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酒後露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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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高氣爽,大雁成行。

渭輕塵擡眼望天,心裏堵得有點難受。

他不是生氣舍新突然有事不和自己出去玩,而是覺得一直溫柔體貼的舍新變了。

變得不心疼自己了,不體貼自己了,不愛自己了,因為自己的一次過失就開始記仇了,都會使小>>>

段傷自己的心了。

渭輕塵嘆一口氣,先前在氣頭上,說的都是氣話。

自己剛才的確是想了很多招數,比如說不回家,找個人暧昧,或者不理他,總之能讓舍新難過後悔就行,不過想歸想,傷感情的事做了,那他就sb了。

所以最後想來想去,還是覺得喝酒這招比較解愁。

為避免在像上次一樣喝的被別人撿走,發生什麽不該發生的。渭輕塵叫了風雲常過來看著他,說了句:“記得把我送回家。”就開始悶頭狠灌。

他先前才說要帶舍新出門玩,現在正是坐飛機的點卻在這裏喝酒,風雲常都不用問,就知道兩人有可能是吵架了。

先顧不上管渭輕塵,風雲常拉言師到一邊道:“我去開導開導他,你乖乖坐在這裏哪也別去。”

他說完又吻了吻言師,幫他要了杯飲料道:“有事叫我,別和別人勾搭。”

這裏是清吧,根本就沒有不三不四的人,言師點點頭,囑咐道:“你別瞎說話!”

“肯定勸和不勸離!”風雲常拍拍言師屁股,再親他一下。

兩人自結婚後,風雲常就跟換了個人似得,走哪都得把言師帶著,一時一刻也離不開。

本來渭輕塵叫風雲常出來的時候,言師怕自己在一旁兩人不好說話,不想風雲常不願意一個人出門,非得帶著他,言師沒法,只乖乖的聽他的。

風雲常走到渭輕塵身邊,回頭確認一遍言師身邊的情況,這才也喝了口杯裏的酒道:“說吧,你和舍新怎麽了?”

渭輕塵不說話,拿著酒杯狠灌兩口,繼續和吧臺的小哥要酒,一副要喝死自己的模樣。

風雲常覺得他這樣子有點熟悉,當初誤會言師給自己帶綠帽子的時候他就是這樣,豁出去命的喝,心裏難受的時候,就想著喝死算了,如今見渭輕塵也這樣,便道:“怎麽了?舍新給你帶綠帽子了?”要不然怎麽會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

渭輕塵輕笑一聲,“他敢!”又是一杯濁酒下肚。

“你喝慢點!”風雲常說風涼話不過是想調節一下氣氛,但礙於此刻的氣氛不對,認真了神色:“你兩到底怎麽了?怎麽自從他開了花圃,你們就三天兩頭的吵架,原來不是挺好的嗎?”

渭輕塵不到一會的功夫,已經連灌十幾杯,此刻已經醉意朦朧,紅著眼睛搖頭道:“他變了。”變得不關心自己不喜歡自己不愛自己不說,還狠心的朝他捅刀子。

嗚!

“哪變了?”風雲常皺皺眉道:“怎麽了?他變心了?”

渭輕塵搖搖頭,風雲常繼續猜:“變得沒原來那麽喜歡在意你了?”

“嗯”

風雲常:“……”那的確怪難受的。

一個人十年如一日的對你好,忽的有一天,愛心值因為不明原因開始減少,不需要太多,只是減少一分,對於他來說還是很愛你,可是你卻會覺得他是不愛你了。

因為你見過他百分百愛你的樣子,所以不自覺的會因為那減少的百分之一,否定剩下的百分之九十九。

這是人的劣根性,一旦接受過最好的,自然不能承受比這差的,更何況現在的渭輕塵,也是拿出百分之百的心去愛舍新的。

“嘖!這怎麽弄的?”

