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第二個黑化男主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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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口渡印……不就是要親她的意思麽?

俞鹿的眼珠子瞪得滾圓, 流露出了一絲驚悚,脫口而出:“怎麽可能!”

桓行素從上方不動聲色地看著她:“什麽不可能?”

俞鹿據理力爭:“你的仙奴那麽多,難道每一個找你要詔令的仙奴, 你都會親他們麽?”

如果桓行素點頭說“是”的話,她以後就再也無法直視他身邊的仙奴了!

“當然不會。”桓行素睨了她一眼, 淡淡道:“量體裁衣, 因材施教。”

俞鹿:“……???”

神他媽因材施教!

大概是因為磨蹭了太長的時間,消磨了耐性。桓行素的臉色忽然冷了下來,說:“你究竟想不想要?不想要就算了,你在府裏面待著吧。”

說著, 他就作勢要起身, 不陪著她繼續鬧了。

這怎麽行,錯過這個村恐怕就沒有這個店了。俞鹿連忙擡起身,急切地伸出了兩條手臂,圈住了他的脖子, 口吻不自覺地帶上了一些撒嬌示弱的語氣:“我要呀。要的, 仙君快給我。”

桓行素身子一僵, 沈默地看了她兩秒,忽然俯下身,吻住了她的嘴唇。

他用齒尖碾著、啃噬著她的唇, 既像在洩憤, 也像在報覆。

一只修長的手,悄然捏住了她皓白的後頸, 力氣很大,不讓她轉頭, 將她釘死在了床上。

他好兇。俞鹿擰眉, 仰頭承受著, 被迫咽下晶瑩的唾沫,喉嚨顫悠悠地咕噥著,嬌喘咻咻,含含糊糊地抱怨著:“我舌頭麻啦……”

一雙小狐貍眼半瞇半合,媚態橫生,顧盼有神。跟喝醉了酒似的,哼聲也軟綿綿的。

狐族之媚態,在床榻上展露三分,就足以讓凡夫俗子酥麻入骨,欲生欲死。連神仙也不能幸免。

桓行素略略擡起了身子,和她分開了唇,呼吸灼熱,話語卻冷酷異常:“你不想要龍印了麽?”

他趴在她身上,頭發散亂,披了下來,遮住了半張面容,眼瞼卻泛著桃花色,唇也浮現出了糜爛的紅意,異美秾麗,仿佛剛啜過血的魔物。

俞鹿看得心顫,有點想翻身逃跑了:“不要了不要了……”

“不可以不要。”桓行素根本不讓她走:“嘴巴,再張開一點。”

俞鹿閉著眼睛,覺得自己的舌頭都要被他吃掉了。身體摩挲之間,她的衣裳也松了。

剛才晚飯吃多了雞腿,她睡不著,在被窩裏偷偷給自己按摩肚子,為此特意解了衣帶。

如今衣服一失守,手也很容易游移進去。

就在腹部被觸及時,俞鹿卻露出了明顯不舒服的表情。

桓行素微微一怔,眼神清明了一些,略略撐起身子,重新摸了摸她的肚子。

胃部那兒,有點硬邦邦的。估計是吃撐了。

桓行素蹙眉,坐了起來,不讓俞鹿亂動,先給她帶上了衣服。同時,手上帶了仙法,放在她的腹部上,給她舒緩著難受的感覺。

以前俞鹿就很喜歡變成狐形,被他拍著摸著睡覺。如今被熟悉的節奏安撫著,她不知不覺,就睡了過去。

不過,這一覺,她睡得也並不安穩。夢見了自己被一條玄龍所纏,冰冷的鱗甲劃過了她最細嫩的肌膚,纏得她呼吸不過來。

醒來時,俞鹿的眼縫滲出了淚水,骨頭裏還滲著一股癢意。

桓行素早已不在了。她已經回到自己的小床上了。

俞鹿擁被爬了起來,身子忽然一軟,趴了回去。

她看向窗外,眼下正是三四月份,也是狐妖發情的季節。妖怪的身子,也會比往常更敏感。眼眸水潤含情,情緒激動就能輕易濕了眼眶。身子骨也軟綿綿,還會散發出一股妖怪才能感受到的“可以交|配”的氣息。

這玩意兒,就像一張有彈力的網。你不去瞎撩撥它的話,即使是春季,身子也不會有太大反應。偏生昨晚她被勾起了癮,又沒有酣暢淋漓地發洩出來,就迷迷糊糊地睡著了,所以醒來後,會有那麽強烈的感覺殘留。

俞鹿趴了一會兒,腦海裏浮現出了各種雜七雜八的猜測——桓行素會不會不止想欺負她、奴役她,還在饞她的身子呢?

