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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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鍍上了一層珍珠般的色澤,平時睜開時神采飛揚的眉眼都柔和的舒展著,看起來一點也不尖銳一點也沒有距離。沒有防備的睡在自己的床上,就像,戀人一般。

沐盛著迷似的,站直身體走到床邊,慢慢蹲□體,趴在床邊近距離的看著他,聞著他的呼吸。伸伸手指,想摸摸他的臉,卻最終收了回來。

言爍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日上三竿,太陽亮晃晃的掛在窗沿,提醒他現在時間已經不早了。他猛地沖床上彈起來。

完了,今天還有通告,上午十點,在京港大廈有一個演唱會宣傳活動。自己遲到嗎?他慌慌張張的從床上起來,脫了睡袍跌跌撞撞的穿衣服穿鞋子,沖進浴室拿起以前沐盛給自己準備的洗漱用品。

刷牙刷到一半他才發現,他用過的毛巾、牙刷、沐浴乳等等小物品,沐盛都沒收起來。雖然這些原本就是他買的。

刷完了牙齒用冷水隨便洗了洗臉,他就往樓下沖。就在他手忙腳亂的在門邊穿鞋的時候,背後有人說話了:“你不用去了,Vice打電話來,我幫你請了假。”

言爍一回頭,就看見沐盛系著個圍裙站在自己身後,手上還端著一個盤子。藍白格子的圍裙配上他188的個子,看起來分外怪異和搞笑。

“你……你在幹嘛?”

言爍忍不住驚訝的問他,沐盛卻不以為然的舉舉手裏的盤子:“給你做早飯。”

“……”

沐盛?做早飯?而且,這是什麽情況?在戀人家過夜之後的甜蜜早晨麽?有沒有搞錯!?

作者有話要說:某熊貓啊,痛改前非了。明天開始更新會恢覆正常,不能保證日更,但是一個禮拜更三至四次是沒啥問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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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恐高 ...

風呼嘯著從耳邊席卷而過,春末夏至的風本是適宜的,多吹點只會讓人心曠神怡。可如果是站在一個高180米的懸空的高臺上,那就是另一回事。如果站在上面的人,還有恐高癥,那就又是另一回事。

沐盛的臉已經有些麻木,不知道是因為長時間的吹風還是因為脖子僵硬的不敢轉動的時間過長而導致。他從沒感覺自己這麽渺小過,在恐懼面前。他知道自己有恐高癥,但是並不嚴重,只要不要讓他站在太高或者四周沒有什麽遮攔的地方,他能用自己的意志來堅持,來忍受。

可現在……

他看著穿著藍色工作服的工作人員,把繩索系在自己腳上,再看看站在懸空跳臺邊緣正做著舒展運動的言爍。他給沐盛的感覺好像他現在正站在某個風景宜人的小山坡上,臉上竟然是享受放松的表情。

而自己還沒有站到那麽突出懸空的位置,已經嚇得連頭都不敢轉了。

言爍做完舒展運動,轉過頭看看沐盛。發現他臉上的表情都快趕上癡呆兒童了,言爍不知道他有恐高癥,但現在看他這副德行也不難猜到他已經害怕到了什麽程度。

“跳麽?”

言爍朝高臺下的懸崖一甩頭,帶著挑釁的眼神輕飄飄的問沐盛。像是在問:“吃了麽?”

沐盛很想點點頭,但是身體現在好像已經不是自己的了。半點由不了他。

“我……你……我們……”

好吧,現在舌頭也快不是他的了。

言爍聽他說了一堆人稱,臉上掛著明顯的看笑話的表情:“嗯?怎麽了?你是打算讓我用人稱造句麽?”

沐盛臉上一排黑線。

他怎麽會落到如此地步的?他要好好想想。

一大早他做好了早飯。天知道,他第一次幫人做早飯。不過還好,食物看起來能吃。

言爍看著桌上的火腿蛋、面包、蔬菜沙拉、牛奶,簡單有營養。不過他卻一點胃口也沒有。

“你這是幹嘛?”

“吃早飯啊。”

“……我不想吃。”

“不行,早飯一定要吃。”

“我還有通告。”

“今天一天,我都幫你請了假。”

“……你是老板麽?老板不都希望自己旗下的藝人使勁賣力的給自己掙錢嗎?”

