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第一個黑化男主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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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條新聞, 是《爆周刊》發出來的。這是一家以挖掘明星隱私、醜態, 販賣嘩眾取寵的內幕消息而著稱的三流媒體。

信息的來源, 是一個新註冊的、沒有頭像的浪浪微博賬號。

賬號的主人聲稱自己是沈秋弦的父親,還說沈秋弦現在飛黃騰達了,就不管老子的死活了雲雲。

這個賬號沒多少粉絲, 但帶上了“沈秋弦”的全名, 一些粉絲在搜索偶像資訊時,自然就會看到這些微博。

一開始, 大家還在這個賬號底下開著玩笑。

【博主是意圖通過惡搞引起弦哥註意的新粉絲吧。】

【只見過女兒粉、姐姐粉、妹妹粉、女友粉、媽媽粉, 第一次見爸爸粉誒。】

【笑死,爸爸粉是什麽鬼啊哈哈哈】

【不好意思了, 秋弦是我哥哥。】

【樓上,亂說什麽呢, 秋弦是我男朋友才對!】

但很快,她們就發現,這個賬號有些怪怪的, 不但言辭偏激,在一條質疑他在炒作的評論下,賬號主人還回了一堆粗言穢語,惡狠狠地放話說“走著瞧”。

底下的評論風向逐漸變了。

【都發了幾十條了吧,這語氣不太像惡搞啊,感覺挺可怕的。】

【妄想癥麽, 這年頭還真是什麽瘋子都有】

【妄想癥也是病, 真誠建議博主有病快去治】

【這是在威脅嗎?希望@星光傳媒 @沈秋弦工作室保護好藝人, 謝謝!】

【沒別的意思,就是提醒一下博主,造謠轉發過500條是要負法律責任的哦。追秋弦的姐妹應該都知道,在星光傳媒裏,秋弦的外號是太子爺。他爸媽可是星光的股東,可不是什麽臭魚爛蝦都能扯上關系的。】

【姐妹們別理他,這種人你越理他,他就越來勁,一起去看《玄武訣》的新片花解解饞吧】

結果,賬號主人被懟了以後,也絲毫沒有收斂。聞訊而來的粉絲越來越多。其中一些暴脾氣的粉絲,已經在私信裏瘋狂輸出,噴賬號主人“腦子有病”、“蹭熱度”了。

賬號的主人,自然就是沈昌國了。

他剛出獄不久,就無意中在雜志上看見,當年和他生活了十二年的賠錢臭小子,居然成了大明星。拍一部戲有幾千萬收入,開著豪車,住著豪宅,過得比神仙還爽。

沈昌國坐在小旅館裏,油膩膩的手捏著那本雜志,兩眼發光,如同看到了一座大金礦在朝自己招手。

第二天,沈昌國就急不可耐地到了京海市。

星光傳媒的地址是公開的,他在星光大廈的對面馬路蹲守了一整天,可惜都沒有看到沈秋弦。

等不到人,沈昌國耐不住心癢,那天晚上,摸索著註冊了一個微博賬號。

他入獄了好幾年,和時代已經有點脫軌了,惡補了不少娛樂圈的消息後,選擇了先放一點料出去。

網上說,這些受萬千粉絲追捧、光芒閃耀的大明星,都是包裝出來的,最看重的就是形象。沈秋弦一定不會想讓人知道,他根本就不是什麽富家少爺,父親還是一個殺人犯,殺了他媽。

如果沈秋弦足夠識相,看到這些消息後,就該來找他談一下撫養費、封口費的問題。

要是沈秋弦不識好歹,那他也不怕鬧個魚死網破——反正自己爛命一條,光腳的可不怕穿鞋的。

他是沈秋弦老子,他過得不好,沈秋弦也別指望有安寧的日子過。

結果註冊賬號後,沈秋弦那邊完全沒有動靜,反倒是惹來了一大群粉絲痛罵他。每天的評論、轉發、私信箱,都有幾百條不重樣的辱罵,還有人@各個城市的精神科醫院賬號,叫他去掛號看病。

沈昌國憋了一肚子火氣,無奈一張嘴罵不過那麽多張嘴,氣急之下,撂下了狠話,發了一條微博:“你們等著,我今晚就發證據!”

