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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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思青早上起的早,換上一身白色運動服去跑步。

秦朗在被子裏蹭了幾下,覺得沒什麽睡意,也換上衣服跟著去了。

或許是因為秦思青說的那句話,讓秦朗感覺輕松了不少,不像之前那樣每天生活在惶恐之中,爸爸既然那麽說了定然是不會騙他的。

仔細想想也是,都是男的,有什麽,何況他是自己的爸爸。

出門的時候秦朗又進屋拿了個籃球抱在懷裏跟著秦思青走。

進了電梯正要關門,突然被一只手給擋住,戴著耳機穿著運動短衣褲的楚海對秦思青打了個招呼:“老師起的很早啊。”

然後又對著秦朗笑了笑:“嗨。”

秦朗心裏對他有一種莫名的敵意,看都沒看他一眼。

楚海自討沒趣,將視線放在秦思青身上:“老師你皮膚保持的可真好。”

秦朗聽到這話感覺渾身都不舒服,他擡頭瞪著楚海,正好這時電梯門開了。他故意重重的撞了楚海一下走出去。

秦思青勾起嘴角笑了笑,“最近小家夥心情有點不好,別介意。”

“哪裏。”楚海看著秦朗的背影笑笑。

三人一起跑步,秦思青走在中間,右邊是一邊跑著一邊拍打著籃球的秦朗,左邊是聽著歌的陽光大男生。

楚海似乎有說不完的話,一直在和秦思青閑聊,秦思青也保持微笑一一回答,秦朗在一邊就悶不吭聲了,將籃球拍的啪啪響。

“老師,你看起來真年輕,一點也不像有孩子的人。”楚海說。

秦思青只是淡淡的笑了一下,這時秦朗接話,“哪裏年輕了,他都有了我這麽大一兒子,你拍馬屁也不看著點兒拍。”

秦朗這話說的沖,楚海摸摸鼻子看著他幹笑了兩聲。

秦思青突然將秦朗攬到身邊,“怎麽?這是在嫌棄爸爸呢?”在眼鏡後的狹長的眼睛微微的瞇了起來,秦朗嗯哼一聲:“你都三十好幾了,還年輕個屁!”

話雖是這麽說,可連秦朗自己都覺得秦思青真的是挺年輕的,皮膚又白,細膩緊實,臉上無關根本與以前沒什麽變化,除了整個人的感覺看起來稍顯成熟了些外,根本沒有可挑剔的地方。

“秦朗有這麽一個爸爸一定很幸福吧。”楚海突然說了這麽一句話,秦思青微微側過頭看了他一眼,楚海揚起一抹無辜的笑容:“不是嗎?”

“那就要問我兒子了。”秦思青笑道。

秦朗玩著手裏的籃球不搭理他們倆,事實上是他不想搭理那個叫楚海的,他不喜歡這個人,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麽。每次看著自己的時候渾身都不舒服,像是什麽呢?對,不懷好意。

跑回家的時候楚海還跟在身邊,秦朗停下來說他不想動了,秦思青便替他擦了擦汗說休息一下就帶他去吃早飯,秦朗點點頭,可等了好半會兒也不見楚海要走的意思。

秦朗不友善的死盯著楚海,試圖用這種目光教他意識到他並不受歡迎並且自覺離開。

可只見楚海撓撓頭:“啊,正巧我也沒吃早飯,一起去吃吧。”

“我不吃了!”秦朗將籃球扔到一邊,彈跳了幾下滾到了楚海的腳邊。

看著秦朗憤然離開的樣子楚海忍不住笑了出來:“老師,你兒子可真可愛。”

秦思青轉過頭看著他,嘴角掛著笑,眼底卻一片冷意,“是麽?”

楚海像沒有察覺一般,笑嘻嘻的點點頭:“是啊,老師你兒子也不錯呢。”

“所以呢?”秦思青笑看著他,楚海視線從秦朗身上移開,看向秦思青,“既然老師得不到,考慮老師兒子似乎也不錯。老師,你覺得呢?你會允許麽?”

這個大男生笑容幹凈又陽光,看起來單純的不參合半點雜色。

只是這話,讓秦思青很感興趣。他倒是沒見過這麽大膽的人,敢在他面前打著他兒子的主意說著這麽狂妄的話,真是不乖。

“老師覺得……”秦思青擡起一只手摸了摸下巴,然後露出人畜無害的笑容:“你不在乎後果倒是可以試試。”

這個暑假秦朗有了些變化,不知道是不是青春逆反期,總愛和秦思青頂撞,亂發脾氣,秦思青說東他就偏要西。

照理說秦朗性格一直也和這沒差多少,從小到大都是皮,不聽話那是十分正常的事情。

可是這次不同,秦朗能徹夜不歸,在外面和人玩整個通宵。

可這次也同時真把秦思青給惹生氣了。

事情是這樣的,楚海有個弟弟叫楚征,是個十分叛逆的孩子,十八歲,只比秦朗大了兩三歲而已。

雖然秦朗很討厭他哥哥楚海,但楚征這個人一點也不同,跟他哥哥性格相差到十萬八千裏。

楚征有輛十分酷炫的摩托車,秦朗覺得特別拉風,特別想要那麽一輛摩托車。

終於在有一天,他和爸爸看完電影後回家,停車場遇到了從未有過交集的楚征。

那天家裏熬了湯,火又沒有關,秦思青趕著上去看看情況。秦朗就說口渴等下上去,讓秦思青一個人先上去了。

等秦思青走後秦朗就來到了準備發動摩托車要走人的楚征。

楚征穿的一身黑,下面穿的還是一條黑皮褲,及柳丁靴子。看見秦朗站在面前楚征擡眼掃了秦朗一眼,然後不耐煩的說:“讓開。”

“你把車借我玩玩兒吧。”秦朗是這麽對他說話的,帶著點命令的語氣。

至於後來秦朗怎麽和楚征玩在一起的秦思青不大清楚,只是秦朗跑出去的次數比較多,以前都賴在家裏說外面怎麽怎麽無聊不好玩不願出門,這會兒倒是勤快了。

而且這楚征來家裏的次數一點也不比楚海少,但大多來的時候也不進門,就站在門口雙手環胸喊一聲秦朗的名字,不一會,甚至不超一分鐘的時間就能看到秦朗從房間飛快的跑出來,然後和楚征一起出門玩兒,秦思青還不能問,一般結果有兩個,要麽是兇巴巴的朝著秦思青說一句:“你就像個老頭子一樣,煩死了,不就是出去玩會兒麽!”

