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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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指望一個在美國生活了十二年的人能在短時間內理解消化那晦澀難懂的日文古文,那是一件很讓人為難的事情,更何況在這方面我天生沒什麽才華;而另一件則是……

眼看著老隊長和海南老隊長直升海南,再眼看著新隊長和海南新隊長你儂我儂,我和牧紳一連友達以上的水平都沒達到,撐死也就在友達以上半毫米。這算什麽?

花子依舊隔三岔五地把我們往海南拉,而導致的結果就是兩位隊長更加情深意重。更讓我無法接受的是那天,一年級新進來的那個SG小澤百合跑來和我說她看上了人家隊上的一個白白凈凈的總是留下來練五百個三分球的小夥子,她一口咬定那小子將來有大出息,而她的目標就是當湘北的隊長然後和那個叫神宗一郎的男生直升海南。

去,姐我還沒當隊長呢,怎麽就輪到你了?

瞬時我有一種挫敗感,本來比上都不足了,現在連比下都沒餘了,長江後浪推前浪,我這個前浪還沒冒出幸福的花朵的時候就被告知要死在沙灘上了,這真是人生一大杯具。

於是我決定要抓緊時間行動,否則估計真接就變茶幾了。

然而事實上,喜歡在球場上玩one on five的上原美黛子也有不知所措的時候,每次把罐可樂拋過去之後,我都緊張得連手都不知應放在哪裏。我不知道該說什麽,其實能說的也不外乎“你打得很好啊”“加油啊”之類的,再接下來,我就不知要說什麽了。

其實我在想這個時候如果男孩子開口說話會不會好一些,因為聽涼子說過雖然當初是她倒追的健一,但是健一很健談,總是能讓兩人之間有說不完的話,再然後就是水到渠成。但是牧紳一似乎很沈默,每次他都只是那樣笑著看我,很禮貌地說一聲“謝謝”,然後目送我離開。

是不是人家根本就不喜歡我?突然間我想到了這個嚴重的問題。

還沒等我想清楚這個問題,全國大賽又如約而至。本次全國大賽我收獲頗豐,共計“兒子”一個,“兒子他爸”一個。

“兒子”名叫澤北榮治,人稱全日本第一高中生,又稱“山王工高第一帥哥”,長得眉清目秀我見猶憐,唯一不足之處乃淚腺發達,其實這也不算是他的錯,就像我那嗜睡的弟弟一樣。

我第一眼見到他的時候就頗有好感,因為他讓我想起了我們家的流川楓,他們的場上的性格幾乎一模一樣,那種喜歡硬來的犟脾氣簡直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後來我心血來潮問涼子說流川楓是不是有失散的哥哥之類的,涼子想了半天說“好像沒有”,我寄榮治照片一張給她,結果她死活要認榮治做幹兒子,我說晚了,那是我“兒子”。

我對“兒子”的感情一直維持到他有了兒子,我覺得這種關系其實也挺好的,自然而然,無需經營。

而“兒子他爸”……當然不是牧紳一。

我認識深津一成要更早一點,是在去年冬天,不過只略略聊過幾句。真正算打得熟絡是在今年,原因卻和牧紳一有關。

深津一成也是PG,在海南與山王之戰中是牧紳一的對位對手。我現在依舊認為其實深津並不能完全贏過牧紳一,但是山王卻著實地贏了海南。於是我找深津一成,有點想給牧紳一“報仇”的意思。

雖然牧紳一跟我其實沒什麽關系,但是,字字句句地,我卻一直在表達一個意思,其實牧紳一是最棒的,他沒有輸給你們山王。

深津一成雖然眼睛並不大,而且有點無神,但是他卻問我,“你是不是喜歡他咧?”

頓時我無語,半晌才回了一句。其實,那句很無奈。

你拼了命地想去維護一個人,最終卻發現其實你根本就沒有資格,我不知道這種情況是應該被稱為一廂情願還是自作多情。

其實我也知道他也不需要我去維護,於是我所做的一切,根本就是無用功。

何必呢?

