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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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其說白雲城要惹上麻煩了,還不如說司空摘星本就是一個大麻煩。

自從那日他拒絕回答他們的問題之後,就絕口不提那件事,一心一意折騰城主府上上下下的人找樂子。別看這個猴精被封住了武功,搗蛋的功力可是一點都不見少,不是葉孤鴻第二天起來發現自己被畫了個滿臉花,就是郝流洗完了澡找遍全家都找不見一條褲子,張大媽的廚房裏所有的調料都變成了鹽……

整的李尋歡都在反思,自己那天究竟點沒點住司空摘星的穴道。

這天陽光正好,太陽終於舍得從重重烏雲背後現身,火紅的一團把花園裏的常青藤都照出了盈盈的綠色,顯得天氣格外溫暖,懷疑是不是春天就要來臨。

平常時候大家本都應該在曬被子,今天府內的各家各戶卻都把房門緊鎖,唯恐司空摘星又想出什麽整人的點子。他們怕麻煩,喬時月可不怕,反正司空摘星被點了穴道,這下怎麽也沒她跑的快,她早已暗暗下定決心,司空摘星若是敢弄她的被子,她就敢把那個猴精的被子搶來蓋。

趕巧了司空摘星今日沒了樂子,正閑得無聊,見喬時月抱著被子過來了,便上前搭訕道,“小月亮你說葉孤城的腦子裏是不是有包,怎麽平白招這麽多算命瞎子來。”

喬時月邊把被子搭在繩上邊道,“不只是葉孤城,我看著李尋歡的腦子裏也一並有包。”

司空摘星聽到喬時月罵抓住他的這兩個人,開心的都要跳起來,分了一小把瓜子給喬時月道,“怎麽個有包法?”

喬時月拉著他在亭子裏坐下,道,“你把這裏折騰的雞飛狗跳,還什麽也不肯說,我若是他們早就放你走了,說起來咱倆差不離也能算個同門嘛。”

司空摘星聽了不禁大為感動道,“小月亮就是會說話,當初為師為了教你撬鎖,可沒少下功夫。”

喬時月卻忽然有些不悅,“那你做什麽要把我抓走,還非說是為了我好?”

司空摘星有些了然道,“難不成你是來向我打聽情報的,我的嘴巴可一向很嚴,你問不出什麽來到。”他顯然對此非常自信,將瓜子剝出來仁之後拋到天上去,再用嘴接住,玩的不亦樂乎。

喬時月對自己有自知之名,也不願費勁心思去打聽什麽麻煩,但見他這般神態,便打算與他糾纏一番道,“司空摘星嘴巴嚴,卻擋不住我接下來的一句話。”

司空摘星道,“什麽話,說來聽聽。”

喬時月站起身來背著手故弄玄虛道,“你當真要聽?”

司空摘星道,“當然。”

喬時月咳嗽了兩聲拎起範兒來道,“楚留香收了我做徒弟。”楚留香的輩份兒大,按理司空摘星要尊稱他一聲師叔祖,可他二人在江湖上本是齊名,歲數也差不多大,司空摘星怎能平白被占這個便宜,故而有盜帥處無盜仙。

打蛇正要打七寸,這番話可算一石激起千層浪,司空摘星若是沒被封住穴道,現下早就跑出了十萬八千裏,他翻身跳出小亭問道,“此話當真?”

喬時月點頭,“千真萬確。”反正司空摘星又不是個大姑娘,滿嘴跑火車用不著擔責任。

司空摘星搖頭道,“不可能,那個老東西見到女孩子都高興的忘了自己姓什麽,哪裏會有心思教你輕功?”他明明比楚留香還要大上兩歲,卻偏偏要管他叫老東西。

喬時月道,“你若叫我一聲小師叔,我便告訴你他為什麽會收我為徒,怎麽樣?”她的輕功哪裏是楚留香教出來的,分明是陸小鳳追出來的。

這以一賠萬的買賣司空摘星哪裏肯做?扭頭便跑。

今不比昔,他此時怎能跑得過喬時月?只三兩步便被喬時月攔了下來,“你可不許走,要麽叫我聲小師叔,要麽告訴我前天究竟是怎麽回事?”

此情此景,司空摘星在心裏把楚留香罵了個狗血淋頭。

可憐風流倜儻的盜帥楚留香,人在家中坐,罵從天上來,好歹還白撿了一個小徒弟,也不算太虧。

司空摘星見實在躲不過便道,“我派拜師時都有個考驗,我看他見你是個女孩子,也沒忍心對你下手,這可不行。”他們派雖然人丁稀少,但是哪個提起自己的師父,都是一副咬牙切齒的樣子,看喬時月這副表情,說什麽也不像受過那遭罪的,這怎麽行?

喬時月沒見過這些,她確實沒有拜過什麽師,正擔心是不是被看出破綻的時候,一包白色的粉末從頭頂上便灑下來了!

等她把身上的粉末抖落幹凈,眼前哪裏還有司空摘星的影子。

喬時月這天下午足足洗了七八遍澡,還是覺得身體從上到下都在癢,像是無數只蚊子商量好了才咬她,身上沒有一處不癢的地方。

李尋歡按住她的左手道,“別再抓了,再抓身上的皮都要被你抓掉了。”

喬時月又何嘗不知道這個道理,可她這時又怎麽控制的住,另一只手緊跟著就放下了筷子,四處撓了起來。

癢癢粉這種東西哪會有解藥,只能忍到藥效過了才會好。

李尋歡見狀也無心吃飯,只好皺著眉抱喬時月坐到一旁,摁著她的雙手不讓她再動作。

喬時月的手動彈不得了,嘴巴還好使,劈裏啪啦的罵起來司空摘星,她雖說行走江湖,但從未在市井裏廝混過,哪裏懂得什麽罵人的臟話,只過了一會兒便說不出詞來。

葉孤城見他們這麽折騰嫌煩,早早吃完就離桌了。

整頓飯只有司空摘星吃的最為快活,險些把肚皮撐破!司空摘星發誓,這絕對是他吃過最好吃的一頓飯!

一時歡喜一時憂。

自這事過去,全府上上下下都知道喬姑娘這個小麻煩精碰上了硬茬子,喬姑娘一肚子鬼主意都能被整成那樣,又何況他們呢。這下所有的人都躲著司空摘星,遠遠的見到他都要避開,多說半個字都怕惹禍上身。

別人還好,司空摘星這個猴精遇到這番情景都恨不得在地上打滾,他一刻也不願意閑下來,遇到這副場景簡直比拿刀捅了他還要難受。

幸好第二天就是臘月初一,大師們要開始“施法”,不愁沒有熱鬧看。

怎麽會沒有熱鬧看?

每日冷冷清清的城主府門口今日竟放了幾掛鞭,簡直沒有比這更新的新聞了。

後院早就清出了一塊空地,搭起了高臺,成捆的黃表紙直往大火盆裏扔,濃密的黑煙向上冒起,喬時月像是看到了紙張尚未燃燒便急急的化作了灰燼。

葉孤城請到了這些人,卻也沒放心到對他們和盤托出,只道連夜好夢,怕是上天示意,才請他們來看一看府內有沒有什麽不尋常之物。

異變陡然而生!

這裏司空摘星的鼻子最靈,有迷煙三個字話音還未落,喬時月、李尋歡、葉孤鴻連上他自己都已經軟軟的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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