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 第 1 章 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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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族親王,一家之長,掌握家族大權,擁有極其恐怖的實力,即便是一個伯爵,只要他繼承了傳承之力,都能夠在瞬間提升到親王級的實力。每個家族傳承之力的大小不同,但之間相差不大。如果這個人繼承了來源不同的傳承之力,他便會成為這黑暗世界無上的王者。——而這位繼承了數位親王的傳承之力的黑暗之子,我的Sisyphus,只能是你。”很久以前,這個曾是他夢魘的男人,這樣對他說道。

在一個血月之夜,冷澀的光輝將古堡籠罩著。這一夜,吸血鬼們聚集在一起,進行著所謂的家族盛宴。

在現代,越來越差的能力和同類們的減少使他們陷入了極度的恐慌。在對孤獨的畏懼下,血族選擇了融合。

於是在這一夜,無論是Camarilla還是Sabbat或是一些獨立氏族,不論地位高低,都會齊聚一堂。跳舞、跳舞、跳舞,他們重覆著老套的社交模式,拿捏著舊時貴族們說話的語調,談論著百年來的所見所聞。似是不願承認自己的孤獨,即使這一切毫無意義,他們依然會機械地持續下去直到晚宴結束。所以這裏,不允許任何擾亂秩序的者存在。

這時,古典的抒情曲已在保留著中世紀風格的大廳響起,負責鋼琴演奏的是一位留著栗色色中長發的血族,他的皮囊像任何一位舊時英格蘭貴公子一樣英武、年輕,眼神卻顯得蒼老而麻木。任何人只要看上他一眼,都會被他那憂郁而冷漠的眼神所影響,不由得在心裏咒罵一句:‘呸,狂妄的Brujah族!’但從他周身的一股可怕的氣勢來看,他在來參加宴會的吸血鬼中並不是一位弱者。

音樂、舞蹈,這一切顯得正常極了。

親王Sisyphus聽到這似曾相識的曲子,慢慢走下了王座。一頭銀發使他看起來像那如同神像般冰冷無情的人物,如果忽略了他那一雙具有攻擊性的,深邃的眸子,那麽平和的表情就能使他顯得溫潤柔和。

他看到了彈琴的那人是他不知有幾個世紀沒有見過了的Erickson,便在不由得好奇為什麽Erickson會突然現身於晚宴的同時想起了曾經的一個人。一個被認為是Tzimisce族始祖的‘人’。因為那個人似乎完全具備著現代所有Tzimisce族的特質:血族中最具學者氣質,對於知識有著極強的渴望,美貌,為了了解血族的本質做了數不清的可怕實驗,實驗的對象包括了人和其他血族。

呵,一個狡猾的‘人’。

而一旁的Tzimisce族吸血鬼們則推搡著一位年輕的、性感漂亮的女吸血鬼,小聲說道:“去,快去呀內莉!你可是我們家族裏擁有最美皮囊的吸血鬼了,去和我們的親王認識一下吧!”

女吸血鬼與他們嬉鬧著,把他們推搡她的手拍開,轉身,笑著走向Sisyphus。

好個漂亮的佳人!她的一舉一動都散發著魅力,身體的曲線更是令無數人遐想。

女吸血鬼見這位高貴優雅的親王並沒有像其他人一樣將目光轉向她,也不急,轉而笑道:“看來我們的親王大人對跳舞並不感興趣呢!”

親王Sisyphus看向她,銀白色的發下那雙深藍色的好似海洋般的眼睛,此刻倒映著窗外的血月,顯得更加奪目妖冶。無疑,吸血鬼的容貌越是奪目,能力便越是強大。

女吸血鬼險些被那雙眼睛噬了魂,但聰明的她很快就反應過來,繼續說道:“既然是晚宴,總要幹點什麽的吧?我叫內莉,很樂意陪您、我的親王大人,我們一起聊一聊,隨便聊點什麽!”

