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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一個黑化男主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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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昌國的那起危機被迅速擺平了之後, 進度條瞬間就上漲了一大截, 到75%了。

同時, 估計是因為俞鹿不排斥與沈秋弦上床,進度條的顏色,也從鬼畜的粉黑斑馬條紋, 變成了淡粉色。

就很騷, 騷得很直白。

進度條上漲得那麽快,俞鹿忍不住關心起了後續的問題:“系統, 進度條到了100%, 這個世界還會動嗎?”

系統:“當然。100%指的是展示給世人看的故事到了結局。實際上,每個人的生活還在繼續, 只是,不會再被記錄下來而已。就像灰姑娘和王子的故事結局是結婚, 而不是柴米醬醋油鹽的婚後生活。”

俞鹿:“那我呢?我會在這個世界待到什麽時候?”

系統:“進度條100%的時候,你就完成贖罪,可以離開了。”

俞鹿怔然:“那按照目前的速度……我豈不是很快會離開了?”

系統:“難說。你應該已經發現了, 進度條並不是勻速升高的,每完成一個劇情|事件,它才會提高一截。最後的一個劇情|事件,也許會在幾十年後才發生也說不定哦。”

俞鹿皺眉:“不能預算出是什麽時候嗎?”

系統:“不能。宿主,你原本的命運,是19歲時死於墜樓, 這是一環扣一環而得出的結局。現在過程已經被你改變了, 所以是推演不出你離開的節點的, 一切皆有可能。”

俞鹿:“呵,這也不知道,那也不知道,我生塊叉燒都好過生你。”

系統:“……好吧,至少可以告訴你,100%的時候,結束就是真正的結束。不會再有一個傀儡頂替你活著了。”

平靜的日子,又過了大半個月。

俞鹿和沈秋弦依然保持著那種暧昧的關系。

雖說沈秋弦沒有逼迫她給出答案,但俞鹿明顯能感覺到,他對目前兩人若即若離的關系,很不滿意,很沒有安全感。

在床上的時候,也一直在暗示她,自己想要一個名分。

他的占有欲越強,就越容易激出俞鹿的逆反心理。

這似乎是一種無可調和的矛盾。是寫在天性裏,追逐和逃避的關系。

這段時間,在電視新聞上,時不時也會穿插著韓家企業面臨調查的新聞。畫面上,是洶湧的投資者在韓式企業總部聲討的畫面。

韓家內部,現在一定正為了這件事而焦頭爛額。也不知道還泡在《玄武訣》的劇組拍戲的韓越近況如何。

說起《玄武訣》,這部劇已經開機快個三月了,拍攝進度過半。為了趕上九月開播黃金檔,劇組開始了邊剪邊拍的模式,已經在為播出預熱了。

演員們的拍攝日程比開機時輕松了一些,幾位主演也不必終日待在劇組,可以多接活動了。

這天, Miracle組合有一個合體通告,要去戶外拍攝一個競技游戲綜藝節目。

恰好這一天,李雯要帶北鬥傳媒的兩個新人試鏡。好在,邱冉現在已經可以獨當一面了。所以這次,就只有她和司機跟著俞鹿。

反正Miracle組合也有一個執行經紀人陪著,不用擔心流程出問題。

錄制的地方是京海市郊區的鋼鐵森林公園。十個嘉賓的其中一個,正好是一段日子沒見面的韓越。

韓越可以說是這些人裏,咖位最大的明星了。

作為嘉賓裏和他最熟悉的人,俞鹿明顯能看出,韓越雖然笑容依舊,可神態有點疲憊,意氣風發的迷人氣質也被削減了幾分。

在場的嘉賓裏,都或多或少地聽說了他家裏的企業出了問題。換了是以前,早就一堆人湧上來套近乎了,如今卻能感覺到大家在微妙地疏遠他。

娛樂圈的拜高踩低,人情冷暖可見一斑。

俞鹿看到這一幕,心裏有些不是滋味。

雖說當初韓越接近她、討好她的目的不那麽單純,可他不是大奸大惡之人,也沒對她做過啥壞事。

之前在《玄武訣》的片場,她吊著威亞中暑暈倒時,也是韓越第一個沖上來抱她去醫務室的。

所以,今天做游戲時,俞鹿主動和他組了一隊,也沒提長輩的事,相處得還算融洽愉快。

晴空烈日之下,節目從中午一直錄制到了傍晚。因為過程順利,結束時間比預計還早了兩小時,傍晚五點就散場了。

大夥兒都出了一身汗,衣服濕了幹,幹了又濕。俞鹿也帶了備用的衣服。她動作比較慢,等她從公園的更衣室走出來時,別的嘉賓和節目組已經坐了自家公司的車,走得七七八八的了。

只剩下了韓越,站在樹下,淡淡笑著,似乎在等她。

“小鹿,剛才謝謝你了。這麽久沒見,要不要一起喝杯東西,聊一聊?”

