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第一個黑化男主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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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夜, 蟬鳴吱吱, 花園裏的空氣, 似乎凝固住了。

“你們,你們這是……”或許是太過震驚了,老半天過去, 俞正棠的話說得結結巴巴的。

迎著父親不可置信的目光, 俞鹿的頭皮竄過了一陣麻意。

被父親撞見和男生親嘴,沒什麽。

年輕人嘛,父母都能理解的。

但如果那個打啵兒的對象, 是沈秋弦。而且還是在她和沈秋弦的關系沒掰扯清楚的情況下, 就被最不想讓他發現的人當場抓個正著!

她應該怎麽解釋?!

偏偏就在這個當口,始作俑者沈秋弦,在一瞬間的驚訝後,恰到好處地流露出了一絲羞澀:“叔叔,你都看到了?”

一副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樣子。

俞鹿:“……”

俞正棠來回打量著他們兩人的表情, 再看向他們牽在一起的手, 臉色漸漸變得嚴肅,沈聲道:“小鹿, 你先上樓。秋弦,你跟我來一趟。”

俞鹿急著解釋:“爸爸, 其實我們兩個……”

“你先回去。”俞正棠打斷了她:“我和秋弦單獨聊一聊。”

沈秋弦捏了捏俞鹿的手,柔聲說:“姐, 你先上去吧。我去和叔叔談談。”

俞鹿沒辦法。臨走前, 只能用眼神警告沈秋弦, 別對她爸爸胡說八道,才磨磨蹭蹭地上樓去了。

俞正棠不動聲色地將兩人的“眉來眼去”收進眼底,等俞鹿消失後,他瞥了一眼沈秋弦:“跟我過來,我有事問你。”

……

小堂妹還在影音室,俞鹿不能丟下她一個人,只得心不在焉地上樓去陪著。

俞正棠也不知道和沈秋弦去了哪裏,她想偷聽他們聊天都沒門。

到了約莫十點半,俞正棠面色如常地出現在了大廳,送走了客人。

俞鹿在樓上偷看到了,連忙掏出手機,在微信上轟炸沈秋弦:【我爸爸問了你什麽?你有好好解釋嗎?】

那邊好一會兒,才回了一條信息:【我照實說了。】

俞鹿打字:【說什麽?】

沈秋弦沒有正面回答:【別害怕,叔叔說他不會管我們的事。】

【俞鹿:……你是不是故意讓爸爸看到的???】

【沈秋弦:沒有。】

【俞鹿:那我推你的時候,你怎麽沒反應?】

【沈秋弦:我以為是韓越回來了,想給他下個馬威,抱歉。^_^】

俞鹿囧了,回了一串省略號,扔開了手機。

不知為何,她直覺這件事還沒完。

果然,第二天的早晨,俞鹿下樓吃早餐,發現沈秋弦已經去工作了。

餐桌旁,俞正棠還沒去公司,一邊喝咖啡,一邊在看早起的報紙。但是那頁報紙,他看了快二十分鐘了,都沒有翻過一頁。

氣氛很沈默。只有勺子觸碰碗底的聲音,俞鹿偷偷瞄他,總覺得頭頂懸掛著一把鍘刀,隨時可能落下來。

但萬一俞正棠沒有再提這事的意思,她自己先開了口,豈不是好不容易過去的尷尬又帶回來了?

終於,早餐快吃完時,俞正棠輕咳了一聲,開口了:“小鹿啊……”

俞鹿立即坐直了,緊張地盯著他。

“我和秋弦聊過了,你不用緊張,你們畢竟不是親生的姐弟,年輕人談戀愛的事,我不會過多幹涉,不過……”

我不是,我沒有!

俞鹿艱難地解釋:“爸爸,你誤會了,我和他的關系,不是你想象的那種……”

俞正棠皺眉,嚴肅道:“既然不是談戀愛,那你們昨天晚上在做什麽?”

俞鹿有口難言。

她不知道怎麽跟俞正棠交代她和沈秋弦現在這種類似於炮友的關系。說了的話,俞正棠肯定會生氣的。

她只好憋著氣,問:“那他是怎麽和你說的?”

“那小子已經全都交代了,他喜歡你,是他追求的你。我看你們昨天晚上都親嘴了,已經談了一段時間了吧。”俞正棠嘆了一聲,說:“但你現在又告訴爸爸,說你們不是那種關系,小鹿,你讓爸爸說你什麽好。”

俞鹿不敢反駁。

“我們是一家人。你和秋弦不是那種分手後就再也不用見面的關系。你們談戀愛,我不反對。要是可以一輩子在一起,自然是好事。只是,萬一分了手,關系就沒有辦法回到以前了。”俞正棠語重心長:“既然決定了要在一起,就不能抱著玩玩的心態,你要慎重,要負責任,不能玩弄秋弦。”

俞鹿:“……”

操啊,怎麽感覺這麽一鬧,事情就飛躍到了“家長認可、騎虎難下”的這一步了呢?(=_=)

但沈秋弦好像也沒有胡說八道,他只是說了自己在追求她。

“在交往中”的判斷,是俞正棠親眼看到昨晚那個畫面後,自己做出的判斷。

俞正棠數落了她幾句,喝了口咖啡,才說:“不過,我聽秋弦說完,居然覺得不是很意外,那小子對你有這種想法。”

俞鹿一楞:“什麽意思?”

