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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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e其實剛說完那句話,就後悔了。

可話已經說了,也不能再收回來啊。於是,從來都是勞心勞力媲美老黃牛的Vice第一次做出了推卸責任這種行為:“啊……你……有什麽事情還是問老板吧。”

說真的,其實到現在Vice確實也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

他知道,場地被取消了,也知道,歌迷要退票。

可背後隱藏著些什麽,他不能,也有些不敢知道。他總有一種大變在即的危機感。這種變化不光是關於某個人,而是足以動搖整個恒星。

聽著電話那邊的嘟嘟聲,言爍想了想,還是翻開了手機電話薄找到了沐盛的電話撥了出去。

電話響了很久,也沒人接。

等到言爍就要放棄的掛機的時候,電話接通了。

沐盛低沈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了出來:“餵,言爍。”

言爍突然覺得沐盛的聲音今天聽起來有種莫名的重量,他一時不知道要和他說什麽,只能嗯了一聲。

他還記得那次在蹦極臺上自己對沐盛說過的話,那是他第一次讓沐盛了解自己內心的感受。說不上是一次為了彼此了解而進行的溝通,反而像是一種指責。

但是這種把自己不快心情向導致自己不快元兇訴說的行為,讓言爍覺得自己像是在示弱。這讓他面對沐盛有些難以形容的怪異。

言爍沒說話,沐盛卻先開口了:

“你是要問演唱會的事情嗎?”

言爍沒想到沐盛會主動提起了,這倒讓他松了口氣:“嗯,是的。”

“Vice沒和你說嘛?”

“他說了,但是我覺得好像另有隱情。”

沐盛沈默了幾秒鐘,突然問了言爍一個他沒想到的問題:“爍,音樂對你來說很重要嗎?”

言爍被問得一楞,但還是條件反射的回答道:“那當然,我為之犧牲奮鬥了這麽多年。你還需要這樣問我嗎?”

其實,你應該是最清楚不過的吧?為了這個,我忍受了多少。

他心裏默默說道。

“無論如何,也必須繼續下去?”

“……是”

“好,那我知道了。”

言爍面對再次被掛上的電話,茫然不知所措。

60

60、行動 ...

“滿了?怎麽會,我們今天早上和你們聯系的時候還有空檔的。”

“餵?餵!他媽的!”

Vice把電話摔在了桌上,氣憤難當。

“連一個合理的解釋都不給,這裏面絕對有貓膩。”

他爬了爬頭發,視線一轉看見沐盛坐在辦公桌後面,垂著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Vice實在沒法再忍受。

“老板,麻煩您能不能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兒?這樣棘手的事情恒星可從沒遇見過。誰敢不賣給您一個面子啊?這圈子裏後臺比您還硬的還真找不出幾個。”

Vice突然腦中靈光一閃:“難道是……顧離?”

Vice突然提到的這個名字讓沐盛猛的擡起頭,臉上顯現出驚喜的表情。

是啊!顧離,他怎麽把這個人給忘了?

論背景論家世,能讓他父親也避讓三分的人選。他竟然給忘了!!

沐盛一下子從桌子後面站了起來,大步朝Vice走去。Vice嘴裏正在喃喃著:“不對啊,他有什麽必要這麽針對你和言爍的?這說不過去啊?”

卻突然見到自己老板一臉驚喜的朝自己大步走來。Vic e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麽讓老板有這麽大的反應,趕忙驚慌的後退兩步。

誰知道卻被沐盛一把拉住,然後伸出手臂狠狠的抱了他一下。

“Vice,好樣的。”

說完扔下Vice就出了辦公室的門。

Vice傻楞楞的站在辦公室裏,心裏的念頭只有一個。

不是吧……難道老板……看上他了?

時間是下午兩點整,顧離摟著一個曲線曼妙的身體,躺在柔軟的大床上睡得正香。

“脫掉脫掉脫掉,全部脫掉脫掉……”

電話裏這蕩漾的聲音響了很久,終於停止了。可過了不到兩秒鐘:“脫掉脫掉脫掉,全部脫掉脫掉……”

顧離修長的眉微微皺了起來,卻沒動彈繼續讓它響。

終於第三遍:“脫掉脫掉脫掉,全部脫掉脫掉……”

“媽的!”