“我不缺你掙的那兩個錢。”

“你不缺,我缺,行了吧?我走了。”

“別忘了,沒有密碼你走不出這房間。”

沐盛在言爍轉身的時候開口,成功的阻止了他。言爍氣不過,把包往地上一摔:“你他媽的到底要幹嗎?”

沐盛暗自嘆了口氣,他不知道為什麽每次和言爍都會把場面弄得這麽激烈。

“爍,我沒有什麽意思。只是你最近太累了,今天放松一下不好嗎?”

言爍仰著下巴看著他,冷冷的眼睛一瞬不瞬。最後嘴角勾起一個弧度:“好啊,放松是吧?”

就這樣,沐盛站到了高達180米的蹦極臺上。外面就是懸崖峭壁,底下是幽深的湖水。在這樣的地方只在腳上系根繩子然後往下蹦,沐盛實在不知道樂趣何在。

言爍見沐盛已經出神了,不再叫他,而是輕蔑的笑了笑。然後站到蹦極臺上,張開雙手閉上眼睛,身體微微前傾。

沐盛回過神來,便看見了這樣搖搖欲墜的言爍,他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言爍——!”

沖口而出的吼聲響徹山谷。

言爍在這他聲大吼中縱身一跳,迫不及待中帶著從容淡定。沐盛忘記了害怕,兩步沖到臺子邊,可一看到那可怕的高度又腿軟了。他扒著跳臺的柱子,只看見言爍的黑發和單薄的衣衫,突然鉆進了無數的氣流。

那姿態充滿了放肆的沖動,像是失去了控制的瘋狂的鳥不知疲倦的飛起又落下。言爍在這一起一落失重中的呼喊像是鳥兒嘹亮的鳴啼,聽不出是喜是悲,就這麽回蕩回蕩。單純的宣洩。

沐盛的心也跟著這個節奏,忽高忽低飄浮不定。直到言爍最後回到跳臺上他耳邊依然回響著他的聲音。一陣一陣的不肯散去。

沐盛蹲在地上把一張已經發白的臉低埋著,隆起的背脊充滿了沮喪。他看見言爍穿著白球鞋的腳尖,他站在他面前,完好無缺,他卻不敢擡頭看他。

“草……”

言爍聽見他低聲的罵了一句臟話,並不覺得氣惱。人在知道自己不是每次都能戰勝自己的時候,是會覺得不甘心、不服輸,但是更多的是無能為力。

“走吧。”

言爍淡淡開口,沐盛卻沒有起身的打算。

“怎麽了?還在怕嗎?”

回答他的是沈默,他漸漸的開始不耐煩:“有完沒完啊你?我跳你又沒跳,你怕什麽?”

“這樣你滿意嗎?”

沐盛依然低著頭。

“什麽?”

“看我一副害怕的孬貨樣,很好玩嗎?”

雖然沐盛看不見,言爍依然露出一個冷笑。

“不,並不好玩。”

沐盛終於擡起頭,仰看著他:“那為什麽要這樣做?”

言爍微微低頭,垂下眼睛看著他:“沐盛。因為害怕、恐慌、沒辦法說服戰勝自己。因為輕視這樣的自己,お稥。所以變得尖銳和刻薄。”

“看不見那些值得被看見的,享受不了那些應該去享受的。”

沐盛開始覺得言爍的話裏有話,他不再做聲,靜靜的聽他說。

“站在極高的地方,害怕隨時會掉下去失去一切,一動也不敢動。只能任人擺布。”

言爍的黑色眼睛明亮深邃,讓沐盛覺得像是沒有盡頭一般。

“這就是我的生活。你,還有我自己共同締造的言爍。”

這些,你了解嗎?

山崖上只有風的聲音,呼嘯而過。

娛樂圈從不缺少新聞,這段時間經常上報的除了那些粉紅色新聞,就是有關臺灣樂團時光河流頻頻來內地宣傳新專輯的消息。

翻開雜志總能看見幾個帥氣的男生出現在各個電視節目和現場活動裏。大大小小的歌迷會也辦了不少。所有這一切都宣告著一件事情,那就是時光河流開始正式進軍內地市場。

這年頭,長的好就能做偶像,如果加上良好的唱功和創作才華,再加上唱片公司的炒作和包裝。只要不是點兒太背,想不紅也是件難事。

很快,時光河流就開始被內地歌迷所接受,他們走的雖然也是搖滾路線,曲風卻帶著一種清新自然的氣息,歌詞寓意深厚朗朗上口。更容易被人所接受。

作為一個專業的經紀人,對於市場細微的變化決不能忽略。這點,Vice很明白,他感覺到,雖然Star還沒有出現歌迷流失的情況,但是已經有一部分開始同時支持Star和時光河流兩支樂隊了。如果言爍不盡快突破瓶頸,再加上時光河流的強勁勢頭,隱患不小。

