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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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未顯然被這個消息鎮的有些頭腦發懵，她轉身去看顧湛森，半天才問出來一句：“你……這是什麽意思？”
倒是程恒華不屑的說了句：“你應該問你的好父親！”
顧湛森輕笑出聲，他看也不看李青未，只對著宋言擡擡下巴，宋言會意，拖著程恒華出了門。
包廂只有他們2人，頓時靜謐下來。
李青未忍了忍，沒忍住，望向顧湛森，在燈光下的那個人，是她喜歡的樣子，可做的事情卻是害她這樣傷心。
“顧湛森，你明知道公司對我而言意味著什麽。”卻還是選擇這樣的手段，李青未頭一次清楚的認知，眼前的這個人，對她絲毫沒有心。
“這個你可以問問你的父親，”顧湛森坐在深色的沙發上，他的表情一貫喜歡隱匿在黑暗裏，英俊的輪廓線條分明，棱角永遠冷冰冰。
“你父親親手交給我，我可不會拒絕。”頓一頓，顧湛森停下來，看了一眼兀自站在燈光下的李青未，唔，現在的樣子，似乎更加難看了，顧湛森略微皺皺眉，隔了一會，他接著繼續：“李青未，你要看清事實，”顧湛森道：“你的公司逐漸在走下坡路，我現在接手，只有好處，沒有壞處，總要學著識時務，不是嗎？”
是，他說的很對，李青未不得不承認，如果公司交給他或許是一個轉機，但是，這個人是顧湛森，她再喜歡他，也不得不懷疑他的用心。
她太了解顧湛森為人處事的原則，無緣無故的接手她的公司，李青未想不出來其他更好的理由。
“我不允許。”李青未低著聲音道：“顧湛森，你收手可以嗎？”
她的眸光那麽認真，甚至含了懇切和討好的意味在裏面，這樣的目光似乎好久未見，他記得以前的李青未不是這樣的，以前的她目光純粹，很喜歡笑，眼睛像是會說話一樣，心裏都是柔軟的。
現在這個樣子的她，成熟女人的魅力褪去了青蔥時光的青澀，只剩下了表皮，連眼睛裏面的光芒也變成了如今這般晦澀……
顧湛森想著就笑了，“為什麽要收手？”
他看她，現在她灰白的模樣，倒有些楚楚可憐的味道，顧湛森只隨意看了一眼，慢吞吞的繼續：“到手的獵物，我只有兩個選擇。”
“死或者生。”
李青未的臉色一下慘白，她反駁不了，也沒有能力抗衡，更不指望顧湛森會看在昔日情分上留有幾分薄面，她越是分析的透徹，越覺得心涼，到最後，滿盤皆輸。
“算我求你……”她第一次開口求他，拋卻了所有的尊嚴和臉面，她喜歡他，卻還是要求他，求他放過她。
這個公司給對她而言就像是第二個家，她不知道她父親還可以陪她多久，她什麽都沒有，只有這一個公司，如果顧湛森接手，那麽，她就什麽都沒有了……
幾步之遙的顧湛森，永遠高高在上的姿態，李青未看著她，突然覺得他就像是另一個世界的王者，這裏有多喧鬧和荒蕪，都和他沒有人任何關系。
“顧湛森，我求你，放過我的公司。”
“所以，”顧湛森挑眉，淡淡問：“你選擇讓你的公司死？”
她太天真了，她忘了顧湛森不會給別人選擇的餘地……她竟然什麽辦法都沒有了，這個認知讓李青未心死……
“李青未，公司交給我，未必是壞事。”顧湛森忍不住補充了一句，他看了看眼前的李青未，這個人臉色越來越差，泫然欲泣的樣子真是讓人有憐香惜玉的沖動，可惜了，他從來不是惜玉的人。
顧湛森站起身，踱步到李青未跟前，遮住了頭頂一大片光亮，他就這樣看她，嘴邊噙著意味不明的笑意，“告訴你一個秘密。”
李青未擡頭，一下撞進這人的眼眸，這個人的眸光深到沈，泛著狠勁。她心頭一驚，不好的預感襲來，囁嚅著，卻是一字吐不出來。
顧湛森笑出聲，聲音透著股嗜血的味道：“你的好父親，害死了席沈，你說，我要不要替我的好兄弟討一個公道？”
這夜色太沈，風太涼。李青未頭一次不想回家，她不想質問自己的父親，去問一句：“席沈是你害死的是嗎？”
她伸出手遮住眼前的光亮，眼睛閉起來，陷入幾秒鐘的黑暗裏。
她認識席沈，是因為顧湛森。她19歲就開始喜歡顧湛森，她一心撲在顧湛森身上，每天都在想著如何接近一點，在接近一點。