顧離一把掀開被子坐了起來,從床頭拿過電話,也不看是誰按下接聽就喊道:“一大早的是哪個王八蛋這樣擾人清夢!如果你一會告訴我的事情沒有吵醒我的價值,後果自負!”

“都下午兩點了,還一大早嗎?你昨晚不會是鏖戰了三百回合吧?顧大少。”

聽見這個聲音,意外讓顧離的理智回了籠。

“沐盛?”

他問道,然後轉頭看了看床上。一驚。

昨天晚上的女人是長這樣嗎?化妝品真是能媲美上帝了。

半個小時後,顧離已經把自己收拾的風流倜儻,出現在B市某個咖啡廳裏。

沐盛已經等在那裏,和顧離的意氣風發比起來,他雖然也是表情淡定,但眉宇間的一絲愁雲卻使他顯得心事重重。

顧離在沐盛對面坐下,也沒和他打招呼向侍者點了杯曼特寧之後這才轉過頭:“怎麽了?老兄,突然想起聯系我了?”

沐盛笑一笑:“什麽叫突然,我們不是合作過很多次了嗎?”

“那是生意上的,這幾年我們都忙著生意,這樣私人之間坐下來好好聊聊幾乎沒有了吧?”

這麽說完,顧離突然一副想起了什麽的樣子:“哦!對了,有一回,就在你訂婚前辦的單身派對上,不過,那個時候你看起來就跟剛死了老娘一樣。沒情緒啊!”

顧離剛說完這話,就看見沐盛的眉毛皺的緊了些。

他恍然大悟:“不會還在為那時候的事情糾結吧?”

他瞪著沐盛的回答,可沐盛沒說話。

顧離明白,這就是最好的回答了。

顧離臉上從未消失的戲謔表情更深了幾分,他沒正經的說道:

“嘖,我說沐總,這不像你的性格啊?什麽時候你丫變成情聖了?”

沐盛擡眼看了顧離一眼,眼神看起來一點玩味都沒有,滿滿的都是認真。

這讓顧離心裏咯噔一下。心中暗暗叫道,完了,這廝陷得太深了。

這下顧離終於收起了玩笑的表情,正色問道:“說吧,有什麽要我幫忙的?”

沐盛抿了抿嘴唇,他知道以顧離的聰明,如果把事情告訴他,那他和言爍之間的關系就相當於對他全盤托出了。可事到如今,也沒別的法子了。

於是,他把自己遇到的麻煩一五一十的和顧離一一道來。

顧離聽到一半,下巴頦都快掉了,他終於舉起一個手掌坐直了身體滿臉訝色的說道:“等等、等等,你是說你要和你家老頭子作對,為了一個男人!”

沐盛神色頓了頓,點點頭篤定的說:“沒錯。”

顧離只能目瞪口呆的看了他幾秒鐘,也回了兩個字:“有種……”

這個時候,北京機場。

一個高挑的身影拖著行李箱,走出了機場出口,攔了輛計程車上車後報了個地址:“光華路恒星傳媒。”

幾十分鐘後,お稥Vice大驚失色的看著出現在自己辦公門口的人:“言爍!你怎麽回來了!?”

這邊廂Vice面對突發狀況不知所措,另一邊,正和顧離商量好應對之法的沐盛也接到了一個電話。

“餵,沐總。”

電話是從沐盛辦公室打來的,是他的秘書。

沐盛靜靜的聽著電話裏秘書傳達給他的訊息,點點頭:“好,我知道了。”

然後他掛上電話罵了句:“扯淡。”

“怎麽了?”

顧離忍不住好奇地問,沐盛露出一個冷笑:“一個原本準備合作的投資商突然拒絕了。”

顧離聽完笑了笑:“這種時期,任何不合理的理由都會變成合理吧?你爸絕對有這種扭轉乾坤的能力。”

沐盛自然知道這件事情他父親從中做了手腳,看來,他家老爺子這回準備對他全面開火了。

言爍手上拿著根香煙,像轉筆一樣轉啊轉。

演唱會還有幾個月了,這段期間為了保護嗓子,他不能再吸煙。煙癮上來有時候讓他很難忍受,平時他只能用其他的方式轉移註意力。

可今天本來心情就煩躁,再加上煙癮,他眉頭都快擰成了麻繩。

而現在他煩躁的根源正坐在他的對面,不停的用手指敲著桌面。

言爍知道這是Vice不安時候的習慣動作。而這種不安言爍明白,是因為刻意隱瞞造成的。

“說吧,到底怎麽回事兒。”