今天Star眾人齊聚,圍著會議桌聽著Vice分析情勢。面色最凝重的就是言爍。

“Vice哥說的有理,但是靈感這種東西,又不是女人的胸部。那可能說擠就能擠得出來啊!”

廖強的這番話,話糙理不糙。眾人聽了都紛紛點頭,確實是那麽回事兒。創作本來就是很私密和難以把握的一種狀態,並不是說來就能來的。

“既然這樣,我們就反守為攻。”

大家面面相覷,勞斯特不明白的問:“怎麽反守為攻?”

“不能敵對,就先拉攏。要戰勝敵人,先要了解我們的敵人。”

林凡皺眉,用有些茫然的口吻問:“怎麽了解?”

Vice神秘一笑:“機會就在眼前。”

言爍猛擡頭看他:“你是說演唱會?”

Vice用手指敲了敲桌面,微笑著點點頭:“沒錯,兩個月以後的演唱會,請時光河流來做嘉賓。”

言爍想起去年在臺灣的那次綜藝節目的錄制過程,時光河流主唱梁燦宇對自己表現出的濃濃的興趣,讓他開始覺得頭疼。

“Vice哥,這件事情確定嗎?”

勞斯特問Vice道,不難聽出他語氣裏有些雀躍。

Vice瞟他一眼,知道他在想什麽。不過樂隊裏知道他和齊聰在一起的人只有他和言爍,這種場合下他也不好說什麽。只能輕描淡寫的說了句:“這又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開會商議出決定之後再說。你可別說出去。”

勞斯特臉上有些失望。自從齊聰帶著時光河流來了內地,他還沒和他見上面呢。沒辦法,兩個人都太忙了。齊聰還在臺灣的時候,隔著海洋他們用電話聯系,並沒有覺得太難熬。一旦知道對方和自己站在同一片土地上,想見面的心情就怎麽也壓制不住了。

如果還能給心愛的人帶去好消息,那一定會是一次甜蜜的會面。勞斯特是這麽想的。不過現在看來,這甜蜜的會面,還不到時候。

“Vice哥,你就沒想過。萬一他們不答應來呢?”

言爍試探的問,其實他並不希望請時光河流來做嘉賓。因為他感覺那個梁燦宇,會很麻煩那。

Vice搖搖頭:“他們不會拒絕。即使小聰知道我們的目的是為了試探更近一步說,是為了打壓他們。但是,內地第一天團和臺灣天團的聯手合作,這對剛剛進軍內地的時光河流來說,是一次太難得也太值得把握的機會。說白了,不過是互相利用,只要有好處他們幹嗎不答應?”

言爍不得不承認,是這麽回事兒。

“對了,還有件事兒。言爍,你準備準備,後天去韓國。”

這個突來的消息讓言爍有點懵:“啊?這麽突然?去韓國幹嘛?”

“你忘了你自己的狀態了?沒辦法,只能出國請別人做了。”

Vice的話,讓言爍的心一下子降到了谷底。冰冷的感覺從身體深處尖銳的沖出來。

終於還是要依靠別人來完成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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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終極BOSS ...

作者有話要說:昨天半夜一邊更新一邊快睡著了,今天才發現……把上一章弄進來了,修改之。別打我偽更

“沈夫人,這是我們調查的結果。”

沈太太,也就是沈嘉琳的母親。她儀態端莊的坐在這個私家偵探的辦公室裏,好像房間裏充斥的臭襪子味道和滿桌子四處飄灑的煙灰,在她眼裏全部成了空氣。

墻壁上滲水的黴斑、和她說話的男人油膩的頭發、白色襯衫袖口上灰色的汙垢,這些她全部能夠忍受。她是陪著丈夫宦海沈浮了多年見慣了風浪的女人,並不是沒有眼界。

可,當她接過偵探遞過來的紙袋,拿出裏面的東西之後。她沒法再保持冷靜了。

同性戀,她並不是沒見過。那些高位者某些背地裏的愛好,比這個驚悚的多得是。可問題,照片裏把另一個男人壓在沙發上接吻的人,正是她未來的乘龍快婿,沐盛。

偵探看著臉一點一點陰下來的沈太太,指著其中的幾張照片說:“這個人是恒星公司的大牌樂隊Star的主唱,言爍,本名言有志。”

