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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他怎麽沒有自己的靈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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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硯峰初試第一,晉楚留。”

付遙夜接過長硯峰弟子遞來的名冊,第一列便寫著剛剛那臺上的黑衣少年。

“還要你親自跑一趟,真是麻煩你了,”負責記錄名單的弟子有些抱歉地對付遙夜說道,“今日早晨長硯峰的弟子集合遲了些,初試就延後了兩個時辰。”

付遙夜聞言,將名冊收好,不動聲色地問他:“哦,是發生了什麽事情嗎?”

那弟子隨口說道:“啊,是燕林苑的靈獸暴動了,我們去那邊幫了忙。”

燕林苑是長硯峰一處養育靈獸的地方,有些靈獸未開靈智,的確會影響其他靈獸,看來長硯峰弟子對靈獸暴動的事情習以為常了。

付遙夜沒多逗留,取走弟子名單後就要離開。

付遙夜出了長硯峰,面前是一方池塘。他飛身掠過水面,正巧撞見穿著黑衣的晉楚留。

巖白虎臥在池塘旁,尾巴圈成一個半圓,眉目張揚的黑衣少年就依靠在靈獸身上,懶洋洋地瞧過來。

他馬尾高束,一身黑色的勁裝,五官生的銳利,這樣瞥眼看來多少有些傲慢的感覺。

付遙夜微微垂眼,點頭朝他示意,便頭也不回的朝長華峰走去。

“昨日比試看了嗎,付師弟全勝,就連同是築基期的吳師兄也敗在他劍下了。”

“可不看了,我初試第一場就抽到和他對局,一招我都接不住。”

“劍修果然是武力最強的。”

“不一定,我們長川峰的蘇師兄也很能打好不好?”

“蘇師兄已經連續兩屆輸給盛師兄了,這次大比第一該不會又是盛師兄吧?”

“你說付師弟和盛師兄都是劍修,他倆誰更厲害?”

“這還用說,肯定是盛師兄啊。”

“……”

青衡山眾弟子皆列隊站在臺前,底下有不少人竊竊私語著。

畢竟五年一度的弟子大比,無論有沒有通過初試,眾弟子都在對決的最後一天來觀看比試。

臺上撫琴的女修終是堅持不住,數根琴弦齊齊斷裂。

陸紫鳶點到即止,收了陣法。

“長暉峰,陸紫鳶勝!”

端坐在太師椅上的陸夢生捋了把胡子,忍不住微微點頭。

陸紫鳶幾步下了臺,和付遙夜擦肩而過,又急忙回頭對他道:“付師弟!”

雪衣少年停下,微微側身。

陸紫鳶小聲道:“付師弟,你定能勝的。”

付遙夜聞言輕笑一聲,道謝說:“謝謝陸師姐。”

“第十場,長華峰付遙夜,對戰長硯峰晉楚留。”

蘇百慕看了一會,皺眉道:“不是吧,長硯峰怎麽又改套路了?”

蕭見遠不目轉睛地盯著臺上的兩人一虎,問道:“怎麽說?”

“你不記得了?”蘇百慕說道,“長硯峰老是鉆空子,以前比試硬要帶著自己的靈獸一起上,對我們很不利。”

“不過往年我們長川峰想了對策——先控制他們的靈獸,等那靈獸沒法攻擊,它的主人也很難再堅持了。”

“這基本算是我們和靈獸在打,每次我師弟們都要帶著被咬的、抓撓的傷回來。”

蘇百慕摸了摸下巴,說:“往年有我們長川峰擋著,很少有長硯峰弟子進入決戰了……不過看今年這個師弟很不簡單啊。”

蕭見遠沒有仔細聽,以為他說的是付遙夜,隨口道:“也不看看是誰的師弟。”

“我說的是那個長硯峰的,”蘇百慕白了他一眼,又扭頭看臺上:“他好像叫晉……晉楚留?”

