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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山間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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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靜悄悄地,兆祥看他爹左顧右盼的樣子很好笑。

“人呢?”

“都讓我打跑了。”

兒子給他輕描淡寫地說了說,老陳聽的驚心動魄。臨了不忘提醒他兒子,“你知道他們把你帶來的贖金藏哪了嗎?”

“都讓我給他們分了。”兆祥淡淡的說。

“真是敗家子!”

父子都不約而同白了對方一眼,以表示彼此的不滿。

父親想:“十萬大洋啊!你以為老子賺錢那麽容易嗎?你安撫他們也行,好歹給老子留一半啊!”

兆祥更是鄙夷爹的愛錢如命,那些錢不都是你剝削來的嗎?這些人不窮到極點能落草為寇嗎?

父子一前一後氣呼呼地向山下走去。

老陳在牢裏呆了不少日子,腿有些軟。一個趔趄差點栽下去,兆祥慌忙去扶。

老陳在心裏怪他兒子不知體貼,生氣地甩開兒子的手,剛強地要自己走。

兆祥蹲下來,“爹,別犟了,我背你走。”

老陳不情不願地趴在兒子背上。他兒子不一會就開始喘粗氣。

老陳不體恤兒子,還說風涼話:“我早說你不是從軍的料,體力太差了。”

兆祥嘆口氣,心裏想“我出生入死救你,還是讓你不滿意。又想“那天自己罵爹的話說不定還記著呢,看來回去一頓大板子是逃不掉了。”

“爹?”

“嗯?”

“我那天說的話爹不會放在心上吧?”

“哼!說的真讓老子心寒哪!一想起來心口就疼。”

聽爹說的淒涼,兆祥也不僅有些黯然。

前面有個樹墩,兆祥說:“爹坐下歇歇吧!”

老陳心疼他兒子,忙說好。

老陳坐到了樹墩上,兒子低身而跪。

“爹,您也知道,那些匪類殺人如麻,跟本不能用正常的思維和他們打交道。”

老陳伸出袖子抹了一下臉上的汗。饒有興致地看著他兒子標準的跪姿,虛榮心得到極大滿足。

後下山的兩個壇主也看到了這一幕,兩人交換了一下眼神,悄然躲到林間聽著訓子大戲。

“你那天罵爹幾句?”

“記不得了,爹也忘了吧!我這就掌嘴給爹消氣。”兆祥說著左右開弓向自己的臉狠狠抽去。雖然彼時彼地不得不做,心裏還是覺得罪過。

老陳明明是心疼兒子打的太重,嘴上卻說:“停!有這麽便宜嗎?”似乎在得寸進尺。

兆祥咬咬嘴唇,低聲道:“那爹要怎樣處置?”

兩個壇主看得目瞪口呆,“原來把老大幹倒的英雄在老爹面前這麽老實啊!”

老陳起身隨手折了個柳條子,“褲子褪下去。”

兆祥警覺地四處看了看,忽然道:“你們倆還不快滾,躲在這裏幹什麽?”

把兩個土匪小頭目打發走了以後,兆祥才又老實跪在爹的面前,不過不肯脫褲子。

老陳悠悠然看著他兒子,“在這裏打還是回去在廳裏打你自己選。”

“天哪!回去在廳裏打,可真丟不起那個人。”上次跪在院子裏讓惡趣的丫頭下人們看個夠,已經夠讓他沒臉的了。

兆祥終於面紅耳赤把褲子褪下去一截。

老陳最喜歡看他兒子臉紅的樣子,所以常想著法羞躁他兒子。當然不把他氣急了,老陳都是關上門來罰他的。

老陳甩了甩手中的柳條,故意發出“咻咻”的聲音。

兆祥伏跪在地,又委屈又羞慚。

柳樹條子打上去一點也不疼,可是自己讓爹象教訓小孩一樣打屁股,實在讓人太難堪,可誰讓自己大逆不道罵了爹呢!

“你說!那天你說的話有沒有三分是你心裏所想?”

“沒有,真沒有。”兆祥委屈地辯白著。這是原則問題,沒有就是沒有。

“沒有你還說的那麽遛。”老陳揮舞著柳條子發洩著對他兒子的怨氣。

打了一會兒,老陳也覺得用柳樹條子抽簡直是撓癢癢,索性扔了條子,直接上了巴掌。

兆祥的臉更紅了,回頭道:“爹要打就打,要是嫌柳條太輕,我去給爹找粗的,可我都這麽大的人了,爹還用手打....”

“長脾氣了?老子生養的你,想怎樣打就怎樣打!”

真是蠻不講理!

老陳的巴掌拍的又狠又急,自己的手掌也火辣辣疼起來。兒子的兩瓣屁股更是紅的透亮,臀峰處都已腫了起來,老陳這才滿意的住了手。

兒子小時候,他每次去素蘭那裏。兒子若睡著,他都會把兒子的小絝一把擼下來,對著兒子粉白的小屁股就是一通親。當然,兒子是一點不知道的,兒子只知道犯了錯誤,師父打手板,父親打屁股,不是手上開花就是屁股開花。

老陳終於打夠了,他使勁遏制住要給兒子揉一揉的沖動。“滾起來吧!先饒了你。”

兆祥忙提上褲子,剛要起身,老陳又想起問兒子:“姓劉的那天要把鞭子給你讓你抽爹,你會抽嗎?”

兆祥想了想說會。

老陳聽了又勃然大怒。

兆祥解釋道:“在特殊時期苦肉計有時是上策。”

老陳怒氣沖沖地說:“行了,回去之後,每天到書房舉著板子給我跪著反省一個小時。”

“爹!”兆祥後悔不該實話實說,又給自己惹麻煩。

“對了,爹問你,那個姓蔣的長官真的打罵過你嗎?”

“沒有,我們是新式部隊,不打罵下屬的。”

兒子言之鑿鑿,老陳哼了一聲,“我的兒子只有我打得,別人碰一個指頭,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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