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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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arry被Potter叫醒時，感覺自己不過才闔上眼休息了一會。或許是睡眠不足的疲倦令他頭痛欲裂，Harry的臉色十分差勁，應對Potter的問候只是扶著腦門略一側頭。
“Harry，你還好麽？或著下午的課程由我…”Potter看見Harry的狀況嚇了一跳，擔心地上前扶著Harry，想替面色蒼白的黑發青年分擔一部份重量－－如果意識空間裏的靈魂有重量的話。
Harry婉拒Potter的好意，勾唇笑了下，讓他不用過度擔心，想了想，仔細叮囑到：“魔藥學我得自己上。Snape太敏銳…我不願見到任何超出掌控的情況。或許我的狀況不太穩定，但無論如何，需要面對Snape的事情交給我來。好嗎？”
大多時候對小救世主較為嚴厲的Harry放緩了表情，極為難得的溫和征求他的配合。
Potter對這種不同於以往的表現感到前所未有的不安，卻又摸不清這種預感自何而來，只好認真的點頭。
“上午有什麽情況嗎？”
“很平常，”Potter回憶著，“Sirius的黑魔法防禦課仍然很有趣－－Harry，你真的該去的，課程很有意思，而且Sirius很想你－－接著簡單吃過午餐，留出四十分鐘的空檔回塔樓躺下，叫醒你交換。與之前的幾個周五相同。”
Harry揶揄一笑，“Ron沒有懷疑麽？”
“完全沒有。‘Snape該死的課程前需要好好養精蓄銳一番’是十分可靠的理由，對Ron來說。”Potter回以燦爛的笑容。
因為Ron的話題，氣氛好上許多，Harry隨意揮手告別，接替了身體控制權。
Potter緊緊地註視著黑發青年頎長的身形逐漸淡化消失，不敢有分秒錯開眼。
大冬天裏的地窖特別寒冷，Harry不禁伸手攏了下長袍。
提前到達魔藥學教室似乎是某種潛規則，除了第一次不明狀況，Harry同樣遵守著這個規定。註意到Harry踏進教室的Hermione趕緊招手，Harry揚起笑容，快步趕到女巫身旁－－經過前幾次課堂，顯然Snape堪稱惡意的表現已然惹怒了格蘭芬多的母獅，她堅定的坐到Harry旁邊。
“嗨，Mione。跟Ron的午餐還好？”Harry擠擠眼。
“謝謝，就跟每次的午餐相同。你對霍格沃茲的大禮堂有太多期待了。”褐發女巫笑的大方，“今天又是‘第二人格’負責魔藥，Harry？”
“是的，美麗的女士，”Harry哈哈大笑，表情歡快。
關於偶爾出現的性格差異，Hermione對小救世主別腳的‘鄧布利多交代的訓練任務’理由自是不信，起先她曾認同Potter‘Draco Malfoy不停找麻煩影響了心情’的解釋，但這種差異相當穩定－－她幾乎懷疑Potter有輕微的人格分裂癥狀，並以玩笑的口吻將Harry冠以‘第二人格’的昵稱。
Harrt對萬事通小姐私底下進行了多少細致的觀察與研究全然不知，只是覺得這非常有趣。
她將他與Potter視為不同的人來對待，令他心中也有些許莫可名狀的情感觸動。
兩人有說有笑的打趣了幾句，Severus Snape宛若終年不散的陰雲，挾著滾滾黑浪大步走進了教室，一眼將低聲閑聊的兩人收進眼底。
Severus Snape挑眉，以詠嘆般的語調朗聲說到：“啊，多麽令人開心，偉大的Potter先生再次參與我們的課程－－Granger小姐，請回到妳的位置上。”
小女巫一楞，隨即舉手說明到：“Snape教授，Harry少一個組員──”
Hermione一向認為Snape即使再怎麽苛待Harry，仍維持在一個遵守規則底線的前提上。魔藥學的課程是兩人一組，這就是規則之一，沒想到教授竟然堂而皇之的孤立Harry，讓她百思不得其解。
“顯然，破格加入課堂的Potter先生的魔藥成績不盡如…理想，”Snape意有所指的加重音，“即使是我與Potter同組，都沒有把握阻止他可怕的麻煩制造天賦－－那麽，為了不讓Potter先生連帶影響他人…”
“可是，Snape教授，我想我－－”
“格蘭芬多扣5分。現在，不要讓我重覆。”
無可奈何，小女巫只能對Harry投以‘隨時在這’的支持眼神，移到Harry左方的位置。
Harry對此只是一攤手，滿臉我早就知道的表情，沒有絲毫惱怒不平。