當年沈昌國與孫敏關系不睦,一家人沒幾張合照。所以,他所謂的證據,是他們家的戶口本覆印件——原件在六年前,就被派出所收回了。好在,他的手裏,還有覆印件留存。

本來是打算等沈秋弦上鉤時再拿出來的,所以才沒有一並帶來京海市。

沈昌國只得連夜趕回現在的住所去拿。

在箱子底部翻到了那份覆印件,沈昌國拍下了沈秋弦的那一頁,姓名、出生年月日都清晰可見。

準備發布微博了,沈昌國瀏覽了一下私信箱。在無窮無盡的辱罵中,忽然看見了一個帶著身份認證標志的賬號私信了他。

【@爆周刊:先生您好,我們是《爆周刊》的記者,留意到了您的微博,很同情您的遭遇!請問您是否有證據可以證明沈秋弦紅了之後就棄養父親呢?如果可以的話,我們希望為您進行一個專訪,寫一份新聞稿,相信在我們的協助下,您會引起更多的關註,盼回覆。】

……

第二天,《爆周刊》的兩個記者和沈昌國約在了京海市的一家小咖啡廳裏見面。

其實關於沈秋弦的所謂爆料,每天都有千八百個,不過都是圍繞著他的事業和感情展開的。

所以,在聽說沈昌國和粉絲的罵戰風波後,《爆周刊》的記者瀏覽了一下他的微博,就敏感地察覺到了,這些不同於以往的爆料,可能大有內情,便先下手為強,約他出來見面了。

沈秋弦棄養父親,如果是真事,那絕對會是一個拖垮他形象的大料。

要是搶先爆了出去,他們雜志社可就揚名四海了。

一落座,沈昌國就摘下了帽子。他頭發剃光了,雙目渾濁而閃爍,身上還彌漫著一股酒味。

一個記者客氣地說:“你好,沈先生是吧,我姓李,你叫我老李就行。這是我的助手小蘇。來,我們先點餐吧,一會兒慢慢聊。”

沈昌國並不客氣,點了最貴的套餐。

老李取出了筆記本電腦,示意小蘇準備好錄音筆,說:“沈先生,你有什麽冤情和證據,現在都可以展示出來,我們一定給你寫一篇頭條。”

沈昌國拍出了戶口本的覆印件:“這就是證據,我們老家的戶口本,那臭小子十二歲前,都還和我生活在一起,問問我們那邊的鄰居就知道了。”

老李認真地看了看,就皺起了眉:“沈先生,這個證據恐怕不夠。這頁戶口本上的名字的確是沈秋弦,出生年份也和他一樣,不過,你這裏寫他的生日是10月21日天秤座。眾所周知,那個大明星沈秋弦對外公開的生日是10月28日天蠍座,相差了整整一個星期啊。”

沈昌國瞪著眼睛:“肯定是那臭小子不想被人認出他來,後來改掉了生日!”

老李連忙說:“沈先生,我們沒有懷疑你的意思,但你要爆料,證據一定要足夠,才能一錘定音。這樣吧,你有沒有沈秋弦以前的生活照,小學或者初中時的班級合照啊,畢業證書啊之類的,這些比較直觀。”

旁邊的助理小蘇,有些懷疑地打量著沈昌國。

他以前是跑社會新聞口的記者,不知為何,總覺得這個中年男人有點眼熟。

“沒有。什麽照片不照片的,早就不見了。”沈昌國粗聲粗氣道:“不過我可以和他做親子鑒定,如果他不承認,說你們造謠,你們就叫他出來,看他敢不敢和我做親子鑒定!”

“親子鑒定?好,就這麽寫!”老李一喜。

這事兒穩了,什麽照片戶口本都是虛的,親子鑒定才是最無可辯駁的證據。既然這個沈先生敢這麽說,一定是因為他有底氣。

雙方密談了一個下午,老李支付了沈昌國一筆爆料費,才送他離開。

沈昌國離開後,老李滿意地收拾起了桌面的東西。

小蘇說:“李哥,你說他真的是沈秋弦的老爸麽?他們長得一點都不像啊,差遠了。”

“他敢做親子鑒定,還能假到哪去?”

