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死雞--阿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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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檐下雨滴橫著飛過,呼嘯聲陣陣,即便從廚房走到自己的房間也會半濕,但臺風並沒有直直沖過來,新聞裏說,這次臺風只是檫肩而過。

傍晚時分,雨滴明顯小很多,風也沒有那麽大,陰灰的天氣讓人覺得渾渾噩噩,走在海灘邊,雨點打在臉上還有幾分疼痛,潮濕的空氣夾雜這一絲涼意侵入肌膚。其實躲得開聲色犬馬卻躲不開自己,即便在老莫這躲著,並不見得就能寫出東西,並不見得就有所謂的靈感如泉湧。

漫步返回時聽得一陣喧囂,門前多了兩張短沖浪板,廚房裏似乎繁忙異常。赤著腳伸頭看去,果真一片人聲鼎沸。

“哇,丫丫,你還在啊!我們都以為你走了呢。”正在切菜的阿森擡頭,他的刀工好得讓人驚嘆,嫩姜已經細細堆了一小堆。

“哎,這就趕我走啊!”我笑,走進廚房,用水舀大陸一瓢水,徑自出房沖幹凈腳上的沙。返身回去,忙著炒菜的阿文開始毫不客氣吩咐:“那邊青菜還沒洗,你去洗洗吧!”

“是,大廚!”我即可應聲。“吃到青蟲別怪我哈!”

“靠!你不是在家什麽活都不幹吧!”

“你們都這麽能幹,女人可以啥都不做了。”我笑。

“那要女人做什麽!”阿文邊翻著炒鍋邊說,上竄的火苗讓他的頭稍微歪了歪。

“是哦,女人都沒事了,就剩基情了哈。”我開始打趣。

基情!忽然一陣苦笑浮上嘴角。是啊,這個世界,原本不只是男女,而是男男女女之間無窮的牽絆。

“就你們倆來嗎?”我問。

“還有人,在倉庫。”阿森接起我遞過去的青菜,“五個人四菜一湯夠標準嗎?”

“今天這邊新來了一個客人哦。”我回答。

“誰啊?”

“不認識哦,不過長得很漂亮。”

“真的嗎?哪裏哪裏?”阿文一聽漂亮兩個字立刻扭過頭。

“不會吧,阿文你對男人也有興趣了啊!”我笑。

“你說漂亮,又沒說是男人。”

對啊,真沒想到我用漂亮兩個字來形容,如果換個字面大概會說清秀,我卻想也沒想脫口用了漂亮兩個字。

“不知道他可在這吃,老莫應該知道,不過這會也沒地方吃飯呢。今天這天氣,怕是沒出去。” 住老莫這除了搭夥就得走很遠,我打著雞蛋說。

“看來明天菜不夠,得讓秀麗帶些過來。”阿森盤算了一下。

老莫他們推門進來時卷起一陣風。“哦,丫丫。飯好沒?”

“還差個湯,那個客人要不要過來?”我問。

“我去叫他。”

擺上碗筷,落座吃飯。一一介紹之後,方知男子叫子衿。忍不住嘆:“青青子衿,悠悠我心。唉唉,我也就記得這兩句。”

“嗯,家父教古文,好在沒有取更生僻的名字。”

“丫丫,你再繼續,我們都要吃文藝飯了!”阿文打趣,“別難為我們農民工!”

“去死!”直接扔了大蒜頭過去。

“食物,知道吧!這是食物,不能浪費糧食!”頓時舉座都笑了。

飯後,阿文嚷嚷著睡覺,“你知不知道吃過就睡會胖啊!”我丟了句話,“一起喝茶麽!”

“那你知不知道我今天接機三次,都快變專職接雞了!”阿文故意把機字拉長,他常會說點小小的黃段子,但總是無數女人緣。浮生也是,懶洋洋一臉不務正業,女人卻總是趨之若鶩。

“滾開,死雞!”我笑了。跟阿文他們一起有點沒心沒肺,他們不會問你過去,也不會問你將來,恍若君子之交,不深刻也不陌生。但只有自己明白,那時,我拼了老命半夜三點短信他:“你們都別死在我前面,我會崩潰。”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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