就在言爍和沐盛都在為得到各自的答案忙碌的時候,他們沒料想到,被這件事情所影響的人並不只有他們而已。

在star眾人裏,確實的知道沐盛和言爍關系的人只有勞斯特,而他恰好和另一個人與言爍關系密切的人關系密切。

石蘭在浮香裏的戲基本上已經拍完了,便也空閑下來。雖說她的子女都在國內,但是她也知道他們並不想看見自己。而多年在海外的生活也讓她國內的人際幾乎完全荒廢。不,倒還是有一個人還有聯系,但是不到萬不得已她並不想和這個人見面。

好在還有勞斯特,於是有事沒事的石蘭便把勞斯特叫來,陪她說說話逛逛街。但她發現勞斯特這段時間總是愁眉不展,問起來他總是不回答。

今天扛不住石蘭的再三追問,勞斯特便把自己的煩惱告訴了石蘭。

“演唱會場地被取消導致歌迷要退票?”

石蘭有些壓抑的重覆勞斯特的話,原本悠閑的倚靠在躺椅上的身體也直了起來。

“這種事情是說取消就能取消的麽?而且據我所知,你們公司在圈內還是比較權威專業的。這種消息怎麽會第一時間就讓歌迷知道了?”

談起這事兒,勞斯特的眉毛又無法控制的皺在了一起。

“這正是讓人不安的地方。”

石蘭盯著地面沈默了起來。勞斯特知道此刻自己的母親在想什麽。

“他在韓國,好像Vice還瞞著他。”

石蘭被自己的兒子看穿了想法,有些不自在,不過隨即她就在勞斯特的話裏察覺到了不對勁。

“什麽意思?這種事情經紀人為什麽要瞞著小志?”

勞斯特猶豫了一下,不知道該不該把自己的猜測告訴石蘭。畢竟石蘭曾經有試圖借著言爍炒作自己的嫌疑。雖然後來不知道什麽原因半途而廢了。

石蘭何等聰明,她也看出了勞斯特的懷疑。苦笑了一下便不再說話。

紙包不住火,Vice知道沒有什麽事情可以永遠的被隱瞞下去,再說,他們也並不打算永遠瞞著言爍。既然人已經回來了,他便把這些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了言爍。

言爍聽完,出乎他意料的冷靜。

竟然沒有一絲要動氣的跡象,而是語氣淡定的問他:“沐盛現在在哪裏?”

“應該是去找顧離幫忙了。這回老板一個不夠用還要動用到他的關系,可見對手非同小可。”

言爍想了想,連沐盛都懼怕和對付不了的對手麽?會是誰呢?

61

61、娛樂.圈 ...

這個人人賴以生存的土壤,開滿了妖艷迷離的花。它們散發著美麗的光輝,誘惑著所有人。帶著毒性的芬芳,使人無法清醒。美麗的背後,是無數被埋葬的夢想和未到達終點旅人的屍骸。

有人曾經輝煌,有人一路落寞。而那些最終到達終點的人們,則化身成為這些花,持續不斷的填補著這個五光十色的世界。迷倒了一批又一批的人。可無論再如何迷人致命的花,卻改變不了它天生脆弱而短暫的宿命。不過,並沒有人在乎。這朵花謝了,還會有另一朵更嬌艷的盛開。