俞鹿猶豫了一剎。

韓越察覺到她的猶豫,落寞地苦笑了一下:“不會耽擱你很久的。”

“那好吧,我可以請我的助理一起來嗎?”

韓越松了口氣,笑著點頭:“當然可以。我們也別去太遠的地方了,聽說這座公園裏開了一家咖啡吧,不如就去那邊坐坐吧。”

雕塑森林公園是京海市郊的新興景點。以園心幾座巨型神話雕塑為標志,綠樹成蔭,漫山遍野花香撲鼻。因為交通不太便利,周圍也沒有大型住宅區,所以客流量不大。

這座森林咖啡館還挺別致的,室內和露天座位都有。花園裏架設了幾張木質圓桌,頂上打著遮陽傘,非常原生態。

吧臺內,只有一個咖啡師在幹活。除了他們就沒別的客人了。

也虧得夏天最熱的時候已經過去了,又是郊區,傍晚的風意外地涼快。

三人挑了一張上風口的桌子。俞鹿和邱冉翻閱了一下菜單,韓越記下她們想喝什麽,便去吧臺那邊下單了。

邱冉好奇地環顧四周:“沒想到這兒還藏了一間咖啡館,環境不錯嘛。”

“嗯,等人流量多了起來,估計也會變成一個網紅打卡地了吧。”

邱冉視線一轉,忽然一楞:“哇!韓哥好客氣啊,買了那麽多吃的。”

遠遠看去,咖啡師在吧臺上放了兩個盤子,不僅有飲料,還有馬卡龍、冰淇淋、裸蛋糕……韓越一個人拿不過來,手一抖,兩杯咖啡就歪倒了。

漆黑的咖啡漬,瞬間瀉滿了他的襯衫。韓越懊惱地將盤子放回了吧臺上。咖啡師手忙腳亂地擦著桌子,遞出一包抽紙給韓越。

邱冉看不過去了,站起來道:“哎呀,怎麽那麽笨手笨腳的。我過去幫幫他吧,他一個人拿不了。”

俞鹿也想起來:“我也去吧。”

邱冉按住了她的肩膀,將人按回原位:“好啦,就兩個盤子,我去就行了,你坐在這幫我們看著包包吧。”

俞鹿只好點了點頭,看著邱冉走遠,才塞上了耳機,一邊玩兒手機一邊等。

這地方風景不錯,俞鹿哼著歌,打算拍些照片留給晚上發朋友圈。

她的手機攝像頭,在一張接一張地拍攝照片時,會有一剎那的黑屏切換。

俞鹿正在對景,冷不丁地,倒抽了一口氣——她在自己的手機屏幕倒影裏,看見了一個男人的倒影。

有個人悄悄地貼到了她的背後!

渾身的雞皮疙瘩都冒了出來,俞鹿猛地轉頭,口鼻已被一塊彌漫著濃烈乙|醚氣味的白布捂住了。她條件反射地閉氣,可還是吸入了一點氣體,遽然間,就失去了意識。

……

邱冉、咖啡師和韓越都在整理殘局,根本沒留意到後面發生了什麽事。

等他們回過神來,才發現座位上的俞鹿已經不見了。

邱冉端著盤子,走了過來,納悶道:“奇怪,小鹿哪去了?不是說坐在這裏看著包包的嗎?”

“她的東西都還在,可能是去洗手間了吧。”韓越不慌不忙地坐了下來。

然而,兩人等了快二十分鐘,都不見俞鹿的蹤影。發信息過去,也石沈大海。

天色越來越暗了,咖啡吧也亮起了燈。邱冉終於覺得有點兒不對勁了:“怎麽那麽久還不回來,韓哥,我還是去洗手間找一找她吧。”

“好,你去看看她是不是需要幫忙。”

韓越頷首,喝了一口咖啡。

沒過多久,邱冉就跌跌撞撞地跑回來了,面色蒼白:“不好了……洗手間裏沒人……我還在地上撿到了她的手機!”

手機底座,還插著一副有線耳機。讓人不安的是,屏幕已經被踩得稀巴爛了,呈現出蜘蛛網一樣的裂痕。

“手機都丟下了,她一定是出事了!被人擄走了!”邱冉自責得冒出了哭腔:“都怪我沒有陪著她!”

韓越當機立斷:“你快去問問咖啡師,這附近有沒有監控攝像頭,順便報警。我到附近找找看!”