……不過,如果他真的饞她身子,昨天晚上,怎麽會什麽都不做呢。

果然,還是想欺負她嗎?

對了,差點忘了,還沒看過龍印!

俞鹿爬了起來,找到了鏡子。運轉妖力的時候,果然感覺到了舌頭底下微微發燙,出現了一個隱隱泛光的覆雜圖騰。

桓行素沒有騙她,有了這枚龍印,她真的可以跨出仙府的門了。

雖說她現在的身份是仙奴,總不可能天天在外面閑逛。不過,“不可以出去”和“可以出去,只是她選擇不出去”,差別可大了。

沒有仙奴會在主人起床後,還躺著呼呼大睡的。俞鹿梳洗了一番,就出去了。

正好碰上了錦兒。錦兒似乎不知道她剛起來,正在召集人手幫忙幹活。一問,原來他們準備出去整理卷軸。

上仙界的管轄範圍很大,絕境山就相當於總部。天帝每天都要看很多奏折。戮仙君有時間也會為之分擔一二。桓行素大概忙去了,白天都不會回來。

而寒池那邊的宗卷室,今天需要將那些陳年的案卷搬出來整理、讓陽光曬一曬,人手不足,文曲老君就叫了別的仙宮的仙奴去幫忙。

俞鹿正閑著沒事做,便叫錦兒捎上了她。

路上,她跟錦兒打聽了龍印一事。

“什麽龍印,你說的是進出府的通行詔令吧?”錦兒疑惑,撥開了額發,運轉靈力,果然,額頭上浮現出了一枚指甲大小的光斑,跟俞鹿舌下的龍印完全不一樣,要簡單很多。

俞鹿忍不住想摸一摸:“桓……仙君是怎麽給你的?”

錦兒躲開她的手,一邊說:“我這枚詔令是剛進仙府的時候,仙君親手給我點上的。”

“那龍印呢?龍印又是什麽?”

“龍印是召喚符,如果得到了仙君的龍印,無論在天涯海角,仙君都能第一時間找到你。”錦兒白了她一眼:“不過你就別瞎想了。”

“哦……”

所以,龍印是用來監視她的?

文曲老君是一個看起來很和善的白發白須老頭,來幫他忙的仙奴很多。

寒池說是池,其實和凡間的內海差不多,比湖泊要大得多,漫無邊際。周邊都是紅粉的樹林,美不勝收。

每個人都幹一點兒活,落在俞鹿身上的工作就不算繁重了,她分到了一塊空地。

地上鋪滿了書卷,在金燦燦的陽光照射下,發出了淡淡的紙頁香味。

俞鹿要守著它們,直到太陽下山。

午後的風拂面而來,俞鹿靠在一株大樹上,開始還在編草螞蚱,慢慢地就打起了瞌睡。

就在半睡不醒的當口,忽然,有一陣帶著電流的“滋啦”聲在旁邊響起,她猛地睜開了眼睛,卻已經來不及躲開了,有一簇帶著白光的影子沖她而來,將她五花大綁了起來。

俞鹿大驚,瞬間身體就麻了,跌坐回了原位。

這是一柄軟劍。她掙紮了幾下,氣喘籲籲,都無濟於事。

一陣踏踏的腳步聲,由遠及近。不一會兒,一個耀眼的神君轉過了樹林,出現在了俞鹿的面前。

他的年紀應該還小,因為外形並非青年,只是一個桀驁的少年。鷹眸在她身上定住了,他的眉頭深深皺了起來:“絕境山上,怎麽會有妖怪?”