“Sure。”Sisyphus說道。沒錯,在這無聊的宴會上,總需要幹點什麽來消磨時間,只是無人敢來邀請他這個親王罷了。顯然,他面前的這位女吸血鬼十分的自信。不過反正他也很無聊不是麽,也許他應該嘗試著與其他族人交流。——Sisyphus這樣想道。

“哦,呃,您的項鏈,我是說,您的項鏈十分漂亮!能打開嗎,裏面裝了什麽嗎?——如果您同意讓我一見的話。”內莉嘗試著和他溝通。

Sisyphus卻被她問住了,他也不記得這項鏈到底戴了多久,只知道...這好像是他父親贈予他的貼身之物——在他還是個人類的時候。

他不是一個常常在意這種小事的人,說實話,他從未把這女氣的項鏈打開過,也懶得將它換下。今天被這個女吸血鬼提起,他倒是有點好奇了。於是,他一邊伸出修長而蒼白的手將項鏈摘下,再將項鏈打開,一邊又說著:“沒什麽特別的,不外乎是一些普通的雕刻罷了...”

卻在打開項鏈的那一刻,被它所雕刻的人鎖住了目光。——那雙墮懶而溫柔的眼睛,多情勾人的唇角,腰間、袖子結著飾帶,袖口、領邊鑲著飛邊,細碎的褶襇,寬松飄逸的白色絲綢制襯衫。仿佛他正活在項鏈之中。

那項鏈無疑擁有極其細致的雕工,一直到現在,他還從未遇見過比他父親——老尼克,更加精於雕刻的了。

內莉見那樣強大、英俊的他,眼神竟因為一個項鏈變得驚異起來,忍不住問道:“項鏈裏的是您的什麽人嗎,你是否還很想念著他?”

本來他最不喜回答這種客套的問題,但卻在這時,開了口。

“的確。我們...很久沒有見面了,我甚至都懷疑,我們是否此生再難相見了。”

是啊,已經過了這麽久,他也許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上了。

再次看向項鏈裏雕刻著的人,那個純粹的人,那個冷漠的人,那個...他日日夜夜思念著的,折磨了他數十個世紀的人;他忽然笑得一臉悲傷。

“我很樂意分享您和他之間的故事,我的親王。”內莉笑道。

“Well,it is a long long story.”

——

我對那個人的背景知道得不是很多。

據說他在是一個東洋飄泊來的男孩的時候,當然這是一種比較委婉的說法;從小在船上長大,備受船員的虐待。因為生得好看,被拉到岸邊賣。

買下他的是一個普通的英格蘭男子,他的妻子因為一個兒子的夭折而感到悲痛,他便把男孩帶了回去。

女主人很喜歡他,把他當作自己的親兒子——尼克來對待。

而尼克,就是我的父親。

他被取名為‘加德納’,在那裏度過了很愉快的一段時光。

直到黑熱病爆發,吸血鬼也愈加猖獗。忽然有一天,傳來尼克父親在回來途中被吸血鬼咬死的消息。尼克悲憤欲絕,而他的母親也就是我的祖母也郁郁而終。

加德納發誓要為尼克一家覆仇,拿了一些錢便找了個沒什麽人的、吸血鬼出現頻繁的地方,以極低的房租住上了最好的房子。

很快,加德納吸引了一個叫做“Enoch”的血族的註意;一天夜裏,加德納故意將門打開,引Enoch進來,對他說明了自己也想當吸血鬼。Enoch十分驚訝,也十分欣喜有人能理解自己身為吸血鬼的孤獨,便答應了加德納的請求,不僅沒有吸他的血,還給他留了一瓶自己的血液。

就這樣,加德納在沒有被吸血的情況下喝下了Enoch的血液,獲得了一些吸血鬼的能力,成了可以享受陽光,也可以食用人類食物的半吸血鬼,容貌也變得更加俊美了。

Enoch回到他和另一個名叫‘Erickson’的同伴所居住的古堡,被Erickson好一頓斥責。Erickson來到加德納的住處,想要把他‘解決掉’。

加德納則果然沒有讓Enoch失望,獲得了一些吸血鬼能力的他,在將Erickson制服後,說了一句這樣的話:“帶我走。血族極受人類排斥,在這種時候,你們多一個強大的同類盟友總比多一個對手強吧?”