他把手指移到照片中沐盛的身上:“這個男人是恒星公司的創辦人。這些,是六年前的照片。那個時候言爍剛出道,曾經有過一段新聞,不過登上報的不是您手裏的這一張。而是另一張看不見臉的。”

他的手指又移到一張照片上這是一張在地下停車場偷拍到的照片,照片裏在一輛寶藍色的瑪莎拉蒂旁邊,沐盛正擁抱著言爍。

“這張是最近拍到的,這兩個人之間維持了六年的關系。但是之前好像分開過一段時間,不過因為最近這個歌手的一些負面新聞,兩個人的關系好像有死灰覆燃的苗頭。”

沈太太把手裏的照片啪的一聲摔在桌上,這是她所能做的最憤怒的表現了。

“什麽負面新聞?”

“有一個女人突然冒出來說是言爍的媽媽。”

“哦?這個女人是誰?”

“電影明星,石蘭。”

“那,她和言爍之間到底是什麽關系?”

“這個,和石蘭有關的事情因為時間相隔太久,很難查到什麽蛛絲馬跡。除非,弄到一些官方的文件。比如,石蘭的戶籍資料。”

沈太太微微皺眉:“調查一個人的戶籍,這種事情對你們來說不是很簡單嗎?”

男人搖搖頭:“沈太太,你有所不知。如果是普通人的資料,即使是普通明星的資料,我們想要查出來也不過是費點功夫。但是,石蘭的資料不知道為什麽,查不到任何瑕疵。特別是她出道前的。一看就是被人為修改過了。憑我的關系。”

男人癟癟嘴,做出一個無奈的表情:“我無能為力。”

沈太太聽見事情好像很麻煩,又覺得石蘭這個人並不是什麽關鍵人物。再說她已經找到了問題癥結所在,想要對付像言爍這樣的角色,她覺得沒必要這麽勞師動眾。

“好吧,我知道了。”

說完她從包裏掏出一個牛皮信封遞給了男人:“這是餘款。”

男人接過信封向沈太太道了謝,她便帶著照片離開了。

此時,言爍已經在韓國降落。一場異變正在悄悄發動,他卻一無所知。

沈太太拿到了這些證據,並沒有急著做什麽。

她照常的工作生活,每天為丈夫洗手作羹湯,為女兒疊被添衣。一切如常。

可三天後,沐盛家收到了一個信封。信封署名收件人沐儒林。

第二天一早,恒星公司的前臺接待了一位客人。

這位客人一看就知道不年輕了,但是保養得當的身形和面容並不讓人覺得蒼老,反而有種成熟的滄桑感。花白的頭發並沒有刻意染黑,更增添了他因為歲月而沈澱的大氣穩重。

當前臺小姐詢問他:お稥“請問你和沐總預約過嗎?”

他淡淡的擡起眼睛,自高而下的看了前臺小姐一眼:“你去告訴他,他老子來了。”

前臺小姐不過是個雙十年華的小姑娘,此時沐儒林壓著怒意和她說話,未免帶了些戾氣。沐盛的強勢和壓迫力就是遺傳,也可以說是被他爸耳濡目染得來的。當然,在他爸這兒他是被壓迫的哪一個。

雖然他口吻和眼神都很淡,但是前臺隨即覺得自己的身影在他面前不斷縮小,最後只能拿起內線電話接通了沐盛辦公室。

“餵,沐總,有個客人找您。”

沐盛皺起眉:“這個有必要直接和我說嗎?趙秘書沒把我的日程安排給你?”