蕭見遠對這個名字很陌生,過了一遍原著的角色,也沒能搜索到這個名字。

巖白虎的體型似乎大了一些,前爪踏在前,朝付遙夜撲過去。

付遙夜一動不動,等那靈獸來到他身前三尺餘的距離,才慢悠悠地提劍一揮,擋在身前。

他餘光瞥見前方的晉楚留抱臂站著,似笑非笑,安逸地仿佛不是他本人在參與對決。

海鏡虛虛地遮擋住靈獸的前爪,剎那間迸發出瑩瑩藍光,一道劍陣懸浮在獸爪和海鏡之間,替付遙夜阻擋住了這一擊。

坐在陸夢生旁的鐘玉容微微失神:“碎星……”

顏離一身錦衣,手中折扇輕搖,擋住唇邊的那道笑意:“上次見到這劍陣,還是掌門師兄年少時對戰滄瀾派。”

陸夢生面上毫不遮掩讚賞:“我把掌門師兄曾練習過的劍譜交於他二人還不足兩月,付遙夜竟已能學成如此。”

董長英瞇著眼睛看過去,對李原北笑道:“原北,這次看來是你弟子運氣不好。”

李原北端著骨瓷杯,但笑不語。

巖白虎一擊未成,低吼一聲又繞至付遙夜身後,付遙夜身形一閃,竟是要比它更快,翻轉手腕,劍身平直,狠狠擊打在靈獸的額頭上。

晉楚留倏爾變了臉色,冷聲道:“做甚逗弄我的靈獸,要打便好好打。”

付遙夜飄然落地,拂袖一揮,負劍而立:“這可是你說的。”

付遙夜起手一劍,帶寒雪的氣息,混在劍勢裏,直直擊向晉楚留!

“他就這樣對晉楚留發起攻擊?”蘇百慕有些疑惑,“靈獸定然會護主,這就相當於對戰兩方,還不若只解決靈獸呢。”

蕭見遠面上不顯,手裏緊緊攥著天疏的劍穗,問蘇百慕道:“那個晉楚留,先如今是築基幾層?”

蘇百慕翻了翻弟子名冊,驚嘆道:“竟和你師弟一樣,也築基二層了。”

蕭見遠聞言松了口氣。

系統上線:“那麽擔心幹什麽,主角光環在,他會贏的。”

贏是肯定要贏的……蕭見遠看著那巖白虎的利爪和獸齒,心裏默默道:果然只有長川峰願意對付這靈獸,要是被咬一口或是撓一下,得治多少天才能好。

“不過這應該看他的靈獸是幾品;我看那靈獸這麽強,得是中上品了吧。”蘇百慕又道:“欸,付遙夜‘最年輕的築基修士’名頭還在呢,這個晉楚留還要比他大一年歲。”

蕭見遠捋順掛在天疏上的劍穗,心道,這本書裏不會有比主角更年輕的築基修士。

而且,付遙夜現在也不是築基二層了。

巖白虎背上被劍氣劃了一道傷口,晉楚留詫異道:“你竟已經突破築基二層了!”

付遙夜眉眼如霜,一縷黑發垂落在額間,微微遮擋住那道紅痕,他淡淡開口:“不是二層。”

海鏡劍身凝結上一層冰霜,付遙夜默念劍訣,出了第二劍。

寒意漫天鋪地而來,一道劍影化作數道冰刃,刺向晉楚留。

晉楚留帶著巖白虎步步後退,最後一咬牙,硬是接下這一劍。

“築基三層!一個月,連上兩層!”蘇百慕一臉震驚,回看蕭見遠:“你當年築基後也一兩年才破一層吧?”

蕭見遠摸了摸鼻子:“一個月前,他本來就快破了築基二層,三層也是昨日突破的。”

他覆又小聲地說:“我自然是跟他比不了的。”

蕭見遠也是近日到了築基九層,按照原身資質來算,進入雲渡之境前便能到凝神期。

原身資質已經足夠優秀了,可是他沒想到進階對主角來說,就像喝水吃飯那樣簡單,昨天付遙夜只是平平淡淡地在練劍,忽然間就突破了!

