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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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給混了過去,心裏卻一直疑惑著使她流淚的原因。

然而就在我還沒有弄清是為什麽的時候,那天晚上,她卻跑去找諸星了,盡管她說的是找宇前教練有事,可是所有人都用一種很異樣的目光看著她,而在她離開後,教練甚至還坐到我旁邊跟我扯一些有的沒的的事。

我只是笑著,似乎很認真地在聽教練的話,其實我一句都沒聽進去。

很多事情是很後來我才明白的,人永遠是感性的動物,他們其實都是多愁善感的,如果一個人持之以恒地對你好,那麽,就算是鐵打的心,也有被熔化的一天。

我不知道我對仟惠是不是這樣,但是,我可以感覺到她對我的好,雖然現在我還是只能對她報以微笑,但也許不久以後,我可以真的愛上她。

時間真的是一劑良藥,而我畢竟還不是一個無藥可醫的人。

那天晚上莫名其妙的就下了雨,可是她還沒有回來。

教練塞了一把傘給我,要我去接她回來,我拿著手上的那把傘,我在想,當我們一起擠在傘下的時候,我一定會告訴她,我喜歡她。

可是事實上陰差陽錯。

最後和她擠一把傘的人是諸星,當他們一起鉆進雨幕中的時候,我的心裏也在下雨。

她過了很久才回來,那個時候大家都睡下了,也許她也認為不應該打擾到大家,於是輕手輕腳地上樓,可是根本睡不著的我還是看到了她。她披著濕漉漉的頭發,一手提著雨傘一手抱著一個袋子,小心翼翼且專心致志地爬樓梯,根本就沒有發現就站在離她不到五米遠的拐角處,那個時候,借著一點光,我甚至可以看到她身上穿著一件很大的男式T恤,我估計,那應該是諸星的。

那一刻,我的失落是我之前從沒碰過到的,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挪回房間躺下的,只是不停地暗示自己,明天還有比賽,沒事的。

她在第二天就跟我解釋了T恤和粉紅色袋子的事情,虛驚一場,這只是更讓我相信,其實她是一直在給我機會,或者說一直在等我的。

我一定會和你說那句話,只是原諒我不是現在,不過也快了,我一定會拿到冠軍,那個時候我會親口和你說,其實我一直都喜歡你。

我覺得,我最輝煌的那一刻,要有你和我分享,這是屬於我的一刻,也是屬於你的。

在此之前,半決賽的對手,竟然是愛和。

雖然我之前估計會是山王,但是山王敗給湘北那一刻,我就開始感覺,我要和諸星正面交鋒了。

我知道我那幫隊友以及她的隊友會怎麽樣看待這場比賽,但是在我的眼中,那就是一場比賽,只要贏下來就可以了,與其他事情無關。

只是,最終我是贏了,雖然贏得有些饒幸的成份,可是終究還是贏了。可是贏球的那一刻,我看到,她看的方向,卻是諸星。

所以在處理完了這邊的事情之後,我借口去了愛和那邊,因為我總覺得有什麽事情要發生。

然後,我看到了她靠在了他的肩膀上,而他溫柔地扶著她的肩。

瞬間,才剛勝利的喜悅蕩然無存,我才知道,原來還有比勝利更讓我在意的東西。

因為有的事,這次失敗了還有下回,而有的事,一旦錯過,就再也不可能會有了。

有時候雖然我們在極力說服自己,但是,人心其實是很倔強,這世上最難騙的人其實是自己,那個時候,我考慮過我是不是應該現在就說。

但是終究我還是沒有說,不知為什麽,我只能看著他們兩個一起離開,突然意外地覺得……

他們很配。

那個時候,關於今年點點滴滴全都湧上來了,比如說,今年她根本沒認真地看過我的一場球賽,沒有給過我一聽可樂,凡是關於我的事她一點都不在意,甚至上次和鈴木的事,她得知真相之後也是淡淡的沒什麽表示,但是……那天在冷飲店裏,她卻是那麽留心的聽清田說諸星,在聽說諸星受傷的時候,更是皺了眉頭。

有時候我會在想,為什麽當年我沒有想明白那些事,到底是因為我實在不解風情還是我太過於自信?有時候我也會想,如果早些知道這些事背後的原因的話,那麽我是不是就不會失去她。

然而,過去的終究不可能被挽回,就算你願意用一切去交換一顆後悔藥,也只能恨這世上根本沒這東西。

決賽的那天,是她先上場的。她很任性的在場上玩她的one on five,完全地不把戰術陣型之類的放在眼裏,我可以從她的眼神中讀到一絲的困惑和迷茫。對方的陣型很快就調整成了鐘對她,她猶如一只困獸,努力地做著掙紮,面對對方的包圍圈,想盡一切辦法的想要突圍而出,而空位的百合給她打了幾次的手勢,她都忽略了。

這樣怎麽可以呢?

