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沖突總是會出現

關燈
逃一般回到B城,躲進房間。除卻阿青,未告知任何人。多年以後,家只是一個空間,供我蜷縮就足夠。沒有人的房子算不上家,有人等候,即使租來的也溫暖。

從不輕易回C城,那些老舊的過往依舊會在老舊的人中間提起,即便我不要過去,父母失顏面之後怎舍得讓人反覆背後指戳。十幾年,有些人不知,但有些人必然記起。也很久未再去過L市,那棟曾經稱之為家租來的二層小樓應早已轉租,又何必回去睹物思人。

電話響起 ,秀麗大嗓門抱怨:“你回來居然不告訴我!還是子衿問我要你電話號碼,才知道你回來!玩失蹤啊,你!”

“沒,只是這幾天情緒不高,想到過去。”

電話那頭沈默數秒,“浮生都走了兩年,你也該有自己生活。晚上出來喝酒。”秀麗只知浮生,我又何必交代更多。不論如何,我都追不回過去,或許我天生煞星,只能永遠一人。“我不管,十分鐘以後在你家樓下接你。”沒等拒絕,秀麗已掛電話。

夜晚的酒吧街很喧鬧,啤酒喝了一打又一打, “吵了,你就不會想事。”她說。我尋了個遠遠的角落,躲在陰影中看秀麗穿梭眾人之間,如翻飛的蝴蝶。想走,又不忍辜負她一片好意。低頭玩手機,微博微信上什麽都有。

“為什麽躲這裏?”擡頭,子衿站在面前。

“沒什麽,太吵了。”我繼續低頭看手機,只裝著沒見過這人。

突然,子衿僅僅抓住我的手,扯著我出門,一直拉到旁邊巷子口的陰影下。“你弄疼我了,放手。”

“為什麽逃跑?”他咄咄逼人。

“我說過,我不撬人墻角,我也玩不起。”

“我沒說過喜歡秀麗,你為什麽要硬安排?!”他吼。

“那我沒說我喜歡你,你為什麽要追來?!”我喊。

“我相信那天的感覺,你喜歡我。”

“還有你這麽幼稚的人嗎?一次上床就說我喜歡你,你知道我什麽,你憑什麽說我喜歡你?”我一邊嘲笑著,一邊用力掰他的手。“你抓得很疼,知道麽!”

“我不信!”一個暴力的推搡,他抵住我的唇,我奮力掙紮,緊緊咬著牙關,猛地亂蹬亂踢,子衿忽然吃痛,終於分開。大口喘息著,我說“別找我了,我不想害你。”轉頭,看見秀麗錯愕的臉。

“你說過不跟我搶的?”

“是的。”

“那這算什麽,上過床?”

“對不起。”我不知如何解釋,一片混亂。

“丫丫,你狠,你總是扮可憐,讓男人都喜歡你,我瞎了眼跟你相處這麽久,一個個看上的都被你搶了,你還他媽的是真是無心!是我賤,賤得到現在還以為你只惦記浮生!你都跟人上床了,哈!”她伸手打了我一耳光,臉頰熱辣辣地疼。

“這不是她的錯!”子衿把我攔在身後。

“請你走開,我真的不想和你糾纏。”推開子衿,背上看熱鬧的目光,離開沒什麽,這種目光十年前更毒辣,那時我能過來,現在又有什麽不可以。

忽然慶幸自己不是名人,不然多勁爆的八卦。

都是我的錯,我真沒想過害人,但結局都如此無情。

關了手機,鎖上房門,昏睡,昏睡,直到頭暈目眩,需要新鮮氧氣。

打開手機,n多條提醒,子衿多個未接電話和短信,這算什麽?我苦笑,想哭卻連一滴眼淚都流不出來。冰箱裏什麽也沒有,找口吃的也需下樓買。電話又響起,子衿依舊不舍不棄地堅持,沒接,任其響到停止。坐在床上猶豫很久,我尚不想在自己家餓死。開門的瞬間驚見子衿站在門口,第一反應立刻關門,他抵住,“我不想跟你吵。”我說。

“那就讓我進去,吵起來不好看。”

“我也不想和你說話。請走吧。”

“丫丫,你只需告訴我為什麽,我想做明白鬼。”

“子衿,可不可以不要逼我?讓開,我要出門。”

“那我明天來。”

“不要來了,你這樣是在逼我離開B城。”鄰居走過,回頭窺視,看著他的臉不斷變化,越來越僵硬,我低聲說:“子衿,再這樣,不僅朋友沒得做,連認識都談不上了。”

突然,他硬著整張臉,推我進門,關上。“我不信。”

“子衿!你幹什麽!”我驚呼。

“我要再一次,我不信。”他大力扯著我的衣服,拼命掙紮,我被反剪了雙手,壓在床上,掙紮中,臉在枕頭裏悶得頭暈眼花,突然一陣撕裂的疼痛貫穿,眼淚瞬間流了下來,這算什麽,□□?剎那,我沒了叫喊,只有眼淚洶湧而出,從未有過的恥辱感排山倒海將我掩埋。

我不記得子衿後來對我說過多少對不起,我不記得他什麽時候離開,如一灘爛泥,已沒了意識。我也不記得多久以後,我哆哆嗦嗦站起來,扶著墻走到浴室,打開淋浴,暈了過去。醒來時,渾身冰冷,蓮蓬頭的水依舊嘩嘩,原來我要死在這裏也不會有人知道。眼淚又無聲留出來,顫抖著關了水閥。摸出浴室,哆嗦掛了個電話給阿青,如果現在還有人能救我,就是她了。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