“秋弦剛回家的時候,收養手續的辦理,我們是瞞著他進行的。你還記不記得這件事?”

俞鹿頷首,說:“記得啊。”

沈秋弦十二歲時的心理狀態很不穩定,一丁點的刺激和壓力,都會讓他病情惡化。

為了不加重他心理負擔,很多覆雜的事情,俞正棠都沒有告訴他,只讓他安心在俞家住下就好了。

俞鹿雖然從小就被嬌慣著,性格單純,但承受能力比當時的沈秋弦好得多。從頭到尾,她都是知情者,也接受了自己變為秘書養女的變動。

沈秋弦慢慢長大後,接觸到了法律方面的知識,自己先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大概是在他十五歲的某一天吧,他來書房找了我,問起了這件事。”俞正棠回憶著:“他說,他查了收養法,才知道一個家庭不能同時領養兩個小孩子,問我現在究竟是怎麽回事,為什麽他和你都能生活在俞家。”

“那爸爸你是怎麽說的?”

“既然他問起了,我就把當年的手續全盤托出了。他以為你也被我蒙在鼓裏,就問我……能不能趁著你不知道,把他和你的收養人偷偷調換過來,讓你繼續當我的女兒,他去當吳秘書的兒子。”俞正棠笑了笑:“我就告訴他,這樣會對他繼承財產造成阻礙。他說他不在乎,他只擔心你有朝一日發現真相後會傷心,覺得自己被‘掃地出門’……那時候,我就覺得這小子對你是真的上心,就是沒想到,你們今天會發展成這樣的關系。”

俞鹿怔住了。

她沒想過沈秋弦曾經找俞正棠說過這樣的話,內心微微一動,有一些茫然和感動。

“爸爸不是要給你們壓力,我只希望你們慎重對待彼此,不要最後當不成情侶,連家人也做不成。你們都是成年人了,自己有分寸,別的我也不多說了。”

俞正棠說完,眉目舒展開來,起身穿上了西裝外套:“行了,不說了,爸爸要去公司了。”

留下了俞鹿一個人坐著,心情五味紛雜。

一個小時後,她也出門了。

今天俞鹿也有通告。

先前,尚如穎一個人占了組合裏的大部分好資源。她被掌摑的醜聞出了以後,UA娛樂迫於壓力,將她從組合中除名了,只剩下了六個隊員。

俞鹿也是真真正正的因禍得福,廣大網友摳《娛你有約》的細節,確定她拉的小提琴曲真的是臨場發揮的,牛逼的一技之長、不跟尚如穎虛與委蛇的有趣性格,讓她本來就處於高峰的人氣,急升了一層。

除了那批從《夢想星秀》就跟著她出來的粉絲外,還吸引到了很多路人,加入粉群。

北鬥傳媒乘著好勢頭,給俞鹿拿下了一個彩妝代言。今天就要去星光傳媒的大廈進行拍攝工作。

三小時的拍攝,十分高效地完成了,出片率很高。

工作完成後,俞鹿在休息區喝了杯水,口袋裏的電話就忽然響了,是沈秋弦打來的。

“姐,你的拍攝還沒完麽,怎麽不見你出來?”

“你怎麽知道我在……”俞鹿反應過來,懊惱:“哦對,忘記了這裏就是星光傳媒。”

沈秋弦柔聲道:“我今天提早收工,已經在車庫裏了,接你下班。”

俞鹿和邱冉說了一聲自己先走,就進了車庫,找到了那輛熟悉的車。

車子裏的空調涼颼颼的,俞鹿捧著冰咖啡上了車,啜了兩口,忽然說:“昨天晚上,我聽見韓越的爸爸說他們公司資金鏈出了問題,來找我爸爸借錢周轉,好像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韓家究竟怎麽了?你是不是知道什麽?”

等紅燈的間隙,沈秋弦扶著方向盤,沈吟了一下,說:“說起來比較覆雜。資金鏈斷裂只是表面的問題。你了解韓家的背景嗎?”