Snape冷哼一聲，這才敲敲黑板，針對特別事項說明。
今日要講解的居然是迷情劑。
“我很遺憾要給予……年輕、沖動、終年荷爾蒙過剩的你們制作高難度危險藥劑的機會。並且對N.E.W.Ts愚蠢地堅持己見，不肯將迷情劑移出範圍感到不解與痛心。我不奢望你們成功配置它，只希望你們能保住自己的小命。下課後需要將所有無論成功與否的成品全數繳回。”Snape說到，鄙夷之色毫不掩飾，許多對今日課程懷揣著不可告人念頭的學生們紛紛壓下青春萌動的心思，擺出無辜認真的表情。
Snape一眼掃去，便知道今日課程與以往每一屆的六年級加強班相同，肯定會出事－－熬制中的迷情劑會散出微量令人放松、飄然欲仙的氣味。
在坩鍋前神智恍惚，會出什麽事自然不用贅述。
臉色陰沈黑如鍋底的教授著重強調，若蒸氣並非呈螺旋型上升，亦或藥劑沒有泛著某種程度上的光澤，即刻停止手中動作。
而麻煩之星Harry James Potter，那位年輕人一如既往的跑神中。
雷文克勞的一位女孩舉手發問，“教授，據說迷情劑非永久性的難題仍未被攻克。請問真的沒有所謂的‘愛情魔藥’麽？”
Snape冷淡地撇去一眼，在壓力極大的視線下，女孩慢慢縮回了手，表情羞赧脹紅起來。
最終，Snape雙手環胸，卻回答了這個問題：“完美的愛情魔藥，將強硬無理的改變人的意志－－那是制作成魔藥的永恒奪魂咒。”
沒有說明更多，Snape揮手，宣布開始制作。
Harry心不在焉的完成了準備。
仍然是極其準確的選材，極其差勁的刀工。
掃了眼制作程序，他握著魔杖小心指引藥劑融合。
左方離他最近的是Hermione，右方則換成了Blaise Zabini，暗中關註他的兩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給Harry打暗號，然而Harry卻完全沒有反應。
詭異的蜂鳴聲在腦海裏轟隆作響，令他無法註意其他動靜，Harry甩頭，盡可能集中精神於眼前的坩鍋。
Harry面前的魔藥已如同水晶般清透光滑，蒸氣如小型龍卷風般下尖上寬，裊裊盤旋而上－－
黑發碧眼的巫師頭疼的思考著這是否符合‘光澤、螺旋蒸氣’的定義，並斟酌著小心翼翼加入下一份材料。
然後。
坩鍋炸了。
Hermione Granger與此刻隔著一段距離的Severus Snape反應極快地同時抽出魔杖，向著Harry的方向大喊‘障礙重重’。
坩鍋旁的Harry在爆炸的前一秒已擡手做出防護咒語的姿勢，卻古怪的僵立當場，身形一晃，便直向沸騰冒泡的坩鍋砸去。
與此同時，Snape與Hermione的咒語即時來到，卻都是對著其他學生！
不過眨眼間，炸裂的魔藥朝四周飛濺，紛紛集中兩人在驚惶的學生面前布下的障礙咒，一時間滿是啪咑、啪咑的聲響；大部分的魔藥，卻灑在千鈞一發之際將Harry一把撲到桌下的Blaise Zabini長袍上，汙漬斑斑。
然而，仍有少許魔藥，竟在怔楞中直接濺了閃避不及的Harry滿臉。
嗡嗡作響的耳鳴仿佛被爆炸嚇跑，Harry這才慢慢的開始恢覆聽力，從人聲吵雜的環境，身旁長袍上滴滴答答的聲響，以及耳邊焦急的呼喊聲。
“Harry！回答我！…”將他牢牢護在懷裏的Blaise低喊著，並制住他下意識試圖去蹭開魔藥的右手。
Harry勉強睜開眼，卻並未率先看到Blaise Zabini緊盯著他的紫色眼睛，而是從他的脖頸間，一眼看見了Severus Snape。
他瞧見對方眼底一閃即逝的驚訝，反而沒有留意男人臉上如同所有人預期的震怒不已。那種驚訝就像－－一件對他來說，宛若自然規律般深信並習慣事物，突然之間出現不同以往的反應。
－－他認定Harry Potter即使炸了坩鍋，也能及時保護自己。
所以讓Harry自已一組。所以將防護咒語瞄準其他毫無反抗能力的學生。所以看見被Blaise Zabini推倒在地，狼狽地護在懷裏的他，Snape驚訝不已。
Snape何曾信任過Harry Potter的能耐？Harry困惑著。
或著，對方只是信賴他？
一段回憶突然浮現在Harry的腦海中。
那是他第一次來到魔藥學教室門前的時候。
Severus Snape甚至吝於看他一眼，說著：‘如果你的課表上有這堂課’－－
…魔藥學，是Snape特別加給他，而非Potter的課程？
為什麽？
濕滑的藥劑順著眼睫流入眼裏，Harry只得暫且閉上眼。
“Harry！你還好嗎？有沒有不舒服的地方？”熟悉的女聲急促的詢問。
