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沒逃 新來的金手指!(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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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路清這頓飯吃得太開心了。

她本來就想報美術, 聽著他們說很多平時上課的趣事更是十分捧場,各種美術生才懂的梗層出不窮,那個酒瓶學長和小虎牙學長見她這麽感興趣, 像講相聲似的一唱一和,“我們介紹自己, 從來不說什麽美術生。”

顏路清:“那說什麽?”

酒瓶:“我們就是窮畫畫的。”

眾人哈哈大笑,然後小虎牙說:“學妹, 知道我們窮畫畫的最討厭聽到什麽嗎?”

顏路清好奇:“什麽?”

小虎牙:“最討厭有人問,‘你們學美術的考大學都很容易吧?’”

又是一通大笑加附和。

一頓飯吃的笑語歡聲不斷, 其中只有那個莫名對顏路清翻白眼的學姐在吃飯期間又對她生出了不好的情緒,給她加了許多紅色值。

可能是太生氣了, 這學姐走得很早, 還沒吃到一半就說有事而後離席。小麻花開心得不行, 顏路清還覺得紅色不能再升級有點可惜。

瑪卡巴卡匯報完紅色之後, 又對她說:“瑪利亞,助人為樂任務圓滿完成, 獎勵開出來了, 在加載安裝呢~”

顏路清表示知道了,而後想起自己今天的兩小時還沒用,便把對話框特效打開,想看看眾人的心理活動增加趣味。

然後她就看到面前一個一個人頭頂上都冒出了對話框。

上次給奇跡詞詞搞的特效是黑天鵝和白天鵝, 最後停在白天鵝。

這特效又有天鵝皇冠又有天鵝翅膀,還有白白的漂亮光暈,在顧詞那特別好看特別和諧, 妥妥天鵝公主。

沒想到這個飯桌上,竟然沒有一個人駕馭得了。

——顏路清看著大家,看不到任何天鵝公主的影子, 還被特效襯得皮膚特別黑,仿佛一群假扮天鵝失敗的掉毛小黑鵝,倒是醜萌醜萌的。

於是她默默譴責了自己的拉踩行為,給眾人在心裏道歉,又將皮膚給去掉,用回了原始對話框。

顏路清左手邊坐著小麻花,右手邊是另一位面善學姐,吃飯的間隙,她偶爾看一眼手機,那學姐瞄到了她的手機屏保,十分驚訝地叫了一聲:“哇……學妹,你這屏保上的人真好看!”

顏路清一楞,順著她視線看過去,正是經她手所拍的公主戴花冠圖。

這張照片大概就是不論放在什麽時候都會讓人眼前一亮的存在。

就像顧詞這個人也是。

顏路清笑笑:“那肯定好看啦。”

顏路清一直覺得,屏保這東西看得習慣就好,她設置好了後很少能再想起來特地去換。

她一般也只有買新手機那天會換掉默認的壁紙和屏保,並不是長情或是怎樣,而是壓根記不起來。

但現在被人一提,她才發現自己用顧詞的照片當屏保,竟然也有一段時日了。

最初是因為他不讓她秀照片,可她當時特別想要大家都看到公主詞戴花冠的照片,她就想看顧詞被人看到這張照片之後是什麽反應,於是靈機一動換成了手機壁紙。

當然,她也為自己的這番舉動付出了代價,做了一晚上的題。

而因為這個懲罰,她就更不想換了,不然題豈不是白做?

後來這個壁紙造成了尤靜小綠茶的誤會,這個誤會卻陰差陽錯救了她一命——如果不是這壁紙,顧詞估計正在被尤靜追求,改了故事線她又得被罰。

再後來就看習慣了,沒想過要換,也沒更合適的換。

學姐還在問:“這是什麽明星嗎?我怎麽好像沒見過……”

“不是明星,是——”

顏路清話說到一半,小麻花也註意到了交頭接耳的兩人,湊過來問:“你倆說什麽呢?”