“李哥,我總是覺得自己在哪裏見過這個人。而且,我們剛才問他,沈秋弦十二歲後,為什麽和他分開住了,他也答得吞吞吐吐的。”小蘇回憶起了剛才在戶口本覆印件上看到的名字,掏出手機:“他叫沈昌國是吧……我搜一下這個人吧。”

搜索引擎裏輸入了“沈昌國”,老李和小蘇定睛一看,臉色齊齊大變。

第一條鏈接,赫然就是一條新聞標題——《“12·5”京海市殺妻案,兇手沈昌國落網!》

……

第二天,《爆周刊》就推送出了頭條——

《獨家勁爆!沈秋弦真實身世——竟是殺人犯之子?!》

沈秋弦的人氣如日中天,有什麽風吹草動都會上熱搜。更別說是這麽聳人聽聞的標題了,瞬間就引爆了網絡輿論,沖上了各大平臺的話題榜第一。

爆周刊不是慈善機構,自然不會按照沈昌國那種口吻來寫稿。他們將重點放在了沈秋弦的家庭背景上——形象完美高貴、傳聞是星光股東之子的沈秋弦,背後居然有一出狗血的家庭悲劇:生父殺了他媽,坐了幾年牢,現在出獄了,就找兒子要撫養費來了。

文章末尾,還附上了戶口本的覆印件、沈昌國在咖啡店拍的照片、六年多以前的他在法庭上的照片,並用加粗字體寫了——沈昌國喊話沈秋弦出來對峙,願意做親子鑒定。

此文一出,引發了軒然大波。輿論大多都是震驚、不信、同情的。

【臥槽……我真的驚了……】

【我的天哪,我記得這個案子!當年很出名的!犯人居然已經出獄了!】

【嘔吐了,如果這是真的,沈秋弦也太慘了吧,這個老不死的太不要臉了】

【不會吧,不會有人真的信這種一看就假得要死的新聞吧?】

【還有誰不知道《爆周刊》幹啥啥不行,造謠和收律師函第一名麽?】

【戶口本的生日都不對。如果說沈秋弦改自己的生日,是為了躲避過去,那他怎麽不把名字也改了?】

【可是……沈昌國說願意做親子鑒定啊。他要是沒有底氣,敢這麽說麽?】

【擦,明星的包裝也太牛逼了,我還以為沈秋弦真的是貴公子咧。】

引來的人越多,開始有一些人佯裝理中客,暗戳戳地帶起節奏來了。

【蒼蠅不叮無縫蛋,沈秋弦他爸惡心,他肯定也有不對的地方】

【一個巴掌拍不響,聽說當年沈秋弦他爸殺人是因為老婆出軌了,哪個男人忍得了被戴綠帽?】

【越是離奇就越有可能是真的,這一波我先觀望,說不定有大大的冤屈內情】

……

傍晚,星光傳媒。

那張戶口本的覆印件,是真實的。俞鹿和沈秋弦的生日,剛好相差了一個星期。

孫敏在10月21日生下了俞鹿。許真在10月28日生下了沈秋弦。

只是,因為一出生就抱錯了,在上戶口的時候,他們的生日是對調了的。

直到沈秋弦被接回了俞家,兩人的生日才重新換了回來。

沈昌國出示的戶口本生日,實際上,就是俞鹿的生日。

一張大桌子旁,坐著面色陰沈的沈秋弦,還有他的經紀人,星光幾個高層,以及一個三十多歲、戴著金絲邊眼鏡的男人。這人叫做鄺宇,被俞正棠派來了沈秋弦的身邊協助他。上一次,就是他幫忙調查尚如穎的背景的。

從事發開始,沈秋弦和他的經紀人,就已經預料到了手機會響個沒停,幹脆就關了機,清靜地商議著對策。

一墻之隔的休息室,俞鹿望向大廈的玻璃窗外的車水馬龍,心情亂糟糟的。

她的生身父母,一個拋棄了她,一個是家暴成性的殺人犯。她對他們沒有任何感情,就如同在看待兩個陌生人。

不過,這一次引發的輿論風暴真的太強了,網上的各種聲音和猜疑都有。她仿佛也成了一葉扁舟,被裹挾到了驚濤駭浪裏,不知道會有什麽結果。

下午五點,沈秋弦打開門走了進來,朝沙發上的俞鹿走來,把一杯熱奶茶塞進了她的手裏:“姐,我讓葛小華給你帶了奶茶。”

“他們呢?”

