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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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97年6月剛至,即將期末測試的氛圍讓許多小巫師們緊張起來。他們一反平日下課鐘響就絕不在教室多待一分一秒的狀態,紛紛捧著筆記與課本找教授們解答。

“教授,不好意思…可以請教您這個部分麽,關於溶劑調和的時機…”一名小女巫怯生生地抱著厚重的魔藥學課本,在許多女孩忌妒的眼光中搶占先機。

正揮著魔杖收拾環境的高挑男性回過頭,微敞的襯衫領口露出小半片結實誘人的肌肉線條,一只以銀煉串著的綠水晶隨著動作滑出,與古銅膚色極其合稱。

對方慵懶的紫色雙眼透著一種有禮的漠不關心,性感低沈的嗓音緩緩說到:“我不是教授--”

一直以來,課後解答通常與魔藥學無關。沒有人有勇氣──或著意願──耽誤陰沈油膩的魔藥大師。

然而自從去年聖誕假期後,課後提問的景象便成了魔藥學常態,不分時間地點。

於假期後開學的晚宴上,鄧布利多宣布了一項令多數人歡欣鼓舞的消息:Severus Snape,英國最有名氣的魔藥大師,接受了某隱世的高級魔藥協會邀請,外出進行一次長期交流。同時,校長介紹了緊急應聘的兩名魔藥學教授。

新教授斯拉格霍恩,他是一名腆著肚子,如海象般的中年男性,為人風趣--比起Snape,他簡直和善過了頭。

以及背景成迷的魔藥學助教,Terral Y Proth--這位有部分義大利血統、俊美高挑的Proth先生,正是造成這種盛景的原因。

幾乎對於所有女孩來說,這都是最幸福的一學年。走了一個烏姆裏奇,換來風趣開朗的Black教授;老蝙蝠Snape離開,來了性感迷人的Proth教授!

“我、我知道,Proth助教,”女孩因那雙眼尾輕佻的紫色眼眸而羞澀緊張,好辦天才怯懦地回答,“可是斯拉格霍恩教授正在忙--”

一旁的斯拉格霍恩原先正低頭數著交上來的課堂作業,此時聞言困惑地擡頭。

“我想斯拉格霍恩教授有空為你們解答。”Blaise伸手一劃,看了下瑩綠色的時間,便對斯拉格霍恩告知一聲,“抱歉,我先離開了,”

周圍所有女孩們齊齊發出沮喪的埋怨聲。

斯拉格霍恩樂呵地笑起來,擠擠那雙大大圓圓的眼睛。“有人等你回家,我們知道。”

這位Proth先生,除了出色的外貌,同樣出名的特征便是霍格沃茲內唯一非單身並通勤的職員。

Blaise點頭致歉,隨後大步離開。

數次糢糊蹤跡的幻影移型後,Harry疲憊的抱著一個大紙袋,於英國的傍晚時分回到麻瓜倫敦,左彎右繞地來到一處隱藏於巷弄間略顯破敗的老舊住宅門前。他將手搭上霧灰色的銀制門把上,推開門的同時咕噥著一句啟動指令,一陣被鉤子拉扯的輕微暈眩後,轉眼間便置身於另一處。

他在一棟兩層樓的小木屋前落了腳。

這裏正要早晨,日光微曦,周圍只有成片如海洋般的綠色,隱約能聽見牛羊等動物的叫聲,需要極目遠眺,才能看見遠處有其他人造建築的痕跡。

六月份正要進入新西蘭的冬季,此時的氣候與英國有些相似,Harry仍因氣溫濕度的細微改變打了個哆嗦。他抱緊紙袋踏進木屋。

因門前的警戒咒被觸動而走出來的Blaise見狀,連忙為Harry加上了恒溫咒語,Harry頓時感覺舒適不少。

“回來了?真難得你在白天出去。”

Harry沈默的點頭,並將懷裏的紙袋塞到Blaise手上。Blaise將手中原先握著的東西隨意扔進門廊處的小盤,接過紙袋打開,瞥了眼裏頭的食材。

今天輪到Blaise下廚。

他拎出裝在塑膠扁盒裏的牛油,臉上有不明顯的對麻瓜食品的厭惡。

一擡頭,便見到一雙綠眼睛有些遲疑的看著他,Blaise於是溫聲問到,“有什麽想對我說的?”