而後她也看到了兩人正討論的那張屏保,一下子睜大了眼睛。

“臥槽!”小麻花壓低聲音驚呼,“這不是跟你同居的大帥比?你壁紙竟然是他?我竟然都沒仔細看過你壁紙!”

學姐也爆了粗口:“臥槽,同居?這竟然是你男朋友?”

顏路清:“…………”又來了又來了又來了。

顏路清又不得不給學姐解釋了一遍:“不是的,學姐,他是我朋友,就是暫時住在我家,這個壁紙其實是……”她停頓了一下,說了實話,“好像是我為了氣他才換上的。因為他當時不喜歡戴這個環……”

小麻花嘖嘖稱讚了幾番,被她身邊的人叫走聊天。學姐又跟顏路清感嘆:“原來是這樣啊,如果他真是你男朋友,那你們倆可是我見過顏值最高的情侶了。”頓了頓,她問,“你說你們倆是暫時住一塊,一起租的房子?”

“也不……”顏路清本想否認,但又覺得不這麽說也沒法解釋別的,幹脆承認了,“算是吧,反正再過不到十天他就得搬走了。”

說到搬走兩個字,想到以後再回到別墅都見不到顧詞的人,她又莫名生出了失落感。

但還沒等顏路清深想,學姐又道:“上次有同學給我看照片,說是很多人吹的所謂的‘仙男’,靠,現在想想那算什麽呀!我真想把你這個屏保給他們看看!哦——”像是突然想起什麽來,她壓低聲音,“這照片沒P吧?”

顏路清:“當然沒有!”

我們公主詞明明本人更好看!

“而且不是仙男,”顏路清神秘一笑,糾正她:“是公主!”

“哈哈哈,這是什麽奇奇怪怪的稱呼……”

兩人說笑過後,又跟其他人一塊聊起別的話題。

但顏路清沒有一開始那麽投入了,她有些走神。

關於屏保壁紙……好像一般除了用各種風格的背景圖,人物屏保都是用二次元圖,或者用自己愛豆的照片。

拿一個朋友的照片當壁紙……這個行為確實容易被誤會。

要換掉嗎?

好像還是不想換。

但顏路清很快就給自己想了個理由——

不換當然是因為太好看了!

她又找不到更好看的美人,那不換不是理所應當的事情嗎?

這頓晚飯對顏路清來說,唯一的遺憾是在座的藝術家都不太能喝酒,全都嚷嚷著自己一瓶倒。

最後滿桌這麽多人,只開了一瓶啤酒。顏路清喝了一整杯,這啤酒不知是兌了水還是她現在對酒精耐受度更高,除了臉上溫度稍高,竟然沒有絲毫醉的意思。

吃完飯的時候,別墅接她的車已經等在了外面。

眾人都要回學校,只有顏路清自己回家,臨走前,酒瓶和小麻花都邀請她明天再來:“今天這個畫都是為了明天的活動,我們準備辦個戶外展覽,你要是沒事兒的話也來參加一下?”

小麻花:“你看你出這麽多力,總得來看看成果反饋,接受一下讚美吧!”

顏路清有些猶豫:“那我考慮考慮……”

小麻花捋著麻花辮,擠眉弄眼:“可以的話把你家那位也帶來唄~”

“……”

顏路清被她這個說法搞得臉一熱,但是“家裏那位”還真就是字面意思,無法反駁——顧詞可不就是“家裏那位”麽?

她和眾人道別,走向不遠處的黑車,耳邊又傳來一陣漸近的跑步聲,伴隨著一道清亮男聲:

“學妹——”

顏路清今天被叫了一天的“學妹”,每個人的聲音她都能分辨了。

這肯定是那個小虎牙學長。

她回過頭,果然看到了這學長的笑容。他長相偏娃娃臉,可愛款,夜晚裏那顆小虎牙顯得很白,很吸睛。

“學妹,你……”

還沒等他說什麽,顏路清面前那輛原本安靜停著的車突然有了聲響,顏路清和小虎牙同時看過去——後車窗緩緩降了下來,顯出裏面坐著一個人。

隨著車窗下落,那人從眉骨到下巴一點一點地露出全貌,在夜色中顯得尤為驚艷。哪怕是天天見,顏路清還是禮貌性地呼吸一窒。

顧詞淡淡地看著她,說:“上車。”

顏路清下意識想照著他說的做,卻在剛要邁步的時候又想起身後還有人,便先跟顧詞說:“等一下。”

她回過頭:“學長,找我有事嗎?”

