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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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everus Snape氣勢洶洶的領著魔藥事故兩位當事人前往醫療室，絲毫不顧慮Harry Potter的尊嚴或形象，一路上將人漂浮著掛在後端。倒是Harry晃悠悠地沒有任何掙紮，自顧自的調整好姿勢，當作游樂項目享受了－－除了蓄意撞他幾下，Snape這個小心眼的男人也不能怎麽樣。
醫療女王龐弗雷夫人顯然對見到Harry Potter習以為常，不如說這位常客已有一段時間未曾來到醫療院，反而令她憂心於對方隱瞞傷痛。
指揮著Snape將閉著眼的Harry在床鋪放下－－他臉上的魔藥黏乎乎地沾著──龐弗雷向一旁跟著的Blaise Zabini稍稍比了下門邊的座椅。
Blaise卻逕直在最靠近床邊的位置坐下，看上去對Harry十分地友好與親近，女巫對此投以略帶驚訝的眼神。
“這只巨怪炸了坩鍋，Zabini受到波及…麻煩確認偉大的救世主是否終於徹底重傷自己，留下無可挽回的毛病－－當然，智商低下顯然出自天生，與這次坩鍋爆炸無關，我猜妳能夠略過這方面的檢查。”
Snape對醫療女巫說到，龐弗雷此時已對著Harry與Blaise揮起魔杖，忽略那長串嘲諷問到：“這次課堂上的是什麽藥劑？我需要知道可能的影響。”
“迷、情、劑。”Snape一字一咬牙，如果決意將這種魔藥列入N.E.W.Ts範圍的巫師此時在他面前，不難預見將被碎屍萬段。
Snape反對教導學生迷情劑並非新消息，龐弗雷對學弟的憤怒有了充分理解，並仔細辨認著診療魔法反映出來的各種顏色。
“看上去男孩們沒有什麽問題，身體狀況良好…”片刻之後，龐弗雷夫人說到，但表情有些遲疑，“還有一部分，我第一次看見Potter先生的這種結果，不能立即判斷情況。或許是失敗的藥劑與什麽起了反應。這部分需要Severus確認藥劑的效果才能判斷…但一段時間後都應該能自然消退。”
龐弗雷夫人確定藥劑不會對身體造成二次傷害，Blaise便主動取來清水與毛巾，Harry摸索著接過，擦拭臉上的藥劑。
Snape點頭，神色不耐地斜睨著Harry，語氣輕柔：“很遺憾，看來你沒能把自己殺死，強大的運氣仍盡責的保證你的小命。禁閉沒有因此取消，準時，Potter。”
“知道了，”將臉埋進潔白毛巾裏的Harry模糊地回答，“你真好，Severus－－”
聽見回答的龐弗雷瞪大了眼，聯想到斯萊特林少年主動親近黃金男孩的舉動，她皺眉看向Snape，“Potter先生的藥劑或許有些…特別的效果，Severus，你或許需要盡早開始研究那劑魔藥的成分。”
Snape臉色陰沈，瞪了眼暗中對他挑釁地挑眉痞笑的綠眼睛少年，以不尊重教授為名義扣了分數，氣惱地轉身離開。
“那麽，Harry，”Blaise不知打哪翻出一塊巧克力，拆開包裝溫情脈脈地遞到Harry唇邊，“要吃點麽？”
會和後匆匆趕到醫療院探望好友的Ron與Hermione呆立當場！
趕在禁閉時段開始前，錯過了晚餐的Snape暫停手上對藥劑的測試，返回辦公室。
挾著凜冽的寒風，他推開門，卻沒料到居然看見壁爐裏透著橙色的火光，滿室溫暖，地窖辦公室此刻居然稱的上－－溫馨居家！
Severus Snape的表情扭曲了片刻。
