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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第五個黑化男主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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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場突然襲擊, 讓獵隼損失了一輛車子和若幹武器,並且在麥田旁的空地上滯留了二十分鐘。

可以說,白鷗這種不怕死的挑釁行為, 已經徹底激怒獵隼的雇傭兵們了。

一個女雇傭兵踩到車蓋上, 將車上的武器往下扔去。其餘雇傭兵們揚手,敏捷地接住了各種武器,訓練有素地藏在車後, 形成了一個對外警戒的隊形。

那個還活著的白鷗成員,被五花大綁了起來,拖到了麥田的深處。擅長專業刑訊的雇傭兵——納森用了十分鐘, 這個白鷗成員,就生不如死、丟盔棄甲地供出了白鷗所有的襲擊計劃。

原來, 在這一波襲擊後,前方還埋伏了兩撥“小驚喜”, 等待獵隼的人步入狙擊圈。

喬伊斯吐了一口血沫,諷刺道:“真他媽夠驚喜的, 這份見面禮。”

“帕特裏克少爺, 要怎麽做?”虎背熊腰的納森走出了隊列, 掂了掂手中的重型機槍,咧開了大嘴,惡狠狠一笑:“給我兩個彈夾,我去前面給大夥開開路, 順便給這群雜碎一點顏色瞧瞧。”

帕特裏克站了起來,點了幾個人名:“拉斐爾, 歐文, 巴頓, 你們三個跟納森一起過去。”

頓了頓, 他露出了一個有些嗜血的冷笑:“不用留活口。”

被點名的都是獵隼裏的近戰好手。白鷗這一次,武器上準備很充足,但成員還是獵隼眼中的垃圾。所以,沒必要和他們正面開火對槍,讓拉斐爾等四個人去解決足矣。

俞鹿蹲在了一旁,給一個在掰開滾燙變形的車門時、兩個手心被灼傷的雇傭兵包紮傷口,聽了這些話,眼睫微微凝了凝,但最終,還是沒說什麽。

弱肉強食,有仇必報,這就是雇傭兵們所屬的地下世界的法則。生活在這裏,習慣就好。

不過她倒是發現了一件事——明明羅德尼就在旁邊的車子裏,他只是癱瘓了,又不是腦子被炸傷了,也還是獵隼名義上的老爺。但是,雇傭兵們圍過來詢問怎麽做時,卻都是沖著帕特裏克去的。

拉斐爾,喬伊斯等人,也明顯更加擁戴帕特裏克。

看來,自從羅德尼久居不出地養傷後,他“首領”的地位已經漸漸名存實亡了。帕特裏克在慢慢地接手他的權力,正在過渡為獵隼的實際掌托人。

好吧,雖然這個男人有些討厭,不過,如果是他來當獵隼的首領,也算好事,亞瑟的日子肯定會比在羅德尼當權時好過一些。

協助保羅將傷員們都料理完畢之後,俞鹿上了車。獵隼一行人重新啟程。

當靜下來時,俞鹿才感覺到,自己的手心也有一點兒疼痛感。

她低頭悄悄看了一眼,原來她的手心也有些細小的劃痕。起初是粉紅色的,就像被稍微尖銳的東西劃到但是沒有見血。在使用過度又沾過多次酒精後,現在有種麻麻熱熱的痛感。

看來,剛才爬進車裏割開安全帶救人時,雖然很小心地避開碎玻璃了,但還是被粗糙的軍刀柄劃到了手心。

那個醫藥箱已經被壓在了車後尾箱了,林間的路很不平,車子晃得厲害,不好停下來或者走到後面去拿東西。俞鹿輕輕搓了搓手心,決定忍一忍,閉目養神。

就在這時,她感覺到自己的手被拉了拉。

驚訝地睜眼,原來是坐在她旁邊的亞瑟。

他似乎察覺到她不舒服,將掌心展開後,看見那些在肌膚上恨不協調的細小劃痕,亞瑟就皺起了眉,從口袋裏取出了一小瓶的碘伏棉球,給她消毒起了傷口。

“你剛才用的麽?”