Hermione的聲音十分緊繃，Harry幾乎能想像小女巫焦急的快要抓狂的表情，只得示意他很好，不用太過擔心。
“還不錯，就是被壓的有點胸悶－－”Harry說著，身上驟然一輕，以及某人撞擊到桌腳的悶響，他猜測Blaise大約是被Hermione拎著領子扔開，禁不住笑開，“這下好多了，就是有點…怪味。”
他嗅到這劑失敗的迷情劑，刻意歪嘴吐舌。
沒想到小女巫的聲調轉為另一種型式的緊張，“Harry，你聞到什麽味道？花香味？草地？羊皮紙那類的？”
“呃，”Harry仔細辨認著，遺憾的發現完全不是如此友善的氣味，“我想就是－－魔藥味，沒有別的。放心，看來這劑魔藥並未影響嗅覺。”
“魔藥味？但是－－－－”
“Potter，禁閉一周！”氣勢洶洶的截斷了對話，三兩句話的時間裏，Severus Snape已小心的裝起碎裂的坩鍋中殘餘的液體，揮動魔杖清理環境：“另外，為不何時宜的閑聊，格蘭芬多扣10分。將成品放到講桌上，所有人下課！”
緊接著，一股頭暈反胃的失重感讓Harry意識到他被漂浮了起來。
“Zabini，跟上，你們得去一趟醫療翼，確認偉大的Potter那劑失敗品不會令人永久性變得跟女巫八卦一樣長舌。”
Blaise這時正翻出自己幹凈的袖口小心擦拭著Harry臉上流淌而下的魔藥，未曾註意自己沾著滿身魔藥的長袍，聽見Snape的指示，略一點頭便快步跟上。
三人匆匆離開，被留下的Hermione與Draco維持著覆雜的表情，目送幾人遠去。
Hermione神色難解的嘀咕：“一般說到魔藥味不是會想到…”Severus Snape？。
或著Harry的藥劑徹底失敗了？但她確實聞到了一些她喜愛的事物，諸如青草，諸如嶄新的牛皮紙。
Draco皺著眉呢喃：“他一開始是叫他…”Harry？。
Blaise什麽時候開始直呼Potter的教名？數小時前，他以為他強調過這個人不是Harry Potter！
兩人擡頭，不經意間從彼此眼裏看到相似的困惑，隨即撇過頭，Hermione收拾起好友留下的麻煩，Draco安排學生離開，沒有任何交集，卻令事件堪稱平穩的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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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多時候對小救世主較為嚴厲的Harry放緩了表情，極為難得的溫和征求他的配合。
Potter對這種不同於以往的表現感到前所未有的不安，卻又摸不清這種預感自何而來，只好認真的點頭。
“上午有什麽情況嗎？”
“很平常，”Potter回憶著，“Sirius的黑魔法防禦課仍然很有趣－－Harry，你真的該去的，課程很有意思，而且Sirius很想你－－接著簡單吃過午餐，留出四十分鐘的空檔回塔樓躺下，叫醒你交換。與之前的幾個周五相同。”
Harry揶揄一笑，“Ron沒有懷疑麽？”
“完全沒有。‘Snape該死的課程前需要好好養精蓄銳一番’是十分可靠的理由，對Ron來說。”Potter回以燦爛的笑容。
因為Ron的話題，氣氛好上許多，Harry隨意揮手告別，接替了身體控制權。
Potter緊緊地註視著黑發青年頎長的身形逐漸淡化消失，不敢有分秒錯開眼。
大冬天裏的地窖特別寒冷，Harry不禁伸手攏了下長袍。
提前到達魔藥學教室似乎是某種潛規則，除了第一次不明狀況，Harry同樣遵守著這個規定。註意到Harry踏進教室的Hermione趕緊招手，Harry揚起笑容，快步趕到女巫身旁－－經過前幾次課堂，顯然Snape堪稱惡意的表現已然惹怒了格蘭芬多的母獅，她堅定的坐到Harry旁邊。
“嗨，Mione。跟Ron的午餐還好？”Harry擠擠眼。
“謝謝，就跟每次的午餐相同。你對霍格沃茲的大禮堂有太多期待了。”褐發女巫笑的大方，“今天又是‘第二人格’負責魔藥，Harry？”
“是的，美麗的女士，”Harry哈哈大笑，表情歡快。