一旁突然傳出低微的笑聲，Snape轉過頭，正好看見一名黑發青年，正曲著腿坐在他的書桌上，另一只腳悠閑地搖晃著，笑意盎然，似乎被他方才的驚愕給取樂。註意到他的視線，氣質獨特的青年跳了下來直起身，舉動間透出那具瘦削的身體內蘊藏的爆發力，靈活而矯健。
比Snape矮上一些的青年緩步走到他的正前方對立，眼底滿是揶揄，語氣過分戲劇地令人惡心：“Snape教授，我以為我已窮盡一生的時間等候您，”
“闖入教授私人辦公室，格蘭芬多扣－－”
Harry打斷對方，“等等！我是來關禁閉的。”
“我可不記得，”Snape慢吞吞的說，“自己何時給了你口令。”
“………”Harry哼笑，“或著，你果然打算把我晾在門外？再以禁閉遲到為由扣分？”
Snape假笑，正大光明的默認原先打算以Harry焦躁惱怒的拍門聲搭配遲來晚餐的意圖。
“你知道，”Harry思索著，“只要你的門板上一天有蛇類的存在，這個願望就一天不可能實現？”
Snape眼神冷淡，顯然對門衛非常容易與救世主建立友好關系早有預料，問了另一件更為重要的事，“Potter，能否告知您可憐的魔藥學教授：你為何會以這副模樣出現？”
Harry聳肩，“不曉得…從醫療院出來後有點不對勁，縮齡劑不起作用，可能是藥劑沖突的問題？”
隨著動作，青年久未修剪的略長瀏海稍稍蓋過眉眼，發梢淩亂卷曲地搭著纖長的脖頸，Snape有片刻恍神，但那只是個不引人註意的剎那。
“我希望你不會告訴我，你以這副德行招搖過市，穿越了大半個校園──”
“不，縮齡劑即將失效時我就直接來地窖了，”Harry如實回答，挑起眉傾身貼近對方，意有所指的問到：“…這麽不想讓別人看到我，Snape教授？”
話才剛出口，Harry便驚嚇似的暗自咬舌，不明白這種近乎調情句子怎麽會如此自然地滑出口中，尷尬地等著毒液淋頭。
出乎意料的，Snape對此沒有太多驚訝，只是審視似的掃了眼Harry，若有所思。
此刻後者滿臉的懊悔不已，卻無知無覺地依然維持著親密姿態，並且沒有任何退回適當距離的意圖。
“顯然除了炸坩鍋，救世主還擁有自作多情這項特殊天賦。我找你來可不是為了閑聊。啊，是的，我們有一大鍋鼻涕蟲需要偉大的Potter擠出黏液，為什麽你還不動手呢？”
Severus Snape刻意仿效Harry，語氣溫柔的幾乎能夠滴出水，面上的不屑嘲弄之意倒是一分不減。
“那縮齡劑的問題就拜托你了，親愛的教授，否則…嗯，我可能會以‘這副德行’迎接未來的學校生活。”
Harry攤手，極端無賴的露齒燦爛一笑，隨即轉身熟門熟路來到操作臺前，面不改色的捏起一只只黏糊濕滑的鼻涕蟲，手法熟練的擠著黏液。
Severus Snape咽下反射性到了嘴邊的嘲諷，神情難看得仿佛吃了那桶鼻涕蟲，只能踏著極重的步伐轉進辦公室附設的簡易魔藥間，洩憤似的用力甩上門。
‘哈，幼稚，’Harry笑容張揚，得意地勾起嘴角。
拜各式各樣的禁閉經歷所賜，Harry雖然沒有訓練出能精準切出指定份量的刀工，但處理鼻涕蟲非常迅速準確，他結束手頭上的工作時，距離宵禁甚至還有一段時間餘裕。
而被迫犧牲稀少的私人時間的Severus Snape，此刻仍未踏出魔藥間，顯然還在為異世界來的救世主加班加點。
這些，都在Harry的預料之中。
青年巫師從長袍口袋中拿出一只圓盤狀的小布包，厚重的黑色布料有一角滑落，露出有些臟汙的金色物體，正是雷文克勞的冠冕。
Harry隨手將黑布塞緊，上下拋接著曾經的魂器，在Severus Snape的辦公室中尋找藏東西的位置。
若說整個霍格沃茲裏最為安全、不會有人大搖大擺地隨意閑逛的地點，思來想去，大概就屬Severus Snape的臥室，這間辦公室則為次之──除非闖入者是個蛇佬腔。