“放口袋裏,忘記放回去了。”亞瑟點頭,問:“你餓嗎?”

這話題是不是有點兒跳躍?不過,俞鹿確實覺得肚子有點空了。亞瑟從口袋裏又摸了摸,遞給了她一顆牛奶糖,說:“給你,吃了傷口會沒那麽疼。”

俞鹿噗嗤地笑了,他以為這是在哄小孩呢?

亞瑟意識到她在笑自己,有些惱羞:“你笑什麽?你不是喜歡喝牛奶嗎,那應該也喜歡牛奶糖。”

“對,你說得對。”俞鹿笑著,將手裏快要被熱融化的糖,塞進了嘴裏,說:“謝謝。”

前方有人在開路,車裏的雇傭兵們時不時就能聽見,遠處的叢林裏零星響起的槍聲,和爆發出的火光。不過,大家似乎一點都不擔心拉斐爾他們會失手的樣子。

看來,白鷗之所以在獵隼來到後就地位一落千丈,自身原因是占了大頭的——四個字,技不如人。

總之拉斐爾他們在前面將暗釘都拔除以後,獵隼的車隊順利地走了下去。

白鷗大概是知道光拼技術不行,這次在裝備上下了重本,卻沒有達到預期效果。派來的人都被獵隼消滅了,罕見的武器則被獵隼收繳了,可以說是偷雞不成蝕把米了。而獵隼卻由始至終無人死亡,還狠狠挫了一把對方的銳氣。

俞鹿覺得,如果她是白鷗的首領,可能要氣得撞墻了。

傍晚,獵隼的車子強勢地碾進了拉塔羅舌南部叢林的警戒線,抵達了他們的根據地。

在高聳的基地圍墻和電網之內,是一片和安達利亞的駐紮地結構很像,但要更加豪華、更大規模的建築群。基地圍墻上設置了雷達瞭望崗,還有飛行監控器,可以說是固若金湯了。

進入基地後,這群舟車勞頓的雇傭兵們顯然都放松了很多,一邊罵罵咧咧,一邊鬥嘴,分開來修整了。而俞鹿自然是跟著薩爾維家的父子三人進入了最中心的豪華別墅。

管家雖然對她不滿,也不喜歡亞瑟,不過分配房間時倒不敢怠慢他們。羅德尼照樣獨享三樓,二樓最東邊的房間是亞瑟的,旁邊是俞鹿的房間。然後就是樓梯了。帕特裏克的房間和書房在樓梯的西側。

除此以外,從西側最邊還有一道不顯眼的小樓梯,可以通向這棟別墅的二點五層——一個塔尖。

羅德尼的大老婆,也就是帕特裏克和亞瑟的母親,從生下亞瑟後,精神狀態就時好時壞,所以沒有跟隨獵隼大部隊周圍遷移,一直都住在這裏療養。

說好聽些是療養,說難聽些,就是軟禁了。

不過她只是精神不穩定,並不是癡呆,而且兩個兒子都是少爺,就算獵隼很久都不回來一次,也沒有傭人敢怠慢她,這是肯定的。

俞鹿註意到,從進入這個屋子開始,亞瑟就有些心事重重,也安靜了很多。也許是想起了自己曾經被母親厭棄的經歷,沒多久,他就蔫蔫地回了房間。

帕特裏克站在樓梯口,詢問了這座宅子的傭人總管最近的情況後,就轉身往小樓梯走去了,似乎是想先去看看母親。

果然,同母不同命,他在大太太那裏,要比亞瑟受待見多了。

俞鹿正瞄著他,忽然,帕特裏克似乎感覺到了什麽,回頭看了她一眼。好在俞鹿反應更快,移開了目光,同時在心裏嘀咕——這男人的後腦勺是長了眼睛嗎?