“下去吃飯了。我們也基本商量好了。”沈秋弦在她身邊坐下,說:“姐,你別害怕,我會處理好這件事的,那個人渣不會找到你,也絕對不會傷害到你。”

“我沒事。”俞鹿抿了一口熱奶茶,說:“我剛才在想,如果沒有辦法,我們還可以向公眾說明當年的一切,就說我們兩個被錯抱了……也許,這就是我們一直等待的時機。”

沈秋弦斷然說:“不行。”

“姐,從你出生開始,那個人渣就沒有養過你一天,他沒資格汙染你以後的人生、和你的名字綁在一起。”沈秋弦的神色有些陰沈:“總之,有我在,你不用為這件事煩心。很快,事情就會平息下去的。”

俞鹿的心頭猛跳,不知為何,系統的劇本裏,沈秋弦的結局在她腦海裏一閃而過。她忍不住抓住了他的手,問:“你想怎麽處理?”

“姐,你別擔心,我不會做傻事的。”沈秋弦反握住她的手,輕輕貼在自己臉上,喃喃著說:“小時候,我的確是恨得想親手殺了他。但是現在,我不會再有那種想法了。因為我不想和你分離,所以,我絕對不會做任何有風險的事。”

這時候,沈秋弦的私人電話響了。這時候還能打進來的,肯定都是重要的人,沈秋弦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就走到了窗邊去接聽了。

夕陽西斜,室內昏暗了下去,成片的家具都被染成了橙紅色。電話的信號可能不是很好,沈秋弦倚在窗邊的桌子上,皺著眉,回撥電話,快速地處理著各項事務。

俞鹿沒有半點懷疑他剛才說的那番“會好好處理”的話。本來很不安的心情,也逐漸平靜了下去,反而想起了別的事情來。

六年前,那段傷痛的過去被無良的媒體重新挖掘了出來,大肆宣揚。對沈秋弦來說,何嘗不是一種二次傷害。

但是,從事發開始,他更關心的卻是她的心情。

她的一舉一動,原來真的可以完全牽動他的情緒。

只要她願意,她就可以百分之百地掌控這個人。

俞鹿支著腮,望著被夕陽的光芒勾勒出的少年的身材剪影,不知為何,內心慢慢地湧出了一種躍躍欲試的、隱秘的掌控欲。

甚至想得寸進尺,去試探這個人服從於她的底線在哪裏。

沈秋弦打完了電話,回過頭來。就看見了昏暗的那團光暈中,俞鹿身體舒展,愜意地靠在了沙發上,隨意地問:“電話打完了?”

沈秋弦一怔,察覺到了空氣裏某種不同尋常的氣氛,喉結微微地動了一下:“嗯。”

“關機,過來。”

沈秋弦的心跳漸快,仿佛提線木偶一樣,將手機扔開了,一步步,走到了她的跟前,半跪下來,仰起頭,看著她。

俞鹿像是在逗小狗一樣,翻開了他的手心,撫摸那些淡化得幾乎看不出的被煙頭燙傷的疤痕,問:“這些地方,現在還疼嗎?”

語氣是挺溫情脈脈的。實際卻在用指腹輕輕地撓著他的手心,就像在挑逗。

“早就不疼了。”沈秋弦身體緊繃,忍不住想伸手摟住她:“姐……”

“別動,我沒說可以。”俞鹿冷不丁地掐了他的手心一下。沈秋弦悶哼了一聲,果然回到了原位,無可奈何地看著她。

俞鹿被他這個表情弄得興奮了起來,作惡欲也暴漲。她輕佻地擡起了一只赤著的腳,抵住了他的心口:“你之前說,你喜歡我?”

沈秋弦啞聲道:“喜歡。”

“那你會一直這麽聽我的話麽?”