何況，藏在這裏，他甚至不需要找到能騙過所有人的位置，只需要能瞞住Snape就行。
闖進對方的臥室，肯定會在極短的時間內被發現，Harry只能遺憾的接受第二選擇。
正巧他知道能將東西收在哪，至少Harry以往藏任何東西都未曾被另一位Severus Snape發現。
愉悅地在心中感謝老夥伴，Harry掀開地毯，準確地找到某塊松動的地磚翻起，露出一小塊空間，似乎是建築地窖時因石材本身的形狀不同，碰巧造成的夾縫。
將冠冕放進去並恢覆原狀，Harry安心地踱了幾圈，甚至暗自點評著Snape絲毫沒有生活情調的布置，期間卻不由自主的屢屢瞥向魔藥間的大門。
待到第數十次發現自己再度無法克制地看往那扇門，Harry挫敗地仰頭幾秒。
‘梅林，怎麽回事…’
Harry困惑地發現他竟對那扇普通至極的門板有些惱火。最終只能歸咎於這裏太過枯燥乏味。
索性順應著心底撓著小爪子似的古怪情緒，Harry小心翼翼的推開那扇該死的門，溜進了魔藥室。
附設的魔藥室與Snape位於蜘蛛尾巷家中的魔藥間配置非常相似，不過設備精簡許多，面積也更為窄小。
這令Harry幾乎不需費神去找，一眼便透過坩鍋中冒出的滾滾蒸汽，看見坐於角落高背椅上的Snape。
對方雙手環胸，背脊較之平日有些許彎曲，面對著小型坩鍋的頭顱微微低垂，幾縷油膩的發絲如厚窗簾般罩住男人的大半張臉。
但十分明顯的，
Severus Snape睡著了。
由於情況太過異常，Harry繃緊全身每一根神經，握緊魔杖，輕巧地繞著不大的魔藥間走了幾步，甚至作勢要將手中不管這是什麽的某種粉末扔進正以文火仔細熬制的魔藥中，對方卻毫無動靜時，才真正相信這不是某種陷阱。
──有一只Potter正在他的私人領域活蹦亂跳，身旁有人的情況下，Snape睡著了？
或著，Voldemort與鄧布利多對檸檬雪寶有相同的深刻愛好，比眼前發生的這幕更為可信。
Harry自然地湊了過去，兩條長腿一彎，在Snape的椅腳邊坐下，一絲細微的覆雜氣味便鉆入鼻間。
那是他十分熟悉的清苦的魔藥氣味。正是那點與他的老夥伴Severus相同的氣味導致他初來乍到時，輕而易舉地信任了這位Snape。而今日被他炸了的那鍋失敗魔藥，雖不明顯，也隱約散出這種味道。
Harry不由得懷疑這是否是某種魔藥、魔藥材與魔藥大師之間的共通氣味，如同不管產自哪裏的茶葉，都有茶香一般…不過，礙於對魔藥方面一竅不通，Harry直接放開這點困惑。
除此之外，他還發現了點不同尋常的事──對方身上，殘留有某種穩定藥劑的味道。
正如其名，這種藥劑多用於穩定一些情況特殊巫師的生命狀態，例如使用於精神遭到破壞、無法正常行動或陷入深度昏迷的巫師身上。
麻瓜中，稱呼這種狀況為腦死。
Snape自身自然沒有需要用到這種藥劑，應當是制作時沾上的氣味。
但是據Harry所知，霍格沃茲內同樣沒有需要這類藥劑的重傷患，若出現這種情況，也會直接轉送聖芒戈。
那麽Snape為何制作穩定劑的答案似乎明確起來，幾乎只有這種可能：來自Voldemort或鄧布利多的任務。
居然有即使腦死，鄧布利多或Voldemort也需要維持對方生命狀態的人麽…？
Harry望著Snape眼下濃重的烏青思索著，無端感受到對方的緊繃與疲倦。
視線向下一晃，來到對方掩在長袖下的手臂，Harry提醒自己要找機會更動對方的黑魔標記，至少將Voldemort能隨意給予懲罰的連接調整，或許這能讓對方的臥底容易些。
並且將圖案改成…從蘋果中鉆出的…一只青蟲，之類的。
然後……
……
…