前臺小心翼翼的擡眼看了看沐儒林:“可是,這個人說他是你爸。”

沐盛心裏咯噔一下。

他爸?他從以前就看不起他涉足娛樂業,後來看他做出了點成績才漸漸默認了。即便如此,他還是時不時的會說:“你這樣簡直是在浪費生命,你知道,我公司每年十分之一的利潤,可以讓你全公司不幹活,白養你們一年。”

今天突然來了,還是老頭親自來。必定不會是什麽好事。可逃的了和尚逃不了廟,沐盛只得對前臺說:“請他進來。”

沐儒林被前臺帶進了沐盛辦公室,這是他第一次到自己兒子的公司來。途中他四處看了看,辦公室被布置的充滿人文氣息。

並沒有格式化僵硬的辦公座椅,所有的座椅都是用木制成的仿古款式,深沈的材料顏色卻被巧妙的造型設計中和。看起來大氣卻不失精巧。辦公室的吊燈、裝飾和墻紙卻用了大量華貴精致的巴洛克風格,中西合璧的非常完美。

就連每張辦公桌上的臺燈,都是造型優美華麗的。

像是老上海的舊公館,東方文化被西方文化沖擊之後產生的新形態。

但看這公司布置和設計,他就知道,自己的兒子狠下了一番功夫。但今天,他的功夫恐怕就要白費了。

沐盛正襟危坐的呆在辦公室裏,等著那扇門被敲響。說實話,他骨子裏對父親還是有懼怕的。因為他的強勢,因為他的身份。更多的是因為,他知道,他現在所擁有的很大一部分都得益於他有一個背景強大的父親。

所以,他更加渴望得到他的認同。

正想著,門被叩叩的敲響了兩下。

“進來。”

沐盛覺得自己嗓子有些發緊,他起身走到辦公室的冰箱旁邊,打開拿出了一瓶礦泉水。

沐儒林一進房間就看見沐盛正在彎腰拿水,他深呼吸了幾次,努力的平覆了看見沐盛時猛然增長的怒氣。然後在辦公室沙發上坐定。

沐盛知道沐儒林就在身後,他聽見了他深呼吸的聲音。發怒之前先深呼吸,再數十秒,給別人和自己一次機會。

這是他自己的一貫作風,而這個作風,他是從他父親那裏學來的。

他知道,今天的事情多半糟了。

沐盛抿了抿嘴唇,拿了水走到了他老爸面前,遞給他一瓶。

沐儒林接過水沒喝,而是拍了拍身邊的沙發對他說:“坐吧。”

沐盛依言坐下,父子兩都沒做聲。

沐儒林是在想要怎麽樣開口,沐盛也在想,是不是這個時候開口比較好。

沐儒林還沒想好,沐盛先想好了。年輕人總是比較容易沖動,於是他開口說:“爸,我知道你為什麽來。想必沈家已經找過你了,可即便如此我還是要對您說,對不起,我不能和沈嘉琳結婚。請答應我解除和沈家的婚約。”

沐儒林徹底驚了,聽完沐盛的話他只能瞪大了眼睛看著他。然後,房間裏響起一聲啪的脆響。

沐盛挨了父親這狠狠的一巴掌,他並不生氣,他覺得這是自己應得的。即使現在沈家齊上陣,女子單打加男子單打外加男女混合雙打,他也沒什麽怨言。

可接下來沐儒林甩到他臉上的東西卻讓他傻了眼。

“孽障!你這個孽障啊!你竟然搞同性戀!?”

沐盛看著地上散落了一地的照片,完全不知道該做出什麽回應。只覺得被打的那邊臉突然火燒火燎的疼了起來。

奇怪,剛才明明不覺得多痛啊……

“畜生,我就知道這個圈子不幹凈。早知道你會變成這樣,我當初就不該讓你來開這個公司。”

沐儒林指著沐盛,氣的手指都在發抖:“好,現在為時不晚。這個公司今天算到頭了,你給我回家老老實實的繼承家業。完了和嘉琳結婚。趕緊離開這個圈子,過回正常人的生活。”

“爸,對不起,我做不到。”

沐盛終於說了被打之後的第一句話,卻讓沐儒林以為是不是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麽?辦不到?”

沐盛擡起頭:“爸,這家公司你也知道是我辛辛苦苦打拼出來的。我不能就這樣放棄。而且……”

而且後面的內容他考慮著要不要說,卻被沐儒林咄咄逼人的給催促到:“而且什麽?”

沐盛咬咬牙說就說吧,反正他都知道了:“而且,我不是同性戀。”

沐儒林氣的半死指著照片:“不是同性戀?那你怎麽抱著個男人……”老爺子實在有些心理障礙,怎麽也說不出口。只好直接跳過:“那這是什麽?”

