比。

拉開門，顧湛森倚著門框，擡眼朝前方看過去，走廊內已經恢覆了安靜，似乎剛才的吵雜是一直錯覺，但是，地攤上的血跡，足以證明了這裏剛才發生了一場槍殺案。

李青未跟著出來，在看到地上血跡的時候，眉頭再次蹙起，“顧湛森，這裏不安全。”

她用陳述句來表達，目的當然是希望顧湛森與她達成共識。

顧湛森沒立刻回話，他的目光不知道落在了哪個點上，襯著走廊的燈，格外深邃。

一時無話，李青未呆站在原地，也不知道要找些什麽話題，她好像是這個時候才想起來，她與顧湛森獨處，基本上不會交談。

這樣一想，李青未心底的情緒免不得起伏不定，她喜歡這個人這麽多年，像一個笑話一樣，他們連最簡單的交談都不曾有過。

就在她胡思亂想之際，她聽到她身旁的男人開口了，他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平穩，嗓音清透，暧昧縱生。

“我們出去走一走。”

這裏的夜色不比臨川市，卻比它溫暖，似乎聖誕節要來了，街上全是聖誕樹，聖誕老人，洋溢著喜氣洋洋的氣氛。

他們是步行，顧湛森在前頭走著，偶爾會偏頭往兩邊看一看，他的表情被街邊的光影分隔開，一半陰影一半光明，似乎帶了愉悅。

這算是李青未這些年以來，第一次和顧湛森逛街，在她的生活裏，逛街似乎都是奢侈，她沒有朋友，想買什麽東西也都是由家裏的管家代為管轄，她的生活在以前是黑色的，後來喜歡了顧湛森，人生才有了彩色。

兩個人一直很安靜的走，旁邊的精品店或者餐廳，也不見他們要進去，大約走了半個鐘頭，他們來到了一個廣場，這個地方，很多人在跳廣場舞，很熱鬧。

顧湛森眉頭皺了皺，停下了一會，又繼續往前。

李青未不知道他要去哪裏，可是，似乎只要是這個人，她無法抗拒。

前方是一家電影院，比較舊，不過排隊買票的人挺多，顧湛森停住腳，看了幾眼，突然來了興致，說：“和我看一場電影怎麽樣？”

他沒等李青未回話，便邁著步子排隊，他似乎天生帶了某種氣場，在人群中也能獨顯他的霸氣和英朗。

他排在末尾，黑色風衣被風掀起一角，而他看起來，耐心好的不得了。

李青未的眼眶突然有些發酸發脹，她想，她是在做夢嗎？如果是，可以一直做下去嗎？如果不是，能不能就停駐在這一刻。

這樣的顧湛森，只存在過她的想象裏，突如其來的畫面，擊碎了她全身上下個個關卡，暢通無阻。

對，她是愛慘了他。她無比清晰的認知，她對他的感情參進了骨血裏，連著骨頭和血液一起增長，吸收養分，她怎麽會忘記愛他，不會的，不會的。

這是她生命裏的不可替代，獨一無二。

李青未就站在一旁看著他，他的樣子看不真切，夜色渲染下的顧渣森，不冷血，不陌生，只要他做出一丁點溫柔，殺傷力對於李青未而言，無窮大。

他們選的是一部舊片子，戲曲和感情相互串雜，主題是想要傳達唏噓的沿承，李青未也是頭一次知道，顧湛森會喜歡這個。

黑漆漆的電影院裏，寬大的屏幕上，上演著戲曲，聲音透過屏幕穿出來，嗓音獨特，尾音婉轉，擡手勾腿或者嫣然一笑，活色生香。

李青未轉頭去看了看顧湛森，他的表情很認真，手肘撐著下巴，眼眸一眨不眨的盯著屏幕，似乎陷了進去。

這人的眉眼真好看，李青未哪裏有心思去管電影，她趁著黑色的背景，大膽的歪頭瞧著顧湛森，眼裏的愛慕一發不可收拾。

直到顧湛森轉過頭來看她，這樣j□j裸的目光全部曝光與顧湛森的眼底。

李青未楞在原地，一時沒了反應，她的眼眸還在肆無忌憚的放在顧湛森身上，透過眼前人的眸子，她似乎瞧見了自己的影子，小小的一點。

彼此凝視，耳畔是電影裏的戲曲聲，如鶯啼，流淌周圍，李青未清晰的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一聲比一聲激烈，像是在擊鼓，又像是在跳舞。

