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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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和上原如同世界末日一般地直在那裏翻白眼,還好牧紳一有事走不開,於是最終演變成了涼子死活地拖著上原去赴女人們的聚會,被丟在馬路邊吹冷風的諸星望著女友那如同慷慨赴死一般的身影,默默念了一聲“阿門”

涼子的日本之行大有斬獲,公私兼備的行動了幾天之後,又卷回了美國。

從兩人正式訂婚到結婚的兩年間,狐貍家的人員等級再次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最明顯的地方在於,小狐貍流川楓那“掌上明珠”的首席地位被迫與諸星大共享,凡是小狐貍有什麽,不出三天,諸星也肯定能收到一份差不多的——比如今天給小狐貍整輛法拉利撞著玩,明天肯定給諸星弄輛蘭博基尼兜圈子;今天給小狐貍弄來雙覆古版的大勾,明天也會諸星弄個限量版的男式BRIKIN。唯一不變的只有上原美黛子那柴火妞的地位,每次諸星收到東西,她都會刷涼子給的金卡以“洩憤”。

反正給他就是給你,有差別咩?——涼子倒是說得頭頭是道,一副“我又沒錯”的樣子。

上原和諸星跑去公證結婚的那天晚上,涼子一個人悶悶不樂的坐在家裏,等兩人回來的時候,涼子強烈要求今天和她女兒睡一起。

上原美黛子今年27歲,第一次和她老媽睡一張床。

“餵,你沒事吧……”縮進被窩裏的上原第一個動作就是摸她老媽的額頭。

“女兒長大了,終於離開我了。”涼子嘆著氣說了一句,滿滿的失落。

“別這麽酸,我不習慣。”上原打了一個寒戰,把被子裹得更緊,“我有一半的時間不在你身邊吧。”

“可是那時你還是我女兒啊,沒人跟我搶啊。”涼子突然抱住了她女兒,把頭埋在她的懷裏,“以後就有人保護你了,就不需要我了。”

上原突然想到,不管是在日本求學還是在歐洲發展,實際上都是在涼子的註視下的——雖然她人在美國,但是她和流川楓的一舉一動她都清楚得很,一點風吹草動她都知道,並且以自己的方式,不動聲色地給予幫助。

她也明白了為什麽涼子為什麽要把流川楓送到她身邊,並不是因為涼子真的養不活小狐貍,而是,如果兩個孩子互相扶持的話,會把彼此照顧得更好——這點是她在歐洲想明白,想清楚的那天晚上,她對著電話機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卻依舊沒有給涼子打電話——我明白你的苦心了,所以,接下來,我不想讓你難過啊……

“好啦好啦,我還是你的女兒啦。來,我抱你啦,真是的……”上原美黛子抱緊了涼子,那天晚上母女就保持著那個姿勢一直到了天亮。

不久上原美黛子就收到律師事務所寄過來的財產轉移的相關文件,看完文件楞了半分鐘之後,她一個電話打到了美國:

“餵,那流川楓怎麽辦,你總得給他留點吧。”

“還好啦,這些都是當年我的嫁妝,給你很正常啊。流川楓他又不是沒有的,還有一堆呢。”

“你你你……竟然有這麽多……你……”

“我打聽過我那閨蜜的女兒的了,我就比她多一點點……我不能輸給她啊,再說了,就你那樣兒地主小姐的擺不上臺面的,我當然得多倒貼點,餵,說好了,諸星那份你不許動。”

“流川涼子,我才是你親生的吧……”

當愛情經過的時候

聽涼子說,我出生的那天,紐約市的上空飄著毛毛細雨,那個眼角長著嚴重的魚尾紋的護士長抱著我說,這是她見過的最醜的小孩。涼子說當時想死的心都有了,後來健一勸了半天她才打消了見上帝的念頭,但是條件是我必須跟分健一姓。

其實姓上原還是姓流川對於我來說並沒有太大的影響,至少外公很疼我健一很疼我而涼子……雖然她一直叫我柴火妞,但是我知道,她最疼我。

兩年後涼子又生了流川楓,然後我幸運又不幸的一生就開始了。

流川楓和別人家的小孩一點都不一樣,他不吵也不鬧,嗜睡的毛病曾經一度讓涼子很擔心,抱著他走遍了美國有名的大小醫院,檢查的結果卻是身體倍棒一切正常,健一安慰說也許長大一些就好了,但是結果證明,他長成大小夥子之後依舊如此。