Harry垂下眼,“臨時工作,”他低聲說著,主動交待自己的去向。

Blaise回以平和中立的微笑。

“Harry,把你的動物們趕回來,很快就能用餐。”Blaise說著,便直接帶著那袋東西走向廚房。

而Harry則是眼睛一亮,將搭在臂上的黑色鬥篷胡亂掛在門邊,便蹬著沾有深紅色汙點的長筒軍靴小心穿過地毯,從後門跑了出去。

新西蘭位處南半球,地廣人稀,相對的巫師比例極低。與魔法相對蓬勃的英國,新西蘭別說是專屬巫師的學校,甚至連巫師群體都並未發展出完整體系--畢竟人太少了。

新西蘭與澳洲的聯合魔法政府反倒像是某種地域範圍的兄弟會。

這裏同時也是離英國倫敦最遠的地方。若是抽根棍子從地球儀上的倫敦直直紮下,就會從新西蘭的位置穿出來。

Harry與Blaise所在的這棟木屋,運用了許多當地木材,建成充滿新西蘭風格的別致雙層木屋--外貌是這樣的。內裏則是非常符合貴族品位的度假別邸,細節精致繁縟,甚至墻上鑲嵌著的各式低調裝飾,細看會發現全是寶石。

這裏並未使用空間延展咒,一層是包含廚房在內的日常生活空間,而二樓除了書房外,只有兩間臥房。它甚至被加上了抗辨識魔法。

這棟房子最為古怪的大約就數幾乎鋪滿了每一寸地面的白色長毛地毯,以新西蘭幾乎全年適宜居住的氣候來說,確實有點少見。Harry不清楚為何Blaise會選用這種地毯,畢竟他們都是巫師,打理起來並不費力,而且Harry十分喜歡踏在地毯上腳趾間柔軟溫暖的觸感,所以沒有反對。

Harry曾問過Blaise為何要選擇新西蘭,那名巫師只是斯萊特林式的聳肩,“因為新西蘭沒有蛇?”

…雖然Harry仍不明白Blaise執意選擇這裏的原因,但或許是遠離了魔法界那些一團亂的事物,他確實感覺好上不少。也許他喜歡這裏。

即使Harry需要刻意加強與Voldemort的連結才能感應到召集,也未曾產生回到英國的想法。

廚房中的Blaise透過窗口,瞥見在草地上與幾頭綿羊相處的Harry,黑發青年隨心所欲梳理著羊毛,表情平靜溫和。

自從Harry回去臥底,他開始如同‘前世’Blaise記憶中那般沈默,多數時候面無表情。半年以前在霍格沃茲與其他人有說有笑的良好轉變如泡影一般消逝,回到□□。

某種意義上,他替代了Severus Snape的位置,擔負那些責任。

唯有在見到Blaise與那幾頭羊時,那雙淡漠無情的綠眼睛才會稍微放下大腦封閉術的高墻,透出模糊的緩和情緒。

所以即使Blaise打從心底不喜歡畜牧動物,也主動將這幾只不速之客留了下來。

除了動物之外,Blaise同樣不喜歡料理這件事。

在他生命中,絕大多數的時間,料理餐點都是屬於家養小精靈的工作,除了女士們的休閑嗜好。何況,無論它再高級,這裏置放的是一套麻瓜廚房。不過Harry身份特殊,Blaise 並不信任那種神經兮兮的古怪生物的忠誠,只能自己動手。

他收回視線,繼續苦惱的研究女巫食譜上記載的咒語——至少他能用巫師的方式搞定這點問題。

Harry將幾頭走的太遠的羊趕回住宅附近,便三兩下將靴子蹬在後門邊,赤著腳往二樓臥房的浴室跑,差點撞上端著早餐——晚餐?──的Blaise。

斯萊特林空出一只手拍拍黑發青年身上的草屑,同時將另一邊盛裝著英式炒蛋與培根的餐盤向前遞出,“嘗嘗看?”

Harry的視線掃過對方耳後一塊不明顯的灰漬,以及端著餐盤的手上,食指指尖沾著的艷紅色辣椒粉——他甚至沒有用上它。Blaise確實對家用咒語十分不擅長。到底是怎麽沾上的?