小虎牙恰好這時和車內的人對上視線。

對方臉上其實沒有太多情緒,就是莫名看得人心裏涼涼的。

……

顏路清看著小虎牙學長明顯一楞,而後緩慢低頭看著她,認真詢問:“這是你男朋友?”

“……”

顏路清被問了這麽多次這個問題,一開始還會發楞、臉紅腦熱、害羞,現在只是輕車熟路地擺擺手:“不是不是,他是……”

但小虎牙沒聽她解釋,聽到“不是”後便笑了笑,打斷她道:“我也沒什麽大事兒,就是想問問你明天能不能過來。”

“剛才他們問過我了,”顏路清給了一樣的答覆,“我盡量吧。”

“那你快回家,也累了一天了,好好休息。”

小虎牙笑著和她道別,而後轉身跑回去找大部隊。

顏路清坐上車後座。

她一邊把降下來的車窗摁上去,一邊問顧詞:“你怎麽來了?”

“買東西。”

“哦。”顏路清點頭。隨後看了一圈兒,後座上幹幹凈凈,他一雙長腿旁邊也沒任何物品,奇怪問道,“那你買的東西呢?”

“店關門了,沒買到。”顧詞也轉過頭,和她對視,薄薄的眼皮上像是有一層光,“因為現在太晚了。”

可惜,某人並沒有準確接收信息。

顏路清點點頭,“好吧,那太可惜了,你改天記得早點兒去。”

“……”

車內陷入沈默。

可這沈默還沒過五秒,就被顏路清的一口長嘆打破。

“唉——”她仰頭靠在車後座,語聲裏帶著小小的抱怨,“你都不知道你上次去學校接我,引起多大轟動,有多少人誤會我們的關系……就像剛才那學長問的那樣,我解釋都解釋不過來。”

“是嗎?”顧詞想到剛才的場景,突然笑了聲:“看來還是不夠多。”

恰好一輛跑車從顏路清那側飛速駛過,一陣轟鳴蓋住了顧詞的聲音,她什麽都沒聽到。

顏路清一臉納悶:“你剛剛說什麽?什麽夠不夠多?”

“沒什麽。”

緊接著,顧詞臉上笑意還沒消散,不知是打趣還是損人地說,“真稀奇,今天怎麽沒喝個爛醉?”

提到這茬,顏路清也很掃興地擺擺手:“別提了,就喝了一丁點兒,他們全都不能喝——明明是我的學長學姐,沒想到都是弟弟!”

吐槽完這點,顏路清又想起自己一下午的豐功偉績還沒跟他炫耀,唰地轉頭看顧詞,整個人顯得很興奮:“對了顧詞!我有沒有跟你說過我是個天才?”

“……”顧詞轉過臉,不鹹不淡的用那種“請重新定義天才”的眼神看著她。

顏路清想到論起天才,面前這位似乎才是天才本尊,於是有些尷尬地補充:“啊,我忘加領域了……咳我是說,我有沒有跟你說過,我是繪畫領域的天才。”

顧詞眼神恢覆正常,“沒說過。”頓了頓,他又道,“你可以現在說。”

顏路清立刻打開話匣:“我下午是去給我朋友救場的,她美術社成員,今天他們社團要畫一面墻,有四個主力跑出去玩,出車禍了,手腳受傷沒法參加繪畫過程,然後就叫我過去幫忙……”

“……嘰裏咕嚕吧啦吧啦……”接下來的時間裏,顏路清萬分詳細地敘述了一番自己用了什麽樣的手法,下筆是怎樣的行雲流水,對色彩過渡的掌握有多麽的出神入化,最後對著顧詞來了句總結式詢問:“怎麽樣,我厲害吧!”