“會的……我以前聽你的話,以後也會一直聽你的話。”

夕陽的那種微熱的古怪溫度,慢慢地滲透進了房間的每一角,甚至是她的皮膚。

俞鹿終於知道,這段日子,一直困擾她的那種郁悶又別扭、仿佛被趕鴨子上架的感覺是什麽了。

她這個人,不喜歡被人強迫,被人追逐,不喜歡被人看透。

但如果她是那個徹底掌控局面、不按理出牌的主動方,就會感到又舒服又安全。

比如現在。

對沈秋弦的絕對掌控,可以擁有這個人,操縱他的喜怒哀樂,讓他臣服於自己——才是她愉悅和興奮的源泉。

俞鹿微笑著,一條腿可惡地踩著沈秋弦的膝蓋,另一條腿暧昧地上移,踩在了少年的右肩處。

沈秋弦的後背,慢慢沁出了熱汗。耳垂與她滑膩的肌膚相觸,呼吸急促了起來,死死地盯著她。

如同一條狼犬,餓極了,但在主人說“可以”之前,完全不敢撲上來,只在苦苦忍耐。

俞鹿欣賞了他這個表情一會兒,心裏爽了,才仁慈地動了動那條腿。

沈秋弦本就是跪姿,被這麽一帶,身體驟然失衡了,撲在了她的身上。

下一瞬,身位就反過來了。

“上次我完全沒印象了,這次好好表現。”俞鹿將頭發撩到了腦後,一只手撐著他的心口,俯視著他,微笑:“要是我不滿意,我們就到此為止,沒有下次了。知道嗎?”

沈秋弦的眼睛發紅,隱忍得手臂的青筋都露出來了:“知道。”

…………

那天晚上,兩人到了九點多才吃晚飯,典型的興奮起來,連食欲都忘了。

俞鹿筋疲力盡,腰酸腿軟,聲線沙啞,連手指頭都不想動了,神情慵懶而饜足。躺在沙發上被擦身時,她都懶得擡手,只是象征性地哼了幾聲。

沈秋弦則是神清氣爽,給她穿衣服時,看她癱著的模樣,忍不住笑了:“姐,你太缺乏鍛煉了。”

俞鹿懶懶地說:“要你管。”

“下次我去晨跑鍛煉,叫上你吧。”

“別,我寧願多睡一會兒……算了,好像晨跑也不錯,到時候看我心情吧。”

在全網的高度關註中,星光傳媒和沈秋弦,足足沈默了兩天時間,沒有給任何回應。

在這期間,《爆周刊》似乎篤定了自己大錘在手,他們不敢回應,接二連三地放了許多似是而非的小道消息出來。

直到第三天,星光傳媒突然召開了一場公開直播的記者會。

“今天的記者會,我們想要對近日沸沸揚揚的網絡謠言,做一個正式的澄清。”一身西裝的鄺宇拿著麥克風,迎著眾多記者的鏡頭,平靜地說:“兩天前,沈秋弦先生已經親自前往京海市警察局報案,主動要求與沈昌國先生進行親子鑒定。我方之所以沈默了兩天,就是為了等這份報告的結果。最終鑒定結果顯示,兩人之間,並沒有任何親緣關系。”

後方的大屏幕,顯示出了一份清晰的親子鑒定證書。

臺下的記者爭先恐後地對著顯示屏狂拍,追問道:“也就是說,所謂父子關系、棄養父親,純粹是謠言嗎?!”

鄺宇點頭,沈穩地說:“不錯。所以,接下來,對這些誹謗、汙蔑,我方會訴之於法律,正式起訴《爆周刊》與沈昌國先生。”

