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飛機上那段簡單的對話之後，子衿再沒有任何出格舉動，禮貌客氣猶如歐洲人，我們刻意拉開了距離，我決定選擇在街頭漫步，或者躲進街邊小店慢慢淘小東西，或者喝杯咖啡，看電子書。阿青抱怨，認為我太躲著秀麗，沒必要為酒吧街的事退讓到這種程度。“她的嘴臉我看不慣！自以為是的很。我看那個子衿也沒跟她怎樣！”阿青憤憤然，我哈哈笑。“有什麽呢，哪一個個女人不是把喜歡的人看得很緊，哪一個又真的能做到無比豁達付出不求回報？張牙舞爪的確是沒有信心的表現，但是，不張牙舞爪又能怎麽辦？秀麗如此好面子，怎可以原諒我。阿青，你真沒必要為我與她不愉快，她是那種脾氣，人沒壞心。你跟她掏心掏肝掏肺，她是不會反手扔給狗吃的。”

“雖然這麽說，你太善良了。”阿青喃喃。

“不是啦，善良也會害人的，我不是善類。其實這個世界，要讓一個人好，常常就傷害另一個人，如果每個人都堅持，大家都過不好，我不想看見這種結果。真的，我不想。”我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頓了頓，提起中氣：“實話報告，今天滑雪什麽收獲？”

“這邊滑道很難誒，我摔慘了!”

“不許打岔，有沒有那神馬神馬。。。。。哇？”

“沒有！”

“靠，不是吧！”

“不過，滑雪的好多帥哥，明天你去滑雪，我指給你看我喜歡的那種。”阿青的眼睛亮起來。

我很猶豫，不想看見子衿，沈吟了一會。阿青忙追著說：“你答應給我拍照片的。我都付過房費了哦~~~~”擰了一把她的臉蛋，“好吧，去看你的小帥哥。”

比起已經進過雪場的一眾，語言很差的我相當手忙腳亂。阿青耐心陪我辦好手續，放眼望去，我一面叫苦，一面腎上腺急劇分泌。這裏根本沒有國內那種初級道，我能滑的從那個角度看都是中級道！“阿青，你果真拉個墊背的來了。”

其實，真要滑也就滑了，摔也就摔了，人家三四歲的孩子摔得哇哇哭，也都站起來繼續，我一大人，有啥啊！數次下來，啃哧哧連滾帶爬幾個跟頭，忍著疼痛，反而摔得眉飛色舞，神清氣爽，不得不說，人有時候就是賤，放著舒適尋求刺激。“丫丫，怎樣？”我擡臉給阿青一個燦爛笑臉。方記起居然沒有給阿青拍照片，“哇呀，你的相親照！”

“還真惦記相親照啊，你開心的話，什麽時候不可以照？”阿青笑。對牢綿延雪山，真美！鼻息裏寒冷的空氣激蕩，我想起那些跟浮生一起在山上的日子，無聊苦逼卻如此難以讓人割舍。我執她的手，握了握，“謝謝。”她回給我一個大大的鬼臉，讓我當場笑噴。

靜坐一起，“以前，浮生說，老了登山搞不起難的那種，就找容易點的，玩登山滑雪。”停了會，“也許，我還應該找人一起登山，很想念那些日子。”

“丫丫，這是你的選擇。只要是你選的，我都不會說什麽。”

“是啊！”

於是這一次滑雪，竟然改變了我游蕩的打算，天天泡雪場顯得比阿青還積極。“時間寶貴，來一趟不容易！雖然我又怕苦又怕死還怕疼，不過念在經濟成本理論上來說，我們怎樣也要均攤到最便宜對吧！你看，我們買洗發水都要計算每毫升價格，何況來次歐洲不容易。”

“小樣，沒瞧出來每晚腿疼得殺豬一樣嚎的人這麽鴨極哇！”

“錯了，我不是鴨極，是猴急。你就從了我吧，還有兩天，最後一天我向上帝真主佛主保證咱休息。你沒覺得我最大的優點是說話算話麽？”

“放p！只要是玩，你這種保證沒幾次是真的！”

“那我向婷婷玉立，善解人意，溫柔大方，迷死人不償命的阿青保證，明兒個不休息，我七姑子家八大爺一定吐血身亡！”在我一頓狂放的笑聲裏，阿青的枕頭已經追到。“青姐饒了我吧，我晚上給你貼身服務，從了你！”

“好，你說的，你晚上不許違抗我！”阿青頓了下，“晚上大家一起去酒吧，你也去吧？”

微微楞住，旋即我輕聲答應，“嗯，為什麽不去呢？”有人說即使自己是根狗尾巴草，在某些人面前也得綻放得跟玫瑰花一般；即使窮的乞討，在某些人面前還要裝的大爺只剩錢了！人就是這樣的好那些可有可無的面子，來硬撐自己微薄的自尊。我早已沒有自信，只願我的傷口無人看見。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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