顏路清在畫畫的時候被美術社的人誇讚,在畫完之後被大加誇讚,她的回應要麽是調侃一番誇自己是民間藝術家,要麽不太好意思,謙虛推脫自己只是照著畫上了而已。

一直聽別人真誠地誇讚吹捧自己,她還是挺不自在的——因為她知道自己只是作為一個非專業人士驚喜到了他們,才會有這個效果,她的優點是畫得比較完整又畫得很快,其實細節並沒有那麽神乎其神,跟專業的學長學姐差得遠。

但見到顧詞後,這種心理不知不覺間轉變了。

他沒有參與她今天的高光時刻,顏路清卻突然覺得少了點兒什麽。

所以想和他吹噓,想和他提自己今天到底有多牛逼。

她下意識的舉動裏,想要主動把這些事講給顧詞聽。

……

顧詞看著一直說話不斷、仿佛不知道累的人。

少女的眼睛在昏暗的車內亮得驚人,黑白分明,所有情緒都一眼能看到底,沒有任何遮掩地在對他說:我在邀功。

或許還有一句:快誇我。

仿佛頭頂有兩只毛茸茸的可愛耳朵隱了形。

常久以來,顧詞很少有明確心情差和心情好的時候,他情緒向來不明顯。

但今天下午六點多的時候,看到她的微信,聽到她保鏢兒子放的掃興歌曲,只有自己一個人在餐廳吃飯的時候——

他的心情差到了極點。

可在這一刻,那些無厘頭的情緒似乎都淡化消散。

聽完她抑揚頓挫又十分誇張的描述,被她用這種眼神看著,顧詞突然生出一種想要碰一下她腦袋的沖動。

他眼神暗了暗,最終只是伸出手,幫她把剛才因為激動比劃而翻轉的領子給折回原樣。

然後順了她的意,誇道:“嗯,真厲害。”

車內的氛圍一下子變得輕松愉快。

顏路清被誇得開心了,嘰嘰喳喳給顧詞講了許多趣事,仿佛要把這一整天她聽到的所有好玩的梗全都給他也分享一遍。

因為太過開心,她想到明天的活動,還順便邀請了顧詞:“明天有個美術社的展覽,你想不想參加啊?”

雖然邀請是發出去了,但顏路清總覺得,這種什麽社團展覽他肯定不會想去。

誰知,顧詞竟然點了頭:“可以。”

耳邊傳來淡淡的聲音,顏路清驚訝地看著他:“……我以為你對這種沒興趣。”

“本來是沒興趣,主要……”顧詞頗為意有所指地說,“我看你反饋,這個活動好像挺有魅力,我也想體驗一下‘心野了’是什麽感覺。”

心野家主:“………”

車子很快回到別墅。

顏路清出去玩了一天,再加上晚上喝了點小酒,又和顧詞在車上聊得又十分愉悅,此時對自己最初離家的原因已經並不那麽在意,幾乎淡化了百分之八十。

此時她看見熟悉的環境,就想起早上見到顧詞時他困倦的樣子。

她邊換鞋邊道:“對了,我還忘了問,你今天幾點起的?是睡到自然醒了嗎?”

“六點。”顧詞語調緩慢地說,“至於是不是自然醒……”

他微妙地停頓了一下,臉上掛著一個慣有的笑容,卻又仿佛別有深意。

“這就要問你的小黑兒子了。”

顏路清腳步一頓:???他怎麽知道我把小黑當兒子養???

顧詞走前撂下了這句話,顏路清自然好奇。

她立刻找到小黑,開門見山道:“黑啊,回憶一下,下午六點的時候你幹嘛了?”

“我……”小黑仔細回憶,“我那個時候,在家裏放歌聽了。”說著說著,語調還挺委屈,“顧詞先生說我放的歌真難聽。”

“……”顏路清心說不至於吧,顧詞怎麽會這麽小氣?小黑蠢成啥樣了,他幾乎沒明面上嫌棄過。

她好奇問道:“所以你放的什麽歌?”

