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遇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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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這個城市大到讓人倉惶,有時,世界又小得如同村落。三個多月的時間說快不快,說慢不慢,我很感謝阿青沒有繼續刨根問底,反倒是時不時說著B城系列八卦,聖誕沒到,滿街都已喜氣洋洋。
阿青在耳邊絮叨很久,總說著雪場那邊要組隊出國滑雪,經過一年努力的她躍躍欲試, “祖宗,你就從了我吧,你可以拍照散心,我可以滑雪,你還可以去對牢群山沖個咖啡,偶遇個帥哥,然後你的文章裏就又多點艷遇。”
“切,我哪不能喝咖啡,非要去那又貴又遠的地方。”
“得,就算幫襯小妹。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這新手跟他們老手混總有點膽怯。再說,你拍照那麽好看,就給我拍點相親照吧。”阿青死皮賴臉扮萌。
“乖乖,你還會臉皮薄哈,拉個墊背挺好吧,比上不足,比下有餘是吧。”
“反正我知道你最近沒多少事,房費算我的,可行?姐妹一場,我認了。”
經不住阿青忽悠,由著她買了機票,當一個隨行人員就好。總窩在這灰色城市裏,心都要長出草來。在機場等待時,阿青奮力揮手,激情羨煞人,曾幾何時,我亦有如此喜形於色的表情。
沖著一團團亮麗色彩走過去,我禮貌的微笑漸漸凍結,子衿居然在其中,秀麗笑意盈盈繞著他的手臂。騰地萬分後悔沒問過阿青同行是誰,更後悔已經找不到借口逃離。不能背過頭裝不認識,滿臉錯愕。子衿面色一驚,瞬間又冷淡下來,點點頭。在秀麗未叫出之前,我看見他抓緊她的手給了個強力暗示,“你好。”我欠身。秀麗扯了扯嘴角,出聲嗯了一下,繼而將身體纏上子衿,無聲的示威我又何嘗不懂。
相視仿佛路人,卻是心不在焉,渾身不自在。我即做不到交身交心交靈魂,又怎可以掛著他人的未來。十幾歲,我可以死了愛情,二十幾歲我可以死了希望,難不成最後我要搭入百無聊奈的生命?我做不到,既然茍延殘喘,不如浪跡天涯,無欲則剛。
十幾小時的飛機昏昏沈沈倒了大半乘客,起身去後機艙要了杯紅酒,微醺之下睡眠會更好。
“你怎麽會在?”他在身後問。
“如果知道你在,我就不會參加了。”我淡淡回答。心卻撕裂般疼痛,身體無法遏制地試圖躲避。
“為什麽我們不能在一起?”
“我負擔不起。”說完,轉身,看見子衿眉頭緊皺。
“對不起,我知道那天是我不對,可是......”他試圖解釋。
“可不可以把那個忘記?因為我已經記不起。”側身穿過走道,誰可以把一切如此輕易忘記?如果我再不躲開,我怕自己會拿著任何可以傷害自己的東西傷害自己。我不能在人前失去控制。我已不是孩子。
浮生?你怎麽會在這裏?我吃驚,遠遠,浮生似笑非笑看著我,很快繼續玩著他的手機,發出滴滴的聲音。為什麽你回來不告訴我?我拉他的手。
你看見了,我在玩啊。他站起身,拉著我走,腳下輕飄飄的。
浮生,我們是在雲上嗎?我望著一片茫茫詢問。
是啊,你看下面。忽然浮生松開手,我向下墜落,失重的感覺一下沖入大腦。
浮生!浮生!我驚呼,落在一片昏黃的土地上,什麽都模模糊糊的,面前一個小而又小的土城,一條圍繞著城的護城河,一座伸進城的橋梁。為什麽有種冥界的感覺?我穿越了?猶豫中,我站在橋頭張望,城內模糊走動著影子。突然,仿佛我看見一個身形,帶著曾的氣息。舉步向城裏走,卻被忽然出現巨大的身體擋住,看不到這人的頭。
我就看一眼,真的,我就想看看那個人!就讓我看看!我祈求,但無論我怎麽試圖穿過,只有衣服上的盤扣牢牢擋在面前。絕望中我跌坐橋上哭了起來,泣不成聲,無法呼吸。
“丫丫!丫丫!”阿青搖我,醒來竟然真的淚流滿面,喘不過氣。“你做什麽夢了?哭這樣!”她拿濕巾細細的搽我的臉。
“沒事,我做了個夢。”
曾,你知道我有多膽怯嗎?你知道每次跟你在一起的兩三個小時我有多緊張嗎?即使是我一直說啊說,你一直聽啊聽。
曾,你知道我有多懦弱嗎?你知道在猶豫給不給你電話時我有多小心翼翼?即使天飄著細雨,我茫然在一條街上來來回回,只是害怕你用委婉來拒絕見到我。那條街邊拉生意人們看了我很久,於是我買了一客甜品,又來回走過。或許該仰天長笑,狂放離去,實際上我是灰溜溜低頭漫步而去。回去的路很長,細雨淋濕了頭發,試圖顯得正常的自己從一個個店面下走過,我想我可以跳上公交車,我可以招手叫出租,我也可以蹲在雨地裝悲痛,但那樣心就不會再糾結成一團嗎?
