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八章 人心難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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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話說,人心隔肚皮。人的心思難以猜測,很多時候,很多事,連自己都不清楚內心真實的想法,如果不說出來,別人更不會明白。只是,那個時候的他們,還不懂得,很多事,攤開了來講,是處理問題的最好方法。

聽到許若水說,戴暖暖要整理文件的時候,蔣澤東只覺得一顆心像是從高處落進了塵埃裏。此次項目的文件,早就已經準備整理好了,根本不需要再做什麽後續工作。蔣澤東不明白,為什麽戴暖暖連和自己一起吃飯都不願意了。要是這麽不想看見自己的話,那為什麽還要呆在蔣氏?為什麽還要呆在自己身邊?憑戴暖暖現在的實力,完全可以換別的比較不錯的公司,待遇什麽的也不會比現在差。或者,戴暖暖為什麽不去杜卯身邊?

“蔣總如果想和戴姐一起去的話,我去叫她,文件什麽得可以我來整理。”

“沒事。走吧。”蔣澤東看了看身邊笑的一臉溫和的許若水。戴暖暖已經做出了她的選擇,他就算再做什麽,也無濟於事吧。蔣澤東不由苦澀的想道。

Y市的夜市算是遠近聞名的,從上個世紀九十年代起,經過一代一代的發展和傳承,已經成為了城市生活文化的一部分。從從前無人問津的街道,逐漸蛻變成為富有商業氣息的繁華鬧市區。每一個日落後的夜晚,它都是人們流連忘返的地方,已成為Y市璀璨夜晚中的一道獨有風景。

一整條路,霓虹閃爍著異彩,讓原本安靜的夜,顯得很是張楊。嘈雜的流行樂曲混雜著,分辨不清,捉摸不透。路邊排列有序的小攤,各式各樣的物品,香氣四溢的食物。那並不寬闊的路在這時反而顯得特別的井然有序。問詢聲伴隨音樂聲淹沒了人群的歡笑,嘈雜吞噬了夜的寧靜。

蔣澤東和許若水直接進了夜市口的餛飩店。店面很小,就擺了四五張桌子,但店裏人很多,蔣澤東他們不得不和別人拼桌。桌子板凳就是很普通的白色塑料制的,還算幹凈。許若水要了一份蝦肉餡的,蔣澤東要了兩份薺菜的,一份是要給戴暖暖帶回去的。戴暖暖很喜歡薺菜的,有一次給蔣澤東帶了好多戴媽媽包的,給他放在冰箱裏,為了防止他熬夜的時候吃方便面。

端上來的餛飩果然不錯,鮮香的紫菜,切成碎末的蔥花,加了小半勺香香的豬油,又澆了點醋。混沌皮不是很薄,但很有嚼勁,餡料細膩清香,湯頭也很鮮美。但,蔣澤東還是想念戴暖暖給他煮的餛飩。雖然戴暖暖給他煮的,只是在煮了餛飩的湯裏加了榨菜和紫菜,但在蔣澤東的心裏,那就是最美味的食物。

“蔣總喜歡戴姐吧?”許若水舀起一個餛飩,吹了吹,像是不經意間問了這個問題。

“......”蔣澤東沒說什麽,只是細細咀嚼著嘴裏的餛飩,表情清淡悠遠。

“就像我哥哥對我一樣。總想把我保護的滴水不漏,不受任何傷害,想把好的東西都給我,想讓我覺得幸福快樂。我覺得蔣總對戴姐就是這樣,像一個,溫柔的大哥哥。”許若水舉著湯匙,神色向往,說完後,臉上又是那副羞澀的靦腆的笑容,就像鄰居家家未成年的小妹妹。

“大哥哥嗎?”蔣澤東有些迷茫。他對戴暖暖是兄妹之情嗎?是因為戴暖暖在自己最孤立無援的時候站在自己身邊,所以不知不覺產生了這樣的情愫嗎?也正是因為如此,戴暖暖才會答應和自己在一起嗎?蔣澤東突然覺得嘴巴裏原本鮮美的餛飩,變的苦澀不堪,他逼迫著自己咽下去。

“是啊。我哥哥對我就很好,所以家裏我和他是最親的。這次,爸爸要把我趕出來,哥哥還頂撞了爸爸幾句......被爸爸打了一巴掌。”許若水低垂著頭,在蔣澤東的角度望去,整個人有些黯然。而在許若水的眼睛裏,並沒有一絲這樣的情緒。原本清亮的,充滿膽怯的眼睛裏,盛滿了冷意。像是冬日的湖面,浮著一層細碎的冰碴兒。

許若水是有一個哥哥,叫許若風,可和她關系並不好。小的時候搶吃的,許若水搶不過不說,還要被這個哥哥打。後來就是嫌棄家裏花在這個賠錢貨身上的錢太多,給她攢嫁妝不說,還要供她讀書。所以更是看許若水不爽,喝醉了酒的時候尤其是,不管手上有什麽,都會招呼在這個妹妹身上。許若風是許家的獨苗,父母雖然有時候恨鐵不成鋼,但更多的時候,是溺愛。所以對於許若風欺負這個妹妹,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只要不太嚴重,就不會多說什麽。

這次許若水被趕出家門,就是許若風攛掇的許父。鄰居家的孩子因為許若水緣故,而丟了工作。因此許家人在整個巷子都有些擡不起頭,很多人更是當著面指著他們說,想攀高枝,結果偷雞不成反蝕一把米。許父一向是要面子的,一氣之下,也就不想再認這個女兒了。