風雲常想到他家言師到現在都沒和自己說過一句喜歡,也有點受不了的難過,喝了一杯酒道:“你說咱兄弟兩怎麽就這麽悲催?怎麽就遇上了這麽兩個人?你說咱們全心全意的對他們,他們怎麽就老是讓咱們不痛快?你說咱原來多瀟灑是不是?要不……”

渭輕塵看他,以為他又要說什麽爛話,卻不想風雲常神色認真道:“要不咱們也去撒個嬌,求一求?”

“滾!”渭輕塵白他一眼,拿起面前的酒在狠狠灌一口,道:“要去你去,我才不幹那丟人的事!”

求來的好算什麽?渭輕塵才不稀罕,不過要是他去求舍新,那人會像原來一樣好好對他嗎?



渭輕塵不知道,拿著杯裏的酒在灌一杯,趴在了桌子上。

前後不到一個小時,渭輕塵成功喝到人事不醒。

風雲常嘆一口氣,照他先前說的,送他回家。

舍新站在門口,見渭輕塵被醉兇兇的攙回來,忙迎上去,喝醉了的人格外的沈,風雲常幫著舍新將渭輕塵攙回樓上的臥室。

雖是好兄弟,不過人家兩口子的事,也不怎麽方便參和。

風雲常簡單的說了句:“他心思重,舍新你體諒他一些,別為了小事傷了感情,不值當。”就領著言師出了門。

舍新輕嘆一聲,去廚房熬了醒酒的湯,回去一看,渭輕塵不知什麽時候從床上滾在了地上。

床不高,但渭輕塵的額角還是摔紅了一片,饒是這樣也沒醒。

舍新費力的將他重新搬回床上,動靜有點大,舍昌穿著睡衣上來幫他,問道:“怎麽醉成這樣?你們兩吵架了?”

舍新不想讓自家爺爺知道這些鬧心的事,搖頭道:“沒有,就是拌了幾句嘴,爺爺你快回去休息吧,這沒事!”

舍昌聞言點點

頭,道:“拌嘴不怕,有事好好說,不要吵架。”

舍新點點頭,嗯了一聲,坐在床邊給渭輕塵脫衣服。

他渾身的酒氣,也不知道喝了多少,舍新想到他上次被風木撿走就是因為喝成這幅模樣,心裏微微來氣,解他腰帶的力道有點大。

意識不清醒的人微微擡手,試了幾次終於將手放在了腰帶上。

舍新微微皺眉,拍開他搗亂的手,隨著皮帶的哢嚓一聲脆響,原本沈睡不醒的人忽的起身,擡手就是一巴掌。

清脆有聲,毫不留情。

一向耳背的舍昌慢慢的轉身,待看見舍新臉上的傷和嘴角的血後,正要過去,就見渭輕塵攥著腰上的褲帶,閉著眼搖搖晃晃的指著舍新大罵道:“!老子家裏有老婆!你別碰老子的褲腰帶!”

他罵完,就一頭栽倒在了地上,徹底睡了過去。

跟詐屍一樣!