曾,那時,我的世界只有你,我的眼睛只看得到你,你又怎麽可以如此?????
但是,曾,對不起,真的對不起,即使我跪在你面前,即使我哭號祈求,你始終還是回不來了,曾,對不起,真的真的對不起,那時我太年幼,如果你能生還,我希望死的那個是我,對不起,曾.......
我不再是十幾歲的少年,不再會用刀片在手臂上拉出一道道小傷口,看著自己鮮紅血滴滲透出來,只為心頭沒那麽疼痛。總是在裝正常,裝不經意的受傷,撞青了膝蓋可以笑著說自己不小心絆倒,跑步跑到跪坐跑道,可以嘲笑自己久不鍛煉。但是,欺騙別人真的能騙得了自己嗎?
想見你,只是想見你,只是想聽見你低低細語,只是想讓你知道我會在意,哪怕只能再看著你,再對面坐著絮叨兩小時。
曾,我是那麽地愛過你,為何要出現子衿,為何他會那般像你,曾,我該何去何從?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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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青在耳邊絮叨很久,總說著雪場那邊要組隊出國滑雪,經過一年努力的她躍躍欲試, “祖宗,你就從了我吧,你可以拍照散心,我可以滑雪,你還可以去對牢群山沖個咖啡,偶遇個帥哥,然後你的文章裏就又多點艷遇。”
“切,我哪不能喝咖啡,非要去那又貴又遠的地方。”
“得,就算幫襯小妹。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這新手跟他們老手混總有點膽怯。再說,你拍照那麽好看,就給我拍點相親照吧。”阿青死皮賴臉扮萌。
“乖乖,你還會臉皮薄哈,拉個墊背挺好吧,比上不足,比下有餘是吧。”
“反正我知道你最近沒多少事,房費算我的,可行?姐妹一場,我認了。”
經不住阿青忽悠,由著她買了機票,當一個隨行人員就好。總窩在這灰色城市裏,心都要長出草來。在機場等待時,阿青奮力揮手,激情羨煞人,曾幾何時,我亦有如此喜形於色的表情。
沖著一團團亮麗色彩走過去,我禮貌的微笑漸漸凍結,子衿居然在其中,秀麗笑意盈盈繞著他的手臂。騰地萬分後悔沒問過阿青同行是誰,更後悔已經找不到借口逃離。不能背過頭裝不認識,滿臉錯愕。子衿面色一驚,瞬間又冷淡下來,點點頭。在秀麗未叫出之前,我看見他抓緊她的手給了個強力暗示,“你好。”我欠身。秀麗扯了扯嘴角,出聲嗯了一下,繼而將身體纏上子衿,無聲的示威我又何嘗不懂。
相視仿佛路人,卻是心不在焉,渾身不自在。我即做不到交身交心交靈魂,又怎可以掛著他人的未來。十幾歲,我可以死了愛情,二十幾歲我可以死了希望,難不成最後我要搭入百無聊奈的生命?我做不到,既然茍延殘喘,不如浪跡天涯,無欲則剛。
十幾小時的飛機昏昏沈沈倒了大半乘客,起身去後機艙要了杯紅酒,微醺之下睡眠會更好。
“你怎麽會在?”他在身後問。
“如果知道你在,我就不會參加了。”我淡淡回答。心卻撕裂般疼痛,身體無法遏制地試圖躲避。
“為什麽我們不能在一起?”
