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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逃跑未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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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時分,連恬月靜靜地坐在梳妝臺前,任由身後的如玉盤著發髻。過一會兒就要“上工”了,如玉需要把小姐打扮得花枝招展,勾起男人心底的欲望。

自從被大漠飛鷹蹂躪過以後,連恬月不哭不鬧,乖乖地接客,在怡紅院迅速竄紅,讓宮保兒大跌眼鏡。看起來越是三貞九烈的女子,一旦被馴服就越聽話。

如玉也是暗自慶幸。雖然連月這麽快屈服,一個良家女子流落風塵讓人扼腕,但對於如玉來說,更實際的意義是自己找了個好主子。

一般當紅的小姐,或多或少都有些脾氣。連月小姐卻是不同,一直保持著溫柔的模樣,從不打罵自己,剛剛更是給自己分享了宮保兒送來的羹湯——這樣的主子,還是頭一次見到。

唯一的缺點便是,連月小姐太安靜了。自己和她在一起的時候,也不好意思滔滔不絕,氣氛略顯沈悶。

花了一個時辰,連恬月的頭飾終於做好了。鏡中的小姐,美目流盼,溫柔恬靜,連站在身後的如玉看得都有些口幹舌苔燥,心跳也有加快的跡像,不由得用手摸摸略有些發燒的臉,心頭暗問:自己這是怎麽了?

連恬月回過頭,嫣然一笑,更是一副顛倒眾生的模樣,讓如玉一陣心慌,眼神都不知道往哪裏看了。

連恬月輕輕執起如玉的手,與她同坐床塌上,說道:“如玉,你我主仆也相處一段時間了,你覺得我地你怎麽樣?”

難道主子主動開口,如玉說道:“小姐待我是真心好。”這倒是一句心理話。

連恬月依舊笑著,說道:“如玉,如果我讓你幫我做一些事情,你願意嗎?”

如玉有些發怔,小姐這話是什麽意思?還沒等她回答,卻看到連恬月手裏拿著一條紅綾,說道:“今天就是你報答我的時候了。”

一邊說著,連恬忽猛地用紅綾纏住如玉的嘴巴,避免她叫出聲來。如玉想要反抗,卻發現身體軟綿綿地,使不上力,登時醒悟過來:自己被下了藥!

由於擔心連恬月不好好接客,宮保兒每到傍晚時分,都會送來羹湯,裏面加入了媚藥的成分。喝下湯藥的女子,在床上媚態橫生,同時一個晚上都毫無力氣,任人擺布,讓嫖客們玩得舒爽,更讓連恬月吃盡了苦頭。

裝模作樣這麽多天,連恬月終於抓住了機會,騙如玉喝下了羹湯。

如玉嘴裏被塞住綢團說不出話來,也沒有力氣反抗,反而覺得身體越來越熱,眼睜睜得看著連恬月將自己幾乎剝個幹凈,然後侍女裝束穿到了她的身上。隨後連恬月用紅綢將她的雙手綁到欄桿上,擺成了個羞人的姿勢,最後又用紅綾蒙住了她的眼睛。

恩客進門的時候,一個頗有姿色的婢女過來迎接,將他引導至內室。只見牙床之上,一個衣不蔽體的女子,被綁在床頭,臉上被蒙住,嘴裏發出嗚嗚的聲音,身體拼命地扭動著,誘惑至極。第一次來找傳說中的連月小姐,又被蒙住了頭,恩客哪裏分得清哪個是李逵哪個是李鬼?只是覺得連婢女都這麽漂亮了,那連月小姐一定是天人之姿。

恩客轉過頭,看見婢女示意他可以上了,再也忍不住,餓狼般地向著如玉的身體撲了過去。在如玉更加急促的“嗚嗚”聲中,連恬月冷笑一聲,悄悄掩好門,轉身離去。

在這個天色將黑未黑的時間,嫖客們大量前來,宮保兒則忙著招呼客人,整個怡紅院熱熱鬧鬧,沒有人關心一個低頭急行的婢女。

連守門的魁梧大漢也沒有看清連恬月的模樣,只掃了一眼她的衣服便沒有多關註。連恬月懷著揣揣的心情,竟順利地走出了怡紅院的後門。

心簡直提到了嗓子眼,連恬月努力控制自己的步伐不要走得太快,直到轉入一條小巷子裏,才長長出了一口濁氣。

終於從地獄裏逃出來了!回想起這些天過的日子,簡直如同噩夢一般。相比之下,在皇宮裏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了。

都怪那個該死的舞扇!沒有她奪走襄皇的寵愛,自己又何至於流落到這步田地?連恬月惡狠狠地想著。回到敖睿成那裏以後,找到機會一定要狠狠報覆她!

正想著,感覺有人在拉自己的衣袖,讓連恬月神經一下子緊繃起來,身後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如玉,你怎麽在這裏?連月小姐房裏不是有恩客嗎?”