我略略地皺著眉,她此時做了強行的突破,勉強地上籃得分,諸星依舊給她鼓掌。

諸星就是這樣,無論她做什麽,他都站在她那一邊,哪怕她做得不對。

此時全場觀眾的目光都由她身上轉到諸星的身上,然後我清楚地聽到後排有個觀眾說:“原來他們兩個是一對啊。”而另一個說“你才知道啊,早就一對了,而且很配啊。”

這個時候她們教練叫了暫停,把她換了下來,我看到她坐在場邊,低著頭,蓋著毛巾。

那個時候我可以清楚地感覺到她似乎很有情緒,不知道是因為什麽,而我只能坐在這裏,什麽也不能做,我對面看臺的諸得似乎很不安,但還是坐在那裏,一直看著她。

當她再重新上場的時候,我發現被換下來的是三號位,而控球的人並不是她。我很吃驚的地在想難道她們不想贏了麽,後來我才知道,她們贏的方法就是完全地信任她,而她也沒有辜負大家的信任。

難道我真的不了解她麽?那時我在這麽想。

最後她們依舊是冠軍,而我卻沒有得到冠軍。

雖然我拼盡了全力,但不得不說,在內線實力方面,明朋確實是頂級的。最後,我只是亞軍。

然後我收到了她拋過來的最後一聽飲料,不再是可樂,而是寶礦力。

頒獎的時候她像是什麽事都沒發生過一般,神情自若地和森重寬合影,然後又有記者拉她和諸星合影,她更是笑得很輕松——這張照片現在就印在我手上的這本雜志上,上面寫著的是他們認識到相戀的過程,剛才在車上我只看到了一句話,是出自她之口的,她說“本來我也以為我會錯過他,後來才知道他不允許我錯過他。”

球場我是贏了諸星,可是場下,我敗得毫無借口……

從廣島回來的跑上,車廂裏是死一樣的寂靜,即便是得了冠軍的她們,也是反常的壓抑,每個人都安靜得出奇。

我的心中猶如壓著一塊石頭一般,因為在那個已成習慣的賽後聚會上,她吻了諸星。

我不知道那個吻代表著什麽,只是突然間覺得心猛地往下一沈,然後整個世界在我的眼前完全消失。

她蜷在車廂的角落,似乎很疲憊,平靜地睡著,仿佛這個世界完全與她無關的樣子。

我只是看了她一眼,然後轉頭去看車窗外的風景,然而卻沒有一項映入我的腦海。

下車的時候,她徑直往站臺的地方走去,只留給我一個背影。

我只是默默地看著她離開,最後才緩緩地往另一個方向走去。

晚上幾乎沒怎麽睡,往家裏打了電話問候了父母,然後父親問我什麽時候回家,過幾天吧,我含糊地說。

第二天一大早就接到了教練打來的電話,他要我馬上到學校一趟,卻沒有告訴我是什麽事。

直到到了學校,教練才告訴我,要我去校門口接她。

她要來?

我並沒有到門口去,只是去了學校花圃邊的一道圍墻那裏,墻的那邊就是車站,有好多次,我看到她從這裏爬進來,我想,這回應該也不會例外吧。

果然,她就是從那裏進來的。

她簡單地和我打了招呼之後,就走到我的前面,而不是像和諸星一樣的並肩走。

後來我才知道,那個位置永遠只屬於諸星一個人,而我,即便是在最靠近的時候,也依舊是那麽遙遠。

最後,我們一起去了海邊,在那裏,她真真切切地告訴我,她喜歡過我。

現在我才能理解何為“喜歡過”,因為可能就在那時,她就決定,讓一切成為過去。

所以她才會阻止我的表白,所以她才會決意去歐洲。

我沒有任何的辦法,我知道她是多麽倔強的一個人,所以我只能和她約定十年後的相遇。

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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