俞鹿搖頭。

“叔叔以前和我說過,韓家是這十年才起來的,起家前的底子不幹凈,韓越的父親以前是在道上混的,有過案底。入贅韓家,韓家又和我們結成親家後,他們才借了俞家的勢,洗白上岸。不過,到了商場,他們的手段還是太陰太黑了,賺錢時做了不少損人的事,無形中得罪了一大圈人。所以,現在捅出了大窟窿……沒人願意幫他們一把,落井下石的倒是不少。”

俞鹿很吃驚:“真的?”

韓越那副翩翩君子的模樣,真的完全想不到,他的家庭背景那麽覆雜。

“嗯。如果不能及時補上這個大洞,很快就會爆出更多問題來,比如財務造假、操縱市場、商業賄賂等問題……我們華國現在正在抓這些問題企業,抓到會從嚴處理。如果真到了有關部門介入調查的那一步,扯出了過去的案底,韓越的父親粗略估計,要吃二十年牢飯以上。”

俞鹿皺眉:“那他之前找我爸爸幫忙,會不會連累我爸爸?”

沈秋弦安慰她:“叔叔有分寸的。他這次不再插手了,不僅是因為那是一個無底洞,我們不可能無底線投錢下去,還因為知道再幫下去,可能會牽扯到我們自己。所以不用太擔心,叔叔精明著呢。”

商界還真是一個腥風血雨的世界,俞鹿停頓了一下,說:“所以你那麽討厭韓越,是因為懷疑他接近我的目的不純麽?”

沈秋弦輕輕“嗯”了一聲。

俞鹿撇嘴:“那你下次直接告訴我就好了啊。”

沈秋弦笑了笑,沒回答。

如果不是俞鹿主動問了,他不想說太覆雜的內因給她聽。

因為不希望俞鹿眼中的光,她美好的世界,會被這些東西汙染。

日暮西斜,與此同時,京海市郊,一個城中村裏。

馬路邊的報刊亭,大人暫時不在,去了廁所。只留了自家剛放學的孩子幫忙看攤。

那小學生坐在高腳椅上,晃著兩條腿,上半身前趴在報紙上,借著夕陽的餘暉,寫著作業。旁邊的風扇吱呀吱呀地吹著。

眼前忽然落下了一片陰影。

一個提著酒瓶、面色黝黑的中年男人,打著酒嗝,在報刊亭前停下,瞇起了一雙渾濁的眼睛,目光流連過了那些花邊雜志上著裝暴露的女嫩模。

忽然,某本時裝雜志封面吸引了他的註意。

男人的神色變得有點奇怪:“咦?”

他將酒瓶換到了另一只手,拿起雜志,放在眼前,仔細端詳,喃喃自語:“這不是那臭小子嗎……”

小孩兒仰起頭,說:“大叔,那本時裝雜志是最新出的,28元。”

中年男人置若罔聞,拿起雜志就晃晃悠悠地走了,打算帶回現在住的破旅館裏面細看。

小孩兒站了起來,叫道:“大叔,叔叔,你還沒給錢!”

報刊亭的大人回來看到這一幕,忙拉住了小孩兒:“噓,別去了。你認好那個男人的臉,以後見了他,都記得要躲著走,知道不?”

“為什麽?”

大人壓低了聲音:“那男人叫沈昌國,整一個瘟神啊,以前就住在我們的這一片,是個殺人犯,當街捅死了自己的老婆,被判了八年,減了刑,前不久就放出來了。連自己的老婆都下得去手,誰知道會不會突然找你的麻煩。總之,躲著走就是了。”

小學生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

自從俞正棠的慶生會後,俞鹿和父親的關系緩和了,自然沒必要再住在北鬥娛樂提供的鴿子籠裏,正式搬回了京海市的別墅裏住了。

下一個參演的戲還沒談下來,她可以長留在京海市。不過,因為人氣急升,她的通告比以前多了很多。

之後的半個月,俞鹿在忙碌中,不忘關註著外界的發展。

果然,一切都如沈秋弦所言,電視上開始出現了關於韓家企業被調查的新聞。

韓越是韓家的少爺,這是娛樂圈裏公開的秘密。一時間,追逐著他的鏡頭也多了起來,都是在詢問他的家事的。

“新聞說您的父親正在接受相關部門調查,可能會面臨幾項起訴,請問您的回應是?”

“有投資者向媒體哭訴遭遇,您怎麽看待這些控訴呢?”

在鏡頭前,這些問題都被經紀人擋了回去,韓越用一貫良好的風度支撐著笑容:“不好意思,家事想要低調處理,無可奉告。”

韓越一向形象完美,這麽多年的發展,也離不開家裏的支持。這些新聞一旦坐實,對他絕對是雙重打擊。

所以,這段時期,他對俞鹿的類似於追求的行為,也消停了不少。

圍繞著韓家的新聞,紛紛擾擾。直到半個月後,這些水花,被一條突然爆出的娛樂頭條徹底蓋住了——

《獨家勁爆!沈秋弦真實身世——竟是殺人犯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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