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習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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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丫頭答應了一聲,便拾起地上的彎弓準備射箭,她拉弓上箭的動作有幾分嫻熟,卓胥父子在一旁新奇地看著。

可能是因為被人盯著沒有第一次那般放松,這一箭沒有射到靶子的正中心,而是射到了偏離靶心一點點的位置,但也遠遠好過了卓彥那神游天外的一箭。

一旁的卓彥驚嘆地叫了聲好。卓胥亦是肯定地點了點頭,臉上的神色更加溫和:“丫頭,你若從未學過弓射之術,那便是真的很有天分。”

駱菲菲被誇讚後,抑制不住內心的歡悅,憨傻的表情中平添了幾分喜色。

卓胥看著面前之人一味地傻樂,似是被她的情緒渲染,嘴角不易察覺地微微勾起一絲笑。因聽夫人盧蕓講過這姑娘的零星半點背景,知道她大概的來路,雖已領了那道荒唐的懿旨,認下這個義女,但自她進入卓府後,便從未關註過此人。

所以當他想繼續對面前的丫頭說話時,忽然發現竟想不起來她姓字名誰,於是張口問道:“丫頭,你叫什麽名字來著?”

駱菲菲本就沒心沒肺,未有任何多想,趕緊回道:“回義父,小女名叫駱菲菲。”其實若不是剛才卓彥喚的一聲“父親”提醒了她,她幾乎也快忘記了還有這麽一個義父的存在。

卓胥點了下頭,語氣溫和地說道:“菲菲,你過來,我試一下你的筋骨,站到我面前三尺遠處。”

尚仙大人本來是想摸一下丫頭的筋骨,探探她修習的資質,但又不便在一個年輕女子身上亂摸,於是便決定跟她簡單過一下拳腳,探查一番。

駱菲菲面露好奇之色,十分聽話地站在了卓胥面前。

見丫頭在自己面前站穩,卓胥下達命令般道:“菲菲,使出你最大的勁兒,向我出拳。”

駱菲菲對他這樣的要求感到有些突兀,面帶不解,遲疑中腳步未敢挪動分毫。

卓胥見她猶豫,溫和的面容中微微帶笑:“丫頭,按我說的做,義父就是試一下你的筋骨。”

這時,一旁的卓彥插了話:“菲菲姐姐,你照做就是,父親就是想看看你是不是個習武的好苗子。”

駱菲菲聽他父子二人都這般說,隨即放松了心情,既然說要使出最大的勁兒,那必不能有所保留。於是丫頭很實在地攢足了吃奶的勁兒,揮出一拳砸向了卓胥的面門。

卓胥見她出手,下盤分毫未動,穩如泰山,兩只腳如松般紮立於地面,只是輕微側了下身,疾風驟雨般地伸出一只手,鉗住襲來的那只手的手腕,接著一個反手翻腕,借勢把面前腳步不穩的女子撂倒在地。

丫頭被撂倒後,後背著地,實實在在地敦了個四仰八叉,人還沒有躺穩,便聽到卓胥沖她喊話:“站起來,繼續向我出拳!上手在襲擊的時候註意下盤要穩。”

駱菲菲本就抗摔,未感覺到絲毫疼痛,聽義父這樣說,動作矯捷地快速爬起身,繼續向面前之人發出攻擊。

當卓胥要故伎重施地再次把她撂倒時,丫頭竟英明神武地兩只腳死死地扣住地面,同時趁卓胥不備,機靈地快速伸出一只腳去勾他的腳脖子,卓胥因想到面前是個沒有任何功底的傻丫頭,便十分輕敵,未有絲毫防備,腳被勾拽後竟踉蹌了兩步,差點摔倒。

駱菲菲伸出一條腿去偷襲時,因重心不穩,再次被拽倒,但這一次並沒有完全躺倒,而是在地上打了個滾兒,隨即快速站起了身。

第二次出擊時,卓胥的那句話提醒了她,便融會貫通地用到了對手身上,出拳時借機偷襲了對手的下盤,以爭取勝算。

卓彥在旁邊見到這番情形,稍稍吃了一驚,同時憋悶不住地“噗嗤”笑出了聲,沒想到久經沙場的老父親竟然被一個未有任何功底的傻丫頭差點偷襲成功。

卓胥站穩身子後,呆楞楞地看了一會兒面前的女子,脫口而出道:“丫頭,你悟性很高啊!”

說話的同時面容中閃過一絲親和,這個將錯就錯被仙後指派進自己府上的“大小姐”,此時的表現竟然也讓他有一種大女兒就在眼前的錯覺,難怪嚴潯死咬著說她是玉兒的還魂之身。

駱菲菲站穩後,趕緊施禮賠不是:“義父!女兒得罪了。”

卓胥眼中含著笑意,沖她讚許地點了點頭:“無妨。”

然後繼續說道:“菲菲,我與你過招時,順便摸了一下你的筋骨,發現你筋骨尚未成形,雖是個凡身,但資質很不錯,若能堅持不懈地修習,修出仙骨也不是不可能。”

駱菲菲聽出這話是在誇讚自己,抑制不住心中的喜悅,抿著嘴矜持地傻樂,但內裏仍舊有些不明其意的困惑,於是張口問道:“義父,女兒不太明白,何謂修出仙骨?”