“我只喜歡過他一個男人,也只碰過他一個……”

炸彈一個接著一個的朝老頭丟過來,把他炸的五迷三道六神無主。

“你……你說什麽?喜歡?只碰他一個?”

沐盛看著他爸開始在他辦公室裏踱步子,這一般都是他爸陷入極度煩躁中才會出現的現象。小時候每當沐盛看見他爸開始在屋裏轉圈圈的時候,就會向他媽要點錢,然後出去瘋去。那地方實在太危險,而且光顧著生氣的沐儒林,對於他不在家的這件事不太會像平時一樣管的太嚴。

沐儒林終於站住,看著沐盛,“你是不是糊塗了?沐盛我告訴你,玩玩兒,沒關系。但是別說什麽喜歡,還是對一個男人。你給我清醒點,你只是一時好奇想試試男人什麽滋味吧?”

沐盛卻搖搖頭,神情看來非常堅定:“不是,爸,我說真的。”

沐儒林定定的站了十幾秒,這十幾秒他腦子呈現一片空白狀態。養了30幾年的兒子,突然一下子變成了同性戀,喜歡了一個男人。這讓年歲已高的老頭實在難以接受。

可隨即這種難以接受就轉化成了巨大的怒氣,沐儒林舉起手了的礦泉水,狠狠的砸在了地上:“閉嘴,馬上把這公司關了,把所有人遣散包括照片上這個。給我回家。你這個畜生!”

沐盛卻轉身走到辦公桌後面,在椅子上坐好:“對不起,爸,這是我的公司。不是你的。我不同意你的提議。”

沐儒林在這一瞬間,在自己的兒子身上看見了自己的身影。可他只是怒極之後的冷冷一笑:“不同意?沒關系,我會想辦法讓你同意。”

說完,沐儒林便開門離開了他的辦公室。

沐盛等沐儒林一離開,便虛脫般的靠在了沙發上。手心全是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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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危機四伏 ...

如果說了後悔,時間是不是能倒回?回憶多麽美,活著多麽狼狽。

在沐盛看來,那一年才算是他真正長大懂事的一年。他學會了妥協,學會了認清現實,也知道了自己的渺小。

“什麽?場地突然被取消了?為什麽,不是已經敲定了嗎?”

“什麽!消息已經出去了?歌迷要退票?好……我知道了,我會來處理。”

掛了電話,Vice感到非常頭疼,雖然他說自己來處理,但他也實在是有些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

雖然這種突發事件他並不是沒遇見過。但是這次來的也太令人匪夷所思了。這樣的事情很明顯是沖著言爍來的,可問題是他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出到底是誰,既對言爍有這麽深的成見,又有這麽大的能力能夠做到這些。

Star本來就是國內頂級的搖滾樂團,光是這個級別能隨隨便便擠掉他們的藝人就不多。再加上恒星公司在圈子裏的地位,要這麽做將會面對什麽後果,只要是在圈內混過的不可能連這點常識都沒有。

排除推理了半天,打了無數個電話試圖解決問題未果之後。好吧,Vice承認自己技窮了。他只能抱著壯士斷腕的悲涼心情,打算去找他的老板大人。

可Vice不知道,老板本人此時也萬分糾結。

沐盛坐在辦公室裏,自從沐儒林知道了他和言爍的事情之後,沐盛就時時關註著老頭的動向。他知道了沐儒林通過自己的關系給演唱會增加阻力,給讚助商和場地提供方面施壓導致演出場地被取消,再把這個消息通過非官方的渠道發布出去。

沐盛並不是沒有任何辦法,但是如果他做了,就等於和自己的父親徹底的決裂。並且這件事情,牽扯的方方面面也太廣了。如果要動用關系,勢必要將事情鬧大,到時候他和沐儒林並不會有什麽損失,頂多落一個父子失和的名聲。