明星在平凡人的眼中,都是遙不可及的。

她們總是以光鮮亮麗的超然姿態出現在世俗眼中,只有她們自己知道,她們就是整個世界庸俗的產物。欲望、鬥爭、明槍暗箭、流言蜚語。

無處可躲防不勝防,這裏沒有真相也沒有謊言。

曾經言爍覺得自己是例外的,因為始終相信自己有夢想夠執著。可是到如今,他才明白,他和其他人並沒有不同。

每個人都是懷揣夢想來到這個國度,誰都曾經是一塵不染的。只是很多人一開始都沒意識到,夢想本身就是純真與邪惡的共生體。夢想聚集的地方既能成就輝煌必然也會累積著黑暗。

光明越是強烈黑暗越是深沈。

而黑暗,有些人習慣了,便不會再為它感到苦惱。言爍曾經試圖妥協,可是那種痛苦是他難以忍受的。

當Vice把所有的事情告訴言爍之後,他突然有種卸下了沈重包袱的感覺。

這麽說也許有些奇怪,但他確實是這種感覺。

並不是他打算放棄了,而是在他妥協了這麽久,忍受了這麽多之後。所面對的依然是日覆一日層出不窮的難題,他突然有種既然如此為何還要壓抑的想法。

這種認知讓他變得沈著,於是,他並沒有做或說出什麽過激的行為和話語。

瞬間冷靜了之後,言爍便立即給沐盛打了個電話。

還在咖啡廳的沐盛看見是言爍來電話,立即接了起來。在言爍給自己打電話之前,Vice已經通知了他一切。

“餵,爍,你別緊張。我會把事情處理好的。”

電話那頭傳來言爍非常平靜的聲音:“我沒有緊張。”

這種冷靜讓沐盛感到意外之餘,還有些擔憂:“你……怎麽了?如果有什麽不開心的千萬別憋著。”

“我知道,但我不是三歲小孩了,生氣不能解決任何問題。而且我現在關心的是,沐盛,請你告訴我,這次到底是誰。”

沐盛啞然,他沒想到言爍會這麽單刀直入的問他。

“這既然是個你也沒辦法對付的人,首先你肯定知道他的身份。我想知道,到底是我倒黴正好碰上有人對付你,拿我當槍使了,還是……這件事情本身就是沖我來的。”

沐盛有些無法開口,他怎麽好意思告訴言爍,是因為自己和他關系的暴露,觸怒了他爸,導致演唱會籌備事故頻發?

這種尷尬背後,其實是沐盛的愧疚感在作祟。

“我們見面談吧,好麽?”

約好了見面的地點,言爍回家放好行李,然後開上自己的車一路到了他們約好的地方。

就是在認子新聞鬧的沸沸揚揚的時候,沐盛曾經安排他住過的俱樂部附屬咖啡廳。

在最隱蔽的角落裏言爍找到了沐盛,除了沐盛還有另一個人在場。自然是顧離。

言爍作為圈內人,雖然因為行當不同,唱片業和影視業並不會過多的有交集,但是顧離的臉他還是認識的。

入座前出於禮貌,言爍朝顧離微笑著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

可是他卻發現顧離非常無禮的盯著自己看,那種直白的審視的目光讓言爍非常不舒服。他不動聲色的移開視線。果然,沐盛認識的人都讓人很火大。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在大而柔軟的單人沙發上坐定,言爍看著沐盛。他等著沐盛的回答。

沐盛卻只是註視著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言爍以為是因為有顧離在場,他不方便說,便問道:“要換個地方麽?”

沐盛明白言爍話裏的意思,搖搖頭:“不用,顧離都知道了。”

這個消息讓言爍身軀一震,不過很快他便恢覆了平靜。

事到如今,他已經不意外這個秘密不是秘密了。反而很淡定的點點頭:“那好吧,既然如此,你還在考慮什麽呢?”

“咳咳,我說,不如這件事情讓我來說吧。”

一直坐在一旁沒做聲的顧離開口解除了沐盛的困境。這使得言爍不得不轉身看向他:“你知道所有的事情麽?”

顧離笑了笑,帶著他一貫的邪氣。這種笑容讓人很難對他產生信任。

言爍皺眉,可看沐盛的神情,竟是默許了顧離的提議。無法,言爍只好也點了點頭。

臉上掛著那個讓人覺得危險的笑容,顧離說:“這件事情呢,要簡單地說,只能說我們沐總愛美人不愛江山了。お稥”

雖然有些不明白顧離這句話裏的含義,卻還是讓言爍有些不悅的皺了皺眉毛。不過他並沒說什麽,而是耐心的聽顧離把事情大概的說了一遍。

言爍聽完了,腦子裏一片空白。

沐盛的未婚妻知道自己和他的關系,沐盛的父親也知道了自己和他的關系。並且,為此沐盛要和自己老爸唱對臺戲,而他的演唱會就是父子倆首先兵戎相見的地方。

最最重要的是……沐盛說要和他的未婚妻解除婚約!