番外·舍新獨白

我第一次見渭輕塵的時候是在老家的土坡上,他衣衫單薄,深秋的天,鼻青臉腫的坐在那,狼狽卻不可憐。

那年我十七歲,情竇初開的年紀。

村子裏來來往往就那麽些人,我沒見過他,聽他說是從鄰村來的,便拿出包裏的幹糧給他吃,又見他沒地方可去,就帶他去山頭上的草棚裏。

早些年家裏沒吃的,爺爺會帶我去山上打獵,夜晚的時候就在草棚裏過夜,後來山上的小動物越來越少,家裏的日子也好過了些,爺爺上了年紀,草棚就成了我一個人的秘密基地。

如今正好方便了他。

家裏生活水平不好,但白面饅頭管夠,我每天偷偷的給渭輕塵帶點幹糧,他就著大蔥,吃的很香。

一來二去,就成了無話不說的朋友。

渭輕塵和我說了很多外面的事,光怪陸離,什麽都有,我覺得他是一個不一樣的人,長的好看不說,知道的還那麽多,用爺爺的話說,他這個人很有本事。

渭輕塵就像是一塊磁鐵,說句話都能吸引到我,我懵懵懂懂,不懂他看向我時從眸子裏散發出來的那些灼人的光,只微微的有些臉紅。

被子又短又薄,他的手伸過來的時候,我以為他是冷,下意識的回抱他,他那麽瘦,卻能正正好的將我抱在懷裏,心暖了,也就不冷了。

青澀的吻和撫摸在暗夜裏就像是火,冷風從破爛的屋頂吹進來,我感受著身上人的溫度,不覺得冷,就是有點疼。

我不知道他在幹什麽,就是被吻住的時候,看著他眸子裏那點點小心又向往的光,不想拒絕他。

遷就,好像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的。

渭輕塵問我願不願意跟他去大城市裏打拼,我聽著他說會對我一輩子好,就忍不住點頭答應他。

爺爺就在家裏,我什麽時候回來都可以見到他,但是渭輕塵走了,我卻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和他重逢。

所以我想後來的那些經歷都是活該,我背棄了含辛茹苦將我撫養長大的爺爺,所以後來渭輕塵背棄我的時候,不過是因果輪回,報應不爽。

外面的世界如渭輕塵所說,的確很精彩,只是接觸的多了,也有很多無奈。

我從小就家窮,不過再窮也能吃飽穿暖,可是城市裏不行,我第一次嘗到餓肚子的滋味,想念家裏白面饅頭的重量,可是再苦,我也沒想過回去,死心塌地的跟著他。

日子雖苦,但好在渭輕塵夠甜,他盡所能的給我最好的,賺的每一分錢都交給我,雖然交完房租水電沒剩多少,可是每天規劃三餐的時候,還是覺得很幸福。

那時的我其實對於幸福的含義還很模糊,只想著和他在一起,我就是幸福的。

直到有一天渭輕塵下班回來,高興的讓我閉眼,然後在我的手裏塞了一個什麽東西。

冰涼的帶著微微重量的東西,我只是微微感受一下,就猜出是一把鑰匙。

渭輕塵興奮的抱著我,連連道:“舍新!我們終於有家了!”

我比他還興奮,纏著他坐兩個小時的地鐵,去看他買給我的家。

老舊的小區,隱隱的散發著潮濕的味道。

走廊裏的燈忽閃忽明,我拿著手裏的鑰匙費了好長的時間,才將滿是塵土的房門打開,開心的怎麽都不想回去。

我們從那間終日不見陽光的地下室裏搬出來,渭輕塵每天花四個多小時去擠地鐵,我每天花大把的時間坐在陽臺上曬太陽。

渭輕塵再苦再累,也不允許我出去找工作,他說我太傻,在這繁華的大都市,一不小心就會被騙走,說我每天吃的那麽少,他能養活的了我。

所以在住地下室的那幾年裏,我沒接觸過什麽人,也沒見過什麽陽光,我就像是見不得光的人,向往明媚的太陽,又喜歡縮在黑暗的角落。

我坐在陽臺上,在日出時分,看著渭輕塵的背影慢慢消失在樓下,再看著太陽西墜,做好飯等他。

如此日出日落,日覆一日。

直到有一天,渭輕塵突然不再回家。

他說他工作忙要加班,我隱隱覺得有哪裏不對,但聽他膩膩歪歪的哄我,只好紅著臉叮囑他好好吃飯,有時間回家。

渭輕塵嗯一聲,叫我一聲老婆,掛了電話。

此後他總是加班總是在忙,忙到在沒有一個電話,也再不

會哄我,我好像知道了點什麽,又有點不確定。

那夜的雨下的很大,電閃雷鳴,他還是沒有回家。

我蒙著被子抱著枕頭,汗水和眼淚夾在一起,頭一次一個人度過沒有渭輕塵的打雷下雨天。

他明明知道我最怕打雷的聲音,明明答應過我無論多忙都會陪在我身邊的,只是現在他又為什麽不回來?