靠著椅腳，坐在地上的黑發青年頭一歪，略微貼上Snape的腿側，Harry不知何時闔上了眼，兩人輕輕依靠著彼此，同樣陷入了熟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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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療女王龐弗雷夫人顯然對見到Harry Potter習以為常，不如說這位常客已有一段時間未曾來到醫療院，反而令她憂心於對方隱瞞傷痛。
指揮著Snape將閉著眼的Harry在床鋪放下－－他臉上的魔藥黏乎乎地沾著──龐弗雷向一旁跟著的Blaise Zabini稍稍比了下門邊的座椅。
Blaise卻逕直在最靠近床邊的位置坐下，看上去對Harry十分地友好與親近，女巫對此投以略帶驚訝的眼神。
“這只巨怪炸了坩鍋，Zabini受到波及…麻煩確認偉大的救世主是否終於徹底重傷自己，留下無可挽回的毛病－－當然，智商低下顯然出自天生，與這次坩鍋爆炸無關，我猜妳能夠略過這方面的檢查。”
Snape對醫療女巫說到，龐弗雷此時已對著Harry與Blaise揮起魔杖，忽略那長串嘲諷問到：“這次課堂上的是什麽藥劑？我需要知道可能的影響。”
“迷、情、劑。”Snape一字一咬牙，如果決意將這種魔藥列入N.E.W.Ts範圍的巫師此時在他面前，不難預見將被碎屍萬段。
Snape反對教導學生迷情劑並非新消息，龐弗雷對學弟的憤怒有了充分理解，並仔細辨認著診療魔法反映出來的各種顏色。
“看上去男孩們沒有什麽問題，身體狀況良好…”片刻之後，龐弗雷夫人說到，但表情有些遲疑，“還有一部分，我第一次看見Potter先生的這種結果，不能立即判斷情況。或許是失敗的藥劑與什麽起了反應。這部分需要Severus確認藥劑的效果才能判斷…但一段時間後都應該能自然消退。”
龐弗雷夫人確定藥劑不會對身體造成二次傷害，Blaise便主動取來清水與毛巾，Harry摸索著接過，擦拭臉上的藥劑。
Snape點頭，神色不耐地斜睨著Harry，語氣輕柔：“很遺憾，看來你沒能把自己殺死，強大的運氣仍盡責的保證你的小命。禁閉沒有因此取消，準時，Potter。”
“知道了，”將臉埋進潔白毛巾裏的Harry模糊地回答，“你真好，Severus－－”
聽見回答的龐弗雷瞪大了眼，聯想到斯萊特林少年主動親近黃金男孩的舉動，她皺眉看向Snape，“Potter先生的藥劑或許有些…特別的效果，Severus，你或許需要盡早開始研究那劑魔藥的成分。”
Snape臉色陰沈，瞪了眼暗中對他挑釁地挑眉痞笑的綠眼睛少年，以不尊重教授為名義扣了分數，氣惱地轉身離開。
“那麽，Harry，”Blaise不知打哪翻出一塊巧克力，拆開包裝溫情脈脈地遞到Harry唇邊，“要吃點麽？”
會和後匆匆趕到醫療院探望好友的Ron與Hermione呆立當場！
趕在禁閉時段開始前，錯過了晚餐的Snape暫停手上對藥劑的測試，返回辦公室。
挾著凜冽的寒風，他推開門，卻沒料到居然看見壁爐裏透著橙色的火光，滿室溫暖，地窖辦公室此刻居然稱的上－－溫馨居家！
Severus Snape的表情扭曲了片刻。
一旁突然傳出低微的笑聲，Snape轉過頭，正好看見一名黑發青年，正曲著腿坐在他的書桌上，另一只腳悠閑地搖晃著，笑意盎然，似乎被他方才的驚愕給取樂。註意到他的視線，氣質獨特的青年跳了下來直起身，舉動間透出那具瘦削的身體內蘊藏的爆發力，靈活而矯健。
比Snape矮上一些的青年緩步走到他的正前方對立，眼底滿是揶揄，語氣過分戲劇地令人惡心：“Snape教授，我以為我已窮盡一生的時間等候您，”
