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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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有人拉我衣角,原來是花子準備沖我發火了。

花子的話,我向來是一只耳朵進去另一只耳朵出來的,而今天,她的話我一句也沒聽進去,我一直在盤算著怎麽去認識那個人,以致於我錯過了花子那唾沫橫飛的流氓湘北和王者海南的輝煌歷史。

比賽結束以後,我以上洗手間為由離開了大隊人馬,溜進了後面的休息區。其實當時我也沒太具體的計劃,只是在路過自動售貨機的時候順了一罐可樂——搭訕也是要有道具的,總比單槍匹馬地往人家跟前那麽一杵的好吧。

於是我趴在拐角處看著他的隊友們一個一個離開,從人數上來看應該就只剩他一個人了。接著就看到他關上更 | 衣室的門,沖我這個方向走來。

調整呼吸,我跨到走廊的正中央,然後擡頭微笑,看著他迎面向我走來。

“牧紳一同學,打得很好啊。”

這是我第一次叫他的名字,他的名字是我從廣播裏聽來的,我不知道怎麽寫,也不知道怎麽拼,只是和廣播裏的發音學的,也不知道有沒有叫對。

我想應該是沒有叫錯,因為至少他停下來,然後看著我。

我迎著頭努力地微笑,然後把手裏的可樂丟過去給他。

他有些疑惑地看了一眼手中的罐子,然後拉開來喝了一口,然後沖我笑笑。

其實近看他還是很帥的,濃眉大眼,輪廓分明,和球場上的時候相比,多了一分的隨意。

最後他說了一聲“謝謝”。

這是柴火妞上原美黛子第一次主動跑去和一個男生搭訕,不算失敗吧,至少我覺得我笑起來勉強還算自然,只是不知道他會不會覺得那很傻。然而回到家裏之後我才猛然想起我都沒告訴他我是誰。

完了,他肯定把我當白癡了。

好了,流川涼子,你柴火妞女兒的第一次主動搭訕就是這麽失敗,你又有點著我的腦袋說我的理由了。

然而也沒有多少時間去咬牙切齒,我的高中籃球處女秀就要上演了。那天我咬著吸管,聽花子在那裏布置戰術,然後無意中掃過看臺,一片紫色。

我突然想起了似乎他也穿著紫色的運動外套,換句話說,他也來看我打球?

這是好現象,涼子的女兒也就在籃球場上的時候不會是柴火妞,於是老是被花子痛罵打球有氣無力像是三天沒吃飯的上原美黛子那天人擋殺人佛擋滅佛的,活生生的把人家隊上打二號位的小姑娘給逼哭了,然後我一戰成名了。

往休息區撤的時候我在想他會不會也像我一樣拿著一罐可樂在某個拐角等我,可是事實證明,涼子的女兒只是一個做白日夢的傻姑娘。

那晚上回到家裏就攤倒在床上,賣力打球的後果就是腰酸背痛腿抽筋,叫流川楓過來給我捏兩下,死小子瞄了我一眼之後蹭蹭蹭地跑走了。真不愧是“流川”楓,就跟你那個涼子媽一樣沒良心,我望著天花板有點想哭。

果然涼子說得沒錯,我撐死也就一柴火妞,柴火妞怎麽會有人喜歡?

然而有人說,愛情其實就是一場不要臉的行為,你持之以恒總會水滴石穿,上原美黛子的一見鐘情不能就此半途而廢,於是我開始策劃下一次的會面。

第二次的會面很快就到來了,然而情景和第一次完全一樣,連臺詞姿勢都沒有變過。

唯一有變化的是他並沒有喝那罐可樂,只是笑著說:“謝謝你,上原同學。”

他的聲音很好聽,溫厚低沈,像黑巧克力一般,聽得出裏面的絲絲的柔情。

很好,他知道我叫什麽,至於他是怎麽知道的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想辦法知道了。

那天陽光都是燦爛的,我破例陪流川楓多打了一個小時的球,小子看著我像是盯著一個陌生人一樣。

夏天的時候我們擠上了開往廣島的新幹線,參加在那裏舉行的全國大賽,我現在才搞明白原來他的教練和我們教練是一家人,於是我們就住在他們的樓上。

事實證明,離得越近的時候你越會不知所措,那段時間連上個樓都是小心翼翼,生怕撞上了可是又希望撞上,然而依舊是什麽事都沒有發生。

其實也不算什麽都沒有發生,但是發生的事情與他無關,因為我被別人一見鐘情了。

那天我被一個人丟在體育館看球賽,正看得昏昏欲睡的時候竟然碰到有人問路而且是問出口在哪裏,我正盤算是哪家傻小子竟然能比我那睡神弟弟還強勁的,一轉身就看到了他。

事隔多年以後,那個人給我帶來了水晶鞋,柴火妞在他那裏才成為了公主。那時他問我,當時你覺得我怎麽樣,我擡頭想了一下說道,喲哪家傻小子白長這麽漂亮的眼睛,竟然分不清方向,太可憐了。說完我就趴在他身上笑開了。