“我負擔不起。”說完,轉身,看見子衿眉頭緊皺。
“對不起,我知道那天是我不對,可是......”他試圖解釋。
“可不可以把那個忘記?因為我已經記不起。”側身穿過走道,誰可以把一切如此輕易忘記?如果我再不躲開,我怕自己會拿著任何可以傷害自己的東西傷害自己。我不能在人前失去控制。我已不是孩子。
浮生?你怎麽會在這裏?我吃驚,遠遠,浮生似笑非笑看著我,很快繼續玩著他的手機,發出滴滴的聲音。為什麽你回來不告訴我?我拉他的手。
你看見了,我在玩啊。他站起身,拉著我走,腳下輕飄飄的。
浮生,我們是在雲上嗎?我望著一片茫茫詢問。
是啊,你看下面。忽然浮生松開手,我向下墜落,失重的感覺一下沖入大腦。
浮生!浮生!我驚呼,落在一片昏黃的土地上,什麽都模模糊糊的,面前一個小而又小的土城,一條圍繞著城的護城河,一座伸進城的橋梁。為什麽有種冥界的感覺?我穿越了?猶豫中,我站在橋頭張望,城內模糊走動著影子。突然,仿佛我看見一個身形,帶著曾的氣息。舉步向城裏走,卻被忽然出現巨大的身體擋住,看不到這人的頭。
我就看一眼,真的,我就想看看那個人!就讓我看看!我祈求,但無論我怎麽試圖穿過,只有衣服上的盤扣牢牢擋在面前。絕望中我跌坐橋上哭了起來,泣不成聲,無法呼吸。
“丫丫!丫丫!”阿青搖我,醒來竟然真的淚流滿面,喘不過氣。“你做什麽夢了?哭這樣!”她拿濕巾細細的搽我的臉。
“沒事,我做了個夢。”
曾,你知道我有多膽怯嗎?你知道每次跟你在一起的兩三個小時我有多緊張嗎?即使是我一直說啊說,你一直聽啊聽。
曾,你知道我有多懦弱嗎?你知道在猶豫給不給你電話時我有多小心翼翼?即使天飄著細雨,我茫然在一條街上來來回回,只是害怕你用委婉來拒絕見到我。那條街邊拉生意人們看了我很久,於是我買了一客甜品,又來回走過。或許該仰天長笑,狂放離去,實際上我是灰溜溜低頭漫步而去。回去的路很長,細雨淋濕了頭發,試圖顯得正常的自己從一個個店面下走過,我想我可以跳上公交車,我可以招手叫出租,我也可以蹲在雨地裝悲痛,但那樣心就不會再糾結成一團嗎?
曾,那時,我的世界只有你,我的眼睛只看得到你,你又怎麽可以如此?????
但是,曾,對不起,真的對不起,即使我跪在你面前,即使我哭號祈求,你始終還是回不來了,曾,對不起,真的真的對不起,那時我太年幼,如果你能生還,我希望死的那個是我,對不起,曾.......
我不再是十幾歲的少年,不再會用刀片在手臂上拉出一道道小傷口,看著自己鮮紅血滴滲透出來,只為心頭沒那麽疼痛。總是在裝正常,裝不經意的受傷,撞青了膝蓋可以笑著說自己不小心絆倒,跑步跑到跪坐跑道,可以嘲笑自己久不鍛煉。但是,欺騙別人真的能騙得了自己嗎?
想見你,只是想見你,只是想聽見你低低細語,只是想讓你知道我會在意,哪怕只能再看著你,再對面坐著絮叨兩小時。
曾,我是那麽地愛過你,為何要出現子衿,為何他會那般像你,曾,我該何去何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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