Erickson在親自把加德納帶回的路上極言人類之狡猾,面對Enoch對新同伴加德納無比歡迎的態度,Erickson也無可奈何。

而在人類的世界,尼克他依靠著加德納不時傳來的關於血族的消息和一些錢,創立了‘獵人工會’,他們思考對付血族的辦法,眼看著加入的人越來越多,尼克的年齡也在日漸增長。

一天,尼克做了一條特殊的項鏈。只要把那項鏈一打開,就可以看見加德納的模樣。只是那項鏈中的人依舊年輕,而尼克卻已經明顯開始脫發了。

“來吧,親愛的,把我們的孩子抱過來!”一天,尼克將妻子叫了過來,親手將一條特殊的項鏈戴在了Sisyphus的脖子上。

看著Sisyphus身上的項鏈,此時已經步入中年的尼克笑了。這樣,他心心念念的兩個人就永遠在他眼前了。

二十年後

在血族史上,那個不知什麽時候出現的名叫‘加德納’的強大的吸血鬼在當時十分受血族們尊敬,風頭一時無二。

血族們按照他的指示,為他建立了研究血液融合的專門的地方和儲存血液的冰窖,為他提供了他們自己的血液和不同人種的血液以便他研究出更有價值的東西。

在醞釀一個覆仇計劃的同時,在血族混得風生水起的加德納終於決定回去親眼探望尼克了,他準備去看看尼克一家人過得怎麽樣。

我至今還記得,那天,烏雲蔽日。

加德納為‘獵人工會’獲取了更多資料,他正和一輛馬車的主人坐在馬車裏,馬車行走在一條沒有什麽特別的林子中,他們正閑聊著什麽。

突然,一群吸血鬼發了瘋般躥了出來,同行的人們都被吸血鬼包圍。血族們將人類從馬上、從車裏扯下,瘋狂地掠奪著他們的血液。

此時,一個吸血鬼正欲襲向加德納所在的馬車,卻被另一些吸血鬼們制止了。他們能感知到,此刻在馬車裏的,必定是個強大的血族。普通血族怎敢與加德納抗衡,於是吸血鬼們見到那一輛馬車,都繞著道走。

過了沒多久,外面便有人喊道:“大家不要害怕,是獵人工會的人來了!他們會解救我們的!”

“萬歲!”

“哦,上帝保佑!”

“......”

加德納靜靜地看著馬車車夫和馬車主人戰戰兢兢地向上帝祈禱,聽著外面的慘叫聲,他心裏不由得有些煩躁,便將簾子拉開,向外張望。

“Sisyphus,小心!”

伴著人群中的一聲尖叫,他看見身上帶著‘獵人工會肩章’的一個年輕男子沖了過去,將一個老人救下;而他自己則被血族襲擊,被摔在一輛馬車上。吸血鬼們蜂擁而上,欲享受這年輕人的血液。

突然,雲層散開,吸血們雖對美味戀戀不舍,但還是畏懼陽光,紛紛慘叫著四散逃去。

加德納放下了簾子,準備招呼馬夫繼續趕路,卻見剛剛下車去打探消息的馬夫氣喘籲籲地跑了過來。

“發生什麽事情了?”馬車主人問道。

“外面有個獵人工會來的男孩為了救人被咬傷了,說不定會變成吸血鬼1哩!那個可憐的孩子我還認識呢,他好像就是老尼克的兒子,聽說他的母親在他很小的時候就去見上帝了,而他的父親剛剛在上個月陪他母親作伴去了!外面那些人正琢磨著怎麽處置他呢,我們還是快走吧,主人!萬一那孩子發起瘋來,我們可能就沒那麽幸運能再此幸免了!”

沒等馬車主人發話,加德納便驚訝道:“你說什麽?”

“先生!你幹什麽去,先生?”

加德納呼出一口氣,立刻跳下了車,不顧馬夫的呼喊,走了過去。

“等等,我看見他被吸血鬼咬了!你們快看,傷口在這裏,傷口就在這裏!”說話的那個人舉起劍,表情極其興奮,準備將Sisyphus殺死。

加德納隨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了過去,只見那個叫做Sisyphus的青年已經被綁了起來。

對尼克家的責任心不允許他坐視不管,他站出來,說道:“大家不要怕,我也是獵人工會的人。我們經過多次研究,發現如果被吸血鬼吸光了血,他便是死人,如果沒有吸光,那麽他可能成為吸血鬼,也有可能沒事!只要讓我把他帶走,馬上為他處理傷口,他就不會變成吸血鬼!”