言爍好半天回過神,神情莫名的轉過頭問他道:“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為了什麽,你應該最清楚不是麽?”

言爍盯著他好半晌,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不要告訴我,是為了我。”

沐盛沒回答,只是靜靜的註視他。目光溫情脈脈。

言爍此刻突然覺得想笑。

這個男人,到底還要強加多少的東西給他?

“取消。”

從言爍嘴裏冒出來的短短兩個字,讓沐盛震驚。

“取消?取消什麽?”

“你知道我說的是什麽,取消演唱會。”

顧離也神色啞然的看著言爍。這個解決方法是非常簡單粗暴的,但無疑,也是最有效能避免沖突的方式。但是,這種避免只是暫時的,並且也只是保護了言爍自己而已。

顧離有些不滿的皺了皺眉毛,眼神裏流露出幾分對言爍的輕蔑來。

“我說沐盛,這就是你不惜為了他和你家老爺子打擂的對象麽?你丫真是,有眼無珠吧?”

言爍瞥了顧離一眼,並不打算解釋什麽。在他看來,顧離和沐盛原本就是同一種人,他們對事物和人的認知取向完全是一樣的。他沒有天真的指望顧離能夠接納自己的想法。

“沐盛,你記得我當初答應你的時候是因為什麽嗎?”

沐盛看著言爍,點點頭:“記得,我答應你做你想做的。在可允許的範圍內不橫加幹涉。”

“沒錯,但是現在這種局面,我看如果你父親要是動真格的,我的演藝生涯估計也就差不多結束了吧?”

這句話沐盛沒否認,確實,憑他父親的能力,讓言爍永遠退出演藝圈並不難。

“所以,取消演唱會,我不想和他起正面沖突。而且,在你和他矛盾的起因裏,把我包括進去,我並不覺得這有什麽值得我高興的。”

沐盛聽明白了,言爍的意思說白了就是。你願意給,我還不願意要。

沐盛的表情有些冷了,可他快速的把臉上的情緒掩蓋掉,說道:

“演唱會不能如期舉行,並不是你一個人的問題。現在籌備工作已經做到了一半,如果臨時取消,不管是對star還是恒星來說,在名譽以及經濟上都將會造成巨大的損失。而且你也知道,這種巡回演唱會,一旦某一個環節出現了問題,接下來的場次都將會受到影響。”

最後事情還是沒有按照言爍的意思來處理,不知是不是因為這個,當沐盛提出送言爍的要求是,被他拒絕了。

回到自己的車上,關了車門,把所有的窗戶升了起來。然後他放進一張美國搖滾樂手Bon Jovi的CD,打開車載音響You Give Love A Bad Name激昂的旋律充斥了整個空間。

言爍發動汽車,踩下油門飛馳而去。他把車開的飛快,一路上激烈的旋律就沒有停止過。他必須讓暴烈的音樂和飛馳的車速填滿自己的感官。

他不願意想,他即將要面對什麽,也不願意想,接下來的路他要怎麽走,當然,更不願意想,不管占了多少成分,沐盛有可能為了他會失去現在的一切。

這些,他希望都和他沒關系,他不過想好好的唱歌,做一些自己喜歡的事情。但是,為什麽會有這麽多和願望無關的事情一再糾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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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曾經滄海 ...

B市近郊的某一處私人庭院裏,乳白色歐式柵欄圍著一大片青翠的綠地。綠地中央有一棟充滿地中海風情的別墅,庭院裏種了一大片香檳色長梗玫瑰。整個畫面看起來寧靜幽雅。而在寬闊的草地上別無一物只放了一張咖啡座和兩把椅子。看起來是供主人休息曬太陽的地方。

普通人如果看見這裏,可能會以為這是一戶富裕的住家。但其實這是一個非常隱蔽和很有特色的私人餐廳。

每天只接待兩次客人,每次最少一人,最多十人。提供的是量身定做式的餐點,客人想吃什麽就給做什麽。自然,這裏的收費貴的離譜,但依然有很多商賈名流慕名而來。預約已經排到了半年後。

但不論什麽地方總會有某些特權人士,可以在別人都還在眼巴巴排隊的時候提前享受到特權帶來的優越感。

沐儒林父子就是被劃進這類人裏的其中一員。

而他會選一個這麽慎重的地方,可見非常看重今天的要接待的客人。

一輛黑色穩重的Volvo停在了別墅外,首先暴露在車外的是一只纖細優美的小腿。穿著細高跟鞋充滿濃濃的女人味。

踩著優雅的步伐她踩上了綠地上鋪著的藍色地磚,走到別墅面前,按響了門鈴。

不多會,門就打開了。一位穿著黑色西裝的年輕人,笑容可掬的看著門外的女子。

“石蘭女士,沐先生已經來了,請進。”

石蘭懷著有些忐忑的心情走進了別墅,這個男人今天約自己出來到底有什麽目的?

