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阿文的退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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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玩失蹤並不奇怪,但是,在約好的時間忽然消失,阿青很生氣,無端地爽她滑雪計劃,得到的自然是一頓狠罵,差不多電話都可以震爆程度的叫囂,後果果然很嚴重。好在這丫頭脾氣發過就結,轉臉就可以笑起來。

但是,子衿不同,接到電話的時候人竟然已經在L市的機場,甚至比阿文還早抵達。看著他明顯疲倦浮腫的臉,心生愧疚。但他只是笑笑,伸手刮了我一個鼻子作罷。

“對不起,現在還不能回去,一會阿文的飛機也落地,來回接你們時間來不及。”

子衿楞了下,“他也過來嗎?”

“嗯。”一時沈默,我急忙岔開話題:“沒有托運的行李?”

“沒,請了年假就過來了。我也該好好休假了。”

“可是快年底你們很忙的。”

“我們月月都忙,時裝周更忙。少了我,他們一樣轉。”

“對不起,我也不是故意不說,臨時起意就過來了。”

“我沒怪你啊,反倒是我這樣會讓你不開心嗎?”

“沒有不開心,只是原先我打算一個人晃晃,現在反倒是都聚起來,會很熱鬧了。不曉得算不算有違初衷。”

“對不起,丫丫,越靠近你,我越覺得握不住,原諒我自私跟過來。”

“你從阿青那知道我在L市,才十幾小時就飛過來,怎麽請的假?”我一邊領著子衿到一邊機場咖啡店坐下,一邊問。

“總有辦法。”

“不是辭職吧?”

“沒那麽嚴重,不過,手機24小時開著,而且隨時網絡辦公。”

我知道一定還有其他條件,但他沒有再說,我也就沒再問。“一會出去得給你買衣服,這裏晚上很冷的。”說著,把自己的絨線手套遞給他,“先戴著,怪粉嫩的。”

子衿拿了一只,慢慢把兩只手都放了進去,貼在鼻子上細細嗅著,“好軟,還有你的味道。”

“唉,你知道不知道這種表情萌得不像話?”跟著他,我也將兩只手戴進同一只手套。

霎那,我有那麽一種感動,與其一直再逃,為什麽不面對他,用時間來做選擇?

阿文出港的時候,臉上的表情由興奮轉為驚訝,再接著平和起來。短時間一切心理都瞬間完成。

我連忙上前:“瞧我忙的,接完子衿,再接你,好在沒等多久。一次車,多節約啊我!”阿文笑起來,示威般緊緊給我一個擁抱。拍著他的背,我繼續說:“得順道給子衿買衣服,他啥也沒拿就飛過來了,給我一個突然襲擊。”

阿文微微一楞,繼而點頭回答,“好!”太熟悉了,他已明白子衿的不約而至。出機場大門前,子衿取下手套,拉住我的手,溫柔地說:“帶上,別凍著。我沒事。”看著他的舉動,我忽然明白,兩個男人的戰爭就這麽無言展開。若是這段時間不好好處理,估計最難看的會是我,想著,我立馬說:“走啦走啦,老莫他們等著呢,今晚要大喝一場了!”說著,我都覺得好神奇,不久前我還信誓旦旦堅決不喝酒,這會兒又叫囂,出爾反爾的事看來我做了不少。

席間,一眾死命對阿文勸酒,我忍不住起身擋酒,於是惹火上身,子衿又站起為我代酒,三人關系易發明顯。眼見招架不住,連忙尋了借口逃出,坐在外面吸煙定神。老莫無聲息走到身邊,伸手拿過火機,“丫丫,看這架勢,阿文表白了?”

“所以說,人人都知道的事情,我最後知道。”

“你在你的世界陷太深,看不見周遭。”

“你什麽都看得見,那你告訴我該如何。”

“我只能告訴你,阿文是個好人......”正說著,阿文走過來,帶著微微的醉態,聲音響亮地喊:“正找你們呢,居然在這聊天!快幫幫我,要擋不住了!”接著,一屁股坐下,仰頭喘息。

老莫看看我們,起身:“好,我去~~~”

“要喝水嗎?”看著阿文,我問。

“沒事,歇會就好,喝太快了,有點暈。”他微微擺正身體,順勢把胳膊搭在我肩上。我沒動,靜靜由著他。

“要不,我們再回來?”阿文突然說。我到底吃了一驚,沒想到他單獨與我在一起開口會是這個。

“不知道呢,前幾天很想回來,這會兒已經沒那麽強烈了。也許是因為已經在這裏的緣故。”

“丫丫,你知道嗎?我覺得如果子衿沒有過來,你會答應的。”

“你喝多了吧,這跟他沒關系,我也不知道他會過來。”

“但他擾亂你的心思。我不如他嗎?”

“不是,你在我心裏的份量,你最清楚。”

“但那不是愛情,對嗎?”阿文自嘲地笑起來,“除了沒他有錢,我比他更了解你想什麽。”

“阿文,我最怕的就是這樣,如果我們交往,有天吵起來,會不會最後分手,兩不相認?我做不到形同陌路,血海深仇。如果說要失去你,我情願像現在,彼此好感,彼此關心。你心裏知道我永遠記掛著你,我也知道你會惦記我。你是我的親人,知道嗎,比朋友更親的親人。”

“你拒絕我的方式真的很----讓我難過,還不能離開你。”阿文低頭絞著雙手,很艱難地說出這句話。我的心一陣發緊,蹲在他身前,抓住他不停動著的雙手,“阿文,我不是拒絕你,我也沒有答應他,是我自己沒有準備好。”

握著他的手,緩緩我把臉貼上去,很多時候,單純地觸碰卻總讓我心生安全,如現在,阿文伸手摸摸我的面頰,“有個情敵在眼前,都忘記自己人見人愛,花見花開,車見爆胎。有時真想把你給辦了,你就知道我的好了。”

“呸!”握著他的手,我笑了,這就是阿文。

但我卻不知道,情感上,阿文已經自動退縮了一步,我以為一切都沒變,實際上我們都變了。“丫丫,我覺得他不合適你。他不能給你帶來幸福。但是,這種話,以後我不會說了,不然你會覺得我小氣。”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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