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不猜，看著原初的表情女帝就已經肯定了自己的猜測。不過女帝還沒有見過小原夙，她母親的身份暫時也沒有線索讓她猜。

“去吧去吧。”女帝擺了擺手然後又坐了回去，她還有很多事呢，“不過也需要等國宴以後了，對了，你既然給江朝寄了國書，你覺得他們會派人過來嗎？”

原初搖了搖頭，“我其實也只是表明一個態度，或者說，想要試探一下。江朝現在是那個太後做主，沒有什麽確切的的利益估計是請不動的，而且還要渡江，她們來的可能性很小。”

女帝很準確的抓住了重點，“試探？你想要試探誰？你已經確定了小原夙她的母親身份了？”

原初掃了女帝一眼，她沒想瞞著她，既然女帝猜出來了，原初也就給她說了自己的猜測，“..其實，你要是見過小夙兒，你也能立馬猜出來。”

女帝喝了口茶穩了穩被嚇到的小心臟，“你們這夠厲害的呀，原二哥嫁的帝師，原老三嫁的首富，原大哥厲害了，人家國師都拐下凡了。”

原初擡手砸了一個梨過去，女帝半點不介意，隨手接住擦了擦就啃。

“對了，你等會回去的路上，順便去一趟驛館。”

“去幹嘛？那些使者不安分了？”

“也不是，就是瞎打聽，總是需要震懾一下的。而且，你不是還要去江朝嗎？今天到了的一個使者就姓白，好像，是白家放出來的，上一任競爭失敗的國師候選人，比起你兩眼一抹瞎，有一個了解途徑不是要方便一些？”

原初驚訝的看了她一眼，“競爭失敗了居然沒死？”

女帝沒想到原初的第一反應是這樣，她噎了一下，忍住丟奏折的沖動，“國師府的競爭看的是天賦，誰的天賦最高誰就當，又不是皇家這種，當然不會性命相爭了。”

“行吧，謝了。”比起女帝，原初對這些消息就沒有那麽了解了，這的確是一個好機會。

原初出了宮門，直往驛館去，只是去示個威而已，不用多久，她主要還是想去找那個白家人。

這個白家人叫白墨，也算是白衡的長輩，不過在白衡繼承國師以後，她也沒有再回去過，繼承人一般是三到四個，確定了天賦者以後，其餘的候選人就會被放出來，但是為了白家的聲譽，她們也會有所幹涉，每一個放出來的人，都要保證不會墮了白家的招牌。

也正是因為白家這個制度，外界也一直流傳著白家的名號，畢竟即使是天賦不怎麽樣的白家人，她們也有超與常人的本事，為眾人所招攬，一旦她們做出了什麽名堂，外界關於白家的實力又會更多一層認識，畢竟，只是失敗者都這樣了，成為國師的那個又該多厲害呢。

原初到的時候白墨已經擺好的茶水，她眉頭一挑，走上前去。

白墨是一個看起來非常沈穩的人，看見原初，她起身攬袖行禮，“原來是大將軍大駕光臨，有失遠迎。”

“哦？原來白大人等的不是本將嗎？”白墨看見原初的時候確實有一些些驚訝，但是卻也很快就消失不見了。

“白某的確是在等人，今日早起喜鵲不停地在叫，白某掐指一算，今日一定是有貴客臨門，只是未曾想到是大將軍罷了。”

原初也不清楚白家人是不是算卦的，但是她的行蹤很隱蔽，而且這一趟只是臨時起意，她並不覺得唯一知情人女帝會派人來通知白墨，所以，這人，還是有點本事的。

兩人相對而坐，互相寒暄一番，原初不想花太多時間在這，她就直問了。

“聽聞白大人是江朝人？”

這並不是什麽秘密，白墨也並不覺得沒能當上國師是一件值得避諱的事情，相反，在外界看多了繼承人之間相互殘殺的關系，她覺得，自己很慶幸，而且，雖然天賦比不上上一任國師，但是她也並不是很差。

“大將軍聽說的沒錯，白某不才，出生於江朝國師府。”

“本將一直很仰慕白家風采，聽聞這些時日白家似乎有些困難，若是有需要幫助的地方，白大人可盡情開口。”

白墨擡手倒了一杯茶，看了原初一眼，這是想要拉攏白家？江朝現在太後當政，白家的確是在被打壓，但是，白家也不是吃素的呀，“多謝大將軍慷慨。”

原初裝作沒看見白墨的疑問，她接著說，“客氣了，本將還聽說這一人國師似乎是白家有史以來天賦最強的一人？”