“那又怎麽樣,誰能現在證明你們的結論是正確的?”

“是啊,萬一他變成吸血鬼了怎麽辦,萬一你是在騙我們呢,最後我們大家都跟著遭殃嗎?”

人們叫囂著,而獵人工會的人站在一旁,默不吭聲。加德納觀察到,他們中有一部分已經離開,顯然對失去這樣善良的一個成員漠不關心。

“不要再浪費時間了,讓我帶他走!”一貫以冷靜的舉止著稱的加德納此刻憤怒地喊了出來。

“你休想!”人們將他攔住,不讓他靠近。

而站在附近的人們,包括獵人工會的人們還叫喊著:“燒死那個人!”

“用劍刺他的心臟,再把他扔到火裏去燒死!”

“燒死他!”

加德納失望地看著眼前這些恐懼的,面部表情瘋狂、興奮的人們。

“你們、你們不辨是非,你們根本不願意承認真理!”

明明,明明他在很久以前就寫信給獵人工會的人們,讓他們公布關於被血族吸血一事的結果了,他們明明知道尼克的孩子可以救回,但他們就是不承認!

周圍吵嚷成一片,沒有人聽見他說的話。

“你們,簡直還不如那些吸血鬼。”

他的眼中染上了殺氣,偏白的皮膚在如油墨般漆黑的發色映襯下,一改從前的恬靜、柔和,變得陰森恐怖。

不過眨眼之間,血腥氣彌漫了四野。

空氣中還能看到一剎那的黑色殘影,那正是身著一件黑色大衣的加德納。

他站在原地,看著眼前的景象,怔了怔。

無數剛才還是一條條鮮活生命的人們倒在了血泊中。

他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麽了,回過頭去,只見馬車車夫用一種恐懼的目光看著他,雙手顫抖著趕馬疾馳而去。

“Sisyphus!”加德納反應過來,轉過身呼喚著Sisyphus的名字,卻不見他的蹤影。

他伸手撫額,又離開了這個地方。

加德納無法接受獵人工會這樣殘忍的行為,便下決心與組織決裂。現在唯一能使他感到安靜的地方,便是尼克的家了。

夜幕降臨,誰知他剛到了尼克家門口便聽見了尖叫聲。

“啊——!有吸血的怪物啊!”

加德納閉了閉眼,無奈地呼出了一口氣。

他知道,那可能就是已經變成吸血鬼的Sisyphus。

他到處尋找Sisyphus,卻怎麽也找不到。

他對這位還未正是交流過的‘侄子’表示發自內心的讚賞。因為既然加德納找不到他,那麽那些普通的人類找到他的可能性就更低了。

“不好意思,先生。”

下一秒,他出現在了那個看見Sisyphus將一個流浪漢咬了的人身前,臉上掛著溫柔得體的笑。他禮貌地問道:“不知您說得那個‘吸血的怪物’向哪裏逃了?您放心,我一定抓到他。”

那人被他的容貌驚艷了一瞬,楞楞地指了一個方向:“那..那邊。”

“哦,謝謝你,好心人。”

片刻,只剩下那個人楞在了原地。

另一邊

Sisyphus自控制不住對血液的渴望,咬了一個路邊的流浪漢後,就一直在自己家的四周潛伏著。

他想要進到自己家門,卻以外發現白天那個‘邪惡的’、漂亮的黑發男子正盯著屋裏的陳設發呆。

這個男人是誰?