然而下一秒，顧湛森欺近她，伸出手攬住她的脖頸，噴出的氣息全都在耳邊，發癢。

“李青未，”

她聽到他用這樣溫柔的聲音喊她的名字，就像是浸在了溫泉裏的石頭，也像雪落滿枝的悄然無息，咚咚咚，匯成了簡單的基調。

李青未擡眸，似乎想說什麽，未來得及開口，眼前陰影放大，這個人緩緩貼近她，然後，冰冷的雙唇貼上她的，輾轉碾磨，再給她一種溫柔而深情的錯覺。

黑暗的空間，似乎讓這個吻變得異常溫情，兩個人都睜著眼睛，眸光裏是彼此的小小的縮影，李青未閉上眼睛，伸出手環抱住這個人，沈淪在這個讓她心醉的吻裏。

她甚至不願意多想，顧湛森是因為什麽去吻她。

A市比臨川市要冷許多，從電影院出來，天空中洋洋灑灑的落起了細小的雪花，連帶著夜色添了幾分情調。

就在快要抵達酒店的時候，不知從哪竄出來一條狼狗，猛地往李青未身上撲過去，李青未沒防備，一下被撲倒在地，狼狗的前爪按在她的兩肩，鋒利的爪子穿透衣服，直接接觸皮膚，它的眼睛泛著綠光，舌頭伸出來在李青未身上一通亂嗅，似乎是在考慮從哪個部位下口。

李青未壓制的動彈不得，割破的皮膚接觸冰冷的空氣，有些細小的血珠再往外翻湧，痛意和涼意直襲大腦，只覺得胸腔快要被擠榨。

她雙手抵在狼狗的脖子上，絲毫沒有用處，這只狼狗又重又高大，壓制住她的爪子隨時有可能刺入她的喉間。

李青未無法動彈，偏過頭往一旁看去，身後的顧湛森手裏端著黑色的槍，瞄準了她身上的狼狗。

他的表情說不出來的陰鷙可怕，修長的身影被燈光拉長，寬厚的手掌拖著槍，隨時有可能扣動扳機。

“李青未，你不要動，”顧湛森沈聲下達指令，“盡量讓它遮住你的身體，不要惹怒它。”

趴在李青未身上的狼狗，一直沒有動作，只是前爪越來越用力，虎刺呼哧的喘氣，一直盯著李青未，卻是沒有立刻咬破她的血管，而是動了動舌頭，似乎在思考哪個部位最可口，最容易。

李青未不敢動，躺在地面的身體發麻，有些抖，冷，痛，還有說不清的對肚裏的小生命的擔憂，全都席卷過來，如一場洪水暴發，急快猛。

就在顧湛森打算扣動扳機的剎那，吹口哨的聲音在他們身後響起，這聲音刺耳具有穿透力，顧湛森忍不住皺了皺眉，餘光一瞥，那只狼狗突然一躍而起，松開李青未，李青未連忙在地上滾了幾圈，離這只狼狗遠了好幾寸，她喘著粗氣，伸手捂住受傷的肩膀，眼光看向顧湛森，示意她自己無事，撐得住。

就在李青未以為幾次結束的時候，卻見狼狗再次直奔她而來，李青未沒了力氣往一旁躲去，呆楞在原地，一時陷入了空白期。

狼狗的速度敏捷，一下用爪子撈起李青未，甩在了背上，朝著更黑暗的拐角沖過去，就在這時，一聲槍響，不偏不倚的打在它的右腿，狼狗趔俎了一下，歪倒在地，李青未順勢就地往旁邊滾去，跑過來的顧湛森立刻扶起李青未，護在身後。