我第一次嘗到了委屈的味道,哭著打電話給他,他好像在睡覺,又好像不是,我隱隱聽到他穿衣服的聲音,和周圍其他人的聲響,我看著大半夜出現在門口淋成落湯雞的人,抱著他狠狠的哭泣半天,換來一句簡簡單單的對不起。

他沒有哄我也沒有承諾以後不會再讓類似的事情發生,只是簡簡單單的對不起。

黎明天亮渭輕塵走的時候,我看著他身上那套我從來沒見過的衣服,知道以後的自己大概要嘗試著和雷聲妥協。

一切都只是個開頭。

渭輕塵的手機總是關機中,我想他是在忙,便也不再打給他,後來在他數月不回家的被動中,忍不住問他為什麽不回家,簡單的問詢,換來的是破口大罵。

他從沒有這麽對待過我,所以我接受不了的同時也很害怕,那個說會一直喜歡我對我好的人是不是變了?

直到臉上傳來響亮的耳光,我才確定他是真的變了。

那個言說會永遠對我好永遠喜歡我的渭輕塵皺著眉頭,指著我一邊狠狠的罵,一邊又擡手狠狠的打我。

我含著淚將他的樣子在心裏慢慢描摹,分不清說喜歡和討厭的他哪個是真的,也不知道纏綿擁抱時和揮手打巴掌的他哪個是假的。

渭輕塵的確是變了,只是我不敢承認。

回望人生幾十年,除了不要我的爺爺,他是我的整個世界,我沒辦法顛覆,所以等待他做出一個選擇。

我學了開車拿了駕照,開始和形形色|色的人接觸,在被冷落的那些年我已經漸漸忘了之前的那些甜。

夜深人靜孤枕難眠的時候,我還是會忍不住想起過往的那些事,打雷聲的雨夜裏還是會想起他在身邊時的樣子,不過最多的,還是他罵我打我時的冰冷無情,那些一句句刀子一樣的話,就像是淩遲一樣,每天都不同程度的折磨著我。

可就算這樣,我還是舍不得離開,舍不得離開那個還沒有說出決絕話語的他。

只是感情總是會被消耗,我不知道自己對渭輕塵的感情消耗到什麽程度,和他在一起的第十個年頭裏,我頭一次發信息讓他回家。

那天是我的生日,我期待的不是禮物或是一句生日快樂,我將屋子打掃幹凈,將唯一的一點東西裝到箱子裏,等他回家。

敲門聲響起的時候,我猜他是丟了家門的鑰匙,鍋裏燉著魚,我關了火去開門,被他劈頭蓋臉的皺著眉數落。

不過是短短幾十秒的時間他都等不得,我也不知道自己這幾年是怎麽等過來的。

我呼一口氣,看著面前許久不見的人,直接了當的問他最近去了哪,不回家是跟什麽人在一起。

渭輕塵的反應沒讓我失望,扇我一個耳光在恨聲罵我一通,我心裏開心的希望他能在狠心無情一點,這樣我離開的決心就能更加堅定一點。

只是眼淚不聽使喚,心也不受控制的開始抽痛起來,離別前我不想在記住有關於他任何甜蜜的回憶,我只想牢牢的記住此刻,此刻如此心痛的時刻。

“你憑什麽打我?你在外面燈紅酒綠勾三搭四,我不能管,連問一句都不行嗎?”

我捂著臉問他,希望他能給我一個肯定的回答,我知道他在外面有人,可是他從來沒有承認過,我也從未抓到過什麽把柄,所以那一刻,我希望他能承認下來,希望我們分開的時候,自己不會再有一點點的留戀與不舍。

我已經做好了和渭輕塵一刀兩斷的準備,可是他卻好像看出了我的心中所想,身子微微一晃之際,忽的擡手扇自己一個耳光,抱了上來。

很新奇的感覺。

我已經忘了後來的事,只記得他那張痛哭流涕的臉。

渭輕塵就像是換了一個人,對我開始無微不至的好,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好,我想要遠走的心就這麽被他一把拽了回來,再掙脫不開。

在被冷落的那些-你是我的執念-年我都沒有離開,如今他回心轉意,我又如何能一走了之?

