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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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祁祁拉著一旁拍手歡呼的小原夙走了過來,小原夙這會可興奮了,她不止一次見過原棋舞劍,但是這是第一次見到這樣酣暢淋漓的對打。

“爹爹,爹爹好棒。”一般學了禮以後小孩都會叫父親母親,很少再叫爹爹娘親了,小原夙在這種氛圍下,也已經開始慢慢轉變,今天倒是太高興了,這個稱呼又冒了出來。

原棋倒是很喜歡小原夙這樣叫他,這個稱呼也比父親更加親近,他將劍收起來,彎腰將小孩抱上,擡手把人拋起來,將小原夙逗得哈哈大笑。

原初接過田祁祁遞過來的手帕,一般擦著臉,一邊看著面前的父子天倫,她的目光鎖定在小原夙身上,她很健康,可能是環境的關系,她愛笑,愛鬧,整天還嘰嘰喳喳的,和原初了解的白家人沒有一點相像。

但是小原夙額上的朱砂又的確鮮艷明目,而且,原初問過田祁祁了,小原夙的這個朱砂,也是從出生時就有的,這個和白衡一模一樣,不一樣的,就是小原夙身體很好,而白衡卻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病秧子。

在原棋看過來之前,原初收回了看向小原夙的眼神,她稍微擦了擦臉和脖頸,將手帕自然的收進懷裏,跟著幾人轉身往屋內走。

“這些日子越來越熱了,稍微動一下,就感覺難受的不行。”活動了這麽一場,身上都是汗,打的時候還沒什麽,這一停下來,原棋就感覺身上粘粘的,分外不舒服。

原初點點頭,她準備先去洗洗。

原棋也是這樣想的,“我先帶小夙兒回去了,明個再約。”後邊這話是對田祁祁說的。

“你們約什麽了?”原棋走了以後,原初有些好奇的問田祁祁。

田祁祁挨在原初邊上慢慢走著,聽到問話,笑了一聲,“我們就是準備找點事情打發打發時間,大哥說城外有一片荷花正開著,準備明天過去看看。”

“荷花?”原初想了想,“也是,這個季節也是到了吃藕的時候,你們是想去盤河池?”

“是呀,也就那一片的荷花開的最好,前些日子還有好些文會也在那呢。”

原初想想覺得好像每天都待在家似乎是有些無趣,聽田祁祁說著文會,還以為他也想參加,“你要是想去,也可以去,成親之時我就說過了,我不會約束你的。”

田祁祁側頭看了她一眼,嘴角的弧度又拉高了些。他蹭過來,借著寬大的袖口,悄悄的拉住了原初的手,“我知道的,少將軍,我是不想去。”

原初剛剛活動了一場,手心還是熱的,田祁祁的手卻帶著一點寒涼,剛一碰到,原初還以為只是不小心,想著要不要稍微往旁邊一點,下一刻,就感覺到這一抹微微的寒涼鉆了進來,原初一楞,但是反應極快的將手收緊,也顧不上思考自己還沒洗漱這一身汗味會不會被嫌棄了。

田祁祁的手又軟又滑,就像是一塊美玉,原初握了一會,倒是將這塊寒玉給化成了溫潤的暖玉。

兩人成婚一來,聚少離多,其實這一次原初回來,兩人都有些緊張,平日裏信件雖然交流也不少,但是,見面和寫信總是不一樣的,這兩天兩人也沒多少時間好好說說話,總還是覺得稍顯生疏,這一次握手,倒是將這一份莫名的生疏給化了去。

原初握著田祁祁走了好一會,才從這種讓人不自覺沈溺的氛圍裏醒了過來,她想到剛剛田祁祁說的不想去文會,說,“是不喜歡文會嗎?”

“也不是,就是認識的人也不多,而且,參加文會的要不就是那些文人考生,要不就是未婚男子,我哪邊都沾不上,也沒什麽意思。”

原初想想,好像也是,去年才舉辦了科舉,今年還有些考生沒有回去,有些是準備兩年後繼續參加,也有些是準備放棄交些朋友,總之,不管是什麽,都是些文人雅客或者是附庸風雅之人,這些人舉辦的文會,田祁祁沒什麽好參加的,至於另外的公子哥的文會,那也就是變相的相親宴。

“你要是想,我過幾天帶你出去走走,可好?”原初心裏判斷,那些比較著急的事情可以壓在兩天辦完,最近也就那麽一兩件事,如果不是女帝非要拉著她,她一回京就可以撂挑子了。

田祁祁沒想到還有意外之喜,他都顧不上這還是外邊,邊上還有人跟著了,“少將軍,你接下來可以休息了嗎?”