關於偶爾出現的性格差異，Hermione對小救世主別腳的‘鄧布利多交代的訓練任務’理由自是不信，起先她曾認同Potter‘Draco Malfoy不停找麻煩影響了心情’的解釋，但這種差異相當穩定－－她幾乎懷疑Potter有輕微的人格分裂癥狀，並以玩笑的口吻將Harry冠以‘第二人格’的昵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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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將他與Potter視為不同的人來對待，令他心中也有些許莫可名狀的情感觸動。
兩人有說有笑的打趣了幾句，Severus Snape宛若終年不散的陰雲，挾著滾滾黑浪大步走進了教室，一眼將低聲閑聊的兩人收進眼底。
Severus Snape挑眉，以詠嘆般的語調朗聲說到：“啊，多麽令人開心，偉大的Potter先生再次參與我們的課程－－Granger小姐，請回到妳的位置上。”
小女巫一楞，隨即舉手說明到：“Snape教授，Harry少一個組員──”
Hermione一向認為Snape即使再怎麽苛待Harry，仍維持在一個遵守規則底線的前提上。魔藥學的課程是兩人一組，這就是規則之一，沒想到教授竟然堂而皇之的孤立Harry，讓她百思不得其解。
“顯然，破格加入課堂的Potter先生的魔藥成績不盡如…理想，”Snape意有所指的加重音，“即使是我與Potter同組，都沒有把握阻止他可怕的麻煩制造天賦－－那麽，為了不讓Potter先生連帶影響他人…”
“可是，Snape教授，我想我－－”
“格蘭芬多扣5分。現在，不要讓我重覆。”
無可奈何，小女巫只能對Harry投以‘隨時在這’的支持眼神，移到Harry左方的位置。
Harry對此只是一攤手，滿臉我早就知道的表情，沒有絲毫惱怒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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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要講解的居然是迷情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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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nape一眼掃去，便知道今日課程與以往每一屆的六年級加強班相同，肯定會出事－－熬制中的迷情劑會散出微量令人放松、飄然欲仙的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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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麻煩之星Harry James Potter，那位年輕人一如既往的跑神中。
雷文克勞的一位女孩舉手發問，“教授，據說迷情劑非永久性的難題仍未被攻克。請問真的沒有所謂的‘愛情魔藥’麽？”
Snape冷淡地撇去一眼，在壓力極大的視線下，女孩慢慢縮回了手，表情羞赧脹紅起來。
最終，Snape雙手環胸，卻回答了這個問題：“完美的愛情魔藥，將強硬無理的改變人的意志－－那是制作成魔藥的永恒奪魂咒。”
沒有說明更多，Snape揮手，宣布開始制作。
Harry心不在焉的完成了準備。
仍然是極其準確的選材，極其差勁的刀工。
掃了眼制作程序，他握著魔杖小心指引藥劑融合。
左方離他最近的是Hermione，右方則換成了Blaise Zabini，暗中關註他的兩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給Harry打暗號，然而Harry卻完全沒有反應。
詭異的蜂鳴聲在腦海裏轟隆作響，令他無法註意其他動靜，Harry甩頭，盡可能集中精神於眼前的坩鍋。
Harry面前的魔藥已如同水晶般清透光滑，蒸氣如小型龍卷風般下尖上寬，裊裊盤旋而上－－
黑發碧眼的巫師頭疼的思考著這是否符合‘光澤、螺旋蒸氣’的定義，並斟酌著小心翼翼加入下一份材料。
然後。
坩鍋炸了。
Hermione Granger與此刻隔著一段距離的Severus Snape反應極快地同時抽出魔杖，向著Harry的方向大喊‘障礙重重’。
