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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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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

“出去。”蕭祁炎冷厲道。

馮成輝完全沒在意,沈寂在喜悅中無可自拔的他,走到晚夏跟前,開心地盯著晚夏肚子打轉,“我要當叔叔了?小東西我是十三叔,一定要記住哦。”

蕭祁炎額頭的青筋直凸,怒聲道:“出去!”

馮成輝摸了摸鼻頭,偷偷瞄了眼蕭祁炎的臉色,跟老鼠見了貓似的,駭得跳出房間。

同樣被轟出來的還有醫生。

“馮少,若沒有我其他事,我先回去了。”

馮成輝拉著醫生的手,和藹可親道:“別急嘛,你先告訴我,我三嫂,哦不,是五嫂…隨便幾嫂,她懷孕多久了。”

“…”

室內。

晚夏手覆在腹部,內心有些忐忑。

她居然懷孕了。

孩子是蕭祁炎的,這點毋庸置疑。

只是她現在身體明明懷孕很困難才對,可這百萬分之一的可能還是出現了。

孩子到底是留還是流?

立兒是她心口上一處疼,永遠無法忘記的一道疤,上一個孩子也是在得知立兒去世真相後無意流掉的,明明她已經很註意了,想要放棄一切了。

晚夏垂眸,思緒萬千。

蕭祁炎將她攔腰抱起,“回家。”

晚夏心底忍不住冷笑。

家?有他的地方哪裏是家?明明是人間煉獄。

回到別墅後,家裏傭人皆是生面孔。

管家不意外晚夏會被逮回來,瞥了眼蕭祁炎懷中蒼白的小臉,管家微微頷首,“少爺。”

蕭祁炎放下晚夏,臉色冰冷,什麽都沒問,只冷冷吩咐她道:“自己乖乖跟管家回房間,我還有事,晚點來看你。”

晚夏沒說話,直到蕭祁炎離開後,她才亦趨亦步地跟上管家的腳步。

“晚小姐的東西,少爺又吩咐我們重新置辦了些,晚小姐你看看是否滿意,不滿意的地方您盡管跟我提。”

晚夏猶豫地看著管家,“我上次離開,是不是給你帶來很多麻煩?”

“晚小姐哪裏的話。”

大概真的給管家造成不小困擾,不然對方也不會對自己說話這麽客氣生疏,這棟別墅的傭人全換了生面孔。

等管家走後,晚夏躺在床上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

兜兜轉轉又回來了,還牽連到救她的人,早知如此,她就不該出這扇門,等到蕭祁炎玩膩了,主動甩開她不是更好嗎?

蕭祁炎前腳進了書房,馮成輝後腳便興高采烈地跟了進來,“三哥,我都替你問清楚了,嫂子懷的是你的。”

話剛說完,馮成輝發現一個嚴重的問題。

蕭祁炎並不是很高興。

為什麽啊?

馮成輝小心翼翼道:“三哥,你怎麽了?是不是不相信我說的?那我們找來五哥當面對峙嘛。”

蕭祁炎點燃了香煙,“孩子不是我的,才好辦。”

孩子不是他的,事情就簡單多了。

不過,孩子不是他的?

想到那個女人和獨孤夜親密接觸過,他內心就無法平靜。

今天槍頭應該對準獨孤夜心臟位置才對。

“…”馮成輝從未見過渴望頭頂綠油油的男人,這個男人還是他三哥?

可怕。

三哥這話是認真的嗎?

獨孤夜命懸一線。

宋青淚流滿面的看著唯一的兒子躺在手術臺上,鮮血止不住往外流,一邊哭訴:“我的兒啊,你要是走了,讓媽可怎麽辦啊…”

獨孤夜的父親一臉肅然,被宋青吵得不耐煩了,才低吼了一句,“夠了!你還是留點力氣考慮怎麽給你兒善後吧。”

宋青這才反省過來兒子闖下的大禍,可她又不服氣道:“那蕭祁炎一根頭發絲都沒掉,我兒現在還躺手術室呢,善什麽後,應該是他給我兒一個說法才對。”

“你忘了當初是誰把他放出來,又把蕭祁炎女人給藏起來的?”獨孤夜父親冷颼颼來了這句,讓宋青立刻閉嘴了。

手機鈴聲打斷倆人的交流。

獨孤夜父親臉色微變。

宋青狐疑道:“誰呀?”

“還能是誰,討債的來了。”

蕭祁炎掛斷了電話,瞥了眼還站在書房的馮成輝,報了一串醫院的地址。

馮成輝一臉茫然,“什麽?”

“你不是想見你五哥?”