全國大賽之後有一個訓練營,我去了,當然,牧紳一也去了。

訓練其實是隔開的,很少會在一起,偶爾我們這邊放得比較早的時候,我會跑到那邊去看一會兒。有時候他們的正式訓練也結束了,只不過是獨自留下來訓練罷了。

我只是站在一邊看著,看別人打球其實也是一種幸福,只不過,看久了,自己手也癢了。

“我也想參加。”那天我忍不住了,沖著打得熱火朝天的他們吼了一句。

他們回頭,然後毫無異議地把我加進去。

我和榮治打過,和諸星打過,甚至和深津打過,但是我沒有和牧紳一打過。

因為我可以對榮治說:“你要敢贏我的話,當心我不放過你。”,然後看他一副不知所措的樣子;因為我知道諸星會小心翼翼地把握分寸,不贏我也不輸我,他總是騰挪出讓我能最舒服拿球或投籃的空間,然後又能適時適當對我進行防守;而深津一成,他從來不會給我面子的,所以往往我們最後會變成吵架,然後各自走一邊。

我想像不出牧紳一會如何。

他不可能輸給我的,要讓他故意輸給我也會不高興的;他要是贏了我的話我會不開心那他會不會安慰我?

其實有個人在你的心裏,你希望他只屬於你一個人的,那麽你和他的事,你會覺得只要你們兩個人知道就好了,就只有你,只有他,不需要第三個觀眾。那時候,你哭你笑,他的反應就屬於你一個人,不會被人分享,也不需要別人見證。

集訓的最後一天,大家一起聚會,看著姐妹們一個個把準備好的和服從行李箱裏拎出來,我頓時傻眼了。

“呆會兒有焰火可以看啊,你不知道麽?”還是理惠學姐告訴我的。

我跑去翻我的行李,連條裙子都翻不出來——我從廣島回家後就沒動過行李,集訓時直接又拎到這裏來了。頓時,深津一成那句擲地有聲的“你太沒有女人味了咧”就在我腦海中回響起來。

最後我只能穿著T恤和牛仔短褲,厚著臉皮混在一群可愛的和服女生中間,去看焰火。

小島的夜晚,習習的涼風,我坐在角落裏,捧著罐可樂,佯裝憂傷。

牧紳一踱過來,在我的身邊坐下,然後問我,為什麽我不穿和服。

我說忘帶了,然後轉過頭去看他,他的側臉非常的好看,清晰的輪廓,高聳的鼻子,唇間有淡淡的笑意,他微微的揚著頭,似乎也在看焰火,火光就那樣映著他的臉,一派的柔和。

其實就這樣坐著也挺好的,雖然不說話,卻可以聽到他的心跳聲,和著我的心跳聲,很讓人心安。

只是入夜的風還是很冷的,不經意間我打了一個冷戰,然後就是打了一個噴嚏。

就在我重新晃過神的時候,卻聽見愛和學院的宇前教練扯著大嗓門地喊我的名字,我回頭一看,他正舉著烤肉串向我揮手。

我不得不過去,因為我知道老頭的風格的,我來不及向牧紳一說一聲抱歉就跑到了那邊。

烤肉串的人是諸星,他問我要不要放調料,要放什麽要放多少,我笑著擺擺手,隨便抓了一串就啃起來,只是忍不住又打了兩個噴嚏。

一件衣服就蓋在了我的肩膀上,還帶著體溫,映著火花,那本來就是囂張的紅色更加奪人心神。

他旁若無人的幫拉好衣服,然後帶我去避風的地方。

我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牧紳一,他的手上也拿著一件衣服,因為隔得遠,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是我很清楚地記得,那件衣服,幾分鐘之前還穿在他的身上。

世間的事便是這樣的千差萬錯,或者說,只需要差那麽一點點,結果就是完全的不同。

我也想不清楚我和牧紳一之間到底差了一點什麽,總之,我們總是走不到一起去,就像從集訓地回來,明明是訓練中心幫忙訂的車票,卻在兩個車廂裏。

只是在下車的時候,他溫柔地對我說:“再見,路上小心一點。”

冬天的時候,我們成了各自隊上的隊長,拿著四號球衣,我突然想起了那個“神球俠侶直升海南”的所謂傳統,不知道他會有什麽想法。

那天我第一次以隊長的身份帶著隊員,去看他第一次以隊長的身份上場比賽,那個時候,所有人都稱呼他為“神奈川第一球員”。我覺得這個稱號早就應該屬於他了,只有他配得上這個稱號。

我就坐在看臺上,趴在前面的椅背上看著休息區裏的他。這場比賽他並沒有首發,只是披著外套坐在那裏。

其實他只需要往那裏一坐,對於海南的人來說,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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