於是，經常和顧湛森在一起的席沈，她自然認得，她還記得她經常吃醋，吃他和顧湛森的醋，他倆關系太好了，同出同進，默契十足又是一個部隊裏的，她在顧湛森眼裏連席沈都比不上。
那個時候的她大小姐脾氣，對席沈一點不客氣，忽略的徹底，席沈永遠一副好脾氣，不生氣，見到她也會微笑。
即便生氣，李青未也不得不承認，這個人一樣好看，笑起來的時就好像連眉眼都在說話。
她對他改觀是在她的生日會上。
她生日那次，她已經提前了一星期告訴顧湛森，當天還打了好幾個電話，讓顧湛森一定要過來。
她是想要表白，她這樣喜歡他，為什麽不去試一試，說不定這個人也會喜歡她。只要這樣想一想，她都忍不住泛著小小的甜蜜來。
她等了3個小時，顧湛森才慢吞吞的進來，一臉不情願，看也不看她，簡單的說了句生日快樂，便想著離開。
還是身旁的席沈攔住了，遞給李青未一個包裝精美的禮物，笑著解釋：“這個是阿森挑的，很適合你。”
打開來，是一塊粉色的手表，模樣很難看，甚至款式很老氣，完全不是她喜歡的類型，可聽說是顧湛森挑選的，李青未還是笑彎了眉眼，連帶著沒有收到邀請就過來的席沈也看著順眼多了。
她察言觀色，知道顧湛森大抵心情不好，也不敢磨蹭，放下禮物，靜了一會，決定直奔主題，一想到接下來的事情，她的整顆心都發燙。
一張臉紅紅的，連眼睛都閃爍不停，可內心卻是甜膩的。
她認真的看著顧湛森，眼睛光采晶亮亮的，打量了顧湛森好幾眼，才小聲地問：“顧湛森，我這樣愛你，你呢？”
話一出口就知道錯了，明明不是這句話的，她寫的草稿含蓄多了，這個太直接了，李青未有些小小的懊惱，可也算目的達成，她緊張的擡臉去看顧湛森，怕自己唐突了顧湛森，把他嚇到了。
真如她所料，她嚇到了顧湛森，她擡臉看見的只有席沈站在那裏，顧湛森早都沒了蹤影。
她一下眼眶就紅了，眼淚啪嗒啪嗒的往下掉，問：“顧湛森呢，顧湛森呢？”
她甚至哽咽的說不出來一句完整的話，來來去去只一句顧湛森呢，顧湛森去哪裏了？
席沈看她哭的那麽兇，也有些手足無措，只好坐下來安慰她，他的聲音那麽溫柔，似乎掐的出水來，“你別哭，阿森會喜歡你的。”
他很笨，安慰人也不會，也只是一句“別哭了，阿森會喜歡你的。”
李青未現在想想，心裏面都溫暖的一沓糊塗，這麽好的一個人……
她不想讓任何人死去，尤其是席沈，對於席沈這件事上，她那段時間幾乎陷入了黑暗裏，整日的消沈，又想顧湛森肯定也特別難過，就跑去找他，可是，她見不著他，這個人一旦藏了起來，她如何也找不到。
再次見到顧湛森，她便發現這個人由內而外的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李青未放下手背，眼裏一片水光，眼前的夜色像是張開了血口，濃烈的沈寂的氣息全都湧了過來……
李青未一步一步往前走，她的神色逐漸淡漠，雙眸平靜的很。
眼前的選擇題由不得她選，無論選哪一個，她都慘敗，她不知道顧湛森的說辭是真還是假，可心裏還是明白，顧湛森不會無緣無故說出這樣的話來，但是，她放不下她父親，所以，澤二選一，她選的是她父親。
夜色下的李宅很安靜，庭院的路燈發出暗黃的光亮，傭人開了大門，李青未開車駛進，身後的大門緩緩關閉。
李青未停好車，見屋裏燈光極少，偏頭問管家：“李叔，我父親睡下了？”
管家在李家多年，地位也算有了幾分，很受李青未的尊敬。
他稍微伏地了身子，嘆了口氣，道：“還沒呢，說等你回來。”
李青未應了聲，往前走了幾步，頓了頓，又問了句：“父親近日身體，還好嗎？”
“這些天好了許多，”李叔明顯也為這件事高興，語氣都帶了些輕松：“白日裏很有精神，晚上睡得也好。”
李青未點點頭，欠了欠身子對著李叔誠懇道：“多謝李叔，勞煩了。”她從不會在外人面前多說話，家裏的傭人一直覺得她寡言少語，只在李叔面前，她才會露出稍許幾分真正的情緒。
李叔自然懂，“應該的。”
兩人說著進了屋，屋裏只餘一盞燈亮著，李青未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發上的李老，他低垂著頭，手裏不知道在玩什麽東西，嘴邊還噙著笑意。