“闖入教授私人辦公室，格蘭芬多扣－－”
Harry打斷對方，“等等！我是來關禁閉的。”
“我可不記得，”Snape慢吞吞的說，“自己何時給了你口令。”
“………”Harry哼笑，“或著，你果然打算把我晾在門外？再以禁閉遲到為由扣分？”
Snape假笑，正大光明的默認原先打算以Harry焦躁惱怒的拍門聲搭配遲來晚餐的意圖。
“你知道，”Harry思索著，“只要你的門板上一天有蛇類的存在，這個願望就一天不可能實現？”
Snape眼神冷淡，顯然對門衛非常容易與救世主建立友好關系早有預料，問了另一件更為重要的事，“Potter，能否告知您可憐的魔藥學教授：你為何會以這副模樣出現？”
Harry聳肩，“不曉得…從醫療院出來後有點不對勁，縮齡劑不起作用，可能是藥劑沖突的問題？”
隨著動作，青年久未修剪的略長瀏海稍稍蓋過眉眼，發梢淩亂卷曲地搭著纖長的脖頸，Snape有片刻恍神，但那只是個不引人註意的剎那。
“我希望你不會告訴我，你以這副德行招搖過市，穿越了大半個校園──”
“不，縮齡劑即將失效時我就直接來地窖了，”Harry如實回答，挑起眉傾身貼近對方，意有所指的問到：“…這麽不想讓別人看到我，Snape教授？”
話才剛出口，Harry便驚嚇似的暗自咬舌，不明白這種近乎調情句子怎麽會如此自然地滑出口中，尷尬地等著毒液淋頭。
出乎意料的，Snape對此沒有太多驚訝，只是審視似的掃了眼Harry，若有所思。
此刻後者滿臉的懊悔不已，卻無知無覺地依然維持著親密姿態，並且沒有任何退回適當距離的意圖。
“顯然除了炸坩鍋，救世主還擁有自作多情這項特殊天賦。我找你來可不是為了閑聊。啊，是的，我們有一大鍋鼻涕蟲需要偉大的Potter擠出黏液，為什麽你還不動手呢？”
Severus Snape刻意仿效Harry，語氣溫柔的幾乎能夠滴出水，面上的不屑嘲弄之意倒是一分不減。
“那縮齡劑的問題就拜托你了，親愛的教授，否則…嗯，我可能會以‘這副德行’迎接未來的學校生活。”
Harry攤手，極端無賴的露齒燦爛一笑，隨即轉身熟門熟路來到操作臺前，面不改色的捏起一只只黏糊濕滑的鼻涕蟲，手法熟練的擠著黏液。
Severus Snape咽下反射性到了嘴邊的嘲諷，神情難看得仿佛吃了那桶鼻涕蟲，只能踏著極重的步伐轉進辦公室附設的簡易魔藥間，洩憤似的用力甩上門。
‘哈，幼稚，’Harry笑容張揚，得意地勾起嘴角。
拜各式各樣的禁閉經歷所賜，Harry雖然沒有訓練出能精準切出指定份量的刀工，但處理鼻涕蟲非常迅速準確，他結束手頭上的工作時，距離宵禁甚至還有一段時間餘裕。
而被迫犧牲稀少的私人時間的Severus Snape，此刻仍未踏出魔藥間，顯然還在為異世界來的救世主加班加點。
這些，都在Harry的預料之中。
青年巫師從長袍口袋中拿出一只圓盤狀的小布包，厚重的黑色布料有一角滑落，露出有些臟汙的金色物體，正是雷文克勞的冠冕。
Harry隨手將黑布塞緊，上下拋接著曾經的魂器，在Severus Snape的辦公室中尋找藏東西的位置。
若說整個霍格沃茲裏最為安全、不會有人大搖大擺地隨意閑逛的地點，思來想去，大概就屬Severus Snape的臥室，這間辦公室則為次之──除非闖入者是個蛇佬腔。
何況，藏在這裏，他甚至不需要找到能騙過所有人的位置，只需要能瞞住Snape就行。
闖進對方的臥室，肯定會在極短的時間內被發現，Harry只能遺憾的接受第二選擇。
正巧他知道能將東西收在哪，至少Harry以往藏任何東西都未曾被另一位Severus Snape發現。