Sisyphus收起了自己的疑問,在這種情況下,他來不及感傷自己剛剛被人背叛,只能選擇小心,小心、再小心。

他知道自己已經變成了一個十足的吸血鬼。

遠離陽光、遠離人間那些美味的食物,這一切,沒什麽可令他感到難過的。因為他對人世在被組織裏的人背叛的那一刻就心灰意冷了。

他以為,再沒有什麽能夠令他更痛苦的了。

一個人,或者說一個吸血鬼生存總是充滿了意料不到的狀況,於是他決定尋找自己的同類——血族。

成為血族,給了他在黑暗中看得更清楚的優勢和能夠與同類建立聯系的奇特感應。

他很快便找到了自己的同類們——

“呦,瞧瞧,這不是強尼那個蠢貨在白天沒吃完的那個獵物嘛!”一張猙獰的臉湊了過來,一動不動地盯著他,舉止極其詭異。

而另一個被叫做強尼的吸血鬼走了過來,一拳打在了Sisyphus身上,將他放倒在地。

“他媽的!我最討厭那些自以為是的,以為自己能拯救世界的蠢貨!”強尼罵道,配合著他一張恐怖的臉,使得他的語氣也變得嚇人。“那個老頭兒本來就要死了,你不讓我們飽餐一頓,還湊上去救!”說著,又是一拳落在Sisyphus身上。

“哦,上帝怎麽造了你這麽個蠢貨!”

“要不是因為你,我們也不會莫名奇妙地冒犯了加德納大人!都是因為你!”

“你現在落到我們手裏,哼哼,真是活該啊!”

一群吸血鬼發洩著他們的恨意,而Sisyphus在他們奇異的力量下,沒有任何還手的餘地,只能痛挨。

他只覺得天旋地轉,周身疼痛到麻木。仿佛靈魂已經出竅,置身於混沌之中。

忽然,那入驟雨般的踢打都不見了。

感覺到有人在靠近,他本能地防守著,卻沒有再感到疼痛。而是一個輕柔的撫摸。

那人將一只冰涼的、蒼白如月的手伸到他的下巴下面,強迫他擡起頭。

又是,那個漂亮的男人。

“是你。”

“是我。”他看見這個‘漂亮的男人’勾唇一笑,他知道,那一笑足以令任何人心扉蕩漾。

“我叫加德納,是你的...叔叔。”

“可是...你看起來......”

“和你一樣年輕是麽,但我其實比你那死去的父親還要大幾歲。”

那個男人收起了他的手,一雙眸子幽幽地端詳著Sisyphus。距離是如此地近,以至於Sisyphus可以看到加德納的眼睛微微動了動。

‘那是什麽表情,這個漂亮的男人對自己不滿意嗎?’

“太臟了,你需要洗一洗。”

“加德納大人!加德納大人...”一旁摔倒的血族們圍了過來,神情帶著尊敬與畏懼。“我們不知道這是您的人,才......”

“好了,什麽都不要說了。明天你們每一個,自覺送三瓶血液到我的冰窖。”

“是,加德納大人!”

加德納將Sisyphus拉了起來,Sisyphus則差異地看著加德納。

“你是吸血鬼麽?我的叔叔,居然是吸血鬼?”而且,還是威望頗高的吸血鬼。

“你也可以不信,不過,你還有選擇的餘地麽?”加德納看了眼Sisyphus,轉身便走了。

“跟上。”

聽到這一句,Sisyphus跟在了他的身後,凝望著他的背影。那是一個孤獨的,奪目的背影。

後來,Sisyphus對加德納的很多回憶,都與他的背影有關。

——因為這個,用Sisyphus自己的話來說,因為這個‘高傲’的、‘冷酷無情’的男人,不曾留戀於世間萬物。故而,他總給往事和一切留下背影。

加德納帶著Sisyphus來到了血族們的聚集地。

一路上,所有看見他的人都向他問好。

“我們談一談吧。”

“談什麽?”

“隨便談一些,談談你,談談這裏和你的關系。”

“我在這裏待了很久,其實,比起你父親尼克家,這裏更像我的家,不過...呵。你應該明白,Sisyphus,時間總會沖淡一切。”加德納搖了搖頭,無論如何,他的計劃,是不會被擾亂的。緊接著,他似乎聽見加德納自言自語道:“它既然能沖走我對二代血族的仇恨,想必也能沖走我事後對二代血族、對這裏的愧疚之心。”

Sisyphus當時並不清楚他是在指什麽。

很快,Sisyphus開始發現,加德納有很多特殊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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