他眼中因微小的笑意愉快一瞬,隨即向前傾身湊近餐點,黑發青年張口,直接含住Blaise的指尖。

Blaise渾身一僵,感覺到指尖上細密濡濕的微熱溫度,柔軟地舔了一圈。

“——Harry…?”Blaise啞聲。

Harry舔凈了Blaise指尖上的辣椒粉,便站起身來,神色溫和,“不錯,”

Blaise滴水不漏的輕笑,動作自然地將餐盤下移到腰部附近,“感謝讚美,但是你只嘗到了辣椒——或許你需要水…”

雖然Harry看上去一點也不覺得辣,並且沒有其他意思。

“我以為,應該有女孩跟你說過,你嘗起來總是巧克力味的,Blaise?”Harry眼底掛著男人間調侃似的微小壞笑,隨即轉身上樓沖澡。

“……………”Blaise沈默的靜立數秒,隨即轉身將食物上桌。

快速的戰鬥澡後,Harry換上一套簡單俐落的黑色襯衫與長褲,頭上蓋著一條潔白的大毛巾,在餐桌邊坐下。

當Harry拿起餐叉時,Blaise雖然故作平靜,但從他連連拿起水杯的情況來看,多少還是有些緊張。

Harry不以為意,大方的叉起一塊煎的油亮的培根,搭配金黃色的炒蛋,一口塞進嘴裏,嘴角勾起細小的弧度。

“很美味,有所進步,”他如此評價到,接連豪邁大吃幾口。

Blaise同樣嘗了一點,便馬上放下餐具,臉色古怪,“Harry,我不是第一次懷疑,或許你的味覺死透了,亦或對食物方面的品味已徹底崩塌…”

“是麽?”

“是…我想,我施咒語時,將糖與鹽弄反了…”Blaise尷尬的承認到。

“我仍為你的巨大進步感到驕傲,”Harry輕聲答到,“它至少只弄錯的調料,而這對現在的我來說不足掛齒。”

Blaise無奈,伸手試圖擋住Harry催殘自己的味蕾,但黑發青年牢牢護著盤子──實際上,他看上去十分滿足於這盤甜膩的培根炒蛋,一如Blaise每次料理失敗後的情況,哪怕如Blaise第一次嘗試制做料理那般…慘烈,無論再糟糕,Harry都會一口不剩的吃完──只要Blaise有為他準備餐點。

Blaise對Harry這種習慣百思不得其解,只得歸咎於愛惜食物的天然美德。

隨後的用餐期間,Blaise對Harry聊起近期霍格沃茲的瑣事。Harry從未對他明確提及任何他所忙碌的事,也未曾透過Blaise任教的便利身份傳遞消息給鄧布利多——即使他曾提出協助Harry的意見,仍被Harry想也不想地拒絕。同樣的,他從不過問Blaise回到霍格沃茲的行動,自主保持距離與緘默。Blaise卻會主動分享一些情況。

因為Snape被鄧布利多藏到幕後以防不測,魔藥學由斯拉格霍恩與他暫代,前者身上似乎有什麽鄧布利多需要的東西。而Potter通常不見人影,或許是接受鄧布利多的秘密課程。

以及一些趣聞,像是Granger和紅頭發的家夥似乎出了點情感問題。

“不過,我一點也不好奇。”Blaise如此總結。

飯後,Harry將碗盤收拾好,隨意拿了點有趣的小玩意便坐在窗邊把玩。

大面積的落地窗外,新西蘭的天氣正好,六月正是此地的冬季,並不冷的過分,陽光暖融舒適。不久後,吃飽喝足的Harry睡意上湧,黑發青年幹脆拽過一旁的大抱枕,直接靠在窗邊的長毛地毯上小憩。

一旁沙發上翻著書的Blaise見狀,將書籍隨手卡住,放輕步伐上樓取了薄毯下來。

然而他回來時,Harry已經不見了,舒適的位置上空無一人。

他轉頭一看,掛在門邊的黑色鬥篷與其他細碎物品,果然同樣不見蹤影。

Blaise隨手將薄毯甩在椅背上,註視著門板。許久後,他平淡自若的繼續Harry進門時中斷的工作,拾起被他扔進門邊置物小盤的古怪物品。

那是個如同狹長的大寫字母A的銀制筆狀物體,紋路精細,其上細碎的嵌著某種寶石。

Blaise以飄浮咒移開柔軟舒適的長毛地毯,一寸、一寸地仔細檢查地面,塗塗寫寫,並將壁面每一處有些灰蒙裂痕的寶石一一更新換上,最後細致地將地毯放回原位,施加咒語,確保無一絲皺摺導致意外掀起的可能。

地毯之下,密密麻麻的銀色字跡,竟全數畫滿了魔法陣,令人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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