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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花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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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潯抱著奄奄一息的駱菲菲走進沐芳宮的東偏殿,他感到懷中的人兒在臂彎中微微顫抖了一下,連忙低頭看去,那個渾身是血的女子竟然蘇醒了過來,她雙目微睜,目色迷離地看著自己。

“菲菲,你還好嗎?”嚴潯問道。滿心的關切揉碎在輕柔的詢問聲中。

駱菲菲聽後點了點頭,面色慘白,額頭上仍舊不停地有汗水滲出,聲音微弱地說道:“潯哥哥,是我做錯了什麽嗎?婆婆大人不喜歡我是嗎?”

嚴潯聽她這樣問,心裏震顫了一下,手臂上加強了力度,將懷中之人摟得更緊:“菲菲,你什麽也沒做錯,是我錯了。我就不該把你帶到這裏來。”

男人目色赤紅,聲音中似有些哽咽,望著懷中的孱弱之人,竟又想起了多年前養的那只小貓,心裏疼得像是被一把冰冷的鎖環扣住了心頭的肉。

駱菲菲被嚴潯送進居室,栓子傳來的太醫早就在室內候著了,只等著這個被打得皮開肉綻的人兒被送回來後趕緊醫治。

傻丫頭果然很皮實,雖然栓子托人去打點了施刑之人,但監刑官的眼皮子底下很難做假,那般的力度對一般的嬌弱女子而言恐怕早就丟了性命,而她只是丟了大半條命而已。

英子按照太醫給出的調養之法每天悉心照料,小姐身上的傷一天天好了起來,嚴潯看著總算是放寬了心。

但駱菲菲每天只能趴在床上養傷,可把這個好動的女子憋悶壞了,好在嚴潯會經常來看她,順便幫她解解悶。

出乎嚴潯意料的是,駱菲菲被杖刑“伺候”後,仙後那邊竟沒了任何舉動,一直未再過問此事。

一日,嚴潯再次來到駱菲菲的居室,聽到她又在叫嚷著湯藥太苦,難以下咽。一旁的英子好說歹說也勸不動她喝下眼前的一碗湯藥。

他這次是有備而來的,因早就知道駱菲菲嫌藥太苦,經常耍賴,不肯喝藥,所以今天特意帶了幾顆桂花糖。

趴在床上的駱菲菲見他來了,用手撐起上半身,很開心地仰起頭喚了一聲“潯哥哥”。

立於榻邊的英子正愁眉苦臉地端著一碗湯藥,見嚴潯進來,像是看到了救星,手中的藥碗都不似先前那般沈重了。

男人走近床榻邊,接過英子手裏的那碗湯藥,熟門熟路地坐於塌邊的一個漆木椅子上,一只手用碗中的湯匙舀出一勺湯藥,將嘴湊近後便開始對著勺子裏輕輕地吹氣。他準備親自給駱菲菲餵藥。

英子見二皇子這番舉動,很識趣地退出了居室。

此時,居室內只有嚴潯和駱菲菲兩人,一個坐著,一個伏於床榻之上。屋內靜得落針可聞,只有男人手中的碗勺發出的輕微擦碰之聲,雕花漆木的家具亦都安安靜靜地立著,床上之人竟也像那些家具一般安靜得沒了任何聲息。

嚴潯向床榻上望去,挽起的輕紗帷幔下,駱菲菲紋絲不動地伏於塌上,整張臉深埋於松軟的繡花枕頭之中。他知道這丫頭又玩起了“裝睡”的伎倆,被她那小孩子般的舉動逗得抿唇淺笑。

男人對著榻上之人輕喚了兩聲,但沒有聽到任何回應,反倒是忽然聽見了她佯裝出來的輕微的呼嚕聲。

於是他先是把藥碗擱於一旁的漆木桌子上,再從袖口裏掏出一顆桂花糖,像是哄小孩子一般,對著傻丫頭說道:“菲菲,看我給你帶什麽來了?特別甜的桂花糖。想不想吃?”

說話的同時,男人俊朗的面容中露出一絲頑皮的笑,那笑中似是醞釀著些心中的“籌謀”。

一聽說有糖吃,不懂得什麽叫矜持的傻子果然從原來的裝死狀態“覆活”了過來,張口說了一聲“太好了”,便一下子撐起身子側坐於床上,她側坐著的姿勢歪歪扭扭,是因為要盡量不壓迫到臀背上的傷處。

丫頭穿一身白色的圓領中衣,白皙的脖頸纖細修長,一頭濃密的秀發披散在肩頭,襯著面部的肌膚更加雪白。

嚴潯不禁多看了一眼這個側坐於床榻上的玉人,隨後盡量控制著不讓自己的眼光落於她身上。

他將手中桂花糖的糖紙撥開,用一只手的兩根手指捏著那顆糖果,在女子的眼前晃了一下,晶瑩剔透的蜜糖散出一絲甜膩的味道。

望著那顆味色俱全的糖果,丫頭眸中閃亮了一下,她本想伸出一只手去抓那顆糖,但發現兩只手都撐在床上騰不出來。

於是靈機一動,直接用嘴巴去搶嚴潯手裏的糖,並自以為是地認為嘴巴都已湊到了近前,他定會把那糖送進她嘴裏。

誰知床邊之人只是想用那糖果來戲弄她一番,並沒有要塞進她嘴裏的意思。

眼看著饞涎欲滴的嘴巴就要接近那手中的糖果了,然而那抓糖的手腕竟戲耍般的在丫頭眼前晃動了一下,隨後男人幹凈利落地將糖果餵進了自己的嘴裏。

一般人若是搶不到糖果也就作罷,但傻丫頭的欲/望簡單又直率,一看到嚴潯把手裏的糖果從眼前晃開,立刻就急了,嘴巴為了追上那顆糖,本來就坐得十分不穩的人兒剎不住車似的朝著對面的男人就撲了過去,正正地撲進男人寬闊的懷中,同時嘴巴貼上了他剛吃進糖果的口唇。