狼狗沒一會便站了起來，血流一地，它感覺不到痛一樣，更加兇猛的對向顧湛森他們，呲牙咧嘴，眼睛裏面全是嗜血的殘暴。

只是忌憚顧湛森手裏的槍，一時不敢動彈。

雙方僵持了一會，顧湛森再次擡起槍，打算給它致命一擊。

黑乎乎的槍口對準了它的頭部，毫不猶豫，顧湛森扣動了扳機。

顧湛森呼出一口氣，這才去看李青未。

她依著墻壁，似乎很痛苦，手捂住肩膀，眉頭緊蹙，雪花無聲墜落，鋪成在地面薄薄的一層，顧湛森很容易的看到了雪白地面上的一點點血紅。

他瞳孔微微縮動，眼眸不可抑制的加深，最終陷入沈寂。

顧湛森上前幾步，脫掉大衣，披在李青未身上，近了才知道，她在發抖。

頓了頓，顧湛森擡手觸上她的傷口，映入眼底的是一大片於痕，幾道血痕泛著血珠，傷勢極為嚴重。

顧湛森擡眸去看李青未，她閉著眼睛，讓人看不出來情緒，嘴唇被她咬的泛紅，想必一定是痛極了。

黑暗的巷子，顧湛森的表情隱與黑暗，似乎和黑色融為一體，沈默了片刻，他上前一步，拽著李青未收進他懷裏。

“李青未，”他的聲音有些發幹，在夜色裏被渲染，聽上去就像含了煙在嘴裏，模糊不清，“撐得點。”

李青未以為自己進入了空白時間，她的大腦似乎停止了運轉，耳邊卻還是有聲音，她極力的張開耳朵，終於聽得出來顧湛森的聲音，當下就笑了，她睜開眼，疼痛感那麽真實的存在，卻比不了這個人的懷抱來的安心和妥帖。

她把頭靠在他的肩上，呼出的氣息沒一會便被風吹散，聲音又輕，幾不可聞。

“顧湛森，你抱抱我，顧湛森……”

她第一次在他面前露出這樣的脆弱，拆下偽裝的堅強和強悍，僅一個擁抱便丟盔棄甲。

她是這樣的喜歡他，沒什麽法子。

顧湛森更緊的擁抱她，他自己的心裏亂成一團，很多情感叫囂的厲害，他聽不真切，看不明白，但有一種感受，他無比清晰的清楚，是心疼。

“別說話，”顧湛森沈聲道：“我們去醫院。”

說罷，掏出手機打了電話給宋言，告訴了地址，讓他過來。

剛掛下電話，空蕩的巷子突來腳步聲，皮鞋踩在地面，噠噠作響，越來越近的聲音，以及遠處的光亮都在提醒顧湛森，這個夜晚，並沒有就此結束。

光，越來越接近，緩慢有力地腳步聲也就此停了下來，刺眼的光，使得顧湛森不得不瞇起眼，他握緊手裏的槍，一瞬間進入戒備狀態，甚至，表情沈俊。

光線突地滅了，巷子重回黑暗，只是，多了幾個人。

3個大漢站在顧湛森的對立面，他們先是看了一眼地上的死狗，嘖嘖的發出聲音：“我就說狼狗不行，它最近可一直處在發情期，讓它過來，死了也百死。”

同伴並不發話，聽完後，只是嘴角翹起，道：“行了，上帝會看見它的罪行的，這只蠢狗。”

而後開始打量起顧湛森他們來，他們的的眼神就像是在看落水狗，不屑，輕蔑，和反感。

對面的3個人看了他們沒一會，卻相互調侃，他們說著流利的英文，語速很快，甚至帶了方言，卻極其汙穢。

“我操，這種鬼天氣，誰不願意在美人窩裏，大戰幾個回合，直操暈美人，晦氣。”

另一人接茬，“見鬼，你就只想著這些，腦袋被你的器官堵死了是嗎，你應該去學習公狗，對你來說，簡直是上帝的厚德。”

兩人說了沒一會就嗆了起來，差點直接動手。

“媽的，廢話那麽多，用不用我一人給一個槍子，保證你們爽的翻天。”