像連月這樣的紅牌,擁有自己單獨的房間,在應付恩客的時候,婢女一般也需要侯著。連恬月不敢說話,猛地一扯衣袖,向著跑去,卻被身後的男人拽了回來。

龜公受宮保兒委派去買胭脂水粉,正好途經這條小巷子,卻看見“如玉”倚墻而立——只有怪連恬月的運氣實在不好。將她硬生生拽過來以後,看到的是連恬月那張驚恐的臉。

“怎麽是你?”龜公驚奇地說道。再看看連恬月渾身的裝束,當時便明白了大半,這下更不能放手了。

連恬月拼命掙紮,還向著行來的行人呼救。只不過附近的百姓多認識龜公,知道怡紅院勢力龐大,竟然沒有一個人伸出援手。龜公索性連胭脂都不要了,全力拉住連恬月向外走。

龜公拖曳著連恬月走出小巷子的時候,宮保兒正帶著幾名彪形大漢追過來。見到連恬月宮保兒立刻上前一個巴掌,嘴裏啐了一聲罵道:“吃了雄心豹子膽,居然敢用瞞天過海之計!”

原來房中的那名恩客做得爽利,扯下如玉頭上的紅綾之後,發現只有中人之姿,感覺受了騙,立即找宮保兒理論。後者抵達房間的時候,只看到了哭哭啼啼的如玉。如玉雖然長得不怎麽樣,畢竟也是處子之身,就這麽被恩客稀裏糊塗地“攏梳”了!隨後便發生了剛剛的一幕。

“啪——”連恬月被人甩在一張巨大的圓床之上,身後傳來宮保兒冷漠的聲音:“老身縱橫江湖幾十年,沒想到今天陰溝裏翻了船,被你這個黃毛丫頭騙了去。既然你不見棺材不落淚,今天就讓你好好見識一下老身的手段!”

宮保兒回去頭,對著身後十幾個半裸的男人說道:“今天連月小姐是你們的了。醜話說在前頭,不許弄殘了!老身還要留著她賺銀子呢。”

一群男人迫不及待地沖了上去,在連恬月淒厲的呼喊聲中,宮保兒沈著臉,走下樓梯,又經過兩個轉折,來到一個不起眼的小房間。

房間的窗戶敞開著,正沖著街道,窗邊一個中年男人一邊品茶,一邊觀察著外面的動靜。

宮保兒恭恭敬敬地說道:“啟稟大人,已經按照您的吩咐去做了。這下肯定能夠讓那個丫頭死了逃跑的心。”

男人冷冷地“哼”了一聲,說道:“死心?不可能的。我也不需要她死心。人只有在墜入深淵之後,才會對給她光明的人感恩戴德。”

男人緩緩地轉過頭來,露出一張英俊的面孔,赫然是北郡國堂堂丞相——楊鈞!

平安城裏的每一座青樓,如果沒有大人物在背後撐腰,不出三天就會關門歇業。只不過,很少有人知道,紅紅火火的怡紅院,背後的金主竟然是當朝丞相。

楊鈞開立這座青樓,自然不是為了方便自己行淫,而是有著更深層次的考慮。自古以來,青樓除了男人尋歡作樂,也是文人墨客聚集之地,更是情報交報的最佳場所。通過控制一座當紅的青樓,楊鈞可以套取諸多達官貴人、風流才子的情報,掌握文武百官的弱點,知曉民情動向,一百萬利。

前些天,自己在聽取宮保兒匯報的時候,偶然得知怡紅院買了一位天姿國色的女子。楊鈞悄悄觀察一番,登時被嚇了一跳:居然是在逃的秦妃!

這個在皇宮得鬧得雞飛狗跳的秦妃,陰差陽錯地跑到了自己控制的青樓裏!如何利用好秦妃這張牌,是這些天楊鈞一直思考的問題。

給滕俊琛還回去是不可能的,兩個人本質上還是對頭關系。

送她回到敖睿成的身邊?倒是遂了連恬月的心願。可是自己幹嘛要成人之美,何況敖睿成與自己的關系也不好,兩個人發生過好幾次不愉快的事情呢。

還沒有等他想出頭緒,竟然發生了連恬月險些逃走的事件!宮保兒知道楊鈞對這個叫連月的姑娘很重視,嚇得魂兒都差點飛了。好在龜公偶然間將她又抓了回來。

不過也不完全都是壞消息,楊鈞正好可以借著這次宮保兒懲罰連恬月的機會,以一個救世主身份出現,將她牢牢控制在自己的手裏。這個女人無論對於北郡國的襄皇,還是南翼國的文皇,都有著重要的意義。終究會有一些用處的。

楊鈞站起身來,對著宮保兒說道:“回頭讓她接客的時候。第一個客人就讓我來安排,以後讓她做個清倌人罷,除了伺候我,每日彈琴唱曲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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