此時,卓彥在一旁插了話:“菲菲姐姐,凡人之身若是能修出仙骨,就意味著由原來的凡身脫胎成了仙身,這便是修習仙法中俗稱的飛升。”

駱菲菲仍舊疑惑:“飛升?飛升後會怎樣?”

卓彥繼續答疑解惑:“凡身習武再如何修煉內功也只能是一身的蠻荒之力,而若是仙身修習那可就是渾身的仙力了,那般的功力可是凡身望塵莫及的。”

傻丫頭似乎是聽明白了,眼中閃著精光,拍著手感嘆道:“哇!好神奇!也就是說,若能修出仙骨飛升就能內力大增,武藝超群?”

卓彥被丫頭那副喜形於色的呆傻樣逗樂了,正合不攏嘴時,忽然聽到父親的詢問:“彥兒,你最近可有完成我布置給你的修習任務?”

又是那個老生常談的沈重話題!

小公子不怪不怪,好整以暇地施禮回道:“父親,孩兒每日都有在勤勉修習。”

卓胥十分了解這個小兒子,不失時機地敲打了一句:“噢?你每日勤勉修習?一根箭都能射到雲裏霧裏去?”

卓彥臉不紅心不跳,裝出一副委屈相:“父親,孩兒確實每天都有在刻苦修習,但就是好像不得要領,一直未有什麽突破。”

卓胥一臉的不信任,聲音中透著嚴厲:“彥兒,你是不得要領?還是每日心不在焉?我怎麽聽說你近日又經常和一些不求上進的紈絝子弟混跡在一起,每日玩樂,酒肉相伴!”

卓彥聽後,滿臉被冤枉的神情:“父親,絕無此事,孩兒早就痛改前非了。孩兒近日來滴酒不沾,不分晝夜地修習,每日都勤修苦練到三更半夜。”

傻丫頭再如何腦子不夠用,都聽出了這少年的謊話連篇,在一旁忍不住“噗嗤”笑出了聲。

卓彥見丫頭如此反應,知她心裏如何想,又想到這傻姐姐腦子缺根筋,生怕昨夜偷跑出去喝酒的事被她交代了,於是擠眉弄眼地沖傻子使眼色。

卓胥見駱菲菲這般的反應,隨即張口問道:“菲菲,你笑什麽?”

卓彥聽父親這樣問,手心裏已快攥出了汗,繼續神色緊張地盯著駱菲菲,對她“眉目傳情”。

丫頭似是有所會意,避重就輕地回道:“回義父,我笑卓彥弟弟這麽用功修習武藝,箭都射不到靶子上。”

雖然是一句譏諷之語,少年還是把剛才吊著的一顆心放了下來,看來這個姐姐還不是特別傻。

卓胥聞言沖著小兒子冷哼一聲:“菲菲未有任何功底的人,都能將箭射到靶子上。彥兒,你是得好好反省反省了。”

卓彥聽後,頭點得跟小雞啄米似的,連忙稱是。

卓胥又轉向駱菲菲問道:“丫頭,你來此地找卓彥所謂何事?”

這句問話一出口,卓彥的一顆心又提到了嗓子眼,他猜丫頭八成是來找自己約酒的,這傻姐姐千萬莫要說漏了嘴。

駱菲菲平時說話真是傻到了天際,但在關鍵時刻竟能福至心靈:“回義父,我到這裏是來看看弟弟如何練習武藝的。”

卓胥點點頭:“噢?菲菲你是否也想一起修習武功?”

駱菲菲聽後,眸色放光,立刻拍手叫好:“當然想了!修習武藝真的太好玩了!”

卓胥發現這個丫頭在修習武功方面,資質好,悟性高,是個好苗子,值得培養,便決定指教她一番:“那你以後就每天來此地跟卓彥弟弟一起修習如何?”

丫頭的面色剛明快了片刻,隨即又黯淡下來:“但是我每天要完成很多的抄寫作業,做不完先生不讓我出門。”

語畢,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麽,接著便被自己所想嚇得花容失色:“哎呀!我差點忘了,要回去抄書了!出來的時間太久,先生肯定要罵我了!”

幾句話說完,便對卓胥施了個辭行之禮,準備離開。

卓胥見丫頭一副驚弓之鳥狀,被她那一驚一乍的樣子逗得抿唇淺笑,隨後擲地有聲地說道:“菲菲,站住!我話還沒說完。你以後就半天修文,半天修武,每天下午到這裏來修習武藝。”

洛菲菲聞言,傻楞在原地:“義父,這事你能做主嗎?”

還未等卓胥開口,一旁的卓彥便不失時機地又插了話:“菲菲姐姐,這裏是尚仙大人的府邸,倘若尚仙大人都說了不算,那還有誰能說了算?”

少年人雖學藝不精,但說話卻很是中聽,把這個剛剛還對他有諸多不滿的父親大人,說得心中自豪感滋長蔓延,喜不自禁。

傻丫頭聽明白了卓彥的話,終於穎悟絕倫地意識到,今天能巧遇卓府的老大真是三生有幸,以後總算是不用再從早到晚地埋頭抄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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