也許眾生萬物皆如此,沒有十全十美的,我盯著流川楓那漂亮的眉目羨慕得骨頭痛,事實上我和他長得挺像的,但是一樣的五官長到一個女生的臉上,充其量只能算過得去,離漂亮還差得遠——這點是涼子說的。

涼子在我小時候一直很忙,健一也是,於是我成了流川楓的玩伴或者說……保姆。從他五歲那年開始,我帶著他混跡於各大公園的球場,和那裏的小孩鬥牛賭零食。那時我也才七歲,穿著寬寬大大的T恤,剪著短發,偶爾還壓一頂棒球帽,沒人發現我其實是女生。有時候我們會碰到比我們強壯高大的黑 | 人男生,碰得紫一塊青一塊,然後狼狽地拖著流川楓往家裏逃,再然後,兩個不服輸的小家夥在夜深人靜的時候一起想法子研究戰術,非要把他們贏下來不可。

這樣的日子一直持續到我十二歲那年,外公說要送我回日本看看,雖然我一百個不願意但還是被送上了飛機,死小子流川楓竟然不幫我說話,只是站在那裏眨著細長的眼睛看著我委委屈屈地上了飛機,飛向了櫻花的國度。

然後我到了神奈川。

日本的女孩子都是溫柔的,如水一般。這時我才明白為什麽涼子一直叫我柴火妞。在我模模糊糊的印象中,我八歲那年家裏曾經來過一個和我年齡相仿的女孩子,如同公主一般,那天她就端正地坐在我家那架明顯是用來當擺設的鋼琴,用她那雙美麗的眼睛吃驚地看著那個灰頭土臉的拉著鼻青臉腫的弟弟灰溜溜地進門的我——我敢肯定,涼子那時肯定想就地刨個坑把我給埋了,但是礙於面子,還是放過了我。我上樓的時候,忍不住又回頭看了那個女生一眼,她依舊像個公主一般的,無可挑剔的禮儀。

我也是女孩子,心裏也會有一顆愛美之心,於是到日本的第一個晚上,我就下定決心洗心革面重新做人,至少也要丟到女孩子堆裏不被當成柴火妞給拎出來。

可惜,事與願違……

當我裝淑女地到離家不遠的富丘國中混了兩個禮拜之後,流川楓被涼子送了過來,然後,我進了富丘國中的籃球隊——不是我想進,而是我實在沒得選,茶道花道詩歌什麽的明顯的和我不沾邊,裝我也裝不出來,索性還是幹老本行吧。

也許淑女這兩個字天生與我無緣,我是這麽想的。

日本的籃球水平實在令人不敢恭維,每次我看著隊友們用在我眼中類似於慢鏡頭一般的動作傳球帶球上籃,我站在一邊開始懷念在美國的生活,懷念那拖著流川楓抱個籃球混跡於各大公園的日子。

日本能打球的地方也少得可憐,於是每天早上我只能用自行車帶著昏昏欲睡的流川楓到離家十五分鐘車程的一個小公園去打球,流川楓每次都是一到籃球場就準時醒來,生龍活虎地和我打一場,這樣的日子過了三年。

其間流川楓進了我的富丘國中,而我國中畢業後進了湘北。

很多人都認為我進湘北是理所當然的,原因就是籃球,其實,沒人知道,我會去哪裏的原因,只是因為近。

我也不知道去湘北是不是正確的選擇,閑來無事找根筆列了一下因為進入湘北而發生的幸與不幸的事,大部份還算好事,唯有一個名字,我不知道應該放在哪裏。

好吧,就算我不是淑女,但是我起碼也是女孩子,而女孩子,就算她真的只是一個柴火妞,在她的心裏也有一塊柔軟的地方,那裏放著一個人的名字,小心翼翼的,怕被人看到

我不知道我對那個人算不算是一見鐘情,至少那天我慌慌張張地沖進體育館之後,擡頭看到的第一個身影就是屬於他的,那時他正騰空而起,蓋了對方球員的帽。

其實他長得也不算帥,就算我對流川楓這樣一等一的美少年審美疲勞了,我也不會立馬胃口大變的。但是有句可以膩死人的話是這麽說的,他說有時候所謂愛情就是這麽無厘頭,你不會知道你在什麽時候就愛上一個人,更不會知道你為什麽會喜歡他。

是啊,喜歡一個人也要問原因的話,那麽索性不要喜歡好了。

當時我就是這麽想著,然後站在那裏傻笑著看著他,如果讓流川楓看到了他肯定會說我白癡,但是我無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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