裝飾的低調而華麗的別墅裏氣氛非常靜謐,除了若有似無的用來使人放松的輕音樂和石蘭高跟鞋敲打地面的聲音,再聽不見旁的聲音。她跟隨者服務生的帶領,慢慢的看見了一張鋪著杏色圧暗花桌布的餐桌。

桌前的男人背對著她坐著,一副已經等候多時的模樣。

石蘭有些困惑的皺起眉。

即使保養得再好,以年逾花甲的男人來說,這個背影也太過挺拔了。

她有些不祥的預感。

聽到了她的腳步聲,男人站起來轉過身面對她,讓她大吃一驚。

“你……”

男人臉上掛著有禮而謙和的笑容。

“你好,石蘭小姐。”

石蘭看著他和那個男人年輕時有幾分相似的面容,恍然大悟的低聲問道:“你是沐盛?沐儒林的兒子?”

沐盛微笑著點點頭:“是的,很高興今天您來赴約。”

“可我收到的邀請帖署名是你父親啊?”

“如果不這麽署名,您會來嗎?”

石蘭臉色一下子變得蒼白:“你……都知道些什麽?”

“應該知道的,我全部都知道。”

石蘭精心塗著蔻丹的手指因為這句話陷進了掌心:“你想要幹嘛?”

沐盛臉上的笑容依然是有禮而謙和的,卻讓石蘭背脊一陣發涼。

“請您放心,我並不會把您和我父親之間的秘密告訴任何人,這樣對我來說並沒有什麽好處。我今天請您來,只是希望您幫我一個很小的忙。”

石蘭無言的看著沐盛。

她能把這個理解成威脅吧。

離開餐廳後,石蘭在回程的路上想起沐盛對她提出的要求。

其實他沒必要動用那個秘密來威脅自己,如果是為了小志,她可以無條件的答應他。只是,所有人都這麽認定她是一個冷血無情的女人,她何必多做什麽解釋。

她不知道現在這樣的結果對自己來說是不是一種懲罰。

當年極力想隱瞞的事情,從一個人知道變成了兩個人知道,再從兩個人知道變成了三個人知道。這個秘密還能隱瞞多久?而這個秘密,現在被人利用來讓自己妥協,幫助的對象竟然是自己的兒子。

石蘭開著車苦笑,努力隱藏的秘密被人揭穿,而自己如果想要幫助親生兒子,還要依托這種類似交易的手段。確實是好笑吧?

石蘭繼續笑著開車,只有眼睛充滿了悲哀。

回國之後言爍就投入了工作中,但是不知道是因為演唱會受阻還是因為沐盛的關系,言爍總是很難進入好的狀態。幾次的排練他都出錯,因此他的脾氣也變得暴躁起來。

而種種問題和言爍捉摸不定的性情,團員之間的默契也降至了有史以來的最低點。這導致言爍經常在排練的時候,不管是誰犯了一點錯,他就不能控制的當著所有工作人員的面破口大罵。

林凡廖強幾個人開始還能夠忍受,可一而再再而三的被這樣對待,再加上演唱會籌備遇到了阻礙,大家心裏也都很不舒服,這一天終於有人忍不住了。

“停停停!!到底怎麽回事兒?這都彈得是什麽狗屁玩意兒?垃圾!!你們就打算用這種水平來開演唱會!?”

這天在彩排現場,又因為林凡的一個小失誤,言爍立即就像被點了的炸藥一樣,開始歇斯底裏的吼起來。

雖然他沒有指名道姓的說誰,但這也足夠讓林凡難堪了。雖然被這麽對待,林凡卻還是擠出一個勉強的笑說道:お稥“對不起對不起,可能因為昨天晚上我喝了點酒今天身體有點不舒服。”

這自然是托詞,林凡的目的是希望給彼此都找個臺階。誰承想,言爍根本不吃這一套。

“明知道今天要排練,你喝什麽酒?有沒有專業素養!?”