系統:“是烆陽神君。”

俞鹿聽到這個名字,就知道不好了,瞬間就想逃跑 。

烆陽神君,天帝的另外一個兒子。

他的母妃是水之大族裏,蛟族的公主。早年和天帝產生了一些誤會,間接導致她早逝。為此,烆陽和天帝的父子關系,一向不怎麽樣。長年都住在水族的地方,連天帝這次的壽宴,他也沒有出席。估計還不知道妖王獻美人祝壽這件事。

反而是天帝出於彌補心理,很寵愛這個小兒子。

至於性格,烆陽和他那個與妖為善、和誰都能聊到一塊的兄弟弋慕,完全是兩個極端。

傲氣,慕強,嫉惡如仇。疏遠父親,卻十分敬仰自己的小叔公——戮仙君。

當年在魔界平叛時,作為副將的烆陽也在現場。桓行素因為一只狐妖而分心受傷的事,他自然也知情,難怪對妖怪格外沒有好臉色。

不過說起來,仙族人對妖怪的態度大多如此。弋慕那種天然喜歡妖怪的,才是奇葩中的異類。

如果僅是這樣,俞鹿還不會緊張到想逃。

她會汗毛倒豎,是因為,在那一個預示了未來的噩夢中,她也見過烆陽 。

在原劇情中,桓行素是不會墮魔的,永遠是那個高高在上的仙君。在千年後,成長為合格反派的符離,掀起了仙妖大戰。烆陽就是桓行素身邊的一員大將。俞鹿看到了他在鎮壓妖族時,對妖怪之首,抽筋扒皮,尤為殘忍。

劇情崩壞時,她落到了桓行素的手中,下場不明。而在原劇情裏,她僅是符離的妃子,和桓行素沒有交集。在桓行素心裏,是“查無此妖”的狀態。他沒有為她墮魔,自然也不會讓人抓她到自己眼前。

所以,在原劇情的仙妖大戰裏,她其實是直接死在了烆陽的手中的。無怪乎她見到他這張臉就發抖。

“我不是混進來的壞妖怪,我是妖王送上來給天帝陛下祝壽的!”俞鹿急於解釋,一張芙蓉俏臉都漲紅了:“你,你沒看見我在幹活,在曬書卷嗎?”

烆陽一楞,這才註意到了滿地攤開的書卷。

這會兒的烆陽,和千年後不同,還是一個性子頗為單純直接的少年。發現自己誤解了俞鹿,嘴巴也還是不肯饒人:“誰讓你是妖怪,我的法寶感覺到妖氣,自然就會沖上來了。”

話雖如此,他還是將劍收回來了。

俞鹿身體一松,瞧見自己的兩只手腕浮出了幾道紅痕。估計身體上面也有。

可惜了,烆陽她得罪不起。

大概,狐族有一種天生的直覺,可以預測吉兇。

四年前,她敢纏著桓行素,是因為預感到,自己無論如何,他都不會真的傷害自己。

而烆陽,絕不是一個好相與的家夥。

如果惹毛了他,她肯定會在他手裏吃苦頭。

烆陽將軟劍收回了劍鞘中,打量著她,狐疑道:“我剛才明明看到你沒有幹活,在偷懶睡覺,你是哪個宮殿的仙奴?”

結果這話沒說完,俞鹿就轉身跑了。

烆陽不由怒了,再次出劍,將她捆住了:“不回答我的話就走,找死?”

“你是什麽妖怪,狐妖麽?”烆陽蠻橫地將俞鹿拖了回來,被這小妖怪敢怒不敢言的模樣,撩起了一絲絲戲弄的興趣,叉著腰,端詳她:“我還沒見過妖怪化形的過程,你變個原形我看看,我就放你走,如何?”

俞鹿掙脫不了,看到這張比噩夢裏的烆陽年輕了幾歲,眉梢眼角卻都異常熟悉的臉逼近了她,心裏越來越慌了,情緒一個激動,眼睛就倏然憋紅了。

這一幕落在烆陽眼裏,就像是他把她嚇哭了、兇哭了一樣。

烆陽:“……”

他見過的妖怪不多,但基本都是作惡多端,被他親手收了的。還真是沒見過如此嬌氣又脆弱的妖怪,被他綁了兩下、大聲質問幾句,眼睛就紅了。

明知她是個妖怪,也有些可疑,但不知為何,烆陽眉頭緊鎖,還是不由自主給她松綁了,語氣也軟了些許:“你哭什麽哭,我只是問你幾句話,又沒有欺負你。”

俞鹿:“……”

這還不叫欺負,什麽叫欺負?

算了,既然烆陽以為他兇哭了她,她就將錯就錯,利用他的愧疚心好了。

一松綁,俞鹿再度撒腿就跑。這次她總算沒有被攔住了,嗖地一聲鉆進了林子裏,很快就沒了蹤影。

烆陽在原地站了一會兒,越想越是懊惱,就喊了一聲:“餵,你先給我回來,我還沒問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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