越說越覺得有種想要撬墻角的味道，但是這樣一來，白墨卻又稍微減輕了一些懷疑，畢竟白家名聲在外，有的是人想要收攬白家，通過她來和白家套近乎的原初也不是第一個了。

有了這一層認知，白墨對待原初就多了幾份隨意，“沒錯，國師的天賦的確是白某見過的最強的，她剛出生之時白家還差點炸了鍋。”

“哦？”原初及時回應，看起來十分好奇，“怎麽說？”

這也不是什麽大事，白墨這次是代表自己的所效忠的小國前來的，她也想和原初改好關系，自然也就順著原初的意思講了，“國師剛出世的時候他的天賦其實就已經很明顯了，白家人額上的朱砂並非一出生就能看的見，而是隨著時間慢慢顯現的。”

她喝了一口茶，像是講故事一般，將白衡的事娓娓道來。

比起白家其他人一般是一歲以後才顯現出的額間朱砂，白衡的額上，一出生就能看的見，還是紅彤彤一個小嬰孩的時候就已經顯露出來了。

也正是因此，白家對白衡報了十二萬分的關註，她的天賦之高，意味著想對應的身子極差，倒不是三天一小病五天一大病這種，她的身子，是從骨子裏透出來的虛，就像是生命力被一個篩子給網住，無時無刻的不在往外漏。

從白墨的故事裏，原初還聽出來一個東西，那就是白衡經常出門。

不知道她拖著那副廢柴身子出門幹什麽，每一次也不讓人跟，但是每一次也是有驚無險，安全回家。

原初打聽到自己想要的消息，就起身離開了，離開之前再一次表示了想要挖墻角的願望，讓白墨想要給主家寄信的心思淡了下來，不是什麽針對白家的陰謀，也就不用太過關註。

白墨看著原初離開的背影，禮尚往來，原初想要從她這裏得到白家的消息，她也想從遠處這裏得到凰朝的信息。

東朝歸順的具體消息並沒有傳出來，只知道打了兩年多，突然就歸順了，在此之前，原初的確已經將東朝差不多包圍了，但是，按照白墨的推斷，這也不至於完全無法抵抗。

外界的消息，是原初率大軍直接將東朝打服了，而且，將東朝打下來的最後一場連傷亡都沒有多少，大家都說原初是戰神轉世，但白墨覺得這並不正常。

剛剛那一通話，原初也沒有透露很多，但是有一點可以肯定，東朝的歸順並非全是武力降服的，原初這個大將軍，比起老將軍來，多了好些心機，兵不血刃就將一個大朝收入囊中。

白墨覺得有些心驚，如果只是一個武力超群的大將軍，她並不覺得多可怕，原老將軍也算是蓋世英雄，但是也仍然只是守著一方土地罷了，但是原初不一樣，她更像一個背後操控者，戰場是她用順手的武器。

原初可沒想到她走後還有人想了那麽多，她回到將軍府，此時也還早，原初問了幾個下人，就往田祁祁他們在的地方走去。

田祁祁此時正在看原棋舞劍，小原夙也在一旁拍著手目不轉睛的盯著。

原初到了以後也站在一旁，沒有作聲，看了一會，她抽出了腰間的劍，縱身一躍加入了戰場。

原棋被原初嚇了一跳，但是身體卻立馬反應了過來，她們兩曾經也很喜歡比試，但是自從原初上戰場，他也離開將軍府以後，就再也沒有過了，這麽一算，似乎，都將近十年了。

原初下手並沒有多狠，但是力道也不輕，而且，比起以往交手，現在的她因為久經沙場身上多了一股弒殺的氣勢，原棋的路數也變了許多，原本的他，更多的是炫技，就像剛剛原初看見的劍舞一般，雖然威力也大，但是卻並不實用，而現在，在原初的逼迫下，他的劍勢卻有了和以前交手時完全不一樣的改變。

兩人一直打了很久，直到原棋有些力竭，雙方才停了下來。

“許久未和大哥比試了，大哥武藝精進不少。”比起那些華麗胡哨的劍招，到了後面，他擯棄了很多交手時並不實用的招式，作為從小接觸武器又和原棋從小長大的人，原初甚至可以從他的一招一式裏感受到他的變化，他在保護人，或者說，他的劍招，是為了保護人而改變的。

原初的視線慢慢掃過一旁蹦跶起來手都拍紅了的小原夙，顯而易見，原棋原本想要保護的人，就是這個小娃娃的娘親吧。

“你也不知道讓一讓大哥，我這老胳膊老腿的，那裏經的住你這狂轟亂炸。”原棋也收了劍挽著劍花走了過來。

恍惚中，原初似乎又看見了以前的原棋，以前沒一起筆試完，他都會吊兒郎當的甩著頭上的小辮走近，偶爾還會偷襲。

現在的原棋卻不會了，他穩重了很多，這種穩重消磨了他的孩子氣，讓原初講不清是好還是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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