這下有人忍不住了,不是林凡,而是廖強。

他用剛好能被言爍聽見的聲音輕輕的哼了一聲說道:

“哼,演唱會能不能開現在還不知道呢。”

言爍聽見這句話,先是楞了兩秒,然後突然伸手把身邊的立式話筒往地上一摔,大吼道:“廖強!!你他媽說什麽?”

廖強先是抓著吉他不說話,一臉憋屈的看著腳下的地面。林凡和緊張的看著這兩人,完全一副不知所措的樣子。連勞斯特也從架子鼓後面走了出來,隨時準備應對接下來可能發生的事情。氣氛一時緊張到了極點,眾人都默不作聲,工作人員也沒人敢上前。

在沈默中,廖強壓抑的情緒終於到達了臨界點,他把吉他從肩膀上卸下來,也用力的往地上一摔。

“草!”

罵了個臟字,然後面目猙獰的指著言爍:“你他媽以為就你一個人鬧心是吧?STAR走到現在這麽多年了,大家對這個團的感情你又不是不知道,誰心裏現在好受啊?你這整天不是罵這個就是罵那個,我們是STAR的一員,不是他媽你的孫子出氣筒。”

廖強一說完這話,言爍就更氣了:“你們不想被我罵就表現好點啊?天天出問題,活該找罵!”

廖強被言爍這麽一激靈,不假思索的張口就說到:

“你別一副好像什麽問題都出在別人身上的樣子,你自己清楚,現在這樣的局面誰的責任最大。”

這話就像一道驚雷突然從天而降打在了言爍身上,他整個人因為這句話當場僵住,張嘴想說點什麽,卻發現不管說什麽都毫無說服力。

勞斯特見狀,上前兩步擋在了兩人中間,然後攬住言爍的肩膀拍了拍:“算了算了,都是自己的兄弟,都別往心裏去。”

林凡見狀也上前拉住了廖強低聲說:“好了,別說了。”

廖強貌似還不解氣強調道:“我說的是事實。”

“廖強,你他媽閉嘴!!”

攬著言爍的勞斯特這回這有些怒了,他轉過臉嚴厲的阻止他道。廖強被比自己年紀小的勞斯特訓斥,又有些起急。林凡這時候湊過去在他耳邊耳語道:“好了,你難道真想STAR今天玩完兒麽?”

廖強咬了咬牙,額邊的青筋跳了跳,終於沒再說什麽。

被勞斯特擋住的言爍臉色已經蒼白一片,他無法再忍受這種氣氛。

“我累了,今天先到這裏吧。”

勞斯特只聽見言爍用聽不出情緒的聲音對他低聲說完這句話,就被他伸手推開了。然後他註視著他的背影漸漸的變小,直到他轉個彎消失在視線裏。

勞斯特握了握拳,臉色就像雨前的天空,陰雲密布。

一直以來,他都覺得Star這個團隊,是他為之奮鬥為之付出的全部結果。Star的每一個團圓唱的每一首歌,都是他親自決定和創作的。

而這些人這些歌所得來的光環以及全部的掌聲,是他在不為人知的終日壓抑和不安背後所能獲得的唯一安慰。這些實實在在的收獲使他能夠清楚的認識到,他的生命中的那些陰暗總有個可以安心堆放的地方。這讓他可以稍稍休息,才有更多的勇氣去面對未來。

可未知的未來卻又成為了另一種壓力,他就像在迷宮中不停穿梭的人。好不容易能從一扇門裏走出來,卻在通過身後門的時候意識到,他走出來的同時也走進了另一扇門。

他一直極力的告訴自己,不論多麽覆雜的迷宮總會找到出路。可現在他有一種即將困死在裏面的感覺。

他只想過一個不需要這麽覆雜,不需要這麽多算計和防備的人生。他只想讓更多人喜歡自己的音樂,讓更多人聽見他想表達的。這麽多年,他以為他做到了,可今天他卻突然發覺兜兜轉轉,從起點出發走了這麽久他又回到了原點,他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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