坩鍋旁的Harry在爆炸的前一秒已擡手做出防護咒語的姿勢，卻古怪的僵立當場，身形一晃，便直向沸騰冒泡的坩鍋砸去。
與此同時，Snape與Hermione的咒語即時來到，卻都是對著其他學生！
不過眨眼間，炸裂的魔藥朝四周飛濺，紛紛集中兩人在驚惶的學生面前布下的障礙咒，一時間滿是啪咑、啪咑的聲響；大部分的魔藥，卻灑在千鈞一發之際將Harry一把撲到桌下的Blaise Zabini長袍上，汙漬斑斑。
然而，仍有少許魔藥，竟在怔楞中直接濺了閃避不及的Harry滿臉。
嗡嗡作響的耳鳴仿佛被爆炸嚇跑，Harry這才慢慢的開始恢覆聽力，從人聲吵雜的環境，身旁長袍上滴滴答答的聲響，以及耳邊焦急的呼喊聲。
“Harry！回答我！…”將他牢牢護在懷裏的Blaise低喊著，並制住他下意識試圖去蹭開魔藥的右手。
Harry勉強睜開眼，卻並未率先看到Blaise Zabini緊盯著他的紫色眼睛，而是從他的脖頸間，一眼看見了Severus Snape。
他瞧見對方眼底一閃即逝的驚訝，反而沒有留意男人臉上如同所有人預期的震怒不已。那種驚訝就像－－一件對他來說，宛若自然規律般深信並習慣事物，突然之間出現不同以往的反應。
－－他認定Harry Potter即使炸了坩鍋，也能及時保護自己。
所以讓Harry自已一組。所以將防護咒語瞄準其他毫無反抗能力的學生。所以看見被Blaise Zabini推倒在地，狼狽地護在懷裏的他，Snape驚訝不已。
Snape何曾信任過Harry Potter的能耐？Harry困惑著。
或著，對方只是信賴他？
一段回憶突然浮現在Harry的腦海中。
那是他第一次來到魔藥學教室門前的時候。
Severus Snape甚至吝於看他一眼，說著：‘如果你的課表上有這堂課’－－
…魔藥學，是Snape特別加給他，而非Potter的課程？
為什麽？
濕滑的藥劑順著眼睫流入眼裏，Harry只得暫且閉上眼。
“Harry！你還好嗎？有沒有不舒服的地方？”熟悉的女聲急促的詢問。
Hermione的聲音十分緊繃，Harry幾乎能想像小女巫焦急的快要抓狂的表情，只得示意他很好，不用太過擔心。
“還不錯，就是被壓的有點胸悶－－”Harry說著，身上驟然一輕，以及某人撞擊到桌腳的悶響，他猜測Blaise大約是被Hermione拎著領子扔開，禁不住笑開，“這下好多了，就是有點…怪味。”
他嗅到這劑失敗的迷情劑，刻意歪嘴吐舌。
沒想到小女巫的聲調轉為另一種型式的緊張，“Harry，你聞到什麽味道？花香味？草地？羊皮紙那類的？”
“呃，”Harry仔細辨認著，遺憾的發現完全不是如此友善的氣味，“我想就是－－魔藥味，沒有別的。放心，看來這劑魔藥並未影響嗅覺。”
“魔藥味？但是－－－－”
“Potter，禁閉一周！”氣勢洶洶的截斷了對話，三兩句話的時間裏，Severus Snape已小心的裝起碎裂的坩鍋中殘餘的液體，揮動魔杖清理環境：“另外，為不何時宜的閑聊，格蘭芬多扣10分。將成品放到講桌上，所有人下課！”
緊接著，一股頭暈反胃的失重感讓Harry意識到他被漂浮了起來。
“Zabini，跟上，你們得去一趟醫療翼，確認偉大的Potter那劑失敗品不會令人永久性變得跟女巫八卦一樣長舌。”
Blaise這時正翻出自己幹凈的袖口小心擦拭著Harry臉上流淌而下的魔藥，未曾註意自己沾著滿身魔藥的長袍，聽見Snape的指示，略一點頭便快步跟上。
三人匆匆離開，被留下的Hermione與Draco維持著覆雜的表情，目送幾人遠去。
Hermione神色難解的嘀咕：“一般說到魔藥味不是會想到…”Severus Snape？。
或著Harry的藥劑徹底失敗了？但她確實聞到了一些她喜愛的事物，諸如青草，諸如嶄新的牛皮紙。
Draco皺著眉呢喃：“他一開始是叫他…”Harry？。
Blaise什麽時候開始直呼Potter的教名？數小時前，他以為他強調過這個人不是Harry Potter！
兩人擡頭，不經意間從彼此眼裏看到相似的困惑，隨即撇過頭，Hermione收拾起好友留下的麻煩，Draco安排學生離開，沒有任何交集，卻令事件堪稱平穩的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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