……

這個時代,明星的聲明,已經沒什麽可信度了。分分鐘前一秒剛發聲明,後一秒就會被打臉。

但這一次不同。

親子鑒定證書,是最無可辯駁的證據。

不到一小時,記者會的視頻,就被轉發超過了百萬次。

星光傳媒也同時在浪浪微博上發布了嚴正聲明。

鐵證如山,之前還兩頭歪的評論風向,也徹底倒向了沈秋弦一側。

【破案了,居然沒有血緣關系啊。】

【尼瑪,之前說得那麽真,虧老子還差點相信了!原來是碰瓷!】

【帥啊!人狠話不多的弦哥表示:你不是要做親子鑒定嗎,我就報警,順便做給你看。】

【造謠的成本真的太低了。戶口本的名字和出生年份一樣,就是兒子了?華國十億人口,每天那麽多新生兒,重名的一大把,這也能當證據,信的人是不是腦子瓦特了?】

【把《爆周刊》也告了吧!告到他們關門!支持維權!】

【那篇報道我看了,這個殺人犯說秋崽十二歲前都是和他生活在一起的。一家人誒,怎麽可能一張照片都拿不出來,太假了太假了,散了吧。】

【沈昌國夫妻的照片我也看過,和秋崽長得一點也不像啊。】

【沈秋弦也太倒黴了吧,被這麽個瘋子汙蔑,還要去做親子鑒定自證清白,太慘了!】

……

幾天前,星光傳媒一方找到了沈昌國做親子鑒定,說的是“談判的條件是確定雙方真的有親子關系”。

沈昌國那會兒還挺得意的,覺得沈秋弦是準備服軟了。

結果,鑒定報告一出來,沈昌國也傻眼了。

《爆周刊》一方也非常生氣。畢竟,之前他們敢發那麽多的報道去挑釁沈秋弦,就是因為沈昌國信誓旦旦地說他真的是沈秋弦的父親,還拍著胸口說自己敢去做親子鑒定。

鬧到現在,爆料是假的,父子關系是假的,還害得他們雜志社惹上了官非。

沈昌國當即表示,有可能是孫敏給他戴了綠帽子,但他的確給沈秋弦當了十二年的父親。

不死心的沈昌國,帶著《爆周刊》的記者,去走訪了沈秋弦當年的小學、初中、鄰居,甚至是派出所,意圖找到人給他作證。

但是沒有一點收獲。

當年,經辦過相關手續的知情人,早就被俞正棠花錢封了口,簽下嚴苛的保密協議了。不可能對著媒體透露一個字的。

附近的鄰居一聽見沈昌國的名字,就連連擺手關門,仿佛是瘟神來了。

好不容易有人接受采訪,說的也是沈昌國當年家暴妻兒的往事:“那孩子瘦瘦小小的,和他媽整天被打……真的很可憐,後來沈昌國殺人後,那孩子就進福利院了。後續我也沒關註了。”

《爆周刊》的記者拿出了沈秋弦現在的照片,指著他問,當年那個孩子,是不是就是圖片上的人。

鄰居仔細端詳,搖頭:“不像,一點也不像。那個孩子臟兮兮的,還老是被打得臉青鼻腫,哪有那麽好看!”

《爆周刊》白忙活了一場,無功而返,之後苦於應對官司,再也沒有理會過沈昌國了。

落到如此田地,沈昌國也開始害怕了。

對他來說,被星光傳媒控告,不是最麻煩的事。大不了再進一次監獄唄。

讓他恐懼的,是滿世界找他的高利貸債主。

入獄前,他就欠了不少賭債沒還。殺人後,為了跑路,還借了一大筆錢。

利滾利幾年,已經是天價數字了。

這也是他發現沈秋弦變成了大明星後,動邪念的原因之一——還賭債。

在他入獄後,放高利貸給他的人,手下都換了幾波了,本來不太記得他這號人物了。

這一次,他在新聞上高調露面,結果賠了夫人又折兵。非但沒有拿到封口費,還惹了一身腥,被那些放高利貸的人重新註意到了。

一旦被他們找到了,又拿不出錢來,就不說有沒有命活下來了,起碼,他有幾根手指頭,肯定是保不住的。

為了躲債,沈昌國好不容易才聯系上了一個以前還算熟悉的小混混,想探探最近的風聲。

那小混混壓低了聲音:“哎呀,你找我也沒用,我人微言輕,幫不了你!你就自求多福吧,我聽說了,有大人物在背後指點,想要整死你。你要是被大哥他們抓住了,肯定不是斷幾根手指頭就能解決的事了!”

沈昌國害怕極了,這段時間,都東躲西藏,活脫脫一只過街老鼠。

這一天,暴雨如註。

沈昌國披著雨衣,面白如鬼,跌跌撞撞地從一條暗巷裏走了出來,狼狽不已。

一輛漆黑的轎車,忽然在他跟前停了下來。

沈昌國露出了恐懼的表情,立即轉身逃跑。但是,去路已經被幾個高大的保鏢堵住了。

“沈先生。”車門打開了,裏面的人說:“你不用那麽緊張,我不是來找你討債的。”

沈昌國喘著氣,回過頭來。

“我知道你現在已經走投無路了。你的賭債,我可以幫你還,還可以給你偽造身份,送你到另一個城市生活,保證那些追債的找不到你。”車裏的人笑道:“只要你幫我辦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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