揮退了李叔，李青未輕輕地走到他身旁，李老似乎知道有人來了，他擡頭一望，李青未正在不遠處，喊了句；“爸爸。”
他立馬笑了，招手讓李青未過來：“來，青未，看看你小時候喜歡玩的玩具。”他似乎有些累了，聲音很低，一聽都是蒼老的氣息。
李青未笑著應了，走過去，蹲到他面前，這才瞧清他手裏拿著的是她小時候特別喜歡的玩具汽車，她小時候喜歡的竟是男孩子喜歡的東西，李老還打趣，說她一點都沒有女孩子的樣子……
李青未看了一會，心裏就有些泛酸，她笑著轉移話題：“好了別看了，很晚了，休息吧，明天陪你一整天好不好？”
李老也確實累了，身體不好，容易疲倦，自己玩了那麽一小會就已經感覺到了身體的抗議，他看了看李青未，說了幾句話，便歇息去了。
李青未看著父親的背影，內心無比堅定地知道，這個人，她的父親，逐漸蒼老，甚至，沒有多少天而活，她來的時候想著問問她父親席沈的事情，可最終，還是咽了回去。
她想，不管真相如何，父債子還，天經地義。
作者有話要說： 碼了一天，才碼一章，晉江賬號我自己的登了一天也登不上，以前用360都可以，這兩天似乎都不行，最後還是用火狐瀏覽器試的，這才給登上去，最近又被各種事情煩心，作者君是玻璃心，灰常玻璃，遇到的事情傷心又傷身……
好在現在好了很多，玻璃心這個一定要改，希望以後一切都會好起來，希望看文的各位每天都歡樂……
ps：嗯，在來賣個萌……戳戳人家唄？萌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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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未現在想想，心裏面都溫暖的一沓糊塗，這麽好的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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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說著進了屋，屋裏只餘一盞燈亮著，李青未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發上的李老，他低垂著頭，手裏不知道在玩什麽東西，嘴邊還噙著笑意。
揮退了李叔，李青未輕輕地走到他身旁，李老似乎知道有人來了，他擡頭一望，李青未正在不遠處，喊了句；“爸爸。”
他立馬笑了，招手讓李青未過來：“來，青未，看看你小時候喜歡玩的玩具。”他似乎有些累了，聲音很低，一聽都是蒼老的氣息。
李青未笑著應了，走過去，蹲到他面前，這才瞧清他手裏拿著的是她小時候特別喜歡的玩具汽車，她小時候喜歡的竟是男孩子喜歡的東西，李老還打趣，說她一點都沒有女孩子的樣子……
李青未看了一會，心裏就有些泛酸，她笑著轉移話題：“好了別看了，很晚了，休息吧，明天陪你一整天好不好？”
李老也確實累了，身體不好，容易疲倦，自己玩了那麽一小會就已經感覺到了身體的抗議，他看了看李青未，說了幾句話，便歇息去了。
李青未看著父親的背影，內心無比堅定地知道，這個人，她的父親，逐漸蒼老，甚至，沒有多少天而活，她來的時候想著問問她父親席沈的事情，可最終，還是咽了回去。
她想，不管真相如何，父債子還，天經地義。
作者有話要說： 碼了一天，才碼一章，晉江賬號我自己的登了一天也登不上，以前用360都可以，這兩天似乎都不行，最後還是用火狐瀏覽器試的，這才給登上去，最近又被各種事情煩心，作者君是玻璃心，灰常玻璃，遇到的事情傷心又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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