看著他快跳起來的模樣,原初不由得反省了一下自己,成親這麽久,好像的確沒有怎麽帶他出去玩過,在府裏憋了這麽多年,原初以己度人,感覺有些心疼,她擡起另外一只手摸了摸田祁祁的頭,“是呀,你想去哪?”

田祁祁雙眼噌噌發亮,雙手握著原初的手上下蹦跶了兩下,說,“少將軍想去哪?”他沒有什麽想去的地方,也沒有覺得平日裏有被憋住,老太君他們也並不限制田祁祁的出入,是他自己不想去。

但是跟原初一起就不一樣了,光是想想,田祁祁就覺得十分開心,不管去哪,只要是能和少將軍一起,就是最開心的了。

田祁祁的激動感染到了原初,她原本也只是想著到周邊走走,但是現在一想,又覺得似乎委屈了他。

原初背著手拉著田祁祁往前走,想了想,說,“那就往北走吧,那邊有一片竹海,傳聞以前還是詩聖大人的隱居地,而後我們再去看看海桑場,你不是很喜歡菱緞嘛,做菱緞的絲線就是那裏的蠶吐出來的,我們一路向北走,還有很多好玩的地方,到時候搭水路回來,你覺得如何?”

光是聽著就知道這是一段不短的旅程,能和原初單獨待這麽久,田祁祁自然開心,“可是,少將軍,這一趟下來,沒有一個月我們回不來。”

而且要想好好玩,玩透了,也不能只是到了地方轉一圈就離開,這樣算下來,可能沒兩三個月根本返不了程。

原初覺得還好,上京有女帝坐陣出不了什麽大亂子,而且,還有飛鴿傳書,只是女帝可能會辛苦些,可能會罵人就是了。

“放心,沒事的,我也忙了這麽久,總也是還要休息的,到時候先斬後奏就是了。”原初說的輕松,她也是這麽想的,因為等她將這邊的事情忙完,就要趕去江朝,到時候,可能沒兩年回不來,而且,那時候山高路遠的可能送信也不方便,這樣一算,她能陪著小夫郎的時間就更少了。

剛巧這段時間沒什麽必須要她去做的事情,把這些事情全丟給女帝,她好好陪陪他。

田祁祁心思細膩,原初的決定讓他感覺到了不對勁,原初和女帝算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夥伴,國宴這件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但是,原初絕對不會將事情全部交給女帝的。

“少將軍?”

“嗯?”原初還在盤算,該怎麽不留痕跡的將事情甩給女帝,聽到田祁祁的叫喊,下意識的應聲,“怎麽了?”

“少將軍,你是不是有什麽事瞞著我呀?”原初的態度實在可疑,田祁祁不由自主的想到了以前看的那些不著調的話本子,每一個妻主莫名的開始對夫郎獻殷勤,一定是因為做錯了什麽或者即將想要做錯什麽。

原初被田祁祁突然的緊盯唬了一跳,她有些好笑的松手扯住田祁祁的臉蛋,“我有什麽事情瞞著你?”

田祁祁晃了晃頭沒有將原初的手甩下去就沒有再動了,他巴巴的看著她,越湊越近,緊緊地盯著原初的雙眼,想要從原初的眼中看出她是不是有什麽心虛的神情出現。

原初挺直了身板,頭稍稍後仰,手落在田祁祁的腰上,防止他因為傾斜摔倒。

田祁祁盯了半天,眼睛都酸了什麽都沒有看出來,他低下頭眨巴眨巴眼睛,默默誹謗著,這些話本果然沒什麽用,這樣盯著,根本什麽都看不出來嘛。

不過轉念一想,這也說明,少將軍的確是沒什麽瞞著他的嘛。

田祁祁自己得出結果,滿意了,他站直,又發現原初一直默默護著他,心裏更開心了,他微微晃了晃腦袋,抿著嘴笑了笑,說,“沒什麽。只是覺得少將軍似乎突然變得很好很好了。”

“嗯?”這是個什麽理由,原初有些無奈,“難道我以前對你不好了?”

田祁祁看著她的表情,知道她沒生氣,樂呵呵的回應著,“沒有,才沒有呢,少將軍一直是最好的。都是那些話本..”田祁祁把自己的疑神疑鬼全都一股腦推給了話本,然後心安理得的和原初吐槽。

原初聽著他一點一點的講,摸著下巴思考著自己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瞞著小夫郎,但是想來想去好像也沒有,除了,啊,除了接下來定好的去江朝的行程。

但是,自己去之前也會和他說的呀,這不算是瞞著他吧?他應該也不會生氣吧?而且,這一次陪他出門,她也是想他開心,也算是提前賠罪?他應該不會因為這件事情不開心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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