帕特裏克這家夥,明顯對她有偏見。還是盡量和他少接觸吧,免得他又以為她盯著樓梯看是在使什麽壞心眼。

回到房間,這裏已經打掃過了,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香薰氣息。

管家給她配備了兩個女傭,可能是知道俞鹿會是這個宅子以後的女主人,兩個女傭對她很是熱情。俞鹿想了想,就吩咐女傭給幹凈的浴缸放滿熱水,倒入精油和花瓣,享受了一次美美的泡澡。之後,撲在床上睡了個飽。

修整了一晚上後,翌日清晨,亞瑟就出門了,根據之前的約定,找拉斐爾去學習格鬥術了。

只是,去了拉斐爾的房間門外,敲門卻沒人應。

一個雇傭兵見狀,對亞瑟擠眉弄眼地說:“找拉斐爾嗎?他剛才好像進了喬伊斯的房間。”

亞瑟點點頭,並沒有細想這家夥的表情有什麽含義。喬伊斯的房間就在不遠處,亞瑟敲了敲門,裏面傳來了喬伊斯的聲音:“誰啊?”

“是我。拉斐爾在裏面嗎?”

“哦,進來吧。他在。”

亞瑟旋開了門把,推門而入。

空調的冷風絮絮吹出,房間裏拉著窗簾,燈調得很暗,比那更明亮的是電視的光。喇叭裏傳出了一陣浮誇的叫聲。旁邊的櫃子上,擺著一張拆開了的成人影碟,喬伊斯正翹著腿,癱在沙發上,看得津津有味。

亞瑟:“……”

亞瑟僵在了門邊,有點懵了,又有點本能的羞恥,垂下了眼。

拉斐爾那個混蛋,明明和他約好了今天開始教學,居然跑到喬伊斯這裏來看碟,還樂不思蜀,忘記約定的事情了?

只是,他的餘光在屋子中一巡,卻沒有看到拉斐爾的身影。

“你找拉斐爾是嗎?”喬伊斯沒有一丁點兒的害羞,並未按下暫停鍵,隨口說:“那小子在櫃子那邊,大清早的就跑來問我借東西,半小時了還沒出來。”

櫃子的另一側傳來了拉斐爾憤怒的聲音:“操|你大爺,你這裏臟得和狗窩有什麽區別,我能半小時找到就有鬼了。”

“看來他還要找上好一會兒。”喬伊斯充耳不聞,對亞瑟招了招手,笑著說:“小少爺,別光站著了,一邊看一邊等吧。”

亞瑟:“……”

“拜托,少拿你那些碟片荼毒小少爺了,保羅教得比你好。”

“荼毒個屁!這才是男人正確的必經之路,你他媽難道想對著要解剖學習的敵人屍體進行啟蒙?”喬伊斯回嗆,大手搭住了亞瑟的肩,將他帶到了沙發上坐下,塞給了他一罐可樂,拿起了遙控器,熱情地問道:“小少爺,你喜歡什麽樣的女孩?”

亞瑟:“……“

“這不是什麽壞事,知道嗎?不用害怕。人類就是這樣繁衍的。就像你和帕特裏克少爺一樣,也是這樣被生出來的。”喬伊斯難得正經了起來,如果不是這裏的背景太滑稽,那麽他看起來,還真的有幾分語重心長的長輩風範:“等你哪天見到一個女孩子,有了自然反應,想和她成為最親密的人的時候,你就懂我在說什麽了。”

亞瑟怔了怔。有一瞬間,仿佛閃過了一絲朦朧的念頭,但他本能地忽略了,沒有深想下去。

“行了,找到了。”拉斐爾皺眉,拿著兩個小號的負重袋走了出來,對喬伊斯說:“借我用一段時間。”

“送給你了。”喬伊斯說:“比起這個,拉斐爾,我真的很好奇你那玩意兒是不是憋得熄火了。怎麽可以完全無視我?”

拉斐爾邪氣地道:“抱歉了,我對虛的沒興趣,浪費時間。除非讓我實戰。”

“誰不想?數數日子,都多久沒見過女人了?”喬伊斯枕著手,望著電視機的影像在喟嘆:“老子都快忘記女人是什麽滋味的了。”

“白鷗那邊的事還沒有結束,少爺讓我們不要單獨出門,你他媽還想去紅燈區,那邊可是白鷗的地盤。”拉斐爾嘲道:“想死在找女人的路上?”