馮成輝瑟瑟發抖,“這好像是京都一甲醫院的位置啊。”

蕭祁炎點頭,彈了彈指尖多餘的煙灰,漫不經心道:“今天我朝他開了一槍。”

馮成輝一溜煙地跑了。

手術進行了幾個小時,獨孤夜肩膀子彈成功被取出,人也脫離了生命危險。

“傷的不是重要部位,今晚退燒的話,明天就能醒來。”

蕭祁炎本來也沒打算要獨孤夜的性命。

被蕭祁炎嚇得心驚膽戰的馮成輝,是第二天才來醫院看望的獨孤夜的。

這時獨孤夜燒退了,也轉醒了,但病房門口再次嚴加看守,他插翅難逃。

馮成輝看到獨孤夜像看到了救星,“五哥~”

“離我遠點。”獨孤夜伸腳往對方胸口踹去,幸好馮成輝眼疾手快地避開。

馮成輝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自己胸脯,“幸好幸好。”

爾後,馮成輝想起來這裏的目的,卸下笑意,正色道:“五哥你怎麽回事,和三哥搶女人?”

“當初晚夏可是我的女人,是被他用計謀奪走的。”獨孤夜嗤之以鼻道。

馮成輝簡直快瘋了,“難怪六哥寧願躲在非洲也不肯回來,你們該不會真要為一個女人翻臉吧?有什麽事不能坐下來好好解決?需要為個女人破壞我們這麽多年的兄弟情?一個女人而已,大家共用不就完事了,你當初不也把自己女人送到我床上過,我不都一笑了之了?”

獨孤夜闔上雙眸。

馮成輝從小被他們這群人帶跑思想,再加上年紀小分辨不清三觀,很正常。更何況他自己從前就很混賬,沒有樹立好好榜樣,馮成輝說這話他不怪他。

可是…

“我以前的風硫賬多得數不過來,導致這一次載得徹底,十三,你記住了,以後遇到自己心動的姑娘,千萬不能在她面前說這樣的話,不要走我的老路。”

否則就像他一樣,晚夏心底對蕭祁炎有愛有恨,對他只有感激和內疚。

感激?內疚?歉意?其他人就算了,可這個女人他是放在心尖上的,生死存亡的時候,都念著的,她的這些情緒對他而言,只會讓他難受。

“什麽是心動啊?”十七歲的馮成輝懵懂地問道。

“第一次見面,就被她吸引,忍不住關註她更多。”

除了沒有蘇志消息,晚夏日子照舊,蕭祁炎似乎很忙,她整日不見那個男人身影,她孕吐提前褪去,飯量增大,就連晚上睡覺都很香。

馮成輝偶爾來看她,見她氣色不錯,給她帶來獨孤夜的消息,“三嫂你放心,我五哥吉人自有天相,子彈成功取出來了,他現在在養傷,就是獨孤家人不肯放他出院。”馮成輝猶豫了下,又道:“你也好好養身體,反正我三哥有的是錢,那些保養品不在話下。”

說著,馮成輝又像好閨蜜似的,小聲道:“你如果恨我三哥的話,這些東西千萬別提三哥省。”

晚夏也會問馮成輝年齡,對方回應道:“十七歲。”

“這麽小,你不讀書嗎?”

提到值得驕傲的事,馮成輝高興得像孔雀開屏,“我已經畢業了,在國外拿到雙博士學位,不過這學位在三哥眼底沒什麽用就是了。”說著,馮成輝又灰溜溜地摸了摸鼻頭,“上面哥哥們都說我是傻白甜,去他喵的傻白甜。”

晚夏莞爾一笑,像是卸下了防備,也在馮成輝的牽引下,對管家采購的補品來者不拒。

扭頭,馮成輝就將晚夏近況匯報給了蕭祁炎,後者惜字如金地評價了倆個字:“很好。”

這是馮成輝認識蕭祁炎這麽久以來,第一次得到對方這麽高的評價,可他寧願不要。

他過意不去的心,在蕭祁炎給他打了今年的分紅後蕩然無存,瞧著這筆巨款,馮成輝也跟著消失了好幾天。

晚夏身體養了回來,腹部也稍稍隆起,積雪開始融化,似有回暖的征兆。

為了喜慶點,別墅裏上上下下貼了喜紙,晚上還有煙花放。

管家早早為家裏沒家可去的傭人準備了紅包。

傭人一一排隊領了紅包,喜笑顏開地散了,晚夏坐在草坪上等著煙花綻放。

管家留了一個,蹲下身遞到晚夏懷中,“晚小姐,這是少爺讓我為你準備的。”

“謝謝。”晚夏只瞄了眼,並打算接。

“其實這些還有上一批傭人都是家中有困難或者沒有家人的可憐人。”管家看了眼晚夏,又道:“少爺可以聘請更精明能幹的傭人,但他沒有,少爺他其實很溫柔的。”

她見識過蕭祁炎的溫柔,可他對她的溫柔建立在利用和無名的恨意上。

起先,她以為自己是特別的,現在回想起來,是她太傻,沒看清楚自己身份。

她有什麽能力被蕭祁炎看上?

一切皆是事出有因。

“管家。”晚夏打斷對方道:“我困了。”

“晚小姐…少爺心裏有你的。”

晚夏笑了笑。

幫她不共戴天的仇人,槍口對準她逼她就範,也算心裏有她,那就算是吧。

嘭——

煙花綻放。

晚夏扭頭,便見夜空下頎長的身影,在煙花的映襯下忽明忽暗朝她走來。

她聽到自己心跳聲一頓,終於,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走到盡頭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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