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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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沂舟傷的很重,皮肉之傷都還好說,回了門派,有四長老聖手道君出手醫治,能恢覆到從前,可他的識海被邪魔強行入侵,沾染了魔氣。

對於修仙之人來說,無意是致命的。

如果沈沂舟修煉到了化神期,他走火入魔的幾率要比其他人大許多,輕則受傷,重則喪命,除非他不再提升修為,停留在現狀。

但這並不代表識海中的魔氣沒有其他壞處,魔氣會讓他的修煉難度增加,沈沂舟要耗費大量的靈氣去抑制魔氣擴散,不然,他將會被魔氣吞噬,變成一個魔物。

躺在床上的沈沂舟不禁想起自己被魔教抓起來的經過,總結下來就是天真可笑,愚昧至極。

三年前他游歷之時偶遇了一只狐妖,那狐妖為了保護一個凡人女子,被魔物所傷,危急之際,他出手救下了狐妖。

本以為只是萍水相逢,那想狐妖纏上了他,說他救了自己的命,要報答他。

沈沂舟不肯,他救她又不是圖報恩,被狐妖歪纏的狠了,他趁夜深偷溜,不眠不休跑了幾天,在溪邊洗手的時候,從水面倒影又瞧見了狐妖,正笑嘻嘻的沖他打招呼呢。

“你跟蹤我?到底有何居心!”沈沂舟眉頭一皺,隱隱感覺這狐妖不簡單,她怎麽會找得到自己,這不對勁。

“哥哥別生氣呀。”狐妖妖妖嬈嬈的,“哥哥沾染了我的氣味,十天半個月都不會消散,我是聞著味找過來的。”

“哥哥跑的好快,人家追的腿都酸了。”

說著,狐妖斜坐在溪邊的大石頭上,直接將裙擺撩起,露出兩條光滑細嫩的大長腿,輕輕捶了起來。

沈沂舟立馬撇開視線,心想:大師姐以前也這麽幹,是不是天底下的女子勾/搭人,都喜歡撩裙子?

“如果你真想報恩,就離我遠遠的,別再跟著我了。”沈沂舟冷冷道,“再跟來,休怪我無情。”

沈沂舟禦劍離去,想著自己都這樣說了,那狐妖應該知難而退,接下來一段時間,狐妖再也沒有出現,他也漸漸忘了她,只是偶爾在夜深之時,會想起那一抹白影。

游歷之路危險重重,沈沂舟中了魔教的陷阱,靈力被封印了大半,就當他一籌莫展之時,狐妖出現了,趕在魔教到來之前,將他救了出來。

“哥哥,你好重啊。”狐妖扛著他半邊身子,細軟的胳膊圈住他的腰,“幸好我力氣也不小。”

沈沂舟沒功夫跟她說話,魔教在陷阱裏下了毒,毒性十分霸道,不僅能夠封印他的靈力,還會順著經脈侵入五臟,稍有不慎,會變成廢人。

狐妖帶著他到了一處安全的地方,替他采來了焰骨草,解了毒,每天端茶送水,細心照顧,直至沈沂舟恢覆完全。

“恩報完了,哥哥,我該走了。”狐妖輕輕淺淺的笑著。

沈沂舟有些沈默,好似不太習慣這樣的分別。

“有緣再見。”狐妖沖他擺了擺手,正要掐訣,沈沂舟拉住了她的手。

“別走。”他尾音顫顫,“外面太危險了,留下來,我保護你。”

“咦?哥哥居然不趕我走了?”

“不趕了。”

沈沂舟從臉紅到耳尖,看向狐妖的眼神能滴出水來,“我會護著你的。”

狐妖漂亮的狐貍眼睨著這個老實正直的男修士,緩緩道:“好,我不走了。”

狐妖天□□玩,一天到晚精力無限,沈沂舟一開始不習慣狐妖這種走到哪兒,玩到哪兒的隨性,後來逼自己逐漸適應。

白天,沈沂舟跟在狐妖身後收拾她惹下的禍端,晚上,狐妖會化成原形,蜷縮在他的懷中安眠。

日子從沒有像這般飛快流逝,沈沂舟低頭看向熟睡的狐妖,替她蓋上了小毯子,生出了不回天道宗似乎也是個不錯選擇的念頭。

這一切很快就被擊碎了。

沈沂舟沒有睡覺的習慣,都是盤腿冥想,一日,他冥想時,有魔教的人悄悄破壞了他設下的法陣,用法術捆住了他。

“玲兒,快跑!”

意外往往措手不及,沈沂舟只來得及打出一道符箓,讓狐妖玲兒逃走。

可玲兒並沒有逃,食指和中指夾住那道逃生用的符箓,用狐火燒成了灰燼。

沈沂舟雖然很感動,但並不讚同玲兒的做法,玲兒靈力低微,留下來也是送死。

“有什麽沖我來,放她走!”沈沂舟大聲吼道。

領頭的邪魔沒有理會他,直直往玲兒面前走去,然後……恭恭敬敬的行禮問好。

“金玲姐。”

“哎呀,哎呀,你幹嘛呀。”金玲紅艷艷的指頭戳了他一下,“叫這麽親熱,不就把我身份暴露了,還怎麽跟他玩啊。”

沈沂舟呼吸驟停,不知哪裏來的一股涼風,將他全身血液吹的冰涼,似乎流淌的是寒冰。

忽然,被壓跪在地上的男子劇烈掙紮,胸脯劇烈地起伏著,嘴裏喘著粗氣,似乎有海濤般的情緒在胸腔中翻滾。

金玲掂著腳尖到他跟前,白嫩嫩的玉足踩住他的肩膀,嬌笑道:“還是第一次看見你有這樣激/烈的情緒呢。”

“所以你做的那些,都是騙我的?”沈沂舟咬牙切齒,“為什麽!”

“唔……”金玲食指托著下頜,“當然是你老實好騙呀,修離怎麽會有你這麽笨的徒弟啊,哈哈哈哈。”

霎時,無數悔恨、懊惱湧入沈沂舟的心中,他恨得把牙咬得咯吱響,眼珠子都要滴出血來,那些被有意無意忽略的細節在此刻無比清晰。

初次見面時,攻擊金玲的魔物不假,但跑的速度太快了,他一露面,魔物立即收手跑路;再就是金玲說用氣味能夠追蹤到他,這個應該也是假的;之前落入陷阱,金玲輕而易舉將自己救出,還找來十分難尋的焰骨草替他解毒……

平時金玲最喜歡聽他說在門派裏的事情,他還以為是一種別樣的關懷,現在想來,不過是在套話罷了。

歷歷在目,件件紮心。

金玲做這些,都只是因為他是修離的徒弟,想從他口中打聽到修離的消息罷了。

“吱呀。”

輕微的門響將沈沂舟從回憶裏拉了出來,他下半身的傷很重,只能臥床靜養,沒有一絲光亮的眼眸望向門口,一抹白色異常刺眼。

林星晚端著藥小心翼翼的走了進來,一擡頭便對上了沈沂舟黯然冰冷的視線。

作者有話要說:  沈沂舟:我被渣女傷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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