不過十五歲的那時,除了指路之外我沒有多餘的想法,除了感嘆那雙眼睛實在是漂亮那個發型實在太像花菜之外,其餘的都與粉紅不搭邊。

然而上原美黛子這輩子第一次真正的粉紅卻是來自於那個路盲菜花頭的,那天他把我叫到一邊,然後明顯的是準備上演表白戲碼。

而且連觀眾都有,我用眼角的餘光瞟了一下那個方向,心裏唯一的念頭卻是不知道他會不會看到——他也在這個聚會上。

幸好,什麽都沒有發生。

從廣島回來是暑假,拎著流川楓往美國跑了一趟鬥了幾回牛之後又跑回日本了,只記得涼子唉聲嘆氣的說我怎麽攤上這麽一個女兒這還是女兒麽?

開學後發現我們隊長和人家海南隊長勾搭上了,而二年級的理惠學姐也和人家那二年級的準隊長真田打得火熱,我在想這個世界實在是太不真實了。

唯一的好處就是花子動不動地就把大部隊往人家地盤上拉,於是我有了近距離接觸他的機會。

他的認真嚴謹和一絲不茍不僅僅是在球場上,連訓練的時候亦如此。

他是那幫一年級中最出色的,不,他是這裏最出色的,沒有之一。

我就那樣站在那裏看他打球,心裏面是一派如水般的溫柔,其實每個女生都是溫柔,只是之前沒有碰上讓她溫柔的機會罷了。

我記得死小子流川楓打球的時候,總有一幫子女生圍在場邊,拿著飲料或是毛巾之類的,就等著他休息的時候就呼啦啦的圍上去,可是我那阿米巴原蟲投胎的弟弟連正眼也不給人家一個就退到一邊去,我一邊罵著那白癡弟弟一邊看著那些站在一邊不知所措的小女生們,心裏想著其實不就是打個球麽,有必要這麽當偶像供著麽?

回過神的時候,他們的訓練已告一段落,隊長和理惠學姐早就不見人影了,連同他們的隊長和真田,我鼻子裏哼了一聲,一股子酸溜溜的味道。

這時花子蹭了過來,指一邊那一堆還在做基礎訓練的一年生,笑著問我:“你覺得他們怎麽樣?”

“那個像猩猩,那個長得一臉三八相,那個比我還矮又像外星人。”我看著花子那一臉別有居心的笑容,淡定地指著那堆人,一個一個說過去。

“那,那個呢?”花子手指一指,然後我的心頓了一下。

她指的是牧紳一。

這回我沒說話,花子笑得更加不良。

某天花子忽然把我抓到墻角,然後嘆著氣對我說,你家隊長畢業後隊上就沒人拿球了,你改打一號位吧。

為什麽是我?我盯著花子那張表情神秘莫測的臉問道,老實說,我很喜歡我現在的這個二號位,或者說,偶爾客串一下三號位也不錯,我就是喜歡這種單騎救主的活兒。

因為你有天份啊。花子的笑容越來越不對勁,好像在那裏挖好了陷阱就等著我往裏跳一般。還有啊,人家海南的牧紳一同學也打這個位置啊。

讓我考慮一下吧。我不得不說花子算你狠,竟然搬出他來。

於是我決定去問牧紳一。

你覺得打一號位好玩麽?我記得那時我是這麽問他的。

好玩……大約這個形容詞用得不妥當吧,他明顯的停頓了一下,半晌才點點頭。其實,你打一號位也不錯,你的球感很好。他說話的時候,略略的偏著頭,臉上有淡淡的笑容,平時的他真的和籃球場上完全不一樣,我有點溺水的感覺,就在他的眼神中,在他說話的語氣中。

好吧,那麽一號位我來了。我站起來沖著天空喊了一聲,而他很認真的仰著頭看我。

然後,就在我還沒來得及找個花瓣扯一扯他喜歡我/他不喜歡我的時候,我升上二年級。

我的高中二年級被我混得風生水起的,當然,除了兩件事,一件是我的國文成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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