“那還是算了。”喬伊斯哈哈大笑起來:“我可以和我的光碟、我的手再過一段時間。”

亞瑟聽見了一個關鍵詞,問:“‘白鷗那邊的事’是什麽意思?”

“白鷗埋伏我們那事沒完,為了回報他們的驚喜,我們也準備了幾枚炸彈送給他們的基地。”喬伊斯看了一眼手表:“唔,這時候應該爆了吧。”

拉斐爾不和他廢話了,示意亞瑟跟他出去。

亞瑟勉強壓下剛才的心情,和他來到一片空地中,問道:“你今天開始就要教我格鬥術了嗎?”

“當然不。”拉斐爾將負重袋拋給了他:“穿上。”

格鬥術對人的體格要求很高,不是一定要大塊頭,但絕不能是瘦巴巴的身材。不然空有技巧、沒有力量,也就是一個花架子,在實戰中,照樣會被人掀飛出去。所以,亞瑟目前最需要的是體魄訓練。

同理,如果手臂和胸膛沒有足夠的肌肉,那麽用槍的時候,效果就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今天只是一個開端。

耐力長跑,負重攀爬,抵禦饑餓和迷煙的訓練,游泳,潛水,冷熱|兵器的使用,裝填小炸彈、在限定時間內拆卸定時|炸彈,格鬥術,還有醫學知識、人體結構……每一項都是今後的數年內,亞瑟每日都需要面對的課程。

每天起來先進行負重耐力長跑,然後拉伸骨節,隨後,就是密集排布的課程。

醫學常識和人體結構,主要是跟著保羅學習。熟悉人體結構,掌握人體的各種弱點,在近身搏鬥的時候,可以讓對手的每一塊肌肉、關節的活動軌跡,都在自己眼裏無所遁形,做到一擊殺敵。

從亞瑟決定接受這樣的訓練開始,所有參與其中的雇傭兵都不會對他格外留情。

畢竟,今天的疏松放縱,就等於給自己培養出一個不合格的隊友,以後在戰場上受害的還是自己人。

唯有嚴格訓練他,才能讓他們以後放心將後背交給亞瑟。

轉眼,就是一個月後。

這樣高強度的訓練,讓亞瑟每天都精疲力竭,渾身酸痛。

因為開始換上了腳底帶鐵片的靴子,手心每一天都在與最粗糲的攀爬繩索摩擦,亞瑟的腳板底和手心、指關節,都起了大片的的水泡,在破了、結痂後,演變成了一層薄繭。

保羅教他醫學知識,如何通過腐爛的氣味辨別屍體的新鮮程度,還有人體薄弱點,這就是在給以後的格鬥術打基礎了。

“人體的弱點有不少,先說顱骨,顱骨非常堅硬,但有一道薄弱的H形骨縫,就是這裏,位於太陽穴處的翼點。”保羅點了點桌子上的一個標本顱骨,推了推眼鏡,說:“除此以外,咽喉,頸側,頸椎也是弱點。如果要攻擊下盤,那就是小腿骨,因為這裏沒有任何肌肉包裹。”

亞瑟點頭。

有時候訓練完了,亞瑟會累得連澡都不想洗了,倒頭就睡。但是,他覺得很充實,仿佛自己成了一塊海綿,一直在吸收讓自己感到滿足的知識——這就是他想要的。

因為訓練量上來了,如今廚房也不再限制他的夥食。即使管家露出不悅的表情,也不敢阻擋亞瑟進去拿肉吃了。

這一天的傍晚,紅霞滿天,密林中,倦鳥歸巢。

繼上次讓羅德尼受傷的大單生意之後,獵隼的雇傭兵們一直接的都是小業務。

蚊子也是肉,攢起來也能餵飽人。不過,總是幹這些小生意,總是缺了點兒意思。

剛好,這天,拉塔羅舌一個在地下世界很有名的、叫做塞魯斯的掮客,帶著一單大生意,和獵隼聯系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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