嚴潯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趕緊把撲上來的人兒扶正在自己懷裏,那緊貼上來的唇讓他整個人像被電流擊中一般,渾身上下泛起陣陣酥麻感。正不知所措中,忽然感到懷中的女子那緊貼的唇微微擡起,然後像是用舌頭輕舔了一下他的唇。

那輕微的觸感再次激起一波自上而下的酥麻,男人的心臟霎時停跳了一拍,整個身體裏的血液像是全部倒灌進了頭顱,同時感到胸腔裏的某處似被螞蟻爬過一般奇癢無比,想試著搔撓解癢卻又無從下手。

這時,伏在嚴潯身上的駱菲菲輕擡起她原本貼近的臉,對著近在咫尺的男人說道:“哥哥,我剛才發現你的嘴唇是甜的!”

男人凝視著女子那清澈如水、不見一點渾濁的眸子,壓抑著心頭一股莫名的沖動,盡量平覆住狂亂的心跳,擡起一只手輕輕撥開她額前的一縷發絲,怔怔地看著她那沒有一絲矯揉的面容,如一塊剛織出的純色絹布,一塵不染,潔白無瑕。

隨後他那只手游離到丫頭的後腦處,將她的後腦穩穩地扶住,他熾熱的面頰貼了上來,輕蹭了一下對方臉上細嫩的肌膚,溫柔地將唇再次觸碰了一下女子的唇,問道:“菲菲,你嘗嘗還是甜的嗎?”

傻丫頭聽他這樣問,毫不猶豫地再次將舌頭舔上了他的唇,舔完後便縮回舌頭在嘴巴裏品味了一下,然後使勁地點了一下頭,回答道:“哥哥,還是甜的。”

那落於唇上的輕輕觸碰感似是點燃了男人心中的某種欲/望,令他一時難以自持,情不自禁地又將雙唇貼上了對方的唇瓣,這次是一個狂熱的深吻。

那顆桂花糖已經在男人的嘴裏完全融化,駱菲菲感受到他滿嘴甜甜的味道,就像自己也吃了一顆蜜糖一樣。

當嚴潯結束了那狂熱的一吻把唇移開時,駱菲菲註視著他的眼睛,天真地說道:“哥哥,你的嘴巴裏也是甜的,特別甜。”

嚴潯見她並沒有表露出一絲的羞怯,努力地平覆著自己的心神,回道:“菲菲,桂花糖是要在喝完湯藥後吃的,知道嗎?”

丫頭忽閃著明媚的眸子使勁地點了點頭,然後像是忽然悟出了什麽似的,張口問道:“哥哥,我們剛才是在親嘴嗎?”

嚴潯聽她問得這麽直白,忍住笑意後微微點了下頭。

傻子總算是明白男人剛才對她做了什麽,兩片紅雲飛上了面頰,眼神中暈出羞澀,開始不敢直視男人的眼睛了。

嚴潯那只原本扶著女子後腦的手游移至她的面頰處,指腹輕柔地摩挲著對方臉上的肌膚,目色中滿是柔情,輕聲問道:“菲菲,你喜歡這樣嗎?是不是比桂花糖還甜?”

駱菲菲聽後,眼神繼續閃躲著,面色緋紅地沖嚴潯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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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後責罰了駱菲菲五十刑杖後,便就像忘記了這事一般,未有再行過問。

卓晴自聽說了嚴潯那日在芊蕙宮長跪之事後,便整日裏耿耿於懷、憂心忡忡。二皇子為了一個傻子竟甘願做出那般不顧顏面的舉動,令她心裏生出了強烈的妒恨。而且那個傻子又住回了沐芳宮,還在那裏養傷。

這個剛放寬心沒多久的卓二小姐幾日來又急成了熱鍋上的螞蟻,於是便去找母親商量對策。

卓晴一臉的焦灼,對盧蕓說道:“母親,仙後對那個傻丫頭的事情似是不管不問了,竟然還允許嚴潯把她接回了沐芳宮,如果任由她在那裏住下去,就怕節外生枝啊!”

盧蕓雖對女兒的執念頗有微詞,但一直都在想方設法地幫她達成所願,於是面色陰沈地回道:“這個謝青柳還是心太軟,做事情優柔寡斷,我若是她就罰那丫頭一百杖鞭,直接打死算了。她這樣做明擺著就是向兒子讓步,最終還是隨了兒子的願了。”

卓晴聽母親這樣說,面色頓時緊張起來,緊張中還帶著一絲疑惑地說道:“母親,我不明白,仙後明明都辨識出那塊玉是假的了,二皇子為何還要那般地求情,還將她接回了沐芳宮?難道嚴潯還是認為那傻子是卓玉兒的還魂之人不成?”

盧蕓聽後不失時機地嘲弄了一句:“日久生情了唄,養個小貓小狗都會生出些不舍之情,更何況是人。”

雖然是句玩笑話,但卓晴還是很往心裏去的,道:“母親!那可如何是好?”

盧蕓繼續冷嘲熱諷:“晴兒,也就是你會跟一個傻子搶男人,如果嚴潯真的對那個傻子生出什麽情意,你覺得這樣的男人正常嗎?”

面對母親的嘲諷,卓晴倒是也不慍不怒,回道:“母親,你就別說風涼話了,我們要想想辦法,讓那個丫頭離開沐芳宮,否則夜長夢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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