在沒有證據的前提下,我只相信現在的一切都是真的。

我的渭輕塵一如既往從始至終的愛我,他只是因為太忙才會忽略了我,他沒有背叛沒有出軌也沒有不喜歡我,他只是脾氣有些大。

我選擇原諒他,給他最後一次機會,也給彼此一個從頭再來的機會。

如果這輩子和他有幸福的可能,我想拼盡全力的試一試。

渭輕塵沒有讓我失望,此後數十年,娶我愛我,一如承諾,當初。

只是生活不是,總是會有磕磕絆絆。

自我開了花圃生意越來越好之後,渭輕塵看我的眼神就變了,我有點明白

他眼神裏的意思,是一種失控的感覺。

我知道他對我的控制欲有多強,原先我不想違背他,可是現在卻想試試,試試他是否真的只是將我當成一件聽話的附屬品?

他那麽優秀成功,即使結婚這麽多年,身邊仍有那麽多的狂蜂浪碟,我不想再站在他身邊小心翼翼的每天擔心,我也想成為優秀到可以和他並肩而立的人,我也想努力追上他的步伐,讓他的眸子看向我時,不在那麽有恃無恐的自信。

我想做一個足夠與他匹配的人。

努力總是會有回報的。

我也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渭輕塵在我心裏慢慢成為平等的存在。

他沖我發脾氣的那天我培育出的藍色妖姬剛剛成功,那是送給他的禮物,卻被他踩在腳底變的稀碎。

渭輕塵多年以來又一次開始不回家,我也開始整夜的失眠,夜裏睡不著的時候,就看他的朋友圈。

一條接著一條。

那麽忙的人,居然一整天都在發朋友圈,連吃飯睡覺地上有幾只鞋都要拍上來,頻率快要趕上這幾年加在一起的數量。

我隱隱覺得有些奇怪,打開井下的手機去看,渭輕塵的朋友圈空空如也,我又去問言師,在得到同樣看不到渭輕塵朋友圈的答案後,陰霾的心忽然就開始晴朗起來。

他的朋友圈,大概是特意為我發的。

我拿著手機想一下,也發一條,只有三個字,想你了。也只對他可見。

更新賊快的渭輕塵忽然就停了下來,我想大概我們兩終於都能睡上一個好覺。

風雲常和??????言師訂婚的時候,我和渭輕塵已經冷戰了半個多月。

他好像瘦了一點,擡著下巴不理我,又不時的拿著眼角偷偷瞟我

我頭一次覺得他這性子有點傲嬌的可愛,故意紅著眼睛低頭站在他身邊,他果然就收了身上的冷意,雖還是不和我說話,但眼神已經軟了下來,我可以感覺出來,不等宴會結束,他一定會哄著我道歉。

渭輕塵見不得我眼紅,我知道。

所以風木的出現,完全是一個意外。

渭輕塵低三下四的解釋半天,在我不配合的情況下,脾氣忽的爆發。

他一邊臟話連篇的解釋,一邊又扇自己巴掌;一邊暴怒的用武力|鎮壓我,一邊又卑微的跪在地上;一邊數落我,又一邊吻我。

渭輕塵極力的在控制自己的脾氣,可是我還是忍不住委屈的想哭。

比起別的,我更不想看到他和別的人有什麽瓜葛,我想每個有過吃醋經歷的人,都能感同身受。

我紅著眼睛捶他,他的情緒忽然就平覆下來,床上雖帶著懲罰性的占有我,可是唇齒交纏的時候,又小聲的喊我:“舍新,求你別離開我。”