小黑誠實地報出自己的歌單:“《愛情買賣》《無法原諒》《愛上一個不回家的人》……”

“……”顏路清聽了前面幾個就十分震驚,連忙叫停,“不是,你沒任何感情經歷一個大好青年,竟然聽這些歌???”

那按照顧詞那個說法,他可能是被辣耳朵辣起來的吧?

她瞬間理解了,也相當憐愛了。

難以想象公主詞從睡夢中醒來聽到這些歌是種什麽心情。

顏路清又囑咐:“小黑,以後別外放了,既不利於你找對象又不利於我們身心健康,實在饞了可以自己戴耳機聽,但我的建議是別聽了——”

小黑:“?”

顏路清:“聽話,這個歌單就此封印吧。”

說完她就轉身上樓。

小黑留在原地,滿心疑惑,怎麽也想不通。他找到大黑訴苦,把來龍去脈都說明白後,十分委屈:“但是我以前也放了歌,顏小姐什麽也沒說,為什麽顧詞先生說難聽就讓我封印歌單?”

大黑都無奈了,用一臉“我愚蠢的歐豆豆”的表情看著他:“你不是天天揪著我說他們倆談戀愛了嗎?”

小黑不解:“他們談戀愛跟這件事有什麽關系嗎?為什麽她以前讓我放,現在不讓了?”

“幾個菜啊醉成這樣……”大黑嘆氣,“你確定你要跟顧詞先生比?”

小黑:“……”

原來自己受寵都是假象。

顏路清回到房間,先是告訴了小麻花一聲自己明天會帶著“家裏那位”一塊去參加。

【在逃聖母】:我明天去。

【在逃聖母】:帶著你心心念念的大帥比一起。

【小麻花】:!!!

顏路清看了這三個,就知道小麻花還能再發三百個感嘆號。她無視了這一排一排的語氣詞,直接換了衣服到浴室洗了個澡,出來後趴到床上刷短視頻。

多重因素下,沒想到刷著刷著視頻竟然睡著了。

等她再次醒來,是被上廁所的沖動憋醒。顏路清一邊迷迷糊糊地走向衛生間,一邊聽到瑪卡巴卡在腦海裏叫她的聲音——

“瑪利亞!你要不要看看加載好的獎勵!”

顏路清精神了點兒,緩緩點頭:“好啊,看看。”

她忙了一下午,自然好奇這所謂的助人為樂獎勵到底是什麽。

瑪卡巴卡聲音有些虛:“這次竟然又是大獎……”

“不是吧,你們這麽慷慨的嗎?”顏路清有些奇怪,“那我豈不是以後去撿撿垃圾什麽的,也能得到大獎?”

“不不不,很多獎勵都只是加加原有金手指數值,是你運氣太好……”瑪卡巴卡也一副虛虛的樣子,“我真的不知道為什麽每次都能開出最高級的獎勵,瑪利亞,你玩過抽卡游戲嗎?你是不是歐皇啊?”

顏路清:“……抽卡游戲不管歐不歐都要錢,我只玩過王者屈辱這種不要錢也可以打的游戲。”

瑪卡巴卡“哦”了聲:“你自己看簡介吧,隨時都可以實驗。”

顏路清看著眼前幾個字。

親愛的瑪利亞,這世界幸好有你。下面請打開專屬於你的助人為樂任務獎勵——

【神筆馬良】

“……?”

“——臥槽!”顏路清睡意全無,激動地爆了粗口,“是畫畫的!!”

“是噠,獎勵跟你助人為樂內容是相關的~”

神筆馬良?該不會是跟故事裏一樣畫什麽東西什麽就成真吧??那她豈不是無敵了!!!她要成為顏馬良了!!!