最終真正的受害者,很明顯的,會是言爍。在權力鬥爭中,最終被犧牲的永遠是兩方對壘下的弱勢群體。就像國家和國家之間開戰,受害的永遠是老百姓一樣。

恰恰,這也是沐盛最不想看見的結果、

而無論他做還是不做,最終的勝利者都會是他父親。

沐盛濃黑的眉毛擰成了一團,其實他父親真正的目的並不是言爍。這個他清楚。

他父親是在逼他做決定,不但要他放棄言爍,還要他放棄自己的事業。就算這次言爍的事情過了,還會有別的事情。

沐儒林不喜歡他踏足娛樂圈也不是一天兩天了,言爍的事件只是導火索。在沐儒林看來,沐盛的事業只是小兒科,用來打發時間和增加閱歷不是不行,但是如果會影響到他或者沐盛本人今後的人生,那就是另一回事兒了。

現如今老頭眼看著和沈家的這門親事就要泡湯,再知道自己的兒子喜歡了一個男人。萬萬不能再看著沐盛在圈子裏多呆一天了。

在他看來,只有把沐盛拉回自己身邊,才能讓他走回正道。

這些,沐盛都很清楚。

但是,他要怎麽做呢?沐盛一時陷入了困局。

“叩、叩、叩。”

三聲敲門的聲音打斷了沐盛的思緒,他調整了一下臉上凝重的表情,沈聲說道:“進來。”

沐盛看見推門進來的人之後,就知道該來的躲不掉了。他必須要作出決定。

此時的言爍還在韓國,完全不知道那邊已經亂成了一團。

這次的韓國之行讓他接觸到了不同風格的音樂,雖說現在的音樂市場已經很多元化,但是親身參與到其中來還是能獲益不少。他倒是覺得這一趟沒有白來,不同文化的碰撞讓他因諸多瑣事而枯竭的靈感重新又有了萌動的苗頭。

這天他從錄音棚回到酒店,突然有了創作的沖動,抱著吉他剛坐好,放在桌上的電話就響了起來。

被打擾的不悅讓言爍皺了皺眉,他伸手拿過電話,看了看來顯。是Vice。

“餵。”

“言爍啊,呵呵,在韓國還適應吧?”

“嗯,還行。”

“哦,吃的還習慣嗎?韓國人都喜歡吃辣的。”

“還好,我能吃一點辣。”

“那,和那邊的工作人員相處的還好吧?”

言爍眉頭開始越皺越緊:“Vice,如果你說話一直這麽沒重點下去,我想我要掛電話了。”

“……”

“沒事了?”

“我就是關心一下你,看看你在韓國適不適應啊。”

“適不適應我又不是長年在這裏定居,過兩天就回國了。”

“嗯……不是,事情可能有點變化……”

言爍因為Vice的這句話心情忐忑起來:“什麽變化?怎麽了?”

語氣也不由得變得緊張。

“哦,其實也沒什麽。是這樣的,老板說這次的演唱會要做的精益求精,所以,他打算讓你在韓國多待一段時間。最好再錄兩首新歌,並且在演唱會上首發。這樣給歌迷更多驚喜,效果會更好。然後再把這幾首新歌放進下一張專輯,順便也給專輯造勢,一舉兩得。”

這話讓言爍有些懷疑:お稥“什麽時候沐盛還開始管詞曲創作方面的事情了?”

“這個也不是老板一個人決定的,這是工作組經過討論達成的共識啊。”

“工作組不是應該包括我嗎?但是聽你的意思,這好像是純粹的通知我,並沒有要和我商量的意思。而且演唱會只剩幾個月的籌備時間了,我在韓國帶這麽長時間行嗎?”

“這個沒事,現在科技這麽發達要做什麽都很方便。”

“……為什麽我覺得你好像有什麽事情瞞著我?”

隔著電話,言爍看不見Vice一副焦頭爛額的表情。老板千交代萬囑咐,演唱會場地被取消,歌迷要求退票的消息不能告訴言爍。而從老板的反應來看,Vice也猜到了,他們招到了招不起的人。

天知道他今天一天都忙著把這個新聞使勁的壓下來,電話打了無數通。能找的關系找了個遍,這才好不容易的沒讓這個消息持續擴散。

現在面對言爍的一再質疑,Vice實在應付的有些吃力。上面要幫著老板抗壓力,下面要瞞著言爍進行安撫,對外要處理各種錯綜覆雜的人脈關系,對內要面對難纏的老板和屬下。

誰來幫幫他啊!他這個經紀人啊,做到這個份上,也真是夠窩囊了。

“哎~言爍啊,你就聽話一回吧,成嗎?”

Vice的這句話讓言爍更肯定了自己心裏的不安:“Vice,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V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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