蕭見遠安慰自己不要太像沒見過世面一樣:主角嘛,這些都是正常操作。

蕭見遠根本不給晉楚留喘氣的機會,一劍揮出後,劍尖直接從下而起,行雲流水般地銜接起下一劍。

巖白虎怒吼一聲,跳至兩人之間,拱起脊背。

晉楚留大喊:“我認輸!”

付遙夜手中海鏡劍身一滯,帶著寒光的劍尖懸在靈獸的眼前。

“長華峰,付遙夜勝!”

付遙夜盯著面前的靈獸出了神,等晉楚留喚它回去時,付遙夜才動了動手,將海鏡合回劍鞘。

底下觀戰的弟子早已經討論了起來:

“付師弟竟然已經築基三層了?!”

“他歷練回來時還未築基,竟這麽快!”

“怕是滄瀾派的莊含也沒這樣的速度!”

“……”

臺下一片雜亂聲,晉楚留摸了摸巖白虎的耳朵,剛準備帶著它下臺,忽然聽見那眉目疏寒的少年低聲說道:“若你讓它擋下一劍,也有可能勝我。”

晉楚留笑得灑脫,眉目極其張揚,一點也不似輸了對決的人:“勝你?”

“你是劍修,而我才剛築基,自然勝不了你的。”

巖白虎有些焦躁地用爪子踩了踩地,晉楚留安撫地摸了摸它,說:“而且我不會讓阿白替我擋劍的。”

持劍的少年就如同手中的劍一樣冰冷,站的筆直。

晉楚留輕輕地搖了搖頭,低聲說道:“算了,你沒有自己的靈獸,不會懂的。”

晉楚留之前曾在書上看見過,滄瀾派的前人曾有一劍修求證無情道,一劍忘情;只覺得可笑不已。

現如今他與這青衡山的年輕劍修對上一戰,無端想起來這段記載。

巖白虎身上還有一道傷口,晉楚留往它嘴裏塞了什麽,它就好像忘了傷痛,歡歡喜喜地蹭著晉楚留的腿,像只大貓一樣。

付遙夜看著一人一獸下了臺,才轉回了身。

有風吹起額間的黑發,露出少年如畫的眉眼。

他怎麽沒有自己的靈獸?

有血色漫上了付遙夜的眼眸,他倏爾站定,用力閉了閉眼,才緩步下了臺階。

蕭見遠看著少年在臺上站了一會才下臺,有些疑惑。

他站起身來,張望著付遙夜離開的方向,便要離開觀戰。

“欸,等等,”蘇百慕拉住了他,問道:“馬上就開始下一場抽簽了,你要去哪?”

蕭見遠就這一遲疑,付遙夜的身影便淹沒在眾弟子裏消失不見。

他嘆了口氣,跟著蘇百慕去抽選下一場比試的對手。

“最後六十人了,打完名單啊就出來了,”蘇百慕一遍碎碎念著,一邊抽簽:“今年我可不想再抽到你了……”

蘇百慕看清楚簽上名字大喜:“謔,長碧峰莫如是!”

長碧峰都是女修,莫如是便是鐘玉容長老的大弟子。

蕭見遠自抽了簽後,便站在那一動不動。

蘇百慕好奇地探頭看去:“誰呀這是?”

看清楚名字後,蘇百慕也楞住了:“呃……”

簽上寫了三個字:付遙夜。

————————

《以魔入神》:

“……

‘長華峰付遙夜,對戰長華峰盛朗。’

底下觀戰的弟子嘩然。

付遙夜冷靜地上臺,盛朗已經站在臺上等他了。

‘小師弟,’盛朗眨眨眼,‘昨日教給你的劍訣背下來了嗎?’

付遙夜握著海鏡點了點頭。

‘好吧,’盛朗正色起來,拔劍出銷,‘那這次……’

‘我可不會手軟了!’

話音剛落,盛朗已掠身逼至他身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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