激動的心,顫抖的手,顏馬良又捂著嘴仔細地看了看這四個字下的說明……瞬間冷靜了下來。

果然沒那麽逆天。

第一行是:【神筆馬良:你畫的東西將會成為真實存在於世界的物品。】

但再往下看,就全都是在此基礎上的限制條件了。

她畫的東西是可以成真,但只有1%的概率成為真正的畫出來的那個物品,剩下的99%都是以各種形式出現的。

——比如她畫一個西紅柿一百次,其中九十九次可能是西紅柿做的貼紙、西紅柿味的糖、西紅柿衛生紙、西紅柿衣服……但只有一次會出現那個真正的西紅柿。

總的來說,非常隨機。但正是因為這種隨機,雖然沒那麽逆天,這卻是個相當不錯的玩物。

顏路清頓時覺也不想睡了,立刻坐在地板上就開始畫畫。

這畫板是個可以隨時調整大小,隨時出現消失並且雲保存進度的,畫筆粗細形狀隨意選,顏料無限用——顏路清覺得一定是自己虔誠喜愛美術的心被上天讀到了,才會在現在賞給她一個這樣符合心意的金手指。

她先是試著畫了一個皇冠,就是她最想給顧詞戴的那種帶水晶的冠。

等繪制結束後,她點擊【完成】,身邊出現的是個皇冠的亞克力牌。

隨後,她又畫了個其他顏色其他款式的皇冠,點擊【完成】,身邊出現的是皇冠形狀的餅幹。

顏路清把餅幹拿起來聞了聞,味道竟然還不錯,是十分香甜的曲奇口味。

隨後她換了個東西。

顏路清畫了一坨屎,而後點擊【完成】——

出現在她身邊的是一坨屎……的蠟像。

相當立體、全方位無死角堪稱完美的屎蠟像!!!

顏路清快笑趴了。

她接下來還畫了許多奇奇怪怪的東西,什麽機器人,手機,電腦,各國家紙幣,通過統計發現,出現鑰匙扣、亞克力牌以及貼紙的情況是最多的。

她嚴重懷疑設置金手指的那位是個殿堂級周邊愛好者。

出現真正實物的概率奇低,百分之一,幾乎只能碰運氣。顏路清畫了這麽多種物品,只有一次出現了實物——是她畫了一枝下午在墻上加的那種小白花,身邊一下子就多了一枝花。

顏路清左手拿著花,右手拿著畫筆,正想著接下來該畫什麽,她筆尖突然一頓。

剛才一直局限於物體,都沒考慮到人。

“如果我畫人會怎麽樣?”顏路清腦洞大開,在腦海裏詢問,“難道可以召喚真人?”

瑪卡巴卡:“……你沒仔細看下面的【註】嘛?就算話活物,也不可以召喚活物。不然這金手指隨機性這麽強,出個差錯搞出怪物怎麽辦?”

顏路清:“哦,倒也是。”

雖然不能召喚活的,但召喚其他的也不錯啊!

她當即決定,就召喚公主詞的!

顏路清開始畫顧詞的臉。

因為追求速度,她最初畫的是個Q版的,等繪畫完畢點擊右上角【完成】——

她身邊出現了一張貼紙。一共六個可愛的Q版頭印在上面,一行兩個,一共三行,不管是質量還是著色都相當完美。估計花錢去定制,都定制不到這麽心儀的貼紙。

顏路清拿著那張貼紙左看右看,越看越喜歡,越看越覺得好玩。

這叫什麽?這叫手動生產顧詞的周邊?

她又畫了幾張他的臉,發現這個金手指還有自動生成系統,對於書內有出場過的人物,只用寥寥幾筆就可以自動生成那張臉。

顏路清一開始生出的都是這種“小周邊”,於是她有了以顧詞的臉為基礎的精美鑰匙扣,有了印著他臉的手機殼,有了數張貼紙,有了亞克力牌……擺了身邊一堆,還擺了一床。

她看了看這堆周邊,又想畫個全身的顧詞。

——畫全身的會出現什麽周邊?