“......”蔣澤東從口袋掏出自家的鑰匙,放在許若水面前。“這是今天你去的那個小區的房子鑰匙,我回家住,你就放心的住在那兒吧。等過段時間,我再給你另找房子。”

“蔣總,你怎麽不問我為什麽被家裏趕出來?”許若水依舊低著頭,湯匙在碗裏一遍一遍的畫著圈。

“你想說的時候,自然會告訴我。”蔣澤東從皮夾裏掏出一些零錢,遞給了老板娘。然後提起另一份薺菜餡的餛飩,站了起來。“我覺得你說的不對,我對戴暖暖,不是兄妹情。”蔣澤東眼神清亮的望著許若水,許若水直覺的那雙眼睛可以直直看進自己的心裏,一時只覺得渾身發緊,頭皮發麻。

“原來蔣總對戴姐是這種喜歡呀。”許若水強笑道。

蔣澤東沒再說什麽,提起餛飩就開始往酒店走。他不知道戴暖暖對自己是不是如許若水說的一樣,但他心裏明白自己絕對不是。他一開始對戴暖暖只是好奇,好奇這個傻不楞登的女孩子,為什麽一心要做自己的秘書,後來就從好奇漸漸變了味道。好像不再是好奇,而是開始覺得只要她在自己身邊,就有一種很好,很舒服的感覺。

希望戴暖暖的眼睛裏只看得到自己,希望戴暖暖可以一直追隨著自己的腳步,希望戴暖暖永遠是一副蔣總的事最大的作派。蔣澤東緊緊了手裏的東西,覺得,自己是愛戴暖暖的,男女之間的愛,很愛。就像那天在醫院,他對許若水說的話一樣,戴暖暖已經是他生活的一部分了,雖然少了這個部分,生活還是生活。可,蔣澤東就不是蔣澤東了。所以,你要的是錢的話,我可以把我所有的錢都給你,但你要的是我這個人的話,那就找別人談戀愛吧。總有人不會嫌棄這樣的你,總有人。

許若水一直亦步亦趨的跟在蔣澤東身後,她知道自己所有的計謀都又幼稚又拙劣。蔣澤東不是她那個只知道喝酒賭錢的傻哥哥,更不是以前校園裏那些思想單純的小毛孩。她不能總是用這些八點檔肥皂劇裏的手段來算計蔣澤東。許若水惆悵的望著走在前面的蔣澤東,自己對這個男人,到底懷揣著怎樣的情感,連她自己都不明白。喜歡他的錢嗎?許若水不會虛偽的說,不是,但也不全是。喜歡他這個人嗎?許若水覺得自己早就不是那個相信愛情的人了。

蔣澤東敲門的時候,戴暖暖正趴在桌子上睡得正香。夢裏蔣澤東一身休閑,在燦爛的陽光下笑的一臉寵溺。就在戴暖暖準備走過去擁抱他時,另一個人先了她一步,那個女人窩在蔣澤東的懷裏,發出“咯咯”的笑容。蔣澤東抱著她,在陽光下旋轉,微笑,大聲叫著彼此的名字。

被驚醒的戴暖暖摸了一把自己的臉,一手濡濕。她先去浴室洗了把臉,才去開門。門外的蔣澤東一臉的擔心,身邊的許若水也是面露焦色。戴暖暖想起剛才的夢,只覺得心臟痙攣抽搐著,連呼吸都覺得悶痛。

“蔣總。”

“戴姐,你餓了吧?蔣總專門給你帶了薺菜餛飩。”許若水看著眼前的眼角發紅的戴暖暖,歡快的說道:“戴姐你沒跟我們一起去真實可惜,這裏的夜市可漂亮了。不過,蔣總惦記著你肚子餓,所以我們也沒有好好逛一逛。戴姐,蔣總對你可真好。我可真羨慕。”

“小許,蔣總對下屬都是這樣的。以後你和蔣總出差多了,就會知道。”

蔣澤東將手裏的袋子遞過去,一臉的關心,心裏有太多的問題想問她。可,想起那個一雙瀲灩桃花眼的男人,蔣澤東又覺得,有些話就算說出來,也只是給她徒增煩惱吧。“你們早點休息。”

“戴姐你也喜歡蔣總吧。”許若水低著頭,聲音低低的細細的,可戴暖暖還是聽的很清楚。她看著蔣澤東的背影,這個挺拔的,偉岸的,自己想要依靠一輩子的人,當然是滿心喜歡的。

“我喜歡蔣總。戴姐。我喜歡蔣總。這麽多年來,他是我遇到的唯一一個可以照亮我生活的人。戴姐,你已經有那麽多東西了,就把這個施舍給我吧,就像當初,你為我父親墊付醫藥費一樣,這次也幫幫我吧。”

作者有話要說: 首先祝我自己生日快樂,又老了一歲,對很多東西,又看淡了一層。

很多支持我到現在的人,再說一次謝謝。

還有,我想對某人說,有些事沒有提前告訴你,是我不對,我的錯。今天上心的不止是你,你也傷了我的心。人總是這種時候,才知道另一個人對於自己的重要性。我發現,原來我把你這個朋友看的這麽重要。

別的就不多說了。最近想趕緊把這個文完結了,看了的人,就冒個泡吧。哈哈

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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