一旁一直比較安靜的那位開了口，他看起來應該比他們職位大些，他一開口，那兩人果然緘了口。

片刻，那人打破安靜，說了一句：“顧先生，我們頭要見你。”

同樣的，顧湛森也在打量他們，借著一絲光亮，他看清面前的人，身穿警服，身材魁梧，帽檐遮住他們的部分面容，眼神卻分外的讓人不爽。

顧湛森眼睛微微瞇起，“是嗎？預約了嗎？”

他的語氣挑起了對面3人的火氣，面部表情更加狠厲，其中一人嚷嚷；“餵，小子，放下武器，跟我回警局，媽的，社會上就是多了你這樣的人，才不得安穩。”

說完，邊向前一步，打算逮捕顧湛森。

未料，顧湛森往後退了一步，那人見狀，一楞，隨即嘲笑：“呦，怕了？沒命的孬種，小心我擱這就辦了你。”

邊說邊掏出手銬，動手去鎖顧湛森。

顧湛森攬著李青未輕輕的往後挪了一步，隔著距離，他擡起腳，趁著這人不註意，發力踹了一腳過去，那人絲毫沒有準備，始料未及，顧湛森的這一腳卻是又猛又準，迫使他滑出一段距離，只得半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歇了一會，開口大罵：“媽的，老子一槍斃了你。”

說著打算掏出槍來，哪想，顧湛森快了一步，他的槍卻是瞄準了他的同伴，砰地一聲，槍法精準，打在了同班的右臂上。

點燃了怒火，燎原之勢一樣迅速蔓延。

剩下的一人，沈著臉色，開通了對講機，一邊往顧湛森這邊來，一邊與那邊的人進行溝通：“頭，這人你是要死的還是要半死不活？”

那邊似乎說了什麽，他哦了一聲，道：“世上的人只有死人不會說話。”

邊說邊掏出槍來，他的身材是最為魁梧的，個頭很高，整個人帶了兇神惡煞般的詭異，甚至，他嘴角彎彎，道；“顧先生，這是我送你的見面禮，千萬別客氣。”

他的聲音粗噶難聽，就如同在鋸一塊木頭，刺耳且沙啞。

顧湛森嗤笑，擡手對著他就是一槍，這人身體極為靈活，敏捷度和反應能力都很不錯，這一槍只擦傷了他的耳朵。

耳朵那處留了血出來，他似乎感覺不到痛，只是稍微停頓了，動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很快，他又開始前進，朝著顧湛森，似乎終於惱了，“呵，那麽，開始吧，我將是送你下地獄的終結者，尊敬的顧先生。”

說完，擡起手裏的槍瞄準了顧湛森。

顧湛森站在原地，他沒有子彈。

後方是被堵死的墻壁，慘淡的月光洩露出一些光亮，投在墻上和地面，這光線讓顧湛森的表情，一覽無遺。

他絲毫不見慌亂，攬著李青未的手臂依然有力，甚至，源源不斷的在傳遞著溫暖的觸感，他的眸光像是匯進了月光，也像是參雜了星光在裏面。

他低頭，貼在了李青未耳邊，緩緩道；“相信我，李青未。”

李青未擡眸，便撞進了這樣的一雙眸子，她怎麽會不信他，他說什麽，對她而言，從來不存在欺騙和偽裝。

因為，這個人是顧湛森。

但是，同樣的，命運總具有轉機和逆轉性並存，在顧湛森看不見的地方，有一個人緩緩的擡起了手裏的槍支，瞄準了顧湛森。

李青未瞪大了雙眼，顧不得他想，在槍聲抵達之前，使力擋在了顧湛森面前，隨後，緊急而來的是隨風響的槍聲。

作者有話要說： 我實在對不起，最近各種忙……（表鄒凱，粗來安慰安慰我……）

這章有虐有甜，當然狗血更甚……

嗯，所以，真的沒人看麽？？？？？心好痛……窩已經那麽累了，被工作虐cry……你們就表虐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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