邱冉猛然點頭,轉身跑向吧臺。

韓越走到了密林中,四顧無人,才從褲袋中,拿出了另外一部陳舊的按鍵手機,發了一條信息過去。

仿佛約好了一樣,沒多久,就有一個陌生號碼回撥了。

那邊響起的,正是沈昌國諂媚的聲音:“老板,我們已經把那女的搬到車上了,今晚就會帶到你們說好的地方。”

“萬事小心。還有……”韓越捏緊了手機,深吸口氣,說:“不要傷害她,之後要讓她毫發無損地回來。否則,你和我父親的交易,一筆勾銷。”

沈昌國賠笑:“那當然了,當然了……”

掛了電話後,韓越凝視著屏幕,喃喃自語:“對不起了,小鹿……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我爸爸進監獄,我沒有辦法了。”

在昏昏沈沈中,俞鹿睜開了眼睛,不知道自己身處何方,動了動手腳,發現自己被束縛住了。

這是一個狹小的房間,她坐在一張硬邦邦的床上。頭頂有一扇天窗,排氣扇在緩慢地轉動著。

空氣裏彌漫著一股海水的鹹腥味道。可地面沒有搖晃感,所以她應該不在船上,而在海邊的陸地上。

進度條已經變成了80%。

系統:“宿主,你醒了,能猜到是怎麽回事麽?”

俞鹿沈默了一下:“是韓家幹的嗎?”

韓家的企業出了問題、找她爸爸借錢卻無果的當口,她就被人綁架了。

唯一能讓韓家企業起死回生的方法,就是註入資金,填補窟窿。有能力幫他們、還近水樓臺的財團,就只有俞家了。

軟的談不攏,就來硬的——確實也很符合韓家上岸前的做派。

綁架絕不會是臨時起意,而該有精心預謀。

綁匪又怎麽會提前知道她錄影之後,一定會去森林咖啡館呢?

又怎麽能猜到邱冉一定會被支開呢?

所以,其實很好猜。

是韓越利用了她的信任。

乙|醚的藥效,似乎還沒有徹底消散,俞鹿的喉嚨特別幹,呼吸短促,頭昏腦漲,還想作嘔。

看外面的天色,沒有一天也有幾個小時了。沈秋弦還有俞家的人,應該已經發現她失蹤了吧?

這時,緊閉的房門,忽然被推開了,兩個人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俞鹿瞳孔微定,毛骨悚然。

這兩人將臉包得嚴嚴實實的,可她已經認出了其中一人的那雙浮腫陰鷙的眼睛——居然是沈昌國!

另一個綁匪比較瘦小,染了一頭黃毛,兩只綠油油的鬣狗似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俞鹿的面容:“老沈,這娘們好像醒了。”

俞鹿不知道韓家達成目的後,會不會撕票。但是,像沈昌國這種窮兇極惡之徒,人都殺過了,沒什麽是他不敢做的。

讓他知道自己身份暴露了,她就多一分風險。

俞鹿的手心滲出了冷汗,強行鎮定著,裝作還在暈,半瞇著眼睛,不舒服地掙動了一下手腳。

她要拖延時間,要降低他們的戒心。

沈昌國果然被她騙倒了,撇撇嘴:“估計藥效還沒過,別緊張。”

“這娘們我在電視上看過,是個明星,真他媽漂亮,胸還那麽大,要是餵她兩顆‘跳跳糖’,不知道操起來該有多爽……”黃毛色瞇瞇的,忍不住伸出手,想摸一下她的臉,卻被沈昌國制止了:“別亂來,老板不讓我們碰她。”

黃毛悻悻然,縮回了手。

短短一剎,俞鹿已經看到了什麽,瞳孔猛縮,冷汗都出來了。

前方,沈昌國正在搗鼓一個帶攝像頭的通訊器,將鏡頭對準了她,對著麥克風說話:“老板,我們已經將人給綁到了。”

半晌,通訊器裏,傳出了一個古怪的聲音,陰沈尖細,雌雄莫辯,估計用了變聲器:“把她看好了,現在俞家已經知道她失了蹤,別出任何岔子……”

沈昌國和黃毛點頭應是,才關上了房門。

俞鹿擔心房間裏有攝像頭,不敢表現出自己很清醒的模樣。

剛才黃毛湊近時,她看到了他的手上,有很多細小的針孔和淤青,牙齒稀疏發黃,身上有一股怪異的煙味。再聯合他剛才說的什麽“跳跳糖”……

都說明了,他很可能是一個吸毒者。

而在原劇本裏,她的結局,就是在19歲時染上了毒癮,在醫院墜樓死亡的。

俞鹿心驚肉跳。

她覺得……這不會是巧合。

自己已經快要觸摸到原劇本的真相了。

剛才聽到通訊器裏的人說,俞家已經知道她失蹤了,她必須堅持下去,等到救援的來臨。

沒有手表和時鐘,系統說距離她被綁走,只過了四個小時。

但對於又渴又困的俞鹿而言,每一秒都是煎熬。她不敢掉以輕心,在這兒睡著,藏在背後的雙手,也一直不放棄,悄悄地摩擦著,試圖弄斷繩索。

不知過了多久,她頭頂的那盞白熾燈,忽然之間,毫無征兆地滅了。

“啪嗒”一聲,整間小屋都被拉了閘,陷入了一片恐怖的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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