愉悅地在心中感謝老夥伴，Harry掀開地毯，準確地找到某塊松動的地磚翻起，露出一小塊空間，似乎是建築地窖時因石材本身的形狀不同，碰巧造成的夾縫。
將冠冕放進去並恢覆原狀，Harry安心地踱了幾圈，甚至暗自點評著Snape絲毫沒有生活情調的布置，期間卻不由自主的屢屢瞥向魔藥間的大門。
待到第數十次發現自己再度無法克制地看往那扇門，Harry挫敗地仰頭幾秒。
‘梅林，怎麽回事…’
Harry困惑地發現他竟對那扇普通至極的門板有些惱火。最終只能歸咎於這裏太過枯燥乏味。
索性順應著心底撓著小爪子似的古怪情緒，Harry小心翼翼的推開那扇該死的門，溜進了魔藥室。
附設的魔藥室與Snape位於蜘蛛尾巷家中的魔藥間配置非常相似，不過設備精簡許多，面積也更為窄小。
這令Harry幾乎不需費神去找，一眼便透過坩鍋中冒出的滾滾蒸汽，看見坐於角落高背椅上的Snape。
對方雙手環胸，背脊較之平日有些許彎曲，面對著小型坩鍋的頭顱微微低垂，幾縷油膩的發絲如厚窗簾般罩住男人的大半張臉。
但十分明顯的，
Severus Snape睡著了。
由於情況太過異常，Harry繃緊全身每一根神經，握緊魔杖，輕巧地繞著不大的魔藥間走了幾步，甚至作勢要將手中不管這是什麽的某種粉末扔進正以文火仔細熬制的魔藥中，對方卻毫無動靜時，才真正相信這不是某種陷阱。
──有一只Potter正在他的私人領域活蹦亂跳，身旁有人的情況下，Snape睡著了？
或著，Voldemort與鄧布利多對檸檬雪寶有相同的深刻愛好，比眼前發生的這幕更為可信。
Harry自然地湊了過去，兩條長腿一彎，在Snape的椅腳邊坐下，一絲細微的覆雜氣味便鉆入鼻間。
那是他十分熟悉的清苦的魔藥氣味。正是那點與他的老夥伴Severus相同的氣味導致他初來乍到時，輕而易舉地信任了這位Snape。而今日被他炸了的那鍋失敗魔藥，雖不明顯，也隱約散出這種味道。
Harry不由得懷疑這是否是某種魔藥、魔藥材與魔藥大師之間的共通氣味，如同不管產自哪裏的茶葉，都有茶香一般…不過，礙於對魔藥方面一竅不通，Harry直接放開這點困惑。
除此之外，他還發現了點不同尋常的事──對方身上，殘留有某種穩定藥劑的味道。
正如其名，這種藥劑多用於穩定一些情況特殊巫師的生命狀態，例如使用於精神遭到破壞、無法正常行動或陷入深度昏迷的巫師身上。
麻瓜中，稱呼這種狀況為腦死。
Snape自身自然沒有需要用到這種藥劑，應當是制作時沾上的氣味。
但是據Harry所知，霍格沃茲內同樣沒有需要這類藥劑的重傷患，若出現這種情況，也會直接轉送聖芒戈。
那麽Snape為何制作穩定劑的答案似乎明確起來，幾乎只有這種可能：來自Voldemort或鄧布利多的任務。
居然有即使腦死，鄧布利多或Voldemort也需要維持對方生命狀態的人麽…？
Harry望著Snape眼下濃重的烏青思索著，無端感受到對方的緊繃與疲倦。
視線向下一晃，來到對方掩在長袖下的手臂，Harry提醒自己要找機會更動對方的黑魔標記，至少將Voldemort能隨意給予懲罰的連接調整，或許這能讓對方的臥底容易些。
並且將圖案改成…從蘋果中鉆出的…一只青蟲，之類的。
然後……
……
…
靠著椅腳，坐在地上的黑發青年頭一歪，略微貼上Snape的腿側，Harry不知何時闔上了眼，兩人輕輕依靠著彼此，同樣陷入了熟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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