渭輕塵的不安,我看的出來。

花圃不過是靠近他的媒介,我雖喜歡,但比起渭輕塵,就算是舍棄了也不可惜。

感情這種事情就像是花一樣,好好培養經營總是沒錯的,單方面的付出沒什麽值得炫耀肯定的,我想在一味索取的同時,我也應該做點什麽。

井下和我說一個叫巫女曉曉的人告訴他,會撒嬌的人最好命,只要我和渭輕塵撒嬌,他就會滿足我的一切要求。

我不知道巫女曉曉是誰,但聽井下說她手中的筆就像是月老手中的紅線,可以主宰緣分的命運時,我下意識的有點相信。

渭輕塵如井下所說,我都不需要做什麽,只要紅著眼睛看他,他就會點頭答應我那些大大小小的要求,合理的,不合理的。

所以在這個撒嬌的方法失靈的時候,我忍不住的想哭。

渭輕塵五一加班卻不提前通知我,我興致勃勃準備幾個月的旅游計劃全部化成泡影,我一委屈,就也想讓他嘗試一下同樣的滋味。

他和我說出去玩的時候,我雖說到時候在看,但其實花圃的單子我一早就全部推掉,迫不及待的等著渭輕塵帶著我出去玩,我很開心,所以故意逗他,不想他發起脾氣來,居然變得那麽可怕。

那一瞬間我忽然有點懷疑他對我的那些好脾氣是不是裝出來的?要不然他怎麽會說出那麽傷人的話?

渭輕塵說他要和我沒完,說要比比看誰比誰更能寒得了對方的心。

我想告訴他比起很,怕是沒人能贏得了他。

機票已經作廢,我也有些後悔。

我怕他做出什麽沖動的事,但又想看看他說的讓我寒心,究竟能做到什麽程度。

之前逗他的話是假的,但此刻試探的心到成了真的。

我惶恐不安的待在家裏,看他被人醉兇兇的攙回來。

渭輕塵喝的酩酊大醉,摔在地上都不帶醒的。

我想起之前風木那事就忍不住想扇他,所以解他褲帶的時候就微微用了些力,不想醉死過去的人忽然慢慢清醒,伸著手一個勁的搗亂,我拍開他,隨著皮帶的清脆一響,臉上被扇了一個巴掌。

臉頰發燙,眼角發酸,嘴角的傷一直疼到了心裏。

渭輕塵果然夠狠,打我用盡全力,我紅著眼睛看他,聽他大聲的叫罵:“!老子家裏有老婆!你別碰老子的褲腰帶!”

中間他一直閉著眼,罵完就又一頭栽倒在了床上,睡死過去。

我哭笑不得,一顆心被他弄的忽上忽下,擡手想要捶他,又有點舍不得。

渭輕塵似乎睡得有點不安穩,後半夜的時候一個勁的叫著我的名字,我坐在他身邊低低的答,他叫我一聲,我就答應一聲。

大概是感受到身邊人的靠近,他的手又在不老實的揮舞,我忙道:“不準打我!”

“舍新,你別離開我……”

“我就在你身邊,哪也不去!”

“舍新,你變了……”

“我沒變!”

“舍新……我愛你……”

“我也愛你!”

“舍新……”

“嗯!”

我就這樣和一個醉鬼說了大半夜的話,黎明天亮的時候,他終於住了聲,我聽著他的呼嚕,知道這次是真的睡了過去。

我動手將他的外套脫掉,瞟了眼他腰上的褲腰帶,剛一試探的伸手,就感覺他的呼嚕一停,忙退後幾步去洗漱。

臉有點腫,嘴角也有點破皮,我拿著毛巾微微擦拭,明明疼的倒抽一口涼氣,可聽著床上傳來的呼嚕聲,又覺得心裏一安。

臨近中午的時候,床上的人還是沒有清醒的跡象,我無奈的出門買菜,心說等他醒了,一定要讓他把酒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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