再者就是鳥都不鳥你,直接甩門離開。

秦思青本來想吧,管太嚴了也不好,由著他去吧,現在這個年紀對一些事肯定是感到挺新鮮,比較好奇,過了這個新鮮勁兒自然就沒事了。

可是秦朗是越玩越大了,從昨天晚上跟楚征出去玩到現在下午都沒回來,打電話不接,也沒個消息。

秦思青是再能忍也得發飆了,他去楚海家,問楚海,楚海只是搖搖頭,說:“楚征玩的開心可能一個星期都不會回來。”可楚海也算識相,也去惹急秦思青,告訴秦思青說他知道他弟弟常待的地方,一個常去的酒吧,楚征在那家酒吧裏駐唱。

秦思青找到秦朗的時候秦朗趴在沙發上睡的很沈,而楚征則和一幫打扮的十分誇張的人在一塊兒聊著天,一邊搗鼓著手裏的吉他。

見到秦思青來了他走過來將蓋在秦朗身上的衣服給拿起來,“昨天喝的有點多了,我也不知道他酒量這麽不好,沒喝多少就醉了。醉後也不肯讓別人碰他,抱著沙發不肯走。我就讓他待這兒了。”

“嗯,謝謝你照顧小朗。”

秦思青彎下腰拍了拍秦朗的臉,秦朗皺著眉頭嘟囔了兩聲沒醒過來,繼續睡。

“回家了。”秦思青將秦朗給抱起來,秦朗渾身軟趴趴的,沒有力氣支撐起來,楚征在一邊幫了一把,將他放到秦思青的背上。

將秦朗搬回車裏秦思青臉一下子就沈了下來,小家夥耳朵邊的那個鮮紅的口紅印可是刺眼的很,秦思青搖了搖秦朗的頭,“秦朗,現在給我醒過來。”

秦朗眉頭狠狠的糾結在一塊,打掉那只手,低聲說了一句:“痛死了……”

他抱著腦袋靠在秦思青的腿上。

秦思青一個巴掌拍在秦朗的大腿上。

秦朗吃痛的掀起了眼皮子,迷迷糊糊的看到有個人影在他面前,他伸手揮趕著,“你走開,不、不要過來……”

秦思青臉一冷,將秦朗給拎了起來,讓他坐好,“看清楚我是誰。”

“不喝了,不喝了……”秦朗一直搖著頭,意識混濁。

秦思青拿他沒辦法,只得先弄回家給他醒了酒後再收拾這個小混蛋。

一路上秦朗都喊著頭痛,回到家秦思青給他用毛巾擦了把臉,又把沾著一股子酒氣的衣服給扒了,換上了幹凈的睡衣將他往床上扔。

“痛…”秦朗叫著,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整個人都蜷縮成一團。

秦思青嘆了一口氣,現在罵也聽不到,打又下不了手,只能認命給他揉了起來,一只手捏著秦朗的耳朵,“等你醒來看爸

爸怎麽收拾你。”

這一捏,感覺不對勁。秦思青將秦朗耳邊的頭發扒拉開,看到秦朗耳朵上帶著一個銀色的耳釘,看樣子還是剛打沒幾天的,穿了洞的部位還有些紅腫,帶著消毒酒精的味道。

隔壁這倆兄弟真是一個比一個不省事兒。秦思青臉色黑黑的。

像要懲罰似的,低頭狠狠的咬了一口秦朗的嘴巴,秦朗皺著臉哼哼了兩聲就睡的死沈死沈的。

這一覺睡到黃昏,秦朗被一陣尿意給憋醒,爬起來的時候忍不住捂住腦袋,覺得腦子痛的快要爆炸,像腦子裏有一個人拿著錘子在一下又一下的使著勁兒敲打著,震的他腦仁兒突突的響。

上完廁所後秦朗出去,看見爸爸一個人正在吃著飯。

見自己出來頭也沒擡一下,吃完後將碗筷收拾好放進廚房,對秦朗的出現視而不見。

秦朗覺得肚子有些餓了,他跑去廚房看,菜已經沒有了,飯也沒有,打開冰箱也是空空的,這些時間他不怎麽在家玩,零食也沒有備用,只有幾瓶飲料擺在那裏。

秦朗頓時上來了脾氣,冰箱門給砰的一聲重重甩上,“怎麽什麽吃的都沒有!還怎麽過了!”

秦思青在一邊看著報紙,秦朗說的話他就好像沒有聽到,喝了一口水將報紙放在茶幾上,轉身往臥室裏走。

面對爸爸對自己的態度秦朗更不高興了,他伸腳踹了一下凳子,“我要吃飯!”

久久都沒有人理他,秦朗在外面踢這摔那的也不見秦思青出來罵他一句或者是直接過來揍他一頓。

秦朗來到秦思青的房間,推開門看見秦思青悠閑的躺在床上看著電視。他跑過去擋在電視面前,“我說我要吃飯!”

秦思青瞥了秦朗一眼,並不打算和他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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