顏路清精神十分亢奮,玩得忘記了時間,完全沒註意到現在幾點。

顧詞雖然答應了明天出門,晚上該熬的夜還是要熬。

他手邊開著那個睡眠監測軟件。

他們十點多到家,當時分別回了房間,上面顯示顏路清十一點鐘就進到了睡眠狀態。

當時顧詞並沒在意。

畢竟昨晚檢測結果好成那樣,今天這麽早入睡,估計仍然是一夜好眠,再加上她說喝了點酒,多半又能得到一個睡神稱號。

於是他關了手機提示,專註看著電腦裏的文字,聽著電腦裏的人講話。

直到剛才中途休息時,顧詞隨手打開軟件,看到了上面的記錄。

記錄顯示顏路清十一點入睡,十二點半醒來離床,之後再沒入睡,但也沒有任何體征數據記錄——證明不是沒睡著,而是沒有在床上呆過。

現在淩晨兩點半。

已經兩個小時了。

顧詞額角一跳——這個數據顯示,在一個有夢游經歷的人身上出現意味著什麽,結果相當明顯。

他面無表情地把電腦關上,拿著手機走出房間。

先去了之前她夢游去的廚房餐廳,又在別墅一樓所有地方轉了一圈,沒有發現人。

他上了二樓,腳步幾乎沒有聲音,在雖然昏暗但足以照亮周圍環境的夜燈下繼續找,也沒有任何人影。

顧詞最後停在了顏路清房間門口。

她不可能出了別墅,那麽就只剩下各個房間內了。

夢游,也可能只在房間內活動。

他等了一會兒,凝神靜聽,沒有聽到房間內任何聲響,裏面安靜到近乎詭異——甚至沒有任何走動聲。

頓時,有種奇怪的、不詳的預感籠罩心頭。

顧詞輕輕敲了敲門。

如果顏路清沒有夢游,只是單純的醒著,那肯定會來給他開門。

可是沒有。

他忍不住皺了皺眉,幾乎沒發出聲響地轉動她房門把手,壓到底後,緩緩推開——

房間內燈光大亮。

顧詞一眼看到自己找了一圈的人,此時她正坐在離床不遠處的地板上,一身睡衣,戴著耳機,手指懸空來回舞動,像是在做法,也像是在施展什麽獨門邪術。

緊接著,他目光一閃,稍微挪動視線,又看到了施展邪術的顏路清身邊擺了一堆似乎有人臉的小物件,還有非常顯眼的……

一坨屎。

“…………”

盡管理性的大腦清楚地知道那應該是假的某種玩具,但顧詞目光還是一凝,立刻轉向了別處。這一轉,他又恰好看到了顏路清那張讓人無法忽視的床。

那張床上淩亂地放置著許多東西,跟地上的物品相差不大。

而床的正中間擺著的是個與人等高的人形抱枕。

那人形抱枕還被人放在了枕頭上,像是躺在床上一般。

顧詞瞇了瞇眼。

然後發現——那抱枕上面印著的人,赫然是他自己。

“………”

顏路清作畫作嗨了,改為戴上耳機聽著音樂,沈浸式作畫,畫的依然是顧詞。

雖然有自動生成輔助,但細節還是得自己畫,尤其畫全身最為覆雜。但這種隨機出現的周邊讓她樂在其中,絲毫不覺累。

可當顏路清繪畫間隙中擡起頭,卻發現不知何時顧詞本尊竟然站在了門口——他手扶著她的門把手,用一臉……讀不出是什麽神情的表情望著她。

視線交接的那一瞬,仿佛有什麽東西在她耳邊碎裂。

顏路清不敢置信地緩緩張嘴,聲音小得只有自己能聽到。

“不是說好的……不能召喚活物?”

怎麽還能坑聖母呢???

顏路清立刻摘下耳機,發現顧詞唇邊起了一個弧度,似笑非笑間,他的目光從自己身上轉移到了自己的床上。

準確地說,是轉移到床上的那個人形抱枕上。

那是剛才自己畫全身版的顧詞周邊的第一個嘗試,新鮮出爐還沒多久。

“你別誤會!”顏路清連忙站起來,伸出爾康手揮揮,“